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一个女儿的无奈，为了家人委曲求全

凌晨一点，李娟的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让她心里一紧——老家从来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

“娟啊，你弟明天交学费，家里还差三千块，你看能不能先转过来？”妈妈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弟弟打游戏的键盘声。

李娟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接到要钱的电话了。她在电子厂当质检员，一个月工资五千五，除去房租水电和基本开销，剩下的钱几乎全填了家里的窟窿。上个月妈妈说爸爸腰疼要买理疗仪，上上个月说家里冰箱坏了要换新的，可她每次视频回家，总看到弟弟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妈，我这个月工资刚扣了社保，手里真的没那么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让弟弟先缓一缓？”
“缓什么缓！你弟上学能缓吗？”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挣那么多钱干嘛？家里养你这么大，现在弟弟要用钱你就推三阻四？隔壁王婶家女儿每个月给家里寄八千，你这点钱还好意思说困难？”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不耐烦的喊声：“妈跟她废话什么，她就是自私！不想给就算了，我明天不去上学了！”
李娟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记得自己当年考上大专，妈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硬是让她辍了学出来打工。而弟弟成绩垫底，爸妈却咬牙给他报了私立高中，说“男孩子必须有文化”。她每个月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可在家人眼里，她的付出永远不够。
正僵持着，丈夫张浩被吵醒了，他轻轻拍了拍李娟的后背，拿过手机：“阿姨，我是张浩。娟娟这个月绩效还没发，我这里有存款，我现在就转给您。但是有件事我得说清楚——”
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娟娟每个月给家里寄钱我们没意见，但弟弟已经十八岁了，学费该让他知道来之不易。明天让他自己给娟娟打个电话，说说学费的用途，以后每个月他的生活费，也该自己打份零工分担一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妈妈的声音弱了下去：“小伙子，我们家的事……”
“阿姨，正因为是家事才该说清楚。”张浩打断她，“娟娟是您女儿，不是摇钱树。她在厂里每天站十个小时，手指被机器磨出茧子，这些您见过吗？我们准备明年要孩子，也需要攒点钱，但该帮的我们肯定帮，只是希望家里能多心疼心疼她。”
挂了电话，张浩给岳母转了钱，转身抱住还在掉眼泪的李娟：“以后有我呢。孝顺不是无条件妥协，真正的家人，会心疼你的不容易。”
那天夜里，李娟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爸爸把她架在肩膀上赶集，买了根糖葫芦，她舔一口就举到爸爸嘴边。原来真正的亲情从不是单方面的索取，而是风吹雨打时的相互支撑，是岁月流转中的彼此心疼。
第二天中午，弟弟破天荒地发来微信：“姐，学费收到了，谢谢。周末我去发传单，下次不用你寄钱了。”后面还跟着个笨拙的笑脸表情。
李娟看着信息笑了，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落在她手上，那些磨出的茧子在光线下泛着微光，那是生活的痕迹，更是成长的勋章。原来爱对了人，连苦难都会开出花来；被人珍惜着，再平凡的日子也会有温暖的底色。这世上最动人的力量，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你知我不易，我懂你艰辛的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