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已化名处理,部分细节经过文学化加工,旨在还原事件本质。
"你知道那块玻璃值多少钱吗?"
病床上的男人冷笑着,目光如刀子般盯着面前穿着橙色工装的中年人。
"我...我只是想救你..."老张颤抖着声音,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救我?"男人的笑声更加刺耳,"那你准备怎么赔?"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老张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01
晨曦刚刚撕开夜幕,整个城市还沉浸在朦胧的雾气中。
解放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还在坚持着最后的光明。
老张拖着垃圾车缓缓走过这条熟悉的街道,橙色的工装在微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铁制的垃圾车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条路他走了八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垃圾桶的位置都熟悉得像自己家的院子。
6点42分,他停下了脚步。
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引擎还在轻微颤动,排气管冒着白烟,但车内却异常安静。
老张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谁会把这么贵的车停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像是临时停车,连停车位都没找。
他放下垃圾车,擦了擦手上的汗,走近那辆车。
透过车窗,老张看到了让他心跳加速的一幕。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软软地靠在真皮座椅上,脑袋无力地偏向一侧,双眼紧闭。
嘴唇呈现出不自然的紫色,胸口微弱地起伏着,看起来呼吸十分急促。
"师傅!师傅!"老张用力拍打着车窗,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惊起了几只觅食的麻雀。
没有回应。车内的男人毫无反应,仿佛陷入了深度昏迷。
老张试着拉车门把手,发现门锁得紧紧的。
他绕到副驾驶,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接着又试了后排的两个门,所有车门都锁得死死的。
车内的男人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由紫转青,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可怎么办?"老张急得团团转,在车旁来回踱步。
这时,几个早起的路人被动静吸引过来。
首先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大妈,刚晨练回来,看到这个场面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了?"大妈探头探脑地问,把晨练的毛巾搭在肩膀上。
"车里有人昏迷了,门打不开。"老张额头上渗出汗珠,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那赶紧报警啊!"大妈建议道。
"来不及了!"
老张看着车内男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人快不行了!你看他那个样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提着菜篮子的老人,还有几个骑着电动车的上班族,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车得值一百多万吧?我在4S店见过,起码得120万。"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
"砸了要赔不少钱呢,这种进口车的零件特别贵。"一个中年妇女担心地说。
"万一人家就是睡觉呢?现在的有钱人压力大,在车里睡觉也正常。"
"睡觉能睡成这样?你看他嘴唇都紫了,明显是缺氧。"
"说不定是心脏病发作了,我邻居就是这样,突然就不行了。"
老张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加焦急。
他看了看周围的路人,有十几个人围在这里,但没有人愿意承担砸车的责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内的男人情况越来越危急,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要不还是等救护车吧,万一砸错了怎么办?"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建议。
"等救护车至少要十分钟,人等得起吗?"老张反驳道。
"那也不能随便砸别人的车啊,这么贵的车,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不能再等了!"
老张冲回垃圾车旁,抓起一根捡垃圾用的铁钩。
那是一根约一米长的铁制工具,前端弯曲,平时用来钩取垃圾桶里的垃圾。
围观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师傅,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奔驰!"
一个中年男人上前劝道,"这不是普通的国产车,赔起来要命的。"
"砸坏了你赔得起吗?一块玻璃就得几万块!"另一个人也在劝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人家醒了要是不讲理怎么办?"
"现在的有钱人脾气都不好,万一讹你怎么办?"
老张握着铁钩的手停顿了一秒,看了看车内奄奄一息的男人,又看了看围观的众人。
那些劝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但车内男人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更加刺痛着他的心。
"救人要紧!"
话音刚落,铁钩狠狠砸向副驾驶车窗。
"啪啦!"
玻璃瞬间爆裂,碎片四散飞溅,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几步,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老张顾不上被玻璃划伤的手背,鲜血正从几道细小的伤口中渗出,他迅速伸手进去打开车门锁,然后冲到驾驶座旁边。
"师傅!师傅!醒醒!"他轻拍着男人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关怀。
男人依然没有反应,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老张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他的姿势,让他的头部稍微后仰,保持呼吸道通畅。
他记得在电视上看过急救知识,虽然不专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快打120!"老张对围观的人大喊,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立即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声音紧张地向调度员报告着情况和具体位置。
十分钟后,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早晨的宁静,红色的急救车从远处快速驶来。
医护人员迅速跳下车,推着担架冲向奔驰车。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喊道。
医护人员迅速检查了昏迷男人的生命体征,然后熟练地将他抬上担架。
在抬担架的过程中,男人的钱包从西装口袋里掉了出来,一个护士捡起来放在担架旁。
"这是谁砸的窗?"一个医护人员问道,他看起来是这个急救小组的负责人。
"是我。"
老张主动承认,举起还在流血的右手,"人昏迷了,车门锁着,我砸窗救的人。"
医护人员认真地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车内的情况。
点点头:"做得对,再晚几分钟就危险了。从症状看,应该是急性心律不齐加低血糖,多亏发现得及时。"
救护车呼啸而去,留下了一群议论纷纷的路人和一脸忧虑的老张。
那辆奔驰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副驾驶的车窗破了一个大洞,玻璃碎片散落在座椅上和地面上。
"老张,你这可能惹麻烦了。"
一个认识他的邻居走过来,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老王,平时在附近开小卖部。
他看着那辆破了窗的奔驰,摇头叹气,"这车主要是个难说话的,你就麻烦了。"
"是啊,现在的有钱人都不好惹。"
另一个邻居也附和道,"万一人家醒了不认账怎么办?"
"你们别这么说。"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刚才没跟救护车走,她听到这些话很不赞成,"救人是对的,谁遇到这种事都应该这么做。"
老张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默默地说:"救人总没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小心地放在垃圾车里,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塑料布,临时遮住了破损的车窗,防止车内进水或被偷。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老张收拾好工具,推着垃圾车继续工作。
但这一整天,他的心里都不安宁,总是想着那个昏迷的男人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中午休息的时候,老张特意绕道去看了看那辆奔驰车。
车还在原地,但已经有交警在处理了,一个年轻的交警正在车旁做记录。
"师傅,这车是您砸的?"交警问。
"是的,救人用的。"老张如实回答。
交警点点头:"我们了解情况了,已经联系车主的家属了。您留个联系方式吧,后续可能需要配合调查。"
老张留下了电话号码,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02
老张全名张建国,今年48岁,在这座城市做环卫工已经八年了。
他来自农村,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毅然放弃了家乡的几亩薄田,带着妻儿来到城市打拼。
他的家在城中村的一栋老楼里,六楼,没有电梯。
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房租每月800块,对于他的收入来说算是便宜的了。
房子虽小,但刘美花收拾得很干净,简单的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墙上贴着儿子的奖状和一张全家福——那是儿子考上高中时拍的,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
妻子刘美花三年前在一次体检中查出了糖尿病并发症,需要长期服药治疗。
每个月的医药费就要一千多块,再加上定期检查的费用,这对于月收入只有2800块的老张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为了省钱,刘美花常常偷偷减少药量,这让老张很心疼,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建国,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妻子看到老张进门,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
她刚刚在看电视上的养生节目,想学一些保健知识,减少去医院的次数。
"路上遇到点事。"老张简单地洗了洗手,在饭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餐:一盘青菜,一碗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小碟咸菜。
米饭是用电饭煲做的,香味很温馨。
"什么事?看你心情不太好。"刘美花仔细观察着丈夫的表情,结婚二十多年,她太了解老张了。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救人的事说了出来,他不想瞒着妻子,但又担心她为此担心。
他详细地描述了整个过程,从发现昏迷的司机,到周围人的议论,再到他毅然砸窗救人。
"你做得对。"刘美花听完后,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含着对丈夫的钦佩。
"救人命关天,砸个车窗算什么。换我也会这么做。"
"就是怕人家车主不理解。"
老张夹了一口菜,但没什么食欲,"那车看起来很贵,万一要我赔钱...我们家哪有那个条件。"
"能赔多少?一块玻璃能值几个钱?"
刘美花安慰道,虽然她心里也有些担心,"再说了,你是救人,又不是故意破坏,有理的很。法律也会保护好人的。"
老张点点头,但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除。
他想起围观群众的话,那些关于豪车维修费用昂贵的议论,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儿子张小宇今年上高三,每天晚上9点多才能从学校回来。
学校抓得很紧,经常要上晚自习。
今天也不例外,9点20分,小宇推门进来,书包很重,压得他有些弯腰。
"爸,妈,我回来了!"小宇放下书包,一进门就兴奋地说,"今天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刘美花赶紧给儿子盛饭。
"我们班主任说了,按我现在的成绩,考一本没问题!"
小宇的眼睛里闪着光,"王老师还说,如果再努力一点说不定能考上985大学!"
看着儿子充满希望的眼睛,老张心里既高兴又担忧。
儿子考上大学是全家的希望,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本院校一年的费用至少要两万块,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收入。
"小宇真厉害!"刘美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爸今天还做了件好事呢。"
小宇听完救人的事,眼中满是崇拜:"爸,你是英雄!以后我跟同学说起来也有面子。"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张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很温暖,"你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家里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专心备考就行。"
晚上10点多,小宇去房间做作业了,老张和妻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有一条新闻让老张格外关注:一位市民见义勇为救人,反被救助对象索要医疗费的事件。
"现在的社会怎么了?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做?"刘美花看着新闻,摇头叹气。
老张没有说话,但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
第二天一早,老张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
同事老王主动找到他,老王是他的老乡,两人关系很好。
"建国,听说你昨天救人了?"老王推着垃圾车走到老张身边。
"你也知道了?"老张有些意外。
"整个队里都传开了。"
老王竖起大拇指,"大家都说你做得对!换我也得砸。人命关天,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了。"老张停下手中的活,"昨天看着挺严重的脸都青了。"
"肯定没事,送医院这么及时。"
老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你就别多想了,好人有好报。"
中午休息时,几个同事围着老张聊这件事。
大家都夸他做得对,说他是活雷锋,是他们环卫工人的骄傲。
"建国,你就是心善。"
队长老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老张,"这种时候,救人要紧,别的都是次要的。"
"对啊,车窗坏了可以修,人命没了就真没了。"另一个同事也附和道。
"你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表彰的。"
听着同事们的话,老张心里暖暖的。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那个被救的人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像新闻里说的那样,恩将仇报?
下午2点多,老张正在清扫街道,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遍,老张才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用了三年的老款手机。
"请问是张建国师傅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礼貌。
"我是,您是?"老张停下扫帚,走到路边安静的地方。
"我是市人民医院的护士,昨天您救的那位病人想见您一面,能麻烦您来医院一趟吗?"护士的声音很温和。
老张心跳加速:"他...他怎么样了?严重吗?"
"已经脱离危险了,您的及时救助救了他一命。"
护士说,"他现在精神状态不错,一直想亲自感谢您。"
"那就好,那就好。"老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过去合适?"
"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
"好的,我马上就去。"
放下电话,老张既兴奋又紧张。人没事就好,这是最重要的。
但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因为车窗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老张跟队长请了假,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赶往市人民医院。
03
下午4点,老张来到市人民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老张在护士站打听到病房号——内科住院部306房,然后沿着指示牌一路找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一路上,老张心情忐忑。
他想象着各种可能的场景:对方会感谢他吗?会不会因为车窗的事情生气?那辆车到底值多少钱?修理费用会不会很高?
走廊里的墙上贴着各种医疗知识的宣传画,老张边走边看,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经过了好几个病房,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里面的病人,有的在输液,有的在和家属说话,这种场景让他想起妻子住院时的情景。
推开306病房的门,老张看到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病房里还有另外两张床,但都是空的。
男人约莫四十五岁,五官端正,头发梳得很整齐,即使在病床上也透着一股精明的气质。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您就是张师傅吧?"男人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的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是的,您感觉怎么样?"老张走到床边,有些拘谨。
他环顾了一下病房,发现这是个单人病房,条件很好,一天的费用肯定不便宜。
"好多了,多亏了您。"男人伸出手,"我叫李志强,做生意的。"
老张握了握他的手,李志强的手很软,显然是长期不从事体力劳动的。"应该的,举手之劳。"
"坐,坐。"李志强指了指床边的椅子,态度很友善。
"医生说,我是低血糖加上心脏不适导致的昏迷,如果不是您及时救我,后果不堪设想。"
老张坐下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人没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张师傅,您真是个好人。"李志强的语气很真诚,眼中似乎还有些湿润。
"现在像您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大部分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够挺身而出的人太少了。"
"不用不用,这都是应该做的。"
老张连连摆手,"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么做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志强问起老张的家庭情况。
老张简单地说了说妻子生病、儿子上学的事,还提到了自己做环卫工的工作。
李志强听了很同情,不时点头,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
"张师傅,您这么好的人,生活却这么不容易。"
李志强摇摇头,似乎很感慨,"这个世道真是不公平。像您这样的好人应该过上好日子才对。"
"生活嘛,总是有苦有甜的。"
老张有些不好意思谈论自己的困难,"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的,苦点累点都没关系。"
"您这种想法很好,但有些事情光想还不够。"
李志强说,"比如您妻子的病,儿子的学费,这些都需要钱来解决。"
正聊着,李志强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对老张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李总,车的事情我了解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老张能听得很清楚。
李志强的表情突然变了,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什么?你详细说说。"
老张坐在一旁,隐约听到电话里提到"车窗"、"损失"、"维修费"之类的词。
他的心开始不安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知道了,你先处理着,等我出院再说。"
李志强挂了电话,脸色明显阴沉下来,刚才的和善表情完全消失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老张小心翼翼地问,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李志强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张,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表情。
"张师傅,我刚才得知了一个消息。"
他的声音变得冷淡,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暖,"我的车...被砸了。"
老张心里一紧,但还是诚实地说:"那个...是我砸的,当时情况紧急,您昏迷了,车门又锁着..."
"我知道是您砸的。"
李志强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是您知道砸坏我的车意味着什么吗?"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老张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刚才还温暖如春的病房现在仿佛结了冰。
"我...我知道砸坏您的车是我的不对,但当时真的是没办法。"
老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可以赔的,您看需要多少钱?"
李志强冷笑一声,这笑声让老张觉得毛骨悚然:"赔?您知道那是什么车吗?"
"奔驰...S级?"老张不确定地说。
"没错,奔驰S级,全进口的。"
李志强坐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张,"那块副驾驶侧窗玻璃,不是普通玻璃,是特制的防爆安全玻璃。"
老张感到呼吸困难,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块玻璃会这么复杂。
"更重要的是,"
李志强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冷,"车窗被砸后,整车的密封性就被破坏了,安全系数大大降低,这会严重影响车辆的价值。"
"那...那大概需要多少钱?"老张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李志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床头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这个动作让老张更加紧张,时间仿佛停滞了。
"我的助理刚才咨询了4S店和保险公司。"
李志强放下水杯,目光如刀子般盯着老张,"给出了一个详细的评估报告。"
老张的手开始颤抖,他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等待着那个可能改变他命运的数字。
李志强慢慢地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费用项目。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判决书般的语调说道:
"原厂玻璃费用、专业安装费、车身密封性检测费、安全系统重新标定费、车辆贬值损失费..."
每说出一个项目,老张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专业术语他听不太懂,但他知道,每一项都意味着金钱,都意味着他可能承担不起的债务。
"总共加起来..."
李志强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老张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04
"三十五万。"
李志强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如同判决书上的最后一击。
老张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他的眼前一阵模糊,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三...三十五万?"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没错。"李志强的语气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我的助理刚才咨询了4S店和保险公司,这是最保守的估算。"
老张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三十五万,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他一年的收入也就三万多,要不吃不喝整整十年才能凑够这个数。
而且这还不算利息,不算妻子的医药费,不算儿子的学费...
"李先生,我知道砸坏您的车是我的责任,但这个数字..."老张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绝望。
"数字怎么了?"李志强的声音变得尖锐,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难道因为您是救我的,我就应该承担这个损失吗?救人是您的选择,但砸车的后果也必须由您承担。"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张感到呼吸困难,他从来没有想过救人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巨大的麻烦。
那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我可以慢慢还..."老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不敢抬头看李志强的眼睛。
"慢慢还?"李志强坐起身来,语气中满含讽刺。
"您一个月收入多少?两千八?就算您不吃不喝,也得还十年。我等得起,但我的车等得起吗?每天的损失谁来承担?"
老张低着头,不敢看李志强的眼睛。
他想起了妻子的病,想起了儿子即将到来的大学学费,心里一片绝望。
如果真的要赔这么多钱,他们家就完了。
"李先生,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老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想到?"
李志强的语气更加冷漠,"砸别人东西之前,不应该先想想后果吗?现在说没想到,有用吗?"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她看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人。
"李先生,该吃药了。"护士手里拿着一个小药杯。
"知道了。"李志强接过药,对护士说,"麻烦你给我们倒两杯水。"
护士从饮水机里倒了两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离开了病房。
整个过程中,她都能感受到房间里紧张的氛围,但出于职业素养,她没有多问什么。
李志强吃完药,重新看向老张:"张师傅,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但规矩就是规矩。
您砸坏了我的东西,就应该承担责任。这是基本的道德和法律要求。"
"那我该怎么办?"老张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很简单。"李志强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要么一次性赔偿三十五万,要么我们法庭上见。
当然,如果走法律程序,除了赔偿,您还要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等。"
老张感到天旋地转,他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才没有倒下去。
法庭?那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连律师都请不起。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老张勉强说道。
"当然可以。"李志强点点头,表现得很大度。
"但是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答复。车的事情不能拖太久,时间越长,损失越大。而且,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正在这时,老张的手机响了。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爸,你在哪里?妈妈说你去医院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儿子小宇的声音,充满了关心。
"没事,没事,爸爸很好。"
老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好好学习,别担心家里的事。"
"那就好。对了爸爸,老师今天说了,如果我能保持现在的成绩,奖学金应该没问题。"
小宇兴奋地说,"这样就能减轻家里的负担了。"
听着儿子充满希望的声音,老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匆忙挂断电话,不敢让儿子听出他的异常。
李志强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您的家庭情况我很同情,但这不能成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
李志强说,"每个人都有困难,但困难不能成为伤害他人利益的借口。"
老张站起身来,双腿有些发软。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现实如此残酷,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那我先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老张艰难地说。
"没问题。"
李志强躺回床上,"但请记住,时间就是金钱。每耽误一天我的损失就会增加。"
老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李志强。
那个刚才还说他是好人的男人,现在正冷漠地看着手机,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对了,张师傅。"
李志强突然开口,头也不抬地说,"您走的时候记得关门。还有,这件事最好不要到处说,对您没有好处。"
老张点点头,走出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依然飘着消毒水的味道,但现在这味道让他感到窒息。
他靠着墙壁,努力平复着心情,但是那个数字——三十五万——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老张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张师傅,等等!"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朝他跑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老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张,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