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妖族公主林落落。
当年,人族二皇子暮宴尘向我表明爱意。
我将他狠狠地踩在脚底,居高临下地嘲讽他,他不过是人族不受宠的皇子,怎能配得上我。
后来,人妖两族大战,妖族战败,向人族求和。
大殿之上,人族摄政王暮宴尘稳坐高台,眼神凌厉地盯着妖族使臣,语气阴沉。
「求和可以,让林落落亲自来求本王。」
1
妖族战败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啃鸡爪子。
「听说这次咱们又打败了,而且是大败。大皇子都被人族捉去了。人族那位摄政王可真够厉害的。」
侍女小月垂头丧气地对我说。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人族摄政王,谁啊?」
侍女小月看着满嘴油光的我,万分沉痛地回答:
「暮宴尘。」
「什么?!暮宴尘?!」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暮宴尘,他当摄政王了?!」
小月用十分担忧的眼神看着我,点了点头。
「暮宴尘,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当上了摄政王。」
这次人妖大战,他作为人族的三军主帅,打得咱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现在咱们的将领只要听见他的名字,晚上都得做噩梦。
据说此人手段狠厉,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儿……
小月说得越多,我的心越往下沉。
「公主,您的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月担忧地看着我。
这不明知故问吗?我岂只是脸色不太好,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和暮宴尘之间,有仇,仇还不浅。
当年,他向我表明爱意时,我搂着一个小白脸,狠狠地将他踩在脚底,居高临下地嘲讽他,他不过是人族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怎能配得上我。
后来,他因此大病了一场,差点丢了性命。
他的小厮求我去见他一面,我连理都没理。
估计他心里早就恨死我了。
我要是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还没等我想好该往哪里逃,妖皇却先找了过来。
2
「我的好女儿,救救你大哥吧。」
妖皇满脸的焦急神色,却对着我硬生生地挤出来一个笑脸。真是难为他了。
我忽然好想笑,我现在竟然成了他的好女儿。
说得好像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的不是他一样。
「我哪有什么能力救大皇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明知故问。
「暮宴尘说,只要你亲自去求他,他就会放了你大哥。」
妖皇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我和暮宴尘有仇,您知道的吧。您要我去见他,我还有命回来吗?」
他没说话。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让我去。他就是想用我的命换回他儿子的命。
我只觉得可笑。
不过,罢了。
仅剩最后一年时间了,去见见老朋友也不错。
「我去。」
说完最后两个字,我转身离开了房间。
3
当夜,我骑上一匹快马,朝人妖两族边境奔去。
快到边境了。
不远处,路中央,有一人长身玉立。
是暮宴尘!
我大吃一惊,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飞身上马,紧紧环抱住我,拉紧缰绳,让马放慢速度。
「当心点,可千万别摔死!」
暮宴尘没好气地说。
「摔死更好,一了百了!」
我气呼呼地回他。
「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暮宴尘语气阴沉,透着一股狠厉。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不再说话了,狠狠地抽打了一下马,带着我向边境方向狂奔而去。
我也没再说什么,主要是没敢开口。现在惹恼暮宴尘,对我没什么好处。
他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感觉自己整个身体仿佛在熊熊燃烧。
暮宴尘,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暮宴尘了。
4
暮宴尘带我去见了妖族大皇子。
见到我,妖族大皇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好妹妹,救救我!」
他仰着头看着我,满脸哀求的神色。
我克制住扭头就走的冲动,看向站在一边的暮宴尘。
「什么条件?」
「林落落,我要你给我做……侍妾。」
最后两个字,暮宴尘故意加重了语气。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
「你砍了他吧。」
我拒绝得直截了当。
「很好……如你所愿,明日一早,我就砍了你们的大皇子祭旗。人族大军将越过妖族边境,直抵落城。」
暮宴尘冰冷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
就这样,我成了暮宴尘的侍妾。
暮宴尘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放了妖族大皇子,并签订了人妖停战协议。
5
当晚,我宿在了暮宴尘的帐篷里。
他睡榻上,我在地上打地铺。
他没搭理我。
第二天晚上,他依旧没搭理我。
第三天晚上,他倚在榻上看书。我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放下茶杯,转身要走。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定定地看着我,语声阴沉。
「林落落,你就是这样做侍妾的?」
「暮宴尘,你要我怎么做?这样做吗?」
我面带嘲讽,边说边开始脱衣服。
暮宴尘愣了愣,眼尾开始泛红,一下子站起来,将我脱下的外衣捡起来扔到我身上。
「滚出去!」
他冲我吼道。
我赶紧滚出了他的帐篷。
6
在启程回人族都城——暮城的路上。
「阿弥陀佛!终于找到你了!」
无羁找到我时,我正坐在路边看蚂蚁搬家。
他二话没说,一下子窜到我跟前,拉起我的手就要给我诊脉。
无羁刚到,暮宴尘紧跟着就来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老朋友。」
暮宴尘盯着无羁拉着我的那只手,皱了皱眉。
无羁松开了我的手,双手合十,向暮宴尘行礼。
「王爷,别来无恙。」
我瞧瞧无羁,再瞅瞅暮宴尘,这两个人有点奇怪。
他俩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仇怨,却总是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暮宴尘在妖族为质时,我、他,还有无羁,我们三人经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他们经常因为一些小事争论不休,最后总是让我来决定究竟谁对谁错。
那些年,我这个端水大师当得很是辛苦。
「无羁,好久不见。这些年,没有你陪本王对弈,本王甚感寂寞。走,切磋一下。」
暮宴尘拽着无羁的胳膊就要走。
「王爷,容我先给公主把把脉。」
无羁站在原地未动。
「你哪里不舒服?」
暮宴尘看向我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担忧。
「没有,我好得很。」
我看了无羁一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暮宴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就走了,留下我和无羁站在原地。
「你还没有和他说吗?」
等暮宴尘走远,无羁问我。
「我不打算告诉他了。」
我摇了摇头。
「可是,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无羁叹气。
告诉暮宴尘又有什么用呢?
仅剩下最后一年时间了。
如果一年内生不出情丝,我就会在 20 岁生辰那天死去。
暮宴尘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没事的,我早就已经选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我笑着对无羁说。
无羁是和尚,是妖族最好的医师,也是我的朋友。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医治我的方法。
但是,我心里清楚,治不好的,因为我得的根本就不是病。
我母亲是精魅族,精魅族的女子世世代代受到爱情的诅咒。
精魅族有一个传说,很久以前,族中有一女子与仙人相爱,后来女子变心,仙人因此堕魔。仙人发出诅咒,族中女子一生追求至真至纯的爱情,若得不到,将承受惨烈的后果。可世上哪有那么多至真至纯的爱情,精魅族女子大多数都不得善终。
我的母亲深爱着妖皇,她在被妖皇辜负后,被情丝反噬,爆体而亡。
那一年,我才七岁。母亲浑身是血,血流到了地上,浸湿了我的衣裳,那样粘稠冰冷,似乎要将我的整颗心都冻住。我扑倒在母亲身上,拼命哭喊着,求她不要离开我,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从那以后,母亲爆体而亡的惨烈场景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魇中。无数次,我从睡梦中哭喊着醒来,一个人在深夜像孤魂野鬼般徘徊。
7
人族都城——暮城到了。
「宴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我们刚到摄政王府门前,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就来了,她一下子抓住暮宴尘的胳膊,撒娇地摇了几下。
暮宴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语声温柔如水。
「依依,你怎么来了?」
他转头吩咐站在一旁的管家,让他先带我去安顿下来。
我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一眼都没有看我。
他们满心满眼的,都是彼此。
「宴哥哥,你可是答应要陪我放风筝的,我风筝都做好了。」
身后传来程依依撒娇的声音。
程依依,就是暮宴尘那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我皱了皱眉,胸口又开始痛了。
当年,我爱上了暮宴尘,体内的情丝已经萌芽。但我意外得知暮宴尘在人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我毅然决然地斩断了萌芽的情丝。从那时起,我落下了胸口痛的毛病。
细细密密如针扎般的疼痛,在胸口如小雨般落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如常地走进了王府。
8
我们在摄政王府安顿下来。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再见到暮宴尘。
他应该是去陪程依依放风筝了吧。
想到这,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失落的。
很久以前,他也陪我放过风筝。那时,他对我温柔极了。他说,这辈子,他只陪他的阿落放风筝,他要陪阿落一辈子。
男人的承诺,不过如此。
我只有一年时间了,不想这些伤心事了,还是先及时行乐吧。
「小月!我要啃鸡爪子!」
我啃得正起劲儿,暮宴尘回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一身青绿色长袍,长身玉立,狐狸眼,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
我咽了咽口水。
暮宴尘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忽然意识到,我手里拿着鸡爪,满嘴油光,一直盯着狐狸眼看。
我赶紧抹了把嘴,站起身来。
狐狸眼笑得更开心了,对我行了一礼。
「见过嫂嫂,我叫暮轻舟,排行老三。」
「景王殿下,啃鸡爪子吗?」
暮轻舟大概第一次见到我这样的,愣了愣。
「好啊!」
他坐下来,顺手拿起一只鸡爪子啃起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小子,对我脾气。
暮宴尘坐在一边,脸色却不太好,可能是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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