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姐，我真的没地方去了。”弟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心软了。“先进来再说。”
老公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着眉头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生意失败了，欠了一屁股债。”弟弟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三天后老公会告诉我一个让我彻底崩溃的真相。
01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和老公正准备睡觉。
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啊？”我嘀咕着去开门，心里有些不安。这个点还有人来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透过猫眼，我看到弟弟站在外面。他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他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身上还背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背包。
“小军？你怎么了？”我赶紧开门，心里咯噔一下。
弟弟进来后直接瘫坐在沙发上，连招呼都没打。“姐，我完了。”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哭过很久。
老公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弟弟的样子，脸色变了。他穿着睡衣，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突然的访客不太欢迎。“出什么事了？”
“生意失败了。”弟弟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欠了银行一百万，还有供应商的钱也还不上。债主天天找我，我真的没办法了。”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堆催款通知单，颤抖着摊在茶几上。
我心里一紧。弟弟比我小三岁，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父母去世后，我一直把他当儿子看。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心疼得快要掉眼泪。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老公的语气有些冷淡，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双手抱胸，明显保持着距离。
“我想先在你们这里住几天，缓一缓。”弟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希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姐，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看，这些都是催款单，他们说如果我再不还钱，就要起诉我。”
我看了看老公，他的表情很不好看，嘴角紧抿，显然很不情愿。我们的房子是三居室，客房一直空着，让弟弟住几天应该没问题。但我知道老公不喜欢家里来客人，特别是带着麻烦来的客人。
“行，你先住下。”我最终还是答应了，毕竟血浓于水。
老公瞪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卧室。他走路的步伐很重，明显是在表达不满。
弟弟感激地握住我的手。“姐，谢谢你。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搬出去的。”他的手很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先别想那么多，你去客房休息吧。”我安慰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弟弟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客房。我听到他关门的声音，然后是床吱呀一声，想必是直接倒在了床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公背对着我，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我知道他不高兴，但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见死不救。想起父母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好弟弟的场景，我就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
凌晨两点多，我听到客房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弟弟在哭，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能听见。我想过去安慰他，但又怕吵醒老公，最终还是没有动。
第二天早上，弟弟已经在客厅里了。
他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很大，完全不顾及这是别人的家。
“什么？你们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真的在想办法。”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求求你们，再宽限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
我从厨房探出头看他。弟弟的脸色很难看，眼圈发黑，看起来一夜没睡好。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他急忙接住。
“好，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老公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个场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穿着工作服，准备去上班，但看到弟弟这样，脚步停了下来。
“小军，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端着早餐走过去，试图缓解气氛。“要不你先找个工作？”
“姐，你不懂。”弟弟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绝望。“我现在欠这么多钱，就算找到工作，一个月几千块钱，要还到什么时候？而且现在这个样子，谁会要我？”
老公冷冷地说：“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他的语气很不客气，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弟弟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吃早餐。他吃得很快，好像很久没吃过热饭了。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轻声说。
02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弟弟每天都要接很多催债电话。有时候是银行的，有时候是供应商的，还有一些我听不出来的。每次接电话，他都要大声争辩，有时候甚至会拍桌子。
他的作息完全乱了。白天睡觉，晚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有时候半夜三点还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刺耳。
我提醒过他几次，他总是说“姐，我失眠，睡不着。你不知道我心理压力有多大。”
老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开始早出晚归，回家也不怎么说话。有时候弟弟在客厅，他就直接回卧室，连晚饭都不吃。
有一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弟弟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老公压低声音对我说，但语气里的愤怒还是很明显。“楼下邻居都开始有意见了。今天王阿姨特意拦住我，问我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再等等吧，他现在心情不好。”我劝道，心里也很焦虑。
“心情不好就可以影响别人？”老公的语气有些激动，但还是压着声音。“这是我们的家，不是收容所。而且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要解决问题？每天就知道接电话、发脾气，连找工作的意思都没有。”
我心里很难受。一边是老公，一边是弟弟，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个星期后，事情变得更糟糕。
那天下午，我刚下班回家，就看到小区门口站着几个陌生男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表情凶狠，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心里一紧，赶紧回家。
“小军，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找你？”我问。
弟弟的脸色瞬间变白。“什么人？”
“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小区门口。”
弟弟跑到窗边往下看，身体开始发抖。
“完了，他们找到这里了。”他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恐惧。“姐，我该怎么办？”
老公听到动静走过来。“怎么回事？”
“债主找上门了。”我解释道。
老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下好了，把麻烦带到我们家来了。”
“老公，你别这样说。”我有些生气。
“我怎么说了？”老公的声音提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弟弟蹲在墙角，抱着头。“姐，要不我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你能去哪里？”我问。
“我也不知道。”弟弟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着弟弟这个样子，我心里像刀割一样。
那天晚上，楼下的男人一直没走。
我们都不敢出门。
老公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弟弟躲在客房里，连吃饭都不敢出来。
我夹在中间，感觉快要崩溃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遇到了楼下的王阿姨。
“小李啊，昨天那些人是怎么回事？”王阿姨拉住我问。
“什么人？我不知道啊。”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就是那几个穿黑衣服的，在楼下站了一晚上。”王阿姨压低声音说。“我听他们说什么找人还钱。”
我心里一沉。“可能是找错人了吧。”
“希望是这样。”王阿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
到了公司，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工作出了好几个错误，被主管叫去谈话。
“小李，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啊。”主管关心地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没有，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我勉强笑了笑。
“那你要注意休息。工作是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感觉每个人都在看我。
好像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我家来了麻烦。
进了电梯，遇到了同楼层的张太太。
她看到我，立刻转过头去，连招呼都不打。
我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传开了。
03
回到家，老公已经在客厅等我了。
“我们需要谈谈。”他的表情很严肃。
“谈什么？”我有些紧张。
“你弟弟的事。”老公直视着我的眼睛。“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生活都被打乱了。”
“那你想怎么办？”
“让他搬出去。”老公的语气很坚决。
“他能去哪里？”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不是我们的问题。”老公站起来。“我已经忍了很久了，这是我们的家，不是救济站。”
我看着老公，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从那天开始，老公和我进入了冷战状态。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也不怎么说话。
吃完饭就回卧室，连电视都不看了。
弟弟似乎感觉到了家里的紧张气氛，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姐，是不是因为我，你和姐夫吵架了？”有一天他问我。
“没有，你别多想。”我撒了个谎。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弟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破坏你们的感情。”
“搬到哪里去？外面还有人在找你。”我叹了口气。
“我再想想办法。”
看着弟弟这个样子，我心里更加难受。
他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只是运气不好，生意失败了。
我不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他。
但老公的态度也让我很痛苦。
我们结婚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毁掉我们的婚姻。
可是我又不能不管弟弟。
这种左右为难的感觉快要把我逼疯了。
有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如果我生病住院了，是不是就可以暂时逃避这个问题？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但是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办法能让所有人都冷静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在早餐时做出胃疼的样子。
“哎呀，好疼。”我捂着肚子，皱着眉头。
“怎么了？”老公关心地问。
“胃疼，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的演技还算可以。
弟弟也走过来。“姐，你没事吧？”
“应该没大事，可能是胃炎。”我喝了一口水。“一会儿去医院看看。”
老公放下手里的报纸。“我陪你去。”
“不用，你上班要紧。”我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到了医院，我挂了消化内科的号。
医生是个中年女性，看起来很和蔼。
“哪里不舒服？”她问。
“胃疼，最近一直隐隐作痛。”我按照之前想好的说。
“多长时间了？”
“大概一个星期吧。”
医生给我开了一些检查单。“先做个胃镜，看看具体情况。”
做完检查，医生看了看结果。
“有轻微的胃炎，但不严重。”她开了一些药。“注意饮食，少吃辛辣的。”
“医生，我能住院观察几天吗？”我试探性地问。“我担心会加重。”
医生看了看我。“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住院观察。但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住几天吧，我心里踏实一些。”
就这样，我住进了医院。
住院的第一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安静。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催债电话，没有夫妻争吵，也没有邻居的议论。
我躺在病床上，第一次觉得这么放松。
虽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逃避，但至少现在可以喘口气了。
老公下班后来看我。
“检查结果怎么样？”他在床边坐下。
“医生说是胃炎，不太严重。”我如实说道。
“那为什么要住院？”
“我想住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我看着他。“最近压力太大了。”
老公点点头。“也好，你确实需要休息。”
“家里怎么样？小军还好吗？”我问。
“还是老样子。”老公的语气有些冷淡。“那些人白天还在楼下转悠。”
听到这里，我心里又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老公摇摇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老公走后，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
这样逃避不是办法，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但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04
第二天，病房里来了一个新病友。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憔悴。
“你好，我姓刘。”她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姓李。”我也礼貌地回应。
刘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你怎么了？”我关心地问。
“家里出了点事。”刘姐叹了口气。“我弟弟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躲在我家里。”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惊。
“真的吗？”
“是啊，银行的钱还不上，还有高利贷。”刘姐摇摇头。“我老公气得要和我离婚。”
我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相似的情况。
“那你怎么办？”我试探性地问。
“我也不知道。”刘姐看着我。“血浓于水，我不能不管他。但是这样下去，我的家庭也要毁了。”
我们两个人聊了很久。
刘姐告诉我，她弟弟已经在她家住了两个月了。
现在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把她的家庭搞得鸡犬不宁。
“有时候我真想装病住院，躲几天清静。”刘姐苦笑着说。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些心虚。
第三天上午，老公又来医院看我。
这次他的表情很严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我问。
“老婆，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老公在床边坐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