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真实案件,当事人系化名。资料来源:人民网 2006-04-22——《不可思议的悲剧和无奈的呐喊》 声明:作者原创文章,无授权转载抄袭行为一律追究到底!)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砸在了刘兴伟的脸上。
他捂着迅速肿胀的脸颊,指缝间渗出淡淡的血丝,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
“你个老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敢拦我?”邹华尖利的声音在刘兴伟的耳边响起。
周围的人围成一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是在看一场滑稽戏,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这个老实巴交的修车匠说句公道话。
“这老头也是,人家开奔驰的,惹得起吗?”
“唉,世道变了,现在都是有钱人说了算,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刘兴伟颤抖着嘴唇,手指着眼前的女子,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啊,你哑巴了?”邹华见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更加嚣张跋扈,“还想让我赔钱?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我钱,你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她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奔驰车保险杠上的一道浅浅的划痕,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地上,可怜兮兮的躺着那堆被碾压得不成样子的山地自行车零件。
这是最近刚流行起来的骑行队队长王强的爱车,价值不菲。王强答应刘兴伟,如果修得好,以后车队的维修都交给他。
这对90年代就下岗,目前身患重病、债台高筑,全家仅靠这个修车铺维持生计的刘兴伟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
而现在,这根救命稻草毫无疑问跟他无缘了。
“凭什么?这明明是你的责任!”刘兴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愤怒。
“再说,你撞了别人的自行车,总得等车主来了商量一下赔偿问题吧”刘兴伟尝试跟她讲道理。
“等车主?我哪儿有时间跟这儿等什么车主?” 邹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刘兴伟,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就你这种穷酸,不就是想讹点儿钱嘛?说吧,想讹多少钱?”
“我不是想讹钱,” 刘兴伟涨红了脸,想要解释,“这辆自行车很贵,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必须要等车主来了才能……”
“都跟你说了我没时间!” 邹华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说完就要上车关门。
“你……” 刘兴伟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邹华的衣袖,想要阻止她离开,却被她一把甩开。
“别碰我!” 邹华尖声叫道,像是被什么肮脏的东西触碰了一样,她厌恶地掸了掸自己的衣袖,怒骂道,“你的手这么脏,也配碰我的衣服?”
“我只是想……” 刘兴伟想要解释,却被邹华再次打断。
“想什么想?” 邹华见他仍不放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提高了声音,尖声叫道,“耍流氓是吧?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啊!”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兴伟的脸上。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对着刘兴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刘兴伟双眼泛红,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无钱无势,斗不过这些有钱人。但他也不能任由这女人离开,这台高档自行车不是他能配得起的。
他只能尽力把车门关上,用身体挡住,不让这女人上车。
见刘兴伟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邹华气急败坏,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狰狞。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哭诉道:“爸,我在修车摊这边被人欺负了,你快来啊!”
“什么?谁敢欺负我女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奥迪轿车一个急刹停在奔驰车旁,从车上下来一对中年男女,正是邹华的父母——邹有学和白素艳。
“华华,是谁欺负你了?”白素艳一把拉过女儿,上下打量着,心疼地问道。
“就是他!”邹华指着刘兴伟,哭喊道,“他故意讹我钱,还对我动手动脚!”
“什么?!”邹有学怒火中烧,他一把揪住刘兴伟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敢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
“我没有……”刘兴伟想要解释,却被邹有学一拳打在肚子上,疼得他弯下腰,说不出话来。
“你还敢狡辩?!”白素艳也冲上来,对着刘兴伟又踢又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臭修车的,也配碰我女儿?!”
周围的人群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兴伟被这对蛮横无理的夫妇殴打。
“住手!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人群中,一个胆大的年轻人站了出来,却被邹有学一把推开。
“报啊!你去报啊!”邹有学嚣张地吼道,“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白素艳也跟着叫嚣道,“在这条街上,还没人敢管我们的闲事!”
他们一边殴打刘兴伟,一边威胁周围的群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刘兴伟年过半百,身体虚弱,根本无力抵抗,只能想办法护住要害,四处躲避。
此刻他心头一片冰凉,难道在这个社会上,真的只能任人宰割,苟且偷生吗?
“老东西,今天没打死你算你走运!” 邹有学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说,“以后给我小心点,再让我看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脚狠狠地踹了一脚那堆已经扭曲变形的自行车零件, “还有,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车上也被你弄出划痕了,你得赔!”
刘兴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疼。他看着邹有学,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
“赔多少?” 他声音嘶哑地问道。
“不多,也就十万八万吧。” 邹有学伸出手指,在刘兴伟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 刘兴伟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邹有学这是在故意刁难他,十万八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怎么?没钱?” 邹华抱着双臂,冷笑着看着刘兴伟,“没钱就别学人家摆摊啊,穷鬼!”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敢跟我们叫板!” 白素艳也在一旁帮腔道。
“我说了,这车祸不是我造成的!” 刘兴伟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是你的女儿开车撞坏的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邹有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揪住刘兴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就你这样的,也配有东西?!”
“老东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他抄起地上的扳手,对着刘兴伟的修车摊位就是一顿乱砸。
“砰!砰!砰!”
扳手砸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刘兴伟赖以生存的修车工具,就这样被砸得七零八落,零件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希望。
“住手……求求你们,住手……” 刘兴伟绝望地哀求着,却无济于事。
邹华和白素艳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一旁拍手叫好,兴奋地如同观看斗兽表演的观众。
他们甚至还嫌不够解气,对着那辆已经被碾坏的山地车一阵猛踩,直到它彻底变成一堆废铁才肯罢休。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刘兴伟彻底绝望了。
他们不仅毁了他的修车摊位,更是毁了他的生活,毁了他对未来的所有希望。
他辛苦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攒下一点钱,供女儿上了大学,眼看着生活就要好起来了,却被这群人渣毁于一旦。
生活,已然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种诡异的平静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眼前这群嚣张跋扈的“人上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砸的好,砸的好。”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给你们拿钱。”
说完,他转身回到修车摊,留下邹华一家三口在原地错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