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苏，你疯了？」
「借网贷买埃及的破砖窑？」
「连考古所都不要的垃圾！」
2014年的埃及法尤姆，烈日炙烤着废弃砖厂的土坯墙。
苏棠的手指抚过墙上一块凸起的砖块，突然发现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那是秦汉小篆与古埃及象形文字的混合体。
她颤抖着签下网贷合同，利息不断累积，到最后每天要还300元。
9年后，当中埃联合考古队进驻时，当年骂她「神经病」的导师，正对着直播镜头讲解她发现的丝绸残片。
01
河南大学考古系2014级的毕业典礼上，苏棠坐在最后一排。
台上院长正在念优秀毕业生名单，她的名字没有出现。
「苏棠同学，你的论文答辩时间改到下周。」
导师陈教授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这意味着她要延期毕业。
苏棠低头看着手机，微信群里同学们在讨论保研和工作。
她打开QQ邮箱，里面躺着一封来自埃及法尤姆拍卖行的邮件。
「废弃砖厂拍卖，起拍价5万人民币，位于尼罗河西岸，占地2000平方米。」
苏棠点开附件里的照片。
破败的土坯房，满地碎砖瓦，看起来就像个垃圾场。
但她注意到照片角落里有一堆陶片。
那些陶片上的纹饰让她心跳加速。
她见过类似的纹饰，在西安博物馆的汉代文物上。
「这怎么可能？」
苏棠放大照片，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
陶片的胎质是典型的汉代制法，但造型又带有明显的希腊风格。
她快速搜索相关资料。
法尤姆地区在托勒密王朝时期是重要的手工业中心。
而托勒密王朝正好与汉朝同期存在。
「如果这些陶片真的是汉代的...」
苏棠的手开始颤抖。
这可能是丝绸之路南线的证据。
她立即给拍卖行发邮件询问详情。
对方回复很快：「砖厂建于托勒密时期，地下可能有文物，但埃及考古部门已放弃挖掘权。购买者拥有地下文物的发现权。」
苏棠盯着这句话看了十分钟。
地下文物的发现权。
这意味着如果真的有重大发现，她将拥有命名权和研究权。
但5万块钱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
她家在河南农村，父母种地一年收入不到2万。
苏棠打开借贷APP，填写申请表格。
月利率2.5%，每天要还300多元。
但如果赌对了，这可能改写丝绸之路的历史。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确认。
手机收到验证码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
第二天，苏棠拿着借款去找导师陈教授。
「老师，我想申请延期一年毕业，去埃及做田野调查。」
陈教授摘下眼镜，看着她递过来的材料。
「法尤姆砖厂？苏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种野鸡发现毫无学术价值！」
「你一个挂科生，连基本的地层学都搞不清楚，还想去埃及淘金？」
苏棠咬着牙说：「老师，我已经付了钱。」
陈教授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用什么付的钱？」
「网贷。」
「疯了！你彻底疯了！」
陈教授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苏棠，你知道那些文物贩子有多黑吗？」
「你一个中国女孩子，跑到埃及沙漠里去找什么宝贝？」
「你以为你是劳拉·克劳馥？」
苏棠低着头不说话。
她知道老师说得对。
但她更知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老师，给我一年时间。」
「如果我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就回来老老实实写论文毕业。」
陈教授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行，一年。」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在那边出了事，别指望学校救你。」
苏棠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陈教授在里面自言自语：「这孩子，完了。」
一周后，苏棠站在开罗机场。
行李箱里装着铁锹、刷子、测量工具，还有3000块钱现金。
她的手机响了，是催债公司的短信：「还款日期剩余29天，请及时还款。」
苏棠关掉手机，走向出租车。
司机是个胖胖的埃及大叔，英语很流利。
「中国女孩？去法尤姆干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
苏棠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沙漠，小声说：「去找宝贝。」
司机哈哈大笑：「宝贝？那里只有蛇和蝎子！」
02
砖厂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破。
土坯墙倒塌了一半，地上全是碎砖瓦片。
苏棠拖着行李箱走进唯一还算完整的房间。
屋顶漏了个大洞，阳光直射下来。
她铺开睡袋，开始整理工具。
第一天晚上，她被外面的声音惊醒。
有人在用阿拉伯语说话。
苏棠趴在墙洞边往外看，几个男人拿着手电筒在砖厂里转。
其中一个人踢开一堆陶片，用英语骂道：「中国女人买了这个垃圾场？」
「她肯定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另一个人笑着说：「明天去跟她聊聊，让她知道什么叫识相。」
苏棠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这些人是文物贩子。
在埃及，私挖文物是犯法的，但买通官员后就变成了灰色地带。
第二天一早，苏棠开始测绘砖厂的地形。
她用GPS定位每一堆陶片的位置，然后拍照记录。
中午的时候，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白色长袍，胡子花白，看起来有六十多岁。
「你是那个中国女孩？」老人用英语问。
苏棠点点头：「我叫苏棠。」
「我叫穆罕默德，在这里住了五十年。」
老人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小屋。
「昨天那些人是文物贩子，你要小心。」
苏棠放下手里的工具：「您知道这个砖厂的历史吗？」
穆罕默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我爷爷告诉过我，这里原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很久以前，有东方的商人来这里做生意。」
「他们带来丝绸和茶叶，换走黄金和象牙。」
苏棠激动起来：「东方的商人？您确定？」
「当然确定，我家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
穆罕默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陶片。
「这是我小时候捡的，你看看。」
苏棠接过陶片，差点惊叫出声。
陶片上刻着清晰的汉字：「宜」。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笔画结构是典型的汉代小篆。
「穆罕默德大叔，您能把这个借给我研究一下吗？」
老人笑着摇头：「不用借，送给你。」
「我爷爷说过，总有一天会有东方人来找这些东西。」
「也许就是你。」
当天下午，苏棠开始系统性挖掘。
她选择了陶片最集中的区域，用考古学的方法一层层剥离土壤。
挖到一米深的时候，她发现了第一面完整的墙。
墙面上有规整的砖块排列，明显是人工建筑。
更重要的是，砖块之间的灰浆里混合着贝壳粉。
这是典型的汉代建筑工艺。
苏棠兴奋得一夜没睡。
她给国内的同学发微信：「我可能找到汉代建筑遗址了！」
但微信群里没人回复。
她打开朋友圈，看到同学们在晒入职照片。
有人在央视实习，有人进了博物馆，还有人考上了公务员。
而她在埃及沙漠里挖土。
手机响了，是催债公司的电话。
「苏小姐，您的还款已经逾期三天了。」
「我们已经联系您的紧急联系人，也就是您父亲。」
苏棠的血一下子凉了。
「您别联系我父亲，我马上还钱。」
「苏小姐，您现在欠款本金加利息总共6万2千元。」
「如果再不还钱，我们就要采取法律手段了。」
挂掉电话，苏棠瘫坐在地上。
6万2千元，她要挖多少土才能还得起？
晚上，穆罕默德送来了面包和水。
「怎么了？看起来很难过。」
苏棠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老人。
穆罕默德听完后，长时间没有说话。
「孩子，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苏棠摇摇头。
「我爷爷是这一带最有名的…挖宝人。」
穆罕默德用了一个委婉的词。
苏棠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我不挖了，因为我看到太多宝物被偷走，被卖到国外。」
「也许你能用正确的方法，让它们回到应该去的地方。」
第二天，穆罕默德带来了三个年轻人。
他们是他的侄子和儿子，都会一些挖掘技术。
「我们帮你挖，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真的有重大发现，你要保证这些文物不会被偷走。」
苏棠用力点头。
有了帮手，挖掘进度快了很多。
第三天，他们在砖墙下发现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有几个陶罐，虽然破碎了，但里面的东西让苏棠惊呆了。
是丝绸。
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丝质的光泽依然可见。
更重要的是，丝绸上有隐约可见的汉字。
苏棠小心翼翼地取出最大的一片，放在放大镜下观察。
「宜子孙」。
三个字清清楚楚。
这是汉代常见的吉祥语，经常出现在丝绸和漆器上。
苏棠的手在颤抖。
这可能是丝绸之路研究的重大突破。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那些文物贩子又来了。
这次他们没有偷偷摸摸，而是直接敲门。
「中国女人，我们需要谈谈。」
03
苏棠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站着五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戴着墨镜，手里拿着烟。
「开门，我们只是想聊聊。」
苏棠的声音有些发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就现在。」
男人扔掉烟头，用脚踩灭。
「你在这里挖到了什么，我们都知道。」
苏棠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知道自己的挖掘不可能完全保密。
这些人一定有内线。
「你们想要什么？」苏棠隔着门问。
「很简单，分成。」
「你挖到的东西，我们拿70%，你拿30%。」
「这是这里的规矩。」
苏棠握紧了手里的铁锹：「如果我不同意呢？」
外面传来笑声。
「那你就试试看能在这里住多久。」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棠靠在门上，浑身都在出汗。
她给穆罕默德发短信：「他们来过了。」
很快收到回复：「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穆罕默德带着苏棠来到法尤姆镇上。
他们走进一家古董店。
店主是个瘦小的老头，看起来很精明。
「这是阿里，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穆罕默德介绍说。
阿里上下打量着苏棠：「你就是那个买砖厂的中国女孩？」
苏棠点点头。
「听说你挖到了好东西。」
阿里的眼睛亮了。
「我可以帮你处理，价格公道。」
苏棠摇摇头：「我不卖。」
阿里笑了：「不卖？那你准备怎么办？」
「送给埃及政府？」
「还是运回中国？」
「你知道海关有多严吗？」
苏棠没有回答。
她确实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些文物。
阿里继续说：「我有个朋友在美国，专门收集东方文物。」
「一块汉代丝绸，他出价50万美元。」
苏棠的呼吸停了一下。
50万美元，足够还清所有债务，还能剩下很多。
但她摇摇头：「我说了，不卖。」
阿里的脸色变了：「小姑娘，你要想清楚。」
「那些文物贩子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卖给我，至少你还能拿到钱。」
「被他们抢走，你什么都得不到。」
从古董店出来，穆罕默德问苏棠：「你真的不卖？」
苏棠坚定地说：「不卖。」
「但我需要找到合法的方法保护这些文物。」
回到砖厂，苏棠开始写邮件给中国驻埃及大使馆。
她详细描述了自己的发现，并请求帮助。
两天后，收到回复。
大使馆的文化参赞要来看看。
苏棠兴奋得一夜没睡。
但第二天早上，她发现挖掘现场被破坏了。
有人在夜里挖走了几块最重要的砖。
穆罕默德气得直骂：「这些混蛋！」
苏棠蹲在被破坏的现场，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几个月的努力，就这样被毁了。
「别哭，孩子。」
穆罕默德拍拍她的肩膀。
「我有个办法。」
当天下午，穆罕默德带来了十几个村民。
他们都是他的亲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从今天开始，我们轮流看守这里。」穆罕默德说。
「谁敢再来捣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棠感动得说不出话。
这些村民大多不识字，也不懂考古。
但他们愿意为了保护文物而站出来。
一周后，中国大使馆的文化参赞王先生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儒雅。
王参赞仔细观察了苏棠发现的丝绸残片。
「这确实是汉代的丝绸，工艺水平很高。」
「而且上面的文字也很清楚。」
他又看了看建筑遗址：「这些砖的制作工艺很有趣。」
「既有中国的特征，又有当地的特色。」
「说明当时确实有文化交流。」
苏棠激动地问：「这是不是证明了丝绸之路南线的存在？」
王参赞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但要确认，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你准备怎么办？」
苏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希望能建立中埃联合考古项目。」
「让这些文物得到专业的保护和研究。」
王参赞考虑了一下：「这个想法很好，但需要时间。」
「埃及政府那边的手续很复杂。」
「你能坚持多久？」
苏棠看了看手机上的催债短信：「我会坚持到底。」
王参赞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名片。
「有任何困难，随时联系我。」
当天晚上，苏棠的手机响了。
是她父亲。
「闺女，那些要债的人找到家里来了。」
父亲的声音很疲惫。
「他们说如果你不还钱，就要起诉我们。」
「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苏棠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爸，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还债更重要？」
父亲的声音提高了。
「你一个女孩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挖土？」
「人家都说你疯了。」
「闺女，回来吧，我们想办法还债。」
「实在不行，你就嫁人，找个好人家。」
苏棠咬着牙说：「爸，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快成功了。」
「成功？成功什么？」
父亲苦笑。
「你挖出金子了？」
苏棠看着手里的丝绸残片：「比金子更宝贵的东西。」
04
2020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苏棠在砖厂已经住了快六年。
这六年里，她的头发被沙漠的阳光晒得发黄，皮肤也变得粗糙。
但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坚定。
挖掘工作一直在继续。
在穆罕默德一家的帮助下，她发现了越来越多的文物。
陶器、青铜器、玻璃珠，还有更多的丝绸残片。
每一件都证明着这里曾经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节点。
苏棠把所有发现都详细记录在案，拍照存档。
她知道自己在做的是正确的事。
但债务的压力越来越大。
网贷公司已经把她的信息发到了征信系统。
她在国内已经成了黑户。
更可怕的是，催债公司开始骚扰她的家人。
父母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威胁短信。
村里的邻居都知道了她欠债的事。
有人说她在国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有人说她被人骗了。
还有人说她精神有问题。
苏棠每次和父母通电话，都能听出他们声音里的疲惫。
但她不能放弃。
因为她知道自己距离重大发现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在2020年3月的一个黄昏跨出了。
那天苏棠在清理一处新发现的墙基时，铁锹碰到了硬物。
她小心地用刷子清理周围的土壤。
露出来的是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希腊文。
苏棠的心跳得很快。
她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王参赞。
王参赞很快回复：「这是希腊文，内容很重要，我联系专家翻译。」
三天后，翻译结果出来了。
石板上记录的是一份商人名册。
名册列出了在法尤姆地区从事贸易的外国商人姓名和来源地。
其中有十几个商人被标注为「来自东方丝绸之国」。
更重要的是，名册的落款时间是托勒密王朝晚期。
这意味着在公元前1世纪，就有中国商人在这里活动。
比张骞出使西域还要早。
王参赞在电话里激动地说：「苏棠，这是重大发现！」
「这可能改写丝绸之路的历史！」
「我马上向国内汇报，申请成立联合考古队。」
苏棠挂掉电话，看着满地的文物，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六年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但她的喜悦很快被现实打断。
催债公司的电话又来了。
「苏小姐，您现在欠款总额已经达到15万元。」
「如果再不还钱，我们就要申请冻结您父母的银行账户。」
苏棠握着手机，声音沙哑：「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完全可以这样，因为您父亲是您的担保人。」
「他签过字的。」
苏棠想起当初申请网贷时填写的紧急联系人。
她根本没想到会牵连到父母。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还钱。」
「苏小姐，您已经说了六年了。」
电话挂断。
苏棠瘫坐在地上。
穆罕默德走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
苏棠把情况告诉了老人。
穆罕默德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孩子，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认识一个人，他可以帮你解决债务问题。」
「但是有条件。」
苏棠警觉起来：「什么条件？」
「他要一半的文物发现权。」
苏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这些文物应该属于全人类，不是任何人的私产。」
穆罕默德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苏棠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
「您好，请问是苏棠女士吗？」
电话里传来标准的美式英语。
「我是美国史密森尼博物馆的收藏顾问。」
「我们听说您在埃及有重要的考古发现。」
苏棠的心里警铃大作：「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为您的发现提供最好的保护和展示平台。」
「我们愿意出价200万美元收购您的全部发现。」
200万美元。
苏棠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笔钱足够解决她所有的问题。
还清债务，给父母买房，自己也能过上舒适的生活。
但她还是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卖。」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苏女士，您确定吗？」
「这是非常优厚的条件。」
「我确定。」
苏棠的声音很坚定。
「这些文物应该留在它们被发现的地方。」
「它们属于这里，属于历史。」
电话挂断后，苏棠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她知道，如果把这些文物卖给外国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天晚上，王参赞打来电话。
「苏棠，好消息！」
「国内已经批准了中埃联合考古项目的申请。」
「埃及政府那边也同意了。」
「联合考古队下个月就会到达。」
苏棠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马上就要成为正式的考古队成员了。」
「而且，考古队会给你发工资。」
「虽然不多，但足够你在那边生活。」
苏棠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05
2023年4月15日，开罗时间上午10点。
中埃联合考古新闻发布会在埃及国家博物馆举行。
苏棠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坐着的各国记者和官员。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这是六年来她第一次穿正装。
主持人介绍完背景后，大屏幕亮了起来。
投影仪显示的第一张照片，正是苏棠当年发现的那块丝绸残片。
「宜子孙」三个汉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台下响起一阵惊叹声。
埃及文物部长用英语说：「这是迄今为止在埃及发现的最早的中国丝绸文物。」
「它证明了两千多年前，中埃两国就有密切的贸易往来。」
苏棠被请上台介绍发现经过。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但表达很清楚。
「2014年，我在这个废弃砖厂开始挖掘时，很多人说我疯了。」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但我相信，历史的真相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寻找。」
她点击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砖厂的全景扫描图。
「通过九年的发掘，我们发现这里不仅有丝绸，还有完整的汉代建筑遗址。」
「建筑的砖块使用了典型的中国工艺，但结构设计融合了当地特色。」
「这说明当时的中国工匠不仅来到了这里，还与当地人深度合作。」
央视的记者举手提问：「苏棠女士，您能具体说说这条南线丝绸之路的意义吗？」
苏棠深吸一口气：「传统观点认为，丝绸之路主要通过中亚地区。」
「但我们的发现证明，早在张骞出使西域之前，就有中国商人通过海路和陆路的结合，到达了埃及。」
「这条南线路径更加便捷，也更加安全。」
「它改写了我们对古代贸易网络的认知。」
正当苏棠准备继续介绍时，她突然注意到丝绸残片的背面。
在强光照射下，背面隐约显现出一些之前没有发现的文字。
苏棠停下来，走近展示柜。
「等等，这里还有文字。」
全场安静下来。
苏棠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然后直起身来，脸上满是震惊。
「这上面写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