“新型养老”正在流行,55岁父亲哭诉:他们的孝顺让他有话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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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55岁的李建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儿女的“孝顺”逼到绝境。

内退第一天,儿子不让他洗碗:“爸,您要学会放手了。”

女儿不让他修水龙头:“这些粗活交给我们。”

妻子被“洗脑”,邻居们都羡慕他有这么孝顺的儿女。

可李建国心里却越来越慌——这个家,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从技术工人到“被供养者”,从家庭支柱到“累赘”,子女们温柔而坚决地剥夺着他的每一份价值。

他们说这叫“新型养老”,说这是为了他好,可李建国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当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当所有的委屈化作愤怒,李建国在全家人面前说出了一句话让儿女瞬间呆住,让妻子捂住嘴巴,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01

李建国从没想过,55岁的自己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早上八点,他准时从床上坐起来,这是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在国企当了三十年技术工人,生物钟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办完内退手续后的第一天。

“爸,您醒了?快躺着别起来,我给您端早餐过来。”大儿子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殷勤笑容。

李建国愣了一下:“我又不是残废,吃个早饭还要你端?”

“哎呀爸,您现在要学会享受生活了。”李明快步走到床边,居然真的要扶他起来,“您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该我们照顾您了。”这话听起来很暖心,可李建国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挥挥手:“我自己来就行。”

走到餐厅,妻子王秀兰已经摆好了早餐。平时都是她做饭,李建国洗碗,这是他们二十多年的默契。可今天,小女儿李慧居然也在厨房忙活。

“妈,您也坐下休息吧,让我来收拾。”李慧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您和爸现在都要开始养生了,这些粗活重活就交给我们年轻人。”

王秀兰有些不自在地坐下来,偷偷看了李建国一眼。两口子对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孩子们今天怎么了?”王秀兰小声问道。

李建国也摇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可能是看我退休了,想表现表现孝心吧。”

话音刚落,李明就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摞宣传单页:“爸,我给您报了几个班。这个是书法班,陶冶情操的;这个是太极班,强身健体;还有这个冥想班,现在很流行的,说是能让人心境平和。”

李建国筷子停在半空中:“报什么班?我又不是小孩子。”

“爸,您不懂。”李慧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抖音上看到好多视频,说老年人就应该培养兴趣爱好,这样才能延缓衰老,保持身心健康。”

“我才55岁,还没到老年人的岁数呢。”李建国有点哭笑不得。

“爸,55岁已经是准老年人了。”李明认真地说,“我专门查过资料,现在国际上都提倡积极老龄化,就是要让老年人主动参与各种活动,而不是在家无所事事。”

李建国放下筷子,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你们什么意思?嫌我在家碍事?”

“没有没有,爸您想哪儿去了。”李慧赶紧摆手,“我们是希望您能过得更充实更快乐。您想想,以前每天上班多累啊,现在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想做的事情?”李建国琢磨着这句话。

吃完早饭,李建国习惯性地要去洗碗,刚站起来就被李明拦住了。

“爸,您坐着就行,我来洗。”

“我洗个碗能累着我?”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李明把他按回椅子上,“您现在要学会放手了,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您只要负责保养好身体,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李建国坐在椅子上,看着儿子在厨房忙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好像不是他想要的。

上午十点,李建国想去阳台修理一下漏水的水龙头。这个水龙头已经滴了好几天了,他早就想修修。刚拿起工具箱,李明就冲过来了。

“爸,您干什么呢?”

“修水龙头啊,这都漏了好几天了。”

“您放下,这种事我来做。”李明从他手里抢过工具箱,“您现在要学会放手了,这些事我们来做就行。”李建国愣在原地,突然有种被架空的感觉。

这个家,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中午,邻居刘婆婆过来串门。她今年78岁,是个很精神的老太太。

“建国啊,听说你退休了?”刘婆婆笑眯眯地问。

“嗯,办了内退。”李建国点点头。

“那挺好的,以后可以享享清福了。”

“享清福...”李建国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刘婆婆看出他的心思:“怎么,不高兴?”

李建国苦笑:“不是不高兴,就是感觉...感觉怪怪的。孩子们对我太好了,好得我有点不习惯。”

“孩子孝顺是好事啊。”

“可我总觉得...”李建国顿了顿,“总觉得他们把我当成了真正的老头子。”

话还没说完,李慧就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爸,刘奶奶,您们聊着,我给您们准备了水果。爸,您记得多吃点,水果有维生素。”

等李慧走开,刘婆婆压低声音:“你看,多孝顺的孩子。”李建国点点头,可心里的那种别扭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下午,王秀兰要去菜市场买菜,李建国习惯性地要跟着去。

“你在家歇着吧,我自己去就行。”王秀兰说。

“我又不累,跟你一起去走走。”

“建国。”王秀兰的语气有些犹豫,“孩子们说了,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乱跑?”李建国瞪大眼睛,“去个菜市场也叫乱跑?”

王秀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孩子们也是为了你好。”

看着妻子一个人提着菜篮子出门,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李建国想换个台,刚伸手去拿遥控器,李慧就抢先一步拿走了。

“爸,您想看什么?我给您换。”

“我自己来就行。”

“别客气嘛,我给您换。您说想看什么?”

李建国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他好像连换个电视台的权利都没有了。

夜里,躺在床上,李建国辗转反侧睡不着。

“秀兰,你说孩子们今天是怎么了?”他轻声问妻子。

王秀兰也没睡着:“我也觉得奇怪,从早到晚围着咱们转,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真的老了?”

“可能吧。”王秀兰叹了口气,“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变了个样子。”

李建国盯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孩子们的孝顺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心里这么堵得慌呢?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刚起床,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李明和李慧的说话声。

“哥,你说咱们这样做真的对吗?”李慧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当然对了,网上的专家都这么说的。”李明的声音很坚定,“老年人最怕的就是觉得自己还有用,这样会给他们造成心理负担。我们要让爸妈彻底放下,这样他们才能真正享受晚年生活。”李建国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原来如此,原来孩子们是有计划的。

他慢慢走到客厅,李明和李慧立刻停止了对话,脸上又挂起了那种小心翼翼的笑容。

“爸,您起来了?今天想去哪个班试试课?”李慧问道。

李建国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凉。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02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感觉自己像是活在一个精心布置的笼子里。

周一上午,他想去银行取点钱,刚找到存折,李明就出现了。

“爸,您要用钱吗?我给您取去。”

“我自己去就行,又不远。”

“您别动了,我顺路。”李明伸手就要拿存折,“您说要取多少?”

李建国握紧存折:“我说了我自己去。”

李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爸,您这是干嘛?咱们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您现在就应该在家好好休息,这些跑腿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我去银行取个钱怎么就不能休息了?”李建国有些恼火。

“爸,您别生气。”李慧从厨房走出来,“哥哥也是为了您好。现在外面人多车多的,万一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爸,您听我说。”李明拉了把椅子坐下,摆出一副要认真谈话的架势,“我昨天专门查了资料,专家说老年人最容易在外出时发生意外。特别是银行,人多嘈杂,容易被骗子盯上。”

李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连银行都不能去了?

最终,存折还是被李明拿走了。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生活正在一点一点被剥夺。

周二,李建国想去楼下修车铺修修自行车。那辆旧自行车陪了他十几年,链条有点松,他想去调调。

“爸,您又要出门?”王秀兰拦住了他。

“去楼下修个车。”

“您让明明去修不就行了?”

“我自己的车,我不能修了?”

王秀兰的表情很为难:“建国,孩子们昨天晚上专门跟我谈过。他们说现在网上都在说,老年人要学会放手,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操心。这样对身体不好,容易焦虑。”

李建国瞪大眼睛:“修个自行车也会焦虑?”

“我也不太懂。”王秀兰小声说,“但是孩子们说得有道理,咱们确实应该学会享受生活了。”

李建国看着妻子,发现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他突然意识到,连妻子都被孩子们“教育”了。

周三晚上,老朋友老张打电话来,约他周末去钓鱼。

“建国,好久没见了,周末咱们去湖边钓钓鱼,聊聊天?”

李建国正要答应,李慧就凑了过来:“爸,谁的电话?”

“老张,约我去钓鱼。”

李慧摇摇头:“爸,您现在不适合去那种地方。湖边潮湿,对关节不好。而且老年人长时间坐着钓鱼,容易血液循环不畅。”

“我才55岁,哪来那么多毛病?”

“爸,预防大于治疗。”李慧一本正经地说,“我在养生群里学了好多知识,老年人就应该规律作息,不要到处乱跑。”

李建国只能对着电话说:“老张,改天吧,我这边有点事。”挂了电话,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连和老朋友聚会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周四上午,李建国想整理一下阳台上的花草。那几盆花是他精心照料了好几年的,现在有些枯萎了。

“爸,您干什么呢?”李明又出现了。

“浇浇花。”

“您歇着吧,我来就行。”李明拿过水壶,“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养身体,这些粗活累活都交给我们。”

“浇花也算粗活累活?”

“爸,您不懂。”李明一边浇水一边说,“专家说老年人不宜长时间弯腰,对腰椎不好。而且土壤里有细菌,对免疫力下降的老年人来说很危险。”

李建国看着儿子胡乱地往花盆里倒水,心疼得要命。那盆茉莉花本来就水多烂根了,这样浇下去,非死不可。

“你这样浇不对,茉莉花怕涝...”

“爸,您就别操心了。”李明打断他,“花花草草的,死了再买就是了。”李建国心里一阵绞痛。在儿子眼里,连他精心照料的花草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中午,邻居刘婆婆又来串门了。她看李建国愁眉苦脸的样子,关心地问:“建国,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李建国苦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怎么这么说?”

“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不让干,什么地方都不让去,连和老朋友见个面都不行。”李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孩子们说这是为了我好,可我怎么感觉像是被软禁了一样?”

刘婆婆皱起眉头:“这也太过分了吧?你才55岁,正是壮年呢。”

“可他们说我是老年人了,应该学会放手。”

“放什么手?”刘婆婆有些愤怒,“我都78了,还每天买菜做饭呢。你才55岁,正是发挥余热的时候,怎么就要放手了?”

李建国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至少还有人理解他。

“刘姨,您说我该怎么办?”

刘婆婆想了想:“要不你跟孩子们谈谈?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我试过,但他们总说是为了我好。”李建国摇摇头,“而且我发现,连秀兰都开始相信他们的话了。”

正说着,李慧端着茶水走过来:“爸,刘奶奶,您们喝茶。爸,您今天下午要不要去太极班试试课?老师说了,太极能养生。”

李建国看着女儿殷切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吧。”

等李慧走开,刘婆婆压低声音:“建国,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孩子们这样做,看起来是孝顺,其实是在害你。”

“害我?”

“对,就是害你。”刘婆婆认真地说,“人活着就得有价值感,就得觉得自己有用。你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让做,什么事都不让管,时间长了,人真的会废掉的。”

李建国听得心头一震。刘婆婆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下午,李建国去了太极班。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公园里缓慢地比划着动作,他站在人群中,突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李大爷,您多大年纪了?”旁边一个老太太问道。

“55。”

“才55啊?这么年轻就来学太极了?真是有眼光,养生要趁早。”李建国心里一阵苦涩。55岁,在这里居然算年轻的。

晚上回到家,李建国想看看新闻,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可李明却说:“爸,您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了,都是负能量。我给您换个养生节目吧。”

遥控器又一次被拿走了。电视里播放着如何保养身体的节目,主持人在那里侃侃而谈什么“老年人的黄金法则”。

李建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睡前,他对王秀兰说:“秀兰,我觉得咱们家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孩子们把咱们当成什么了?废人吗?”李建国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我才55岁,身体健康,头脑清醒,为什么要像个废物一样被人伺候着?”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可能他们真的是为了咱们好吧。”

“为了咱们好?”李建国苦笑,“把咱们当成废物,这叫为了咱们好?”

王秀兰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第二天早上,李建国偶然听到了一段让他震惊的对话。

他去厨房倒水,听到李明在阳台上打电话。

“对对,就是按照网上说的那套方法...什么?爸现在的反应?有点抵触,但这很正常,专家说了,老年人都会有这个阶段...我们要有耐心,按照网上说的,就是要让他彻底放下执念,这样才能进入养老状态...”李建国握着水杯的手开始颤抖。

执念?什么执念?难道想要被需要也是错的吗?

他慢慢走回客厅,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绝望。原来孩子们不只是一时兴起,而是在按照某种“理论”来改造他。

在他们眼里,他已经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而是一个需要按照标准流程来处理的“老年人”。

03

李建国决定反抗。

第一次反抗是在周末的早晨。他趁着大家都还没起床,悄悄溜出了家门。他要去菜市场,就像以前每个周末一样,和王秀兰一起挑挑拣拣,讨价还价。

菜市场里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李建国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是生活的味道。他买了王秀兰爱吃的豆腐,挑了几个新鲜的西红柿,还买了一条鲜活的鲫鱼。

提着菜回到家,他心情愉悦,觉得自己又找回了一点存在的价值。

“爸,您去哪儿了?”李明一看到他就紧张起来,“我们找了您半天!”

“去菜市场买菜。”李建国扬了扬手里的菜篮子。

“您怎么能一个人出去呢?”李慧也围过来,“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买个菜能出什么事?”

“爸,您这样做很危险的。”李明严肃地说,“以后您想要什么,跟我们说一声就行了,不要自己偷偷出去。”

偷偷?李建国觉得这个词刺耳得很。他买菜怎么就成了偷偷摸摸的事情?

“我就是去买个菜,有什么不对的?”

“不是不对,是不安全。”李慧解释道,“爸,您现在年纪大了,反应没有以前快了,路上车多人多的,万一...”

“我反应怎么就不快了?”李建国打断她,“我昨天还能修水龙头,怎么今天就反应不快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李明缓缓开口:“爸,您别生气。我们只是担心您的安全。从今天开始,您要出门的话,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陪您一起去,好吗?”

陪着去?李建国感到一阵屈辱。自己一个五十多的大男人,出个门还要人陪着,这算什么?

第二次反抗是在周一的下午。李建国实在憋不住了,决定去找老朋友老张聊聊天。他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直接出了门。

老张住在隔壁小区,走路十分钟就到了。两个人坐在楼下的凉亭里,一壶茶,几盘棋,聊得很投机。

“建国,你最近怎么样?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老张关心地问。

李建国苦笑:“别提了,在家里快憋死了。”

“怎么了?”

李建国把这些天的遭遇说了一遍,老张听得直摇头。

“这哪是孝顺啊,这是要把你当废人养着。”

“我也这么觉得,可孩子们说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老张冷笑,“把一个好好的人养成废人,这叫为了你好?”

两个人正聊着,李建国的手机响了。是李明打来的。

“爸,您在哪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在老张这儿。”

“您怎么又跑出去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出门要告诉我们一声吗?”

李建国有些恼火:“我找朋友聊天,还要向你们汇报?”

“爸,您别这样说。我们是担心您的安全。您赶紧回来吧,妈都着急哭了。”

听说王秀兰哭了,李建国心软了。他向老张告别,匆匆回家。

一进门,王秀兰就扑过来了:“建国,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出去呢?”

“我去找老张聊天,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但是你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啊。”王秀兰的眼圈还红着,“万一你出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李建国看着妻子担忧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解释,但又觉得解释不清楚。

晚上,李明和李慧联合“审问”他。

“爸,我们需要谈谈。”李明搬了把椅子坐在李建国对面,“您最近的行为让我们很担心。”

“我的行为?我做什么了?”

“您总是不听我们的建议,私自外出,不按时参加养生活动。”李慧在一旁补充,“爸,我们查了资料,这叫'老年期逆反心理',是很常见的现象。”

老年期逆反心理?李建国觉得这个词简直荒谬。

“我只是想要正常的生活,这也叫逆反?”

“爸,您现在的状态确实不正常。”李明认真地说,“您总是想要控制一些事情,总是不愿意接受我们的照顾,这说明您还没有适应退休生活。”

“我为什么要适应被人当废物一样照顾的生活?”李建国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提高了八度。

“爸,您别激动。”李慧赶紧安抚,“我们不是把您当废物,我们是爱您,关心您。”

“关心我?”李建国冷笑,“把我当成什么都不能做的废人,这叫关心?”

兄妹俩又是对视一眼,这次是李慧开口:“爸,您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这也是老年期的典型症状。我们觉得,您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李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不愿意被当废物对待,就要去看心理医生?

“我没病。”他一字一句地说。

“爸,我们知道您不愿意承认,但是...”

“我说了我没病!”李建国猛地站起来,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王秀兰被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劝:“建国,你别激动,孩子们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你好,又是这句话。李建国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发现自己的自由度进一步被压缩了。李明和李慧轮流在家“陪伴”他,美其名曰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

他想看新闻,被换成了养生节目。他想出门散步,必须有人陪着。他想给老朋友打电话,电话被拿走了,说是怕他情绪激动。

更过分的是,他们开始监控他的饮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时候吃,吃多少,全都被严格规定。

“爸,这个盐分太高,对血压不好。”李慧把他最爱吃的咸菜拿走了。

“我血压一直很正常。”

“预防大于治疗嘛。”

李建国看着餐桌上清汤寡水的食物,食欲全无。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们开始限制他和王秀兰的交流。

“妈,您别总跟爸讨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影响他的情绪稳定。”李慧“教育”王秀兰。

“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也不行,现在爸的心理状态不稳定,需要绝对的平静环境。”

李建国听着女儿对妻子“指手画脚”,心里的愤怒如火山一样在积聚。

一周后的晚上,李建国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想起了刘婆婆的话:“人活着就得有价值感,就得觉得自己有用。”

可现在的他,还有什么价值呢?不能工作,不能做家务,不能和朋友聚会,甚至连和妻子正常交流都被限制。他就像一个活着的死人,被精心地“保养”着。

他开始怀疑,也许孩子们是对的。也许他真的老了,真的没用了。55岁,也许真的应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这种自我怀疑让他更加痛苦。他开始变得沉默,不再反抗,像一个真正的“老年人”一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任由时间流逝。

看到他的变化,李明和李慧都很高兴。

“爸现在好多了,终于开始接受现实了。”李慧对李明说。

“是的,看来我们的方法是对的。”李明很满意,“再过一段时间,爸就能完全适应养老生活了。”

只有王秀兰看出了不对劲。她发现丈夫的眼神变了,变得空洞无神,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人。

“建国,你怎么了?”她小声问。

李建国看着妻子,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许,他真的应该学会“放手”了。

04

爆点来得毫无征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李建国坐在客厅里发呆。阳台上的那盆茉莉花已经彻底枯死了,李明说过几天就扔掉,再买个新的。

王秀兰在厨房准备晚饭,李慧在一旁指导着什么菜对老年人好,什么菜要少放盐,什么菜有营养。李建国听着这些话,心里烦躁得很。

这时,门铃响了。

王秀兰去开门,是楼下修车铺的张师傅。

“秀兰姐,建国哥的自行车修好了,我给送上来。”张师傅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进了门。

李建国眼睛一亮,那是他的宝贝,陪了他十几年的老伙伴。

“张师傅,车子怎么样?”李建国站起来,想要去检查。

“挺好的,链条重新调了,刹车也修了修。”张师傅笑着说,“建国哥,你这车保养得不错,还能骑好几年呢。”

李建国正要过去看看,李明突然开口了:“张师傅,谢谢您了。不过这车我爸已经不骑了,您把它推下去,找个地方处理掉吧。”

李建国愣住了:“什么?”

“爸,您现在年纪大了,骑车不安全。”李明理所当然地说,“这车留着也是占地方。”

“这是我的车!”李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爸,您别激动。”李慧也走过来,“骑自行车确实不适合老年人,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张师傅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这...建国哥,您的意思呢?”

李建国看着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心里涌起一阵剧痛。这辆车陪伴了他十几年,记录了他多少个上班下班的日日夜夜,多少次和朋友们的出游,多少次和王秀兰一起去菜市场的温馨时光。

“不能扔。”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爸,您就别固执了。”李明有些不耐烦,“留着它有什么用?您又不骑。”

“我为什么不能骑?”

“您都多大年纪了,还骑什么自行车?”李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一个老头子还在外面骑车转悠,多危险啊。”

老头子?李建国被这三个字深深刺痛了。

“我才55岁。”他一字一句地说。

“55岁也不小了。”李明摆摆手,“张师傅,您就把车推走吧,我们家不需要了。”

“等等!”李建国猛地站起来,冲到自行车前面,张开双臂护住它,“谁都不许动我的车!”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秀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个场面有些吃惊:“建国,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许任何人动我的车。”李建国的声音在颤抖,“这是我的东西,我的!”

李明皱起眉头:“爸,您这样很不理智。一辆破自行车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破自行车?”李建国的眼睛红了,“这是破自行车?”

“爸,您冷静一点。”李慧试图过来安抚他,“不就是一辆车嘛,没了再买就是了。”

“买?”李建国冷笑,“你们会让我骑吗?你们不是说我老了,不能骑车了吗?”

“这...爸,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为了我的安全?”李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大,“为了我的安全,不让我出门;为了我的安全,不让我干活;为了我的安全,不让我见朋友;现在又要为了我的安全,把我的车扔掉?”

“爸,您别这样。”王秀兰想要劝和,“孩子们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李建国转向妻子,眼中满含怒火,“把我当成废物,这叫好心?”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李慧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们这么照顾您,您还嫌我们把您当废物?”

“照顾?”李建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这叫照顾?”

“当然是照顾。”李明也有些恼火了,“我们让您不用干活,不用操心,什么事都替您想好了,这不是照顾是什么?”

“这是软禁!”李建国怒吼道,“这是软禁!”

整个客厅都被他的怒吼声震撼了。张师傅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王秀兰捂住了嘴巴,李明和李慧都愣住了。

“爸,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李慧哭得更厉害了,“我们是您的孩子,我们爱您,怎么可能软禁您?”

“爱我?”李建国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如果这就是爱,那我宁可不要这种爱!”

“建国,你别这样说话。”王秀兰也急了,“孩子们真的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李建国转身看着妻子,眼神中满是绝望,“秀兰,你告诉我,你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哪里好了?”

王秀兰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能工作,不能做家务,不能见朋友,不能出门,甚至连看什么电视都要被人决定。”李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我就像一个废物一样,被你们养着,供着,这就是你们说的好?”

“爸,您别这样想。”李明试图解释,“我们只是希望您能过得轻松一点,不要那么累。”

“累?”李建国冷笑,“你们知道什么叫累吗?最累的不是干活,不是操心,而是感觉自己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李建国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女儿,还有那个无辜的修车师傅。他们都在看着他,眼神中有惊讶、有不解、有委屈,但就是没有理解。

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的痛苦。

愤怒、委屈、绝望、孤独,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李建国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而引线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个曾经温暖的家,突然间,一句话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那句话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但他控制不住了,必须说出来。

李建国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话。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仿佛被冰冻了一样。

李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慧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

王秀兰捂住嘴巴,眼泪瞬间涌出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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