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后“掏二代”：上班开清粪车下班开奔驰，女友为他辞职千里奔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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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公里奔赴的爱情初见

25岁的安徽亳州幼师李雅晴，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浙江宁波的街头，700公里的距离，她辞掉了编制内的工作，只为奔赴一个特殊的人——从事粪便清运工作的男友潘浩男。

当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潘浩男工作的现场，化粪池散发出的浓烈气味让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她没有转身离开，她心里想：“臭是真的臭，可这座城市离得开他们这些清道夫吗？大不了回家让他好好洗个澡就行了。”

这份被无数人避之不及的职业，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一段爱情跨越千里？本期就带大家走进潘浩男与李雅晴的故事。

“掏二代”从摄像到抽粪转型

潘浩男是个“掏二代”。父亲潘峰2007年听老乡说清理化粪池一晚能赚千元——那会儿他在服装厂踩缝纫机，两个月工资才勉强到这个数——咬咬牙买了台二手清运车，从此扎进了城市地下的“毛细血管”。

潘浩男打小跟着父亲的车跑，车厢里的酸臭味是童年记忆的一部分，可他那时最想要的是摄像机。2016年考上四川电影电视学院影视摄影专业，他揣着拍纪录片的梦，在课堂上琢磨光影构图，假期扛着相机跑遍川西。

毕业后和同学合伙开影视工作室，接不到大单，拍婚庆赚的钱不够付房租，散伙后去传媒公司当助理，每天扛着设备跟拍领导开会，镜头里的画面越来越没意思。

2020年冬天，父亲在清理小区化粪池时突发心梗，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车不能停”，潘浩男第一次摸起那根冰凉的抽粪管。

母亲哭着骂他“读四年大学白读了”，亲戚说“好好的白领不当，偏要去掏大粪”，潘浩男把抽粪管插进井口，压下泵阀时闷声回了句：“哪家不拉屎？马桶堵了谁来通？这行丢人？靠力气吃饭，丢啥人？”

盛夏揭秘城市清道夫日常

七月的慈溪，正午日头把柏油路晒得冒油，45℃的高温裹着化粪池里翻涌上来的沼气，辣得人眼睛发酸。

潘浩男掀开井盖时，铁盖“哐当”砸在地上，一股酸腐味直冲天灵盖，他弯腰把抽粪管插进去，黑色的淤泥混着杂物顺着管子往罐里涌。

有次小区管道老化破裂，粪水混着污泥劈头盖脸浇下来，他抹把脸，手套在泵阀上打滑，硬是咬着牙把最后一车抽完，收工后在公共澡堂搓了三遍澡，指甲缝里还是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味儿。

一天下来要掀几十个井盖，清运十车粪污，每车能挣300块，橡胶手套磨破了掌心，后背上的汗渍干了又湿，结出层白花花的盐霜。

网上说“5天赚8100元”，他听了直摆手，普通工人想月入过万，得从凌晨四点干到半夜十二点，一天20小时连轴转；要是自己有车，年入几十万是真的，但一辆新的清运车就得30万，还不算保养和油钱。

李雅晴后来总说，她见过他收工后蹲在路边，用铁丝一点点挑手套破口的样子，那双手比任何PPT都让她踏实。

700公里外幼师辞职的爱与理解

李雅晴是在短视频平台刷到潘浩男的，那时他刚学着拍工作日常，镜头里沾着粪水的手套正拧开泵阀，配文写着“今天又给城市洗了个澡”。她觉得这男的踏实，不像学校里那些满嘴“职业规划”却连教案都抄的同事，一来二去就聊上了。

老家亲戚知道后，电话里骂她傻：“放着铁饭碗不要，跟个掏粪的能有什么未来？”

她却记得潘浩男每次清完粪池，总要拿着高压水枪冲三遍地面，连井盖上的污渍都擦得发亮；记得他指甲缝里总带着洗不掉的淡青色，却在半夜接到客户投诉时，套上衣服就往小区赶；记得他在视频里举着粪管讲“化粪池要定期清，不然会爆炸”，眼里的光比她见过的任何PPT都亮。

“他凭力气吃饭，半夜爬起来干活，比那些穿西装混日子的强多了。”

2023年春天，李雅晴把编制辞职报告放在桌上，拖着行李箱踏上了来宁波的火车。

粪管奔驰见证劳动者体面

下午五点，潘浩男收工后在路边冲了个凉水澡，换上干净T恤牛仔裤，钥匙串上的奔驰车标晃了晃，他开着黑色奔驰带李雅晴去海鲜排档，蒜蓉粉丝蒸扇贝的香气飘进车窗时，李雅晴总想起他手套破口卡着婚戒的样子。

这几年靠清运化粪池，他在宁波买了两套房两辆车，父亲二十年攒下六台清运车，车斗里的淤泥换来了账本上的数字。

他在短视频平台坦荡用“江浙沪粪王浩男”当ID，常对着镜头举着抽粪管说“管子脏手，钱干净”，那些被粪水浇过的工装和西装革履的他，都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粪车婚车宣战职业偏见

潘浩男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婚车队的样子：头车就用他那辆黑色奔驰，后面跟着十辆洗得锃亮的清运车，车斗里不装粪水，全堆满白玫瑰和满天星。

李雅晴听了眼睛一亮，抱着他脖子说"就这么办"——当年她辞掉编制时，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幼师嫁掏粪工，这辈子算完了"，她现在想让那些人看看，"他穿着工装清空化粪池的样子，比写字楼里做PPT的精英帅十倍"。

前几天试戴婚戒，银戒指不小心卡在潘浩男手套磨破的破口处，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像枚特别的勋章。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爱情不是非得鲜花钻戒，职业更不该分高低贵贱，凭力气吃饭的人，配得上最浪漫的仪式。

地心筑星空爱情尊严托文明

潘浩男现在常对着手机镜头讲掏粪工的故事，手套沾着粪水拧泵阀时，就说“今天又给城市洗了澡”。

他发现全国专职掏粪工平均年龄52岁，十年内就得断层，年轻人嫌脏不愿来，可城市离不了这些在地心掏粪的人。

他想让更多人看见这行的意义，父亲开了二十年车，攒下六台清运车，车斗里的淤泥早成了城市的一部分。

李雅晴会帮他拍视频，镜头里他蹲路边挑手套破口，她就举着手机说“这双手比PPT干净”。

现在有年轻人私信说想来学技术，父亲的车队也多了两个95后。

婚车车队的白玫瑰早订好了，奔驰后面跟着十辆洗得锃亮的清运车，他们说这不是作秀，是想让所有人知道——管子脏手，钱干净；职业无高低，劳动最光荣。

爱情和尊严托着他们在地心造了片星空，照亮的何止是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