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死”没有痛苦？别看走的很安详，其实痛苦程度远远超出想象

说起安乐死，好多人脑子里浮现的都是那种平静的画面，仿佛一针下去，人就悄无声息地走了，没什么大不了。可真实情况呢，远没那么简单。1986年陕西汉中那起案子，牵扯到一个叫夏素文的老人，她儿子王明成求医生帮忙结束母亲的苦日子，结果闹出好大动静。

病痛缠身求解脱

夏素文是陕西汉中本地人，那年头她刚五十多岁，本来身体底子还行，可从1984年开始，肝硬化就找上门了。起初也没当回事，吃点药顶着，慢慢地病情拖成晚期，腹水堆积得肚子鼓鼓的，像个气球似的。

医院检查下来，医生直摇头，说这病没治头了，只能拖日子。她住院后，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吃不下饭，勉强咽点流质东西，排泄也成问题，憋得慌。

王明成是她儿子，在当地印染厂上班，平日里孝顺得很。看着母亲在床上折腾，他心里不是滋味。夏素文自己也扛不住了，反复表达想早点结束的想法。

医院是传染病医院，主治医生蒲连升负责她的病床。他是科室主任，经验不少，可面对这种要求，一开始就推脱，说这事不合规矩。中国那时候压根没安乐死的法律，医生哪敢轻易点头。蒲连升跟王明成解释，国外有类似做法，但国内不行。

王明成没死心，他和妹妹商量后，多次去找蒲连升。第一次去，蒲连升还耐心说病情无望，但不能那么干。王明成他们兄妹俩不依不饶，隔天又来，强调母亲的痛苦太大，求医生帮一把。

蒲连升还是摇头，理由是法律不允许，医院也有规定。话说回来，那年代医疗条件有限，止痛药也管不了多少用，夏素文一天天瘦下去，体重掉到八十斤不到，皮肤黄黄的，眼睛陷进去。

就这样纠缠了好几天。6月25日，王明成先问病情，蒲连升说没希望了，顺带提了国外安乐死的例子。王明成抓住这话头，觉得有门。两天后，夏素文病情更糟，腹水压得她喘气费劲，身上到处疼。

蒲连升检查时，发现她血压低，心跳乱，估计拖不了多久。可王明成还是求，蒲连升开始动摇，但没松口。医院领导也知道这事，劝王明成别瞎折腾，让他回家等自然结果。

这对夏素文一家，简直是场煎熬。肝硬化晚期不是闹着玩的，腹水不光胀肚子，还压迫内脏，引起各种并发症。夏素文住院前已经在家躺了好几个月，家里人轮流照顾，经济压力也大。

王明成工作忙，妹妹帮着照料，可母亲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蒲连升作为医生，见过不少重症患者，知道那种痛不是常人能忍的。他后来在采访里说，当时确实犹豫，因为职业道德和法律冲突。

到6月28日早上，王明成兄妹又去了蒲连升办公室。这次他们态度更坚决，说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蒲连升想了想，终于同意了。他开出一张处方，100毫克复方冬眠灵，注明是家属要求。冬眠灵是种镇静药，大剂量能抑制呼吸，导致死亡。王明成签了字，医院还办了自动出院手续，免得担责。整个过程没多久，但这步棋走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医患合力促离世

蒲连升同意后，事情推进得快。处方开出，实习医生拿去执行。第一针是护士打的，静脉注射，夏素文当时躺在病床上，手臂伸出来。药物推入后，她反应不大，呼吸慢慢缓下来，但没马上停。复方冬眠灵起效慢，需要时间积累。几小时过去，她还活着，胸口微微起伏，发出点喘息声。王明成守着，护士检查，说效果没那么快。

下午，王明成见母亲还没走，又去找值班医生李海华。李海华看了看病历，开出第二张处方，还是100毫克。护士第二次注射，针头扎进静脉，药物缓缓进去。这次夏素文的身体有点抽动，面部肌肉紧了紧，喉咙里咕噜响了几声。镇静药大剂量下，会先让人昏迷，然后呼吸越来越浅，直到心跳停。过程不是一蹴而就，得几个小时。

从第一针到第二针，中间隔了半天。夏素文在注射后，渐渐安静，但中间有段喘息期，身体偶尔颤一下。医院记录显示，她于6月29日凌晨5时死亡。整个实施，用了两次注射，总剂量200毫克。蒲连升后来解释，这药不是毒药，而是加速衰弱。安乐死听起来平和，可实际执行，药物反应因人而异。有些人一针见效，有些需要补。

王明成在过程中全程在场，签字承担责任。他妹妹也帮着，医院领导劝过，但他们坚持。蒲连升没亲自打针，是实习生和护士操作的。他事后说，当时觉得是帮人解脱，可没想到后续麻烦。复方冬眠灵是老药，那时常用在镇静上，大剂量风险高，容易引起呼吸抑制、心律失常。夏素文体质弱，肝功能差，药物代谢慢，所以过程拉长。

安乐死的过程远没想象中那么无痛。夏素文从住院到实施，经历了腹水胀痛、食不下咽、排泄困难。注射后，虽然昏迷，但身体本能反应还在，肌肉抽搐、呼吸费力，这些细节在案卷里有记。蒲连升选择这药，是因为医院就这些条件，没更先进的。国外安乐死用巴比妥类，起效快，可中国那时没普及。

实施后，医院拔掉设备，确认死亡。王明成处理后事，觉得母亲终于解脱了。可这事没完，大姐不知情，她一气之下报案，说是医疗事故。蒲连升和王明成被卷入司法程序。整个合力促离世的过程，暴露了医疗和伦理的灰区。蒲连升作为医生，违反了不伤害原则，王明成作为儿子，出于孝心却触法。

司法审视定是非

夏素文走后三个月，汉中市公安局立案。蒲连升和王明成被带走，控罪故意杀人。蒲连升是主治医生，被指开处方促死。王明成是请求者，签字同意。案件从1986年拖到1991年，中间审了五年。一审在汉中市法院，检察院起诉，说两人剥夺生命权。

审理中，法院查了病历、处方、证人证言。蒲连升辩称是家属要求，目的是减轻痛苦，不是恶意杀人。王明成也说母亲病重，自愿结束。医院领导作证，证明劝阻过，但没拦住。1991年4月，一审判无罪，理由是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算犯罪。检察院不服，抗诉上诉。

二审在中级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判决书说，两人行为虽触法，但夏素文病危，请求明确，注射加速死亡而非直接致死。蒲连升获释后，继续行医，但避谈此事。他说类似情况再来，不会同意。王明成回家，晚年得癌，选择自然走，没求安乐死。

这案子引发社会热议，重症患者权益、安乐死合法性成了话题。媒体报道多，学者分析说，中国法律视生命权神圣，未许可安乐死。案子虽无罪，但没成先例，后续类似案多判杀人罪。蒲连升的经历警示医生，伦理和法律界限模糊。

司法审视定是非，案子落幕，但疑问留着。安乐死在中国仍是禁区，立法呼声有，却没通过。蒲连升和王明成的人生轨迹变了，前者悔恨，后者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