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产……将来就看你们谁,才是真正有孝心的那一个了!”
随着富商李建国一声令下,一场价值两亿的豪门测试拉开序幕。
他躺在病床上,冷眼旁观子女的“表演”,自以为是棋手。
但他没想到,一个深夜溜进病房的黑影,让这场虚假的测试,变成了真实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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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建国这辈子,信奉的东西不多,钱算一样,自己的拳头算一样。
他不是生来就富贵的命,恰恰相反,他是从烂泥地里一路打滚爬出来的。
年轻那会儿,住的是四面漏风的棚户区,吃的是上顿愁下顿的救济粮。
周围的人都说,李建国这小子,眼神里有股狼性,不像个善茬。
他不爱说话,但下手黑,手底下也够狠,为了抢一个码头搬运的活儿,能跟人从街头打到巷尾,满脸是血也不吭一声。
后来改革的春风吹过来,他凭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儿,借钱倒腾钢材,别人不敢囤的货他敢囤,别人不敢签的单他敢签。
有一次为了追一笔烂账,他一个人堵在对方老板家门口,硬生生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跟个门神一样,最后那老板吓破了胆,连本带利把钱乖乖奉上。
就是靠着这种野路子,他的生意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从一个小小的建材铺,干到了如今资产两个亿的“建国集团”。
68岁的李建国,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码头上的穷小子了,他住在山顶的独栋别墅里,出入有司机,吃饭有保姆,成了别人口中敬畏的“李总”。
可他总觉得,这心里啊,跟那别墅一样,越来越空,越来越大,风一吹,能听见回声。
老婆走得早,给他留下了两儿一女,算是他这辈子除了钱之外,唯一的念挂了。
大儿子李文博,从小就当接班人培养的,送去国外念了最好的商学院,现在是集团的副总,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可李建国总觉得,他那镜片后面的眼睛里,算计太多,人情味太少。
小儿子李文凯,纯粹是个意外,从小被他妈惯坏了,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整天就知道跟着一帮狐朋狗友飙车泡吧,花钱比印钞机还快,一提公司的事就头疼。
女儿李文静,算是最让他省心的一个,从小乖巧听话,可偏偏在嫁人这件事上,跟他拧着干,非要嫁给一个穷教书的,他一百个不同意,女儿就一百零一个愿意,最后未婚先孕,算是彻底把他拿捏住了。
如今,三个孩子都成家了,可谁也没跟他住在一起,偌大的别墅,除了保姆和司机,就只剩下他一个孤老头子。
他时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上,孩子们还小,老婆也还在,一家人笑得没心没肺。
可现在呢?孩子们长大了,心也野了,每次回来,不是谈生意就是张口要钱,那股亲热劲儿,总让他觉得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近这半年,李建国总觉得身子骨大不如前了,爬个楼梯都有些喘,晚上也总是失眠。
他躺在几百平米的卧室里,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颗老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想看看,如果自己倒下了,这三个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他想知道,自己这两个亿的家产,和他这个老不死的爹,在他们心里,到底哪个更重一些。
一个大胆的计划,就在这个孤寂的深夜里,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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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计划的第一步,是一场家宴。
李建国让保姆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孩子们小时候最爱吃的。
傍晚时分,三家的车陆陆续续开进了别墅的大门。
大儿子李文博和儿媳孙倩第一个到,手里提着些价格不菲的保健品,一进门就满脸堆笑。
“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跟小倩特意给您托人从国外带了点新出的护肝片,您可得按时吃。”
李建国点点头,没说什么,眼睛却瞟了一眼那包装精美的盒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玩意儿,八成又是哪个客户送给儿子的。
紧接着是女儿李文静和她那个教书匠老公张磊,两手空空,显得有些局促。
“爸。”李文静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张磊推了推眼镜,跟着喊了声:“爸。”
李建国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于这个只会动嘴皮子、挣不来大钱的女婿,他从来就没给过好脸色。
最后晃晃悠悠进来的,是小儿子李文凯,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朵上还戴着个闪闪发光的耳钉,身上一股子酒气。
“哟,都在呢?今儿什么风啊,老爷子亲自下厨了?”他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个混账东西,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李建国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想砸过去,但想了想今天的计划,又硬生生忍住了。
一家人貌合神离地围坐在巨大的餐桌旁,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饭桌上,大儿子李文博一直在谈论公司最近的一个并购案,言语间满是对自己能力的炫耀和对未来接管集团的暗示。
女儿李文静则时不时地给李建国夹菜,小心翼翼地提起自己孩子上重点小学需要一笔不菲的赞助费。
只有小儿子李文凯,全程埋头大吃,仿佛这桌上的山珍海味比天大的事都重要。
李建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里那股悲凉的感觉,像是藤蔓一样,一圈一圈地把他缠紧。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养大的孩子,到头来,一个眼里只有权,一个眼里只有钱,还有一个,眼里什么都没有。
酒过三巡,李建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知道他有话要说。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集团的事,我渐渐地也管不动了。”
大儿子李文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最近我总是觉得心口发闷,喘不上气。”李建国一边说,一边用手捂住了胸口,眉头紧锁,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爸!您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女儿李文静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小儿子李文凯也放下了筷子,皱着眉看着他,脸上的嬉笑消失了。
“没事,老毛病了。”李建国摆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说道:“我打算,过两天就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顺便也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公司这边,文博你先多担待着,但是集团的最终决策权,我还得自己留着。”
“至于我这把老骨头,和我这笔家产,将来到底要怎么安排……”李建国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挨个扫过三个子女的脸,“那就得看,你们谁,才是真正有孝心,有良心的那一个了。”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这是一道考题,一道用两个亿的家产和岌岌可危的健康,出的考题。
而他的三个孩子,就是这场考试的考生。
03
两天后,李建国“病危”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李家的亲族和建国集团的内部炸响。
按照计划,他住进了本市最高档的私立医院,包下了顶层一整间的VIP特护病房。
为他“主刀”的,是他几十年的老朋友,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王明德。
王院长亲自操刀,对外宣称李建国是突发性大面积心梗,虽然经过紧急抢救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随时都有再次恶化的危险。
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李建国被插上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戴上了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除了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抽动一下,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当然,那些连接着他身体的监护仪器,屏幕上显示的所有生命体征数据,都是王院长提前录制好的,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他的三个孩子,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大儿子李文博冲在最前面,隔着ICU厚重的玻璃墙,看着里面躺着的父亲,脸上满是“悲痛”,但他那只紧紧攥着的手机,却在不停地震动,显然,他更关心的,是父亲倒下后,集团股价的波动和权力的真空。
女儿李文静则扑在玻璃墙上,哭得梨花带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爸,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那哭声听起来情真意切,但李建国却从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对未来的迷茫和算计。
小儿子李文凯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父亲,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李建国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像是震惊,又像是恐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间VIP病房的门口,成了李家子女上演“孝心”的舞台。
李文博每天都会来,但待的时间不长,总是以公司有紧急会议为由匆匆离去,来的时候,手里总是拿着各种文件,隔着玻璃向“昏迷”的父亲汇报工作,仿佛他已经理所当然地成了集团的掌舵人。
李文静几乎是天天泡在医院,衣不解带,端茶倒水,对医生护士嘘寒问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二十四孝的好女儿形象,但她和丈夫张磊的每一次窃窃私语,都离不开对遗产分配的猜测。
李文凯来的次数最少,每次来也只是在走廊里站一会儿,隔着玻璃远远地看一眼,然后就默默离开,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李建国躺在病床上,像个真正的旁观者,冷冷地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荒诞又真实的人性大戏。
他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悲哀。
他原以为,自己这个“病危”的炸弹扔下去,至少能炸出一点点真情实感。
可结果,他只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和伪善。
大儿子的野心,女儿的算计,小儿子的冷漠,像三把钝刀子,在他的心上来回地割。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做这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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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夜,深了。
医院的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值班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监护仪器发出的单调的“滴滴”声。
VIP病房里,一片寂静。
李建国并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白天孩子们那些言不由衷的“表演”。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干脆就提前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病房的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黑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然后又迅速地将门轻轻带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李建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晚了,会是谁?
是哪个孩子放心不下,回来看自己的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心里甚至涌起了一丝小小的期待和感动。
也许,他们也并非全都那么冷酷无情。
然而,那个黑影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黑影并没有靠近他的病床,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蹑手蹑脚地,径直走向了房间另一侧,那排维持着他“生命”的医疗仪器。
黑暗中,李建国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那个人很熟悉,熟悉到让他心头发冷。
他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看看自己的病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建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把戏演得这么绝,万一被拆穿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可下一秒,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看到那个黑影,在仪器前站定,然后,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在仪器屏幕微弱的荧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而那只手的目标,不是屏幕,不是按钮,而是他鼻子上那根赖以“呼吸”的氧气管。
林建国的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尖!
这不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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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在他计划中的任何一环!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轻微却不容置疑的拉力传来。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