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电话里的风暴
林泽刚按下手机开机键，屏幕上便跳出一连串未接来电提醒。全是苏雨的名字。他心头一紧，按下回拨键时，手指微微发抖。
"林泽！你个混蛋！你死哪去了？这么久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尖锐的声音像一根针，瞬间扎进他的耳膜。林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手机差点脱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稳的语调安抚："苏雨，别急，有话慢慢说......"
"慢慢说？你他妈的还有脸让我慢慢说？"苏雨的哭骂声夹杂着抽噎，仿佛要把一个月的委屈全倒出来，"你切阑尾住院的事，陈宇那个混蛋不肯告诉我，我差点跑去基地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我有多担心你？"
林泽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住院的事，确实刻意瞒着所有人。基地的训练严苛如铁，请假半个月已是极限。可他伤口感染复发，不得不躲在亲戚家静养。此刻苏雨的情绪像一团乱麻，他只好编了个拙劣的谎言："我这伤口......最近又发炎了，医生说要再观察一阵......"
"发炎？都一个月了还没好？你骗鬼呢！"苏雨突然提高音量，又哭又骂，"林泽，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林泽苦笑。苏雨总是这样，情绪像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想起周星驰电影里那句自嘲："我是个跑龙套的，但不是一个死跑龙套的。"此刻他倒像个在命运戏台边缘徘徊的小角色，连一句解释都显得苍白。
"苏雨，真没躲你。"他耐着性子哄她，"伤口复发是意外，我现在天天输液，真的不能乱跑。你一哭，我这心都快碎了......"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苏雨抽泣声渐弱，良久，她闷闷地说："那你......那你现在真的不能回来？"
"暂时回不去。"林泽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津天空，八月闷热的空气里浮动着看不见的尘埃，"等好了，我一定回学校看你。"
"说话算话！"苏雨的语气终于软下来，"你要再敢消失，我......我就去天津把你揪出来！"
挂断电话，林泽揉了揉眉心。苏雨是校舞蹈队的，性格火辣得像一团火，追他的时候全校皆知。可如今他身处秘密基地训练，连身份都不能暴露，这段感情就像悬在空中的风筝，随时可能被风暴扯断。
队长韩猛的声音突然在走廊炸响："都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今天周末，哥几个去城里狂欢！"林泽一惊，忙把手机塞进裤兜，跟着宿舍里的兄弟们往外冲。
2. 狂欢前奏
韩猛留着一头偏分长发，总让人想起港星王杰。此刻他叼着烟，指挥众人挤进一辆破旧吉普和一辆掉漆的红色夏利。林泽选了夏利，车身颠簸得像是随时散架，但总比吉普里那股呛人的柴油味强。
"西毒，你这身子骨还没养好吧？坐稳了，今天带你见识见识津城的夜生活！"赵强挤进副驾驶，打开收音机，哼起流行歌的调子。韩猛皱眉："换台！听这破歌有啥劲儿？"
"呲啦"一声杂音过后，收音机里传来清亮的声音："......这位朋友，您描述的这种情况，建议先调整作息，心理压力过大也可能影响身体机能......"林泽耳朵一竖——这是津城夜话？他只在老家听过一次，没想到天津白天也重播。
"哎，这个好！"韩猛立刻被吸引，"专家说的有理，咱们练武的也得注意心理调节！"
赵强嘟囔："调节个屁，咱们哪有心理问题？不就是......那啥不行的时候才听这个？"车内爆发出一阵淫笑。林泽瞥见小妖李默在偷偷翻白眼，这小子总爱拆台。
节目里不断有听众打来电话，问题千奇百怪：有人嫌自己"尺寸不够"，有人抱怨女友总喊邻居投诉，还有女人咨询如何控制高潮时的尖叫。林泽听着这些私密对话，忽然觉得城市夜空下，原来藏着这么多隐秘的欲望。
车窗外高楼渐多，霓虹招牌流光溢彩。林泽盯着"红川娱乐城"五个烫金大字，想起老家县城那些灰扑扑的KTV——这里的奢华，仿佛能把所有晦暗都镀上一层金边。
众人先冲进旁边的川菜馆，大虎一人灌了六瓶雪花啤酒，脸红得像烧炭。林泽看着他们狼吞虎咽，胃里泛起一阵不适。自从手术之后，他总觉得食欲像被抽走了一半。
饭后，醉醺醺的五人晃进娱乐城二楼KTV。包厢灯光炫目，音响轰鸣。韩猛甩开嗓子吼《好汉歌》，李默接唱《青藏高原》，赵强抢麦时差点把话筒砸在地上。林泽缩在沙发角落嗑瓜子，耳朵被震得生疼。
"西毒，你咋不唱？"韩猛把话筒塞过来，"今天必须雨露均沾！"
林泽推辞不过，翻到"梦机器"的歌单。屏幕上《青锋》二字让他心跳加速——这是表姐和搭档的作品，至今未火，却在他心里刻下了痕迹。旋律响起时，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日夜想要解脱
却终不为过
一千年的时间
仍预料不到结局的寂寞
你只要慢慢离去
你不要再声声唤我
我今日淬火
不得触摸
歌声一落，包厢静得能听见啤酒瓶的呼吸。李默瞪着眼问："这啥歌？从没听过，但特带劲儿！"
"地下乐队，不出名。"林泽轻描淡写，指尖在沙发上掐出褶皱。他不敢说歌词是自己写的，更不敢提表姐为梦想奔波的身影。在这个醉意横流的包厢里，艺术和现实，都像易碎的玻璃。
第二首《诸神混乱》唱罢，韩猛拍桌："这组合要是能火，我砸锅卖铁去捧场！"林泽暗自苦笑——表姐的乐队，早已在两年前的某个深夜散了。梦想的火花，终究没能烧破现实的铁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