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顾沉年的地下情人,也是他的人体试验品。
我当了三年的试验品,直到今天。
“把这个喝了。”
顾沉年把一杯泛着诡异蓝色的液体推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胃里开始抽搐。
这是顾氏医药最新研发的抗抑郁药物,代号“深眠”。
还在动物实验阶段。
我,就是那只提前进入临床试验的小白鼠。
1
“今天不想喝。”我把杯子推回去,声音没什么起伏,“上个版本的副作用还没完全代谢,心率不齐,幻视。再叠加注射,数据会失真。”
我试图用专业术语和他沟通。
我是心理医生,这是我最初被他母亲请来治疗顾沉年的身份。
顾沉年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我。
那眼神,不是看一个人,是看一个不听话的物件。
他那张被财经杂志奉为“年度面孔”的英俊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我最熟悉不过的表情。
暴虐前的平静。
“诗雨,”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治疗,需要你的配合。不乖,病是好不了的。”
呵。
病。
他的病,就是把对初恋白月光药物过敏而死的负罪感,扭曲成一场永无止境的药物实验。
而我,因为眉眼有三分像那个死去的女人,成了这场实验最完美的替代品。
我没动。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个始终躬着身子的管家,老吴。
老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支注射器。
针尖在灯下,泛着一道寒光。
那是B计划。
“我说了,今天不行。”我重复了一遍,攥紧了手心。
三年了。
我配合了上百次“治疗”,吞下过几十种成分不明的药片,被注射过十几次半成品药剂。
我用我全部的专业知识,记录自己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妄图用“科学”来感化一头野兽。
我以为,只要我配合,只要我展示出足够的专业和价值,我就能治好他,然后拿着丰厚的报酬,重获自由。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顾沉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捏住我的下巴。
力气很大,像是要直接捏碎我的骨头。
“林医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职责,就是配合我。你的身体,你的反应,你的一切,都是我研究的一部分。”
冰冷的药剂顺着我的喉管滑下去,带着一股化学品的甜腥味。
我被他死死按在椅子上,老吴上前,熟练地用束缚带捆住我的手腕和脚踝。
挣扎是多余的,只会让身上的勒痕更深。
很快,药效上来了。
不是幻视。
是天旋地转。
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是嗡嗡的鸣响。
这是急性药物中毒。
剂量过大了。
我死死地盯着顾沉年,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惊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冷静地拿出手机,对着我,像是在拍摄什么珍贵的影像资料。
他对一旁的老吴说,声音清晰得像冰锥:
“记录下她的瞳孔变化和抽搐频率,这些数据对下一阶段的药物改良很有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如果她死了,就说是心理医生工作压力过大自杀,我们家会给她家人一笔抚恤金。”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三年来的所有幻想,所有关于“治疗”、关于“拯救”的专业自负,连同那可笑的“医患关系”,全都在他这句话里,成了一地粉末。
我不是医生。
我甚至不是人。
我只是一个……数据源。一个随时可以被抚恤掉的耗材。
极致的冰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压过了药物带来的灼痛。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第一次觉得,原来魔鬼,真的在人间。
好。
真好。
顾沉年,你教会了我最后一件事。
真正的治疗,不是靠治愈。
是靠摧毁。
2.
我没死。
被老吴偷偷送进医院的时候,我全身器官都已经开始衰竭。
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就可以直接送去火葬场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家私人疗养院的单人病房里,阳光刺眼。
顾沉年没来。
顾家的人一个都没来。
来的是老吴。
他站在床边,背都快弯到地上去了,那张老脸上全是褶子,写满了愧疚。
“林小姐,先生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病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又是这套说辞。
他病了,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
他病了,所以全世界都得为他的创伤买单。
去他妈的病。
那不叫病,那叫作恶。
“地下室失火了,您所有的资料都没了。先生以为您……在那场火里已经……”老吴的声音越来越低,“对外说的是,您精神失常,纵火自杀。这是顾夫人给您的一笔钱,还有一张新的身份证明。她说,希望您以后……隐姓埋名,不要再出现在A市。”
他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份崭新的身份档案袋放在床头柜上。
林诗雨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叫“苏念”的女人。
这是封口费。
也是遣散费。
他们以为一场大火,一次濒死,就能抹掉一切。
他们以为我大脑受损,精神错乱,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一个彻底无害的,可以随意打发的垃圾。
我扯了下嘴角,嗓子干得像砂纸。
“水。”
老吴如蒙大赦,赶紧给我倒水。
我喝得很慢,感受着水流过灼痛的食道。
脑子里,却在疯狂转动。
逃离,只是第一步。
他们毁了我的健康,践踏我的尊严,差点要了我的命。
就想用一张卡把我打发了?
做梦。
等老吴走了,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摸到枕头下的手机。
这是老吴偷偷塞给我的,我原来的手机。
我翻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停顿了很久。
那是我大学时的一个网友,一个自称“Oracle”的计算机天才。我们聊心理学,聊逻辑学,聊人性。我当他是精神上的导师,他偶尔会透露一下他真正的“专业”——网络攻防。
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他。
他说,网络世界里,没有秘密。
我犹豫了几秒,发了条信息过去。
“Oracle,我需要帮助。”
信息几乎是秒回。
“坐标。”
就两个字。
没有问我是谁,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种源于智商碾压的绝对自信。
我把疗养院的地址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
他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晃眼。
“你好,苏念小姐。我是你的新任主治医师,江时御。”
他晃了晃手里的病历,上面“Oracle”几个字母一闪而过。
我懂了。
我的战争,从现在开始。
我的金手指,也到账了。
3.
我在疗养院待了一个月。
表面上,我是个药物中毒导致认知障碍的“可怜人”,每天的任务就是发呆,散步,配合治疗。
实际上,江时御每天带来的“新药”,是能加速我身体机能恢复的尖端产品。他带来的“心理学期刊”,封面下是顾氏医药集团的内部网络架构图。
“顾氏的防火墙是业内顶尖的,三层动态加密,物理隔绝核心服务器。想进去,比潜入五角大楼还难。”江时御一边给我检查身体,一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最难的不是技术,”我看着窗外,“是入口。我需要一个绝对不会被怀疑的物理跳板。”
江时御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有目标了?”
“老吴。”我吐出两个字。
那个良心未泯的管家。
他是顾家安防系统的执行者,也是最薄弱的环节。
人性的弱点,永远是最好的后门。
出院那天,我给老吴打了个电话。
我告诉他,钱我收下了,我会离开A市,永远不回来。
我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完全符合一个“精神创伤后遗症”患者的形象。
我还“不经意”地问他,我以前用过的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还在不在,里面有一些我父母的照片,我想留个念想。
老吴没有任何怀疑,满口答应。
三天后,他亲自把那台看起来破旧不堪的笔记本送到了我和江时御的“新家”——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毫不起眼的公寓。
他走后,江时御把那台电脑拆开。
在电池仓的暗格里,一个微型U盘静静地躺着。
“这是我三年来,用专业知识侧写出的顾沉年所有的人格数据模型,包括他最隐秘的恐惧点和药物依赖模式。”我对江时御说,“而这个U盘,是一个网络嗅探器。只要老吴把它插进顾家内网的任何一台电脑,哪怕只有三十秒,我们就能拿到进入迷宫的钥匙。”
江时御吹了声口哨。
“心理学,还能这么用?你这是教科书级别的社会工程学攻击。”
我笑了笑。
“对付变态,就要用比他更变态的方式。”
我再次拨通老吴的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伪装。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吴叔,你儿子在国外留学的大学,是顾氏集团的奖学金项目资助的吧?我刚查到,那个项目今年的名额,好像有点问题。”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
我知道,他懂了。
这是威胁。
也是……投名状。
半夜十二点,我的新电脑屏幕上,一个绿色的数据包,准时传了过来。
门,开了。
与此同时,A市顾家豪宅。
顾沉年站在空无一物的地下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焦糊味。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亲手打造的“实验室”,在失去了那个试验品之后,竟然空得让他心慌。
他以为他会感到轻松,像是丢掉了一个玩腻的玩具。
可事实是,一种陌生的烦躁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早已被他拉黑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这才迟钝地想起来,林诗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