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明时节雨纷纷，青松翠柏掩映着一排排墓碑。秦雪跪在儿子的墓前，颤抖的手抚摸着那张永远定格在25岁的照片。
"小明，妈妈来看你了。"她哽咽着说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走了整整五年了，妈妈每一天都在想你。"
墓碑上刻着几行字：秦明，1994-2019，因公殉职。她的独子，她的骄傲，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
01
我叫秦雪，今年55岁，是一名退休的语文教师。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那天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门外站着两位身穿警服的陌生人，他们的表情凝重而哀伤。
"您是秦明的母亲吗？"其中一位开口问道。
我点点头，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是的，小明怎么了？"
"秦雪同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那位警官深吸一口气，"秦明同志在今晚的缉毒行动中……英勇牺牲了。"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我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不可能！你们在骗我！"我歇斯底里地喊着，"小明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等任务结束就回来陪我过生日！"
两位警官将我扶起，眼中满是同情。"秦明同志是我们的英雄，他为了保护战友，独自引开了毒贩……"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海中只有儿子阳光的笑脸，还有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妈，等我回来。"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变成了灰色。丈夫早在秦明十岁时就因病去世，是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
秦明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优异，考上了警校。毕业后，他主动申请去了缉毒一线。
"妈，我想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他曾经这样对我说，"爸爸走得早，我要保护您，也要保护更多的人。"
我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追悼会上，局长亲自为秦明披上了国旗。"秦明同志是我们的英雄，他用生命诠释了人民警察的忠诚与担当。"
可是英雄的母亲，却只能独自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每个深夜，我都会梦见秦明回来了，他还是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妈，我回来了！"他会这样喊着冲进家门。然而当我睁开眼睛，面对的依然是空荡荡的房间。
邻居王阿姨经常来陪我。"秦姐，你要振作起来，小明在天上看着你呢。"
我知道她是好意，可是这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我的心已经随着儿子一起埋葬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把秦明的房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每天都会进去坐一会儿。
书桌上还摆着他最爱看的书，衣柜里挂着他的警服。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只是再也等不到主人归来。
02
医生说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建议我多出去走走。"生命在于运动，秦老师，您要为了自己好好活着。"
我不想吃药，那些药片让我昏昏欲睡。清醒的痛苦总比麻木的活着要好，至少我还能感受到对儿子的思念。
王阿姨拉着我去了青山公园。"秦姐，咱们去爬山吧，听说山顶的空气特别好。"
青山不高，却是市民们最爱的休闲去处。清晨的山路上，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
我慢慢地往上爬，每一步都觉得沉重。半山腰有个亭子，我坐下来休息。
"阿姨，您没事吧？"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我面前的年轻人，那张脸……太像了！
他有着和秦明一样挺拔的身材，相似的眉眼。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疤痕。
"小……小明？"我颤抖着伸出手。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阿姨，您认错人了，我叫陈晓东。"
理智告诉我，秦明已经走了五年了。可是眼前这个人实在太像了，像到让我心痛。
"对不起，你太像我儿子了。"我擦了擦眼泪。
陈晓东在我身边坐下。"阿姨，您儿子一定很优秀吧。"
我点点头，开始述说秦明的故事。这五年来，我第一次对陌生人敞开心扉。
陈晓东静静地听着，偶尔递过来一瓶水。"阿姨，您儿子是英雄，您应该为他骄傲。"
从那天起，我开始期待每个清晨。因为陈晓东也是个爱好晨练的人，我们经常在山路上相遇。
他会扶着我爬上陡峭的台阶，会在亭子里陪我聊天。渐渐地，我发现他不仅长相像秦明，连一些小动作都很相似。
比如他思考时会不自觉地摸鼻子，说话时喜欢用手比划。这些都是秦明的习惯。
"小东，你多大了？"有一次我忍不住问道。
"30岁。"他回答，"比您儿子大几岁。"
我心中一动。如果秦明还活着，今年应该也是30岁了。
王阿姨发现了我的变化。"秦姐，你最近气色好多了，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我没有告诉她关于陈晓东的事。这个秘密，我想自己守着。
03
随着接触的增多，我发现陈晓东身上有太多谜团。他说自己是做生意的，可是每天都有大把时间来爬山。
他说自己是本地人，可是对这座城市的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最奇怪的是，他似乎在刻意回避谈论自己的家庭。
"小东，你父母还健在吗？"有一次我试探着问。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我……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的。"
我的心揪了一下。"那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院长说，我是在医院门口被发现的。"他苦笑着，"身上只有一个银手镯，上面刻着'东'字。"
银手镯？我的呼吸急促起来。秦明出生时，他爸爸也给他打了个银手镯，上面刻着"明"字。
这只是巧合吗？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秦明父亲的遗物。在一个陈旧的笔记本里，我看到了一行模糊的字迹。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记得去翠湖路的老房子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翠湖路的老房子早就拆迁了，我和秦明父亲结婚后就搬离了那里。他为什么要我去看看？
第二天，我找到了秦明的战友赵队长。"赵队，我想了解一些小明父亲的事。"
赵队长犹豫了一下。"嫂子，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您就别再追究了。"
"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追问道。
赵队长叹了口气。"其实小明在执行最后那次任务前，曾经跟我提过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他可能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赵队长的话如同惊雷，"他查到他父亲年轻时可能有过一段感情。"
我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怎么可能？
"小明本来想等任务结束后再详细调查。"赵队长眼中闪过哀伤，"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离开警局，我的心乱如麻。如果陈晓东真的是秦明的弟弟，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长相的相似，习惯动作的雷同，还有那个银手镯。秦明的父亲，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04
我开始暗中调查陈晓东的身世。通过各种渠道，我查到他确实是在三十年前被遗弃在市医院门口的。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我怀秦明的时候。难道秦明的父亲那时真的……
我不敢再想下去。如果这是真的，那秦明临走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妈，有些事我还在调查，等我回来再详细跟您说。"我想起秦明最后一次通话时说的话。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是想保护我，不想让我承受这个打击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继续和陈晓东保持联系，一边寻找更多线索。我去了福利院，院长已经退休了。
新院长翻出了当年的记录。"陈晓东是1994年12月被送来的，当时只有几个月大。"
1994年，那正是秦明出生的那一年。我的手在颤抖。
"有人看到是谁送来的吗？"我问。
"记录上说是一个年轻女人，她把孩子放下就跑了。"院长同情地看着我，"您是在找亲人吗？"
我点点头，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如果陈晓东真的是秦明的弟弟，那他也是我的……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他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能因为失去秦明就打扰他的生活。
可是每次看到他，我的心都在滴血。他那么像秦明，却又不是秦明。
"秦阿姨，您最近心事重重的。"陈晓东关切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小东，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亲人，你会原谅他们当年的抛弃吗？"
他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可能会吧。毕竟他们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你不恨吗？"
"恨过。"他坦诚地说，"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我也会想为什么我没有。"
我的心如刀割。"对不起。"
"秦阿姨，您为什么要道歉？"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转移了话题。可是这个秘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05
终于，我下定决心要查明真相。我找到了丈夫生前的好友刘叔。
"老刘，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开门见山，"秦明他爸年轻时是不是有过别的女人？"
刘叔的脸色变了。"小雪，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我坚持道。
刘叔叹息一声。"是有过一个，叫苏菲。但是老秦最后选择了你。"
苏菲。这个名字像针一样刺痛我的心。"后来呢？"
"后来苏菲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刘叔说，"老秦找过她，但是没找到。"
"她怀孕了吗？"我颤声问。
刘叔愣住了。"这……我真不知道。小雪，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晚上，我翻出所有的相册，一张一张地看。在一本旧相册的夹层里，我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丈夫和一个女人。女人很美，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着：永远的苏菲。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原来丈夫心里一直有另一个人。那我算什么？秦明又算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丈夫这些年对我和秦明都很好。或许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过去的遗憾。
我拿着照片去找陈晓东。"小东，你看看这个女人，眼熟吗？"
他接过照片，脸色大变。"这……这是我养母保存的唯一一张我生母的照片！"
养母？"你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吗？"
"我十岁时被一对夫妇领养了。"他解释道，"养母临终前给了我这张照片，说是从福利院带出来的。"
我的手在发抖。"那个男人呢？你见过吗？"
陈晓东摇头。"没有，照片上只有这个女人。秦阿姨，您认识她？"
我深吸一口气。"小东，我可能知道你的身世。但是我需要确认一下。"
"什么意思？"他急切地问。
"你愿意做个亲子鉴定吗？"我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06
陈晓东同意了做亲子鉴定。在等待结果的日子里，我度日如年。
王阿姨察觉出了我的异常。"秦姐，你最近怎么了？神不守舍的。"
我终于忍不住，把一切都告诉了她。王阿姨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也太巧了吧。"她喃喃道，"如果是真的，那小东就是……"
"秦明的弟弟。"我接过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阿姨担忧地问。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如果是真的，我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
鉴定中心说结果需要一周时间。这一周，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我想过各种可能。如果他真是秦明的弟弟，我要认他吗？他会接受我吗？
如果不是，那这一切只是我的臆想。可是那些相似之处又怎么解释？
陈晓东这几天也心事重重。"秦阿姨，不管结果如何，您都是我敬重的长辈。"
"小东，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安慰他，"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终于到了取结果的日子。我和陈晓东一起来到鉴定中心。
医生拿着报告，表情有些复杂。"二位，这个结果可能会让你们很意外。"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什么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