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雪莲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家门口，摸遍口袋却找不到钥匙。“糟糕，又忘带了。”她无奈地叹气。
想到瘫痪在床的婆婆无法开门，她只好爬上垃圾桶，费力地从厨房窗户钻进屋里。刚站稳身子，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瞬间呆住了...
01
2023年10月的一个黄昏，秋风吹过城市的街道，带来阵阵凉意。张雪莲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提着从药店买来的一大包药品。她的脸上写满了倦容，原本清秀的面容在这五年里憔悴了许多，眼角的细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显。
五年了，整整五年。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循环往复。
那是2018年的春天，丈夫陈志强的母亲刘秀英突然中风倒在了家中。那一天，张雪莲正在公司开月度总结会议，突然接到陈志强慌张的电话。
“雪莲，我妈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是中风，右半身瘫痪了。”陈志强在电话里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什么？我马上过来。”张雪莲丢下手头的工作，匆忙赶到医院。
在医院的走廊里，陈志强坐在椅子上痛哭。医生摇着头对他们说：“病人年纪大了，这次中风比较严重，右半身完全失去知觉，恐怕以后行动会很困难，需要长期卧床，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恢复的可能性很小，即使有恢复，也需要很长时间的康复训练。”
从那一刻起，张雪莲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
陈志强因为工作原因常年在外地跑业务，负责公司在南方几个省的市场开发，一个月最多回家两三次，每次也就待一两天。照料婆婆的重担全部落在了张雪莲肩上。
起初，张雪莲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安排，等婆婆康复一些，或者等丈夫的工作稳定下来，情况会有所改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这成了一种常态。
每天早上五点半，张雪莲就要起床。先给婆婆洗脸刷牙，这个过程需要格外小心，因为刘秀英的右半身没有知觉，稍不注意就可能呛到。接着要给婆婆按摩，防止肌肉萎缩和血液循环不畅。
“雪莲，轻一点，我这胳膊疼。”刘秀英经常这样说。
“妈，医生说了，必须每天按摩，不然肌肉会萎缩的。”张雪莲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轻柔地按摩婆婆的手臂。
按摩完毕，还要给婆婆喂早饭。因为吞咽功能受损，每一口饭都要喂得特别慢，张雪莲经常因此上班迟到。
“王主任，对不起，我婆婆身体不好，耽误了一点时间。”这样的道歉，张雪莲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雪莲，我理解你的困难，但是工作也很重要。你看能不能想办法调整一下时间安排？”王主任虽然表示理解，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
中午休息时间，同事们都在午休或者聊天，张雪莲却要匆忙赶回家给婆婆做午饭。从公司到家里单程需要四十分钟，来回就是一个多小时，真正能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
“雪莲，要不你不用中午回来了，我随便吃点什么就行。”刘秀英有时候会这样说。
“妈，您的身体需要营养，怎么能随便吃呢？医生说了，营养跟上了，恢复才会更好。”张雪莲总是这样回答，即使她知道自己已经累得快撑不住了。
下午下班后，张雪莲还要去菜市场买菜。她总是精心挑选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考虑着营养搭配。
02
“这个鱼看起来很新鲜，给妈买一条，鱼汤对身体好。”她经常这样自言自语。
但是买菜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为了给婆婆补充营养，张雪莲经常买一些价格较高的食材，自己却舍不得吃。
晚上，给婆婆做完晚饭、喂完药之后，张雪莲还要给她擦身、翻身，防止长褥疮。每隔两个小时就要翻身一次，这意味着张雪莲晚上也不能好好休息。
“雪莲，麻烦你了。”刘秀英有时候会愧疚地说。
“妈，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雪莲总是这样回答，但心里的疲惫只有她自己知道。
“雪莲啊，你真是个好儿媳妇。”隔壁的王阿姨经常这样夸奖她。
“是啊，现在这样的儿媳妇不多见了。我们楼里的小张，她婆婆只是腿脚不便，她都嫌麻烦，哪像你这样尽心尽力。”楼下的李大爷也经常点头称赞。
“雪莲，你婆婆真是有福气，摊上你这样的好儿媳。”药店的老板娘也经常感叹。
每当听到这些话，张雪莲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不愿意照顾婆婆，毕竟老人病成这样，作为晚辈确实应该尽孝。可是这五年来，她几乎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以前的周末，她会和朋友聚会，或者和丈夫一起看电影、逛街。现在的周末，她只能在家里照顾婆婆。朋友们的聚会邀请越来越少，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不会来。
“雪莲，好久没见你了，什么时候出来聚聚？”偶尔接到朋友的电话，张雪莲总是很想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最近比较忙，照顾婆婆。改天吧，改天一定。”她总是这样回答，但是“改天”永远不会到来。
慢慢地，朋友们的电话也少了，张雪莲的社交圈子越来越小。除了工作和照顾婆婆，她几乎没有其他的生活内容。
有时候深夜里，听着婆婆均匀的呼吸声，张雪莲会想起自己的梦想。她曾经想要考研究生，提升自己的学历和能力；她曾经想要学习一门外语，有机会的话去国外看看；她曾经想要开一家小店，实现自己的创业梦想。
但是现在，这些都成了奢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婆婆刘秀英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要求也越来越多。
“雪莲，这菜太咸了，我吃不下。”这是最常听到的抱怨。
“妈，我再给您做点清淡的。”张雪莲耐心地说道，心里却暗自叹气。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重新做饭了。
有时候，刚做好的饭菜，刘秀英尝一口就推开：“算了算了，我不想吃了。你做的饭没有以前香了。”
“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您告诉我，我改。”张雪莲努力保持着耐心。
“也不是不对，就是感觉味道变了。可能是我病了，口感也变了吧。”刘秀英叹着气说道。
更让张雪莲头疼的是，刘秀英总是在半夜要人陪。
“雪莲，雪莲，你快来。”深夜里，婆婆的呼唤声经常响起。
张雪莲从睡梦中惊醒，心跳加速，以为出了什么急事。她匆忙跑到婆婆房间：
“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睡不着，心里害怕。你陪我说说话吧。”刘秀英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焦虑。
“妈，已经很晚了，您早点休息，明天我还要上班呢。”张雪莲强忍着困意说道。
“你就不能陪陪我吗？我一个人躺在这里，想起很多往事，心里难受。”刘秀英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张雪莲心软了，在床边坐了下来：“那您想聊什么？”
“就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吧，说说志强小时候多聪明...”
03
这一聊就是两个小时。张雪莲经常陪婆婆聊到凌晨三四点，等回到自己房间时，天已经快亮了。第二天上班，她经常在办公桌前打盹。
“雪莲，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同事关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张雪莲揉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是这样的状态影响了她的工作效率，领导也开始有意见。
“雪莲，最近你的工作状态不太好，经常出错，这样下去不行。”王主任找她谈话。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张雪莲低着头道歉。
“我知道你家里有困难，但是工作也要兼顾。你看看其他同事，哪个没有困难？关键是要学会平衡。”
张雪莲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能说自己每天晚上都要被婆婆叫醒吗？她能说自己为了照顾婆婆已经精疲力竭了吗？
陈志强偶尔回家，看到的总是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对妻子的辛苦却视而不见。
“妈，我回来看您了。”每次回家，陈志强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母亲。
“志强，你终于回来了。妈想你想得厉害。”刘秀英一见到儿子，立刻精神起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陈志强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
“身体还是老样子，就是心里闷得慌。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总是想东想西的。”
“那雪莲照顾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
“她倒是尽心尽力，就是做饭的手艺不如以前了，而且人也变得有些急躁。”刘秀英故意大声说道，好让厨房里忙碌的张雪莲听见。
张雪莲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听到婆婆的话，手中的菜刀停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雪莲，辛苦你了。”陈志强走到厨房门口，对妻子说道，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心，更像是例行公事。
“没什么，应该的。”张雪莲头也不抬地回答，继续切菜。
“妈说你做饭的手艺不如以前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请个保姆来帮忙？”陈志强靠在门框上说道。
“保姆一个月要三四千块钱，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你也知道，哪里负担得起？”张雪莲苦笑着摇头。
“那怎么办？妈的身体需要人照顾，你的工作也很重要。”
“我再坚持坚持吧，也许妈的身体会慢慢好转。”张雪莲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陈志强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了母亲房间。
“志强，你的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刘秀英关心地询问儿子的情况。
“还行，就是经常要出差，比较辛苦。不过现在业绩还可以，公司对我也比较重视。”
“那就好，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母子两人聊得很投机，完全没有注意到厨房里张雪莲疲惫的身影。
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陈志强给母亲夹菜，和她聊天，气氛看起来很温馨。但是张雪莲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默默地吃着饭，默默地收拾碗筷。
“雪莲，你也吃菜啊，别光顾着伺候我们。”陈志强偶尔会说这样的话。
“我吃得挺好的。”张雪莲勉强笑笑。
实际上，她已经习惯了在照顾别人的时候忽略自己。这五年来，她很少能够好好地享受一顿饭，总是要考虑婆婆需要什么，担心婆婆吃得好不好。
晚上，陈志强和张雪莲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雪莲，这些年辛苦你了。”陈志强躺在床上说道。
04
“没什么。”张雪莲背对着他，声音很平静。
“等我这个项目结束，可能就不用经常出差了，到时候我会多在家陪陪妈，你也能轻松一些。”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概还要一年吧。”
张雪莲没有再说话。一年，又是一年。这五年来，她听过太多这样的承诺，但是从来没有实现过。
这五年来，家里的开支确实越来越大。婆婆的医药费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每个月光是常规用药就要花费一千多元。营养品、康复用品、各种保健器材，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张雪莲算过一笔账：婆婆每个月的医药费1200元，营养品500元，其他杂费300元，总共2000元。而她的月薪只有5000元，除去这些支出，再加上家里的生活费、房贷，几乎没有什么结余。
“雪莲，这个月又透支了。”她看着信用卡账单，心里发愁。
为了节省开支，张雪莲给自己买衣服越来越少，化妆品也选择最便宜的。她的同事们经常讨论哪个牌子的护肤品好用，哪家店的衣服打折，她只能默默地听着，很少参与。
“雪莲，你这件衣服穿了好久了，怎么不买件新的？”同事小李有一次这样问她。
“现在不流行买新衣服，环保嘛。”张雪莲打着哈哈，掩饰着心中的尴尬。
她想过找份收入更高的工作，但是因为需要照顾婆婆，她无法加班，也不能出差，很多好机会都与她擦肩而过。
“雪莲，我们部门有个项目经理的机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部门主管曾经这样问她。
“需要经常出差吗？”张雪莲问道。
“是的，这个项目涉及几个城市，需要经常跑外地。”
“那我恐怕不合适，家里有老人需要照顾。”张雪莲遗憾地摇头。
这样的机会错过了不止一次。她眼看着比自己晚进公司的同事都得到了升职，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
有时候晚上，张雪莲会悄悄地哭。她不敢让婆婆听见，也不敢让丈夫知道。她怕被人说不孝顺，怕被人说心胸狭窄。但是压力和委屈总是需要一个出口。
这天下午，张雪莲刚刚处理完手头的一份重要报告，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是陈志强的妻子吗？我是社区医院的护士小王，您婆婆的药快用完了，麻烦您过来拿一下。另外，医生说想和您谈谈婆婆最近的身体状况。”
张雪莲看看手表，下午两点半。她心里有些烦躁，这个月已经请了好几次假了，再请假的话，王主任肯定又要有意见。
“好的，我马上过来。”她还是答应了。
张雪莲收拾好文件，锁好抽屉，走向主任办公室。她在门口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敲门。
“进来。”王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王主任，我婆婆的药用完了，医院让我过去一趟，可能需要请个假。”张雪莲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主任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她：“又请假？雪莲，这个月你已经请了五次假了。我理解你家里的困难，但是这样频繁请假，对部门的工作影响很大。”
“对不起，我也不想经常请假，但是婆婆的药不能断。”张雪莲低着头解释。
“那你有没有想过其他解决办法？比如请个保姆，或者让你丈夫多承担一些责任？”
“保姆费用太高，我们负担不起。我丈夫工作也很忙，经常出差。”
05
王主任叹了口气：“雪莲，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员工，但是现在公司竞争这么激烈，每个人都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工作。你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影响到你的职业发展。”
“我明白，我会尽量协调好的。”
“行吧，你去吧。但是这次回来后，你要想想长远的解决方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张雪莲匆忙收拾东西，赶到医院。医院里人很多，挂号处排着长队，她等了四十分钟才见到医生。
“张女士，您婆婆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医生询问道。
“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张雪莲如实回答。
“嗯，她这种情况确实恢复比较困难。不过你们照顾得很好，她的身体状况比较稳定。”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开药方。
拿完药，张雪莲又去了医院的康复科，咨询了一些康复训练的方法。医生建议她给婆婆做一些简单的被动训练，有助于防止肌肉萎缩。
“这些训练每天都要做吗？”张雪莲问道。
“最好是每天做，一天两到三次，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钟。”医生详细地解释着。
张雪莲心里计算着时间，每天再增加一个小时的康复训练，她的时间会更加紧张。但是为了婆婆的健康，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张雪莲本想直接回家，但是想起家里的菜不够了，还是去了一趟菜市场。
菜市场人声嘈杂，她快速地挑选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考虑到婆婆的身体需要营养，她买了一条鲫鱼，准备晚上煲汤。
“这鱼多少钱一斤？”她问摊主。
“二十八一斤，很新鲜的，刚到的货。”
“太贵了，便宜点吧。”
“最便宜二十五，不能再少了。”
张雪莲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虽然价格有些高，但是鱼汤对婆婆的身体有好处。
买完菜，她又去了药店，购买了一些婆婆需要的营养品和保健用品。结账的时候，看着小票上的数字，她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小张，你又来买药啊。”药店的老板娘认识她，“你婆婆的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需要长期调养。”张雪莲勉强笑笑。
“你真是个好儿媳妇，现在像你这样的不多了。”老板娘感慨道。
“没什么，应该的。”张雪莲说着客套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走出药店，她遇到了以前的同事小李。
“雪莲，好久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小李关心地问道。
“最近比较忙，照顾婆婆。”张雪莲勉强笑笑。
“听说你婆婆中风了，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你丈夫呢？他不能帮忙照顾吗？”
“他经常出差，在家的时间不多。”
小李看着张雪莲疲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你要注意身体啊，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知道，谢谢关心。对了，你现在工作怎么样？”张雪莲想转移话题。
小李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兴奋：“挺好的！去年我跳槽到一家外企，做市场总监，薪水比以前翻了一倍多。现在正在考虑买房子呢。”
“那真是恭喜你了。”张雪莲努力保持着笑容，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
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婆婆，她也许也能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她的能力不比小李差，工作经验也很丰富，但是家庭的负担让她无法全身心投入事业。
06
“雪莲，其实我们公司还有几个不错的职位，要不你考虑一下？”小李建议道。
“需要经常加班或者出差吗？”
“嗯，是的。我们这个行业竞争激烈，加班出差是家常便饭。”
“那我恐怕不合适，家里离不开人。”张雪莲遗憾地摇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和生活的近况。小李提到她最近刚去了一趟欧洲旅行，还计划明年去马尔代夫度假。这些对张雪莲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好了，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事。”张雪莲看看手表，已经五点半了。
“好的，有空常联系。雪莲，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小李关心地说道。
告别小李后，张雪莲匆忙往家赶。一路上，她想着小李说的话，心情越发沉重。同龄人都在追求自己的梦想，实现自己的价值，而她却被困在这样的生活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看不到希望。
但是想到躺在床上的婆婆，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孝顺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应该为自己能够尽孝而感到欣慰才对。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张雪莲匆忙的身影。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药品和菜，感觉肩膀都要被压断了。
终于走到家门口，她习惯性地放下手中的袋子，掏口袋找钥匙。左边口袋，没有；右边口袋，也没有；包里翻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
“糟糕，钥匙忘在家里了。”她自言自语道，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先是被主任批评，然后在医院等了那么久，现在连家门都进不去。
她试着按门铃，“叮咚，叮咚”，屋里没有任何反应。这也在意料之中，婆婆瘫痪在床，根本无法起来开门。
张雪莲又拿出手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关机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志强经常因为工作需要关机开会，这种情况她已经习惯了。但是在这种需要帮助的时候，丈夫总是联系不上，让她感到格外孤独和无助。
张雪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考虑着各种解决方案。敲门？会吵到邻居，而且也于事无补。找开锁师傅？这么晚了，而且费用也不便宜。
她抬头看看自己家的窗户，突然想起厨房的窗户平时开着一条缝，用来通风。也许可以从那里爬进去。
张雪莲走到楼下，抬头看向二楼的厨房窗户。确实，窗户开了一条缝，大概有十几厘米宽。
“只能试试看了。”她心里想着。
她在楼下找了一个垃圾桶，虽然有些脏，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把垃圾桶拖到窗户下面，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垃圾桶并不稳固，张雪莲费了很大力气才保持平衡。窗户的位置比她想象的要高，她踮起脚尖才够到窗台。
“千万别摔下去。”她在心里祈祷着，一点点地向上爬。
这个过程比她预想的困难得多。她的力气本来就不大，这几年照顾婆婆更是消耗了大量体力。好几次差点失手掉下去，幸好及时抓住了窗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张雪莲终于爬进了厨房。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缓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和污渍。刚准备往客厅走，却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07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这很正常，婆婆平时就喜欢看电视。但是还有另一种声音，听起来像是...脚步声？
“咦，婆婆怎么会有脚步声？”张雪莲心里一惊，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蹑手蹑脚地走向客厅，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许是自己听错了，也许是电视里的声音。
走到厨房门口，她透过门缝向客厅里望去。这一看，让她瞬间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