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相爱八年的男友为了师妹把我丢在战火纷飞的国家三年。
跟着撤侨专机回国那日,他在机场的门口铺满了九千朵玫瑰花。
顾子惠单膝跪地,手拿戒指,满含情深。
“山月,我一直惦记着你的安全。现在能看到你安全回国,我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周围人纷纷起哄,高呼嫁给他。
所有人都觉得我会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说我愿意。
毕竟顾子惠是我捧在手心里八年的男神。
可是他们都忘了。
三年前,在十字会的所有人员都被叛军围住的时候,他为了师妹将我推出去挡枪。
我被叛军抓走,生死一线,可他却拿着我的护照带着师妹潇洒回国。
可如今,他们却说:
“在你被抓走之后,子惠抑郁了三年,差一点跳楼自杀。”
“要不是他努力联系A国的朋友,你怎么可能回得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钻石戒指。
1
见我迟迟不答应,顾子惠的朋友们纷纷开口。
“山月,因为担心你,子惠双相抑郁差一点自杀,现在你回来终于可以好好照顾他了。”
“这三年子惠瘦得都没有人样了,可是他为了你始终不肯再谈恋爱的。”
机场路前铺满了鲜花,身后的大屏幕里也滚动放映着我和顾子惠当无国界医生时的照片。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有些已经拿出手机想要记录这幸福的一刻。
原以为三年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眼前满目深情的男人还是让我觉得一阵恶心。
“山月,嫁给我。”
顾子惠苍白瘦弱的脸上浮现一抹期冀的浅笑。
看来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见我始终不语,他温柔地制止朋友们,“山月三年没回来,你们别吓着她。”
“山月,你说过我们是志同道合的灵魂伴侣,现在答应我好么?”
看着那枚由易拉环制成的戒指,我淡淡地推开他的手。
“顾医生,我们三年前就结婚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顾子惠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山月,你是不是还因为当年的事情怪我?”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小芊她有哮喘,必须回国治病的。”
“你是医生,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医者仁心么?”
听到他的话,我忍不住讥笑出声,越发越觉得当年我是何等的眼瞎。
居然喜欢了这样的人,整整八年。
他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追他的人不是校花,就是白富美千金,甚至有人为了跟他吃上一顿饭,愿意豪掷千金,但他全都不屑一顾。
这样一个高岭之花,他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
为了我,他在忙碌的实验中挤出时间去做陶瓷,只因打碎了我喜爱的花瓶。
他每一篇顶刊论文都会加上我的名字,只为了让我能够有资格跟他一起出国。
甚至在我生日时,他在大雪中站了七个小时,只为了给我惊喜。
我博士毕业之后,想要去做无国界医生。
即使要去战火纷飞、瘟疫肆虐的国家,他也义无反顾地跟着我。
那时他温柔地牵着我的手。
“山月,你去追逐理想,而我只负责守护你。”
那时我以为,他是我的灵魂伴侣,是我可遇不可求的良人。
但这一切,都因为楼小芊的出现,而变了。
彼时A国经历了大地震,我和顾子惠作为医生辗转在各个灾区之间救人。
楼小芊就是被他救出来的人员之一。
最开始因为楼小芊害怕,总是哭个不停,所以顾子惠对她总是额外关照。
无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紧着她,甚至会为了她大费周章从国内运来蛋糕,只因为她撒娇说自己想吃甜食。
我因此没少吃醋,他总是笑着说:“我只是看她可怜,想帮帮她。”
起初我也以为他只是出于医者仁心,才对楼小芊那么关注。
直到同事告诉我有人在草边举行婚礼,而新郎正是顾子惠。
2
正在做手术的我刀锋一偏,割伤了自己的手腕。
我跟同事确认了好几遍会不会是重名,可她都说在这里的中国人只有他一个人姓顾。
手术后,我强忍着怒火赶到现场,我想要质问顾子惠。
却发现他正给楼小芊戴一顶花环,楼小芊穿着我唯一一件白色裙子,在阳光下羞红了脸颊。
一群人簇拥在他们的身边,唱着我听不懂的祝福歌曲。
阳光下,他们翩翩起舞,像极了恩爱的情侣。
一瞬间我只觉得如坠冰窖,明明是七月的天却冷得我无法呼吸。
当顾子惠扭过头看见我时,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楼小芊的手。
他满脸都是慌张,小跑到我面前,“你怎么来了?”
我扫了一眼他衬衫领子的口红印,冷笑道,“来给你随份子。”
听到我的话,顾子惠拧着眉,似乎强压着心里的不悦。
“你别胡闹,等我回去给你解释。”
我直接就被气笑了。
我的男朋友跟别人举行草地婚礼,我竟然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么?
看着面前坦然自若的人,我有些恍惚,这还是前不久抱着我想要跟我结婚的人么?
瞬间委屈涌上心头,泪珠止不住地落下。
看见我哭,顾子惠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山月,是我不好,但是我可以解释的,你别多想。”
“晚些时候我好好给你解释好么?你先别闹了。”
说着温柔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推开了他的手,扭头就走。
顾子惠下意识地想要追出来,可是被楼小芊叫住,“顾医生,你别离开我……”
看着我决然的背影,顾子惠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追出来。
我在家里一直呆坐到凌晨,顾子惠才醉醺醺地回来。
从前他是滴酒不沾的。
见我脸色难看,他下意识住了我瑟瑟发抖的身体。
“小芊的病情反复,最近还有失忆的症状,我只是帮助她治疗而已。”
“我们都是医生,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吧,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在医生面前,只有病人,没有男人女人的。”
见我不说话,他又捧起我的脸颊,真挚地盯着我的双眼。
“山月,我放弃了一切跟你跑到这举目无亲的国家,你不能这样怀疑我。”
顾子惠眼中甚至还有些失望。
他说得很真诚,可我还是接受不了。
毕竟这太离谱了。
他见我脸色还是很难看,又拉过了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给我戴上一枚易拉环做的戒指,而后低头亲了亲。
“山月,等我们回国就结婚好么?”
“这辈子我只会爱你一个人,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我做我最美的新娘。”
我靠在他的怀中,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心中的担忧减少了一些。
或许,正是因为楼小芊只是他的病人吧。
3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自从那日之后,他对楼小芊的关照更加大胆。
甚至光明正大地带着她出入办公室,满足她各种愿望。
我不止一次提醒过顾子惠,让他和楼小芊保持距离。
可他只会敷衍地安抚我,说我没有同情心,见死不救。
很快医院里流言纷纷,说顾子惠已经移情别恋,还传言他们之间是患难与共的真正爱情。
还不等我质问顾子惠,楼小芊就先找到我。
当时我正在灾区义诊,她一改平日里那副楚楚可怜娇柔温柔的样子,趾高气扬地对我说。
“关医生,子惠心中最爱的人是我,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子惠都和我说过了,要不是你逼他,他才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无国界医生。”
“识趣点,主动分手吧,做舔狗的下场都是被抛弃的,不然到时候闹得难堪,自取其辱的人只会是你。”
我掰安瓿的手一抖,瞬间扎得鲜血淋漓。
她却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势在必得。
“关医生,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不没关系,很快你就知道子惠的选择了。”
楼小芊凑近我,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不料被她攥住了手腕。
安瓿碎片将我的手臂划出长长一道口子,可还没等我痛呼出口,她就尖叫一声向后倒去。
踉跄间我和她一同倒在地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闻讯赶来的顾子惠毫不犹豫地抱起了楼小芊。
“小芊,你没事吧?”
而后他抬头对我怒目而视,“你就这么容不下她么?”
楼小芊搂住顾子惠的脖子,楚楚可怜地哭诉,“我只是想帮帮关医生而已,可她却说我是小三……”
“顾医生,你以后还是不要照顾我了……”
一句话更快速点燃顾子惠的怒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配做一个医生么?”
“我都说了只是担心她,为什么你还不消停。”
“小芊孤身一个人在国外,已经很可怜了,你至于这么跟她斤斤计较么?”
我呆呆地看着满脸不耐烦的顾子惠,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说出来的话。
八年的感情,到头来他为了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指责我。
我内心一片委屈无处发泄,终是爆发地冲他怒吼。
“是她先挑衅我的!你到底是我的男朋友,还是她的!”
“她还伤了我的……”
“够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子惠打断。
他眼中尽是不耐烦,“到底要我跟你解释几次?我和小芊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整天疑神疑鬼的呢?”
“我都为了你来这里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听着他决绝的话,我只觉得凉了个彻底。
看着他抱着楼小芊离开的背影,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八年竟然这么不值得。
我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扔到抽屉里。
自那之后,顾子惠再没有来找过我。
即使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也会故意躲开我。
从国内来的同事们也渐渐开始疏远我,他们在背后嘲讽我,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也不恼,只是埋头工作。
我相信孰是孰非总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直到那天,此国爆发了战乱,叛军包围了医院。
由于被人偷换了药物,许多叛军不治身亡。
而有人举报我是间谍,存心投毒。
4
我被人按在地上,无数支枪指着我的头。
这一刻,我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做医生这么多年,不可能犯这种小错误的。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一直都在做手术,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那些药的!”
“况且,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怎么可能那么愚蠢?”
叛军几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我这才想到他们听不懂英语,于是求助一般地看向顾子惠。
他是这里唯一能跟当地人交流的。
可是顾子惠却神色恍惚,眼中满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半天他才犹豫着开口。
只是他的话刚落,一个叛军立刻冲上来给了我一巴掌。
我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心中被恐惧填满,瑟瑟发抖起来。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给我再辩解的机会,愤怒地将我按在地上,对着我拳打脚踢。
“顾子惠!你到底说了什么!”
听见我凄厉的嘶吼,顾子惠却满目悲伤地转过了头。
顿时,再愚钝我也明白了,他不仅没有帮我解释,反而替我承认了错误。
我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喊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没有靠近药物,一直都是楼小芊在守着那些药,肯定是她故意陷害我,顾子……”
叛军看我拼命解释挣扎的样子,满是疑惑地松开了手。
我像是一条狗一样被扔在地上,忍着瑟瑟发抖的身体,拼命地解释,“他们所有人都可以给我证明,我一直都在做手术,从没有离开半步!”
我手指向楼小芊,“是她在看守药品,能做手脚的人只有她!”
楼小芊神色慌张的,呜咽着大哭起来。
“关医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诬陷我啊!”
“明明就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啊,还说我是小三,就该帮你做这些。”
说着,她拿出手机,向众人展示我给她发的短信。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甚至觉得是自己疯了。
我根本就没有她的手机号,况且这地方根本没有信号,怎么能发的出去短信!
“楼小芊!你胡说八道什么!”
楼小芊还没说话,顾子惠突然低吼了一声:
“够了!”
我的悉数辩解都哽咽在喉咙中,顾子惠眼底满是犹豫和纠结。
可是我等了良久,却只是等来他的一句,“山月,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承担。”
“你这样诬陷小芊,是想让她替你去死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做医生时发过的誓言!医者仁心,你不觉得自己太恶毒了么?”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脏里好像有一把刀在狠狠地绞弄着。
这就是我痴心相待八年的男人。
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然把我推出去给他的心上人顶包,他竟然要我去死。
我忍不住冲着他嘶吼,“顾子惠,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罔顾性命的人么!”
“不然呢?”
他的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我的退路。
叛军不再犹豫,几个人将我按在地上,一脚踩断了我的手掌。
随后将我架起来扔到牢房里,只等着给那些人安葬之后,就杀我报仇。
我被拖走时,顾子惠满脸悲伤地说,“山月,我是个医生,首先得保护自己的病人。”
……
思绪收回,手掌上的疤痕还清晰可见。
我后退一步跟顾子惠拉开距离,认真地说:
“我们没有可能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可他就像是听不懂一样,继续说道:
“山月,我承认当年确实有些误会,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
“医者仁心,你不能让我对不起自己的病人。”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后抬起左手,向他展示明晃晃的钻戒。
“对不起顾医生,我已经结婚了。”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