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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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该谁出?"酒店包间里,五十瓶剑南春的酒香弥漫着,八十岁的张桂芬穿着紫红色唐装,金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声音压过了满桌的觥筹交错,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
我看着那张六万八千八百元的账单,忽然笑了。
这一笑,让三十五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01
三天前的下午,张桂芬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正对着镜子试穿那件崭新的紫红色唐装。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她的手指抚摸着袖口的金丝绣花,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显得粗糙的手,此刻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丽丽,"她头也不回地说,"让你妈把她那套翡翠头面借来,我八十大寿,怎么也得撑撑场面。"
我坐在茶几对面,手里拿着她亲笔写的宴请名单。三十五个名字,密密麻麻地写在一张红纸上,字迹有些颤抖,但每一个都认认真真地用毛笔描过。我仔细看着这些名字,有一半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有些我甚至从来没有见过。
"妈,这个表舅公的儿子,他们一家不是去年就移民澳洲了吗?"我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问。
张桂芬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着衣领,"移民怎么了?我八十大寿,天大的事他们也得回来。再说了,他们在国外发达了,正好让那些瞧不起我们家的人看看,我张桂芬的亲戚都是有本事的。"
我默默地把名单放回茶几上。张桂芬的声音又响起了:"还有,明天你跟明儿去酒店确认菜单,一定要上档次的。澳洲龙虾、鲍鱼、海参,一样都不能少。我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八十岁了,总得让人看看我们家的排场。"
"妈,您有糖尿病,这些东西您都不能多吃。"
"我不吃,别人吃啊!"张桂芬转过身来,眼睛里闪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张桂芬虽然出身不好,但我养的儿子娶的媳妇可不是一般人。你们年轻人不懂,面子这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周明偷偷溜进卧室,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我。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被人发现了似的。
"妈说寿宴要按最高规格办,这是我这些年偷偷攒的私房钱,你拿着,到时候不够再想办法。"
我接过卡,摸到卡套里夹着一张纸。展开一看,是上周医院的缴费单,上面写着"腰椎间盘突出症"。我看着周明,他正低着头脱袜子,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你的腰不是刚检查出有问题吗?怎么昨天还去给你妈那些广场舞队友当司机?"
周明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说人家请她跳舞是给她面子,不能失了礼数。再说了,就是开个车,能有多累。"
我把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上面的余额——三万二千块。这是周明三年来每个月从工资里抠出来的钱,原本是想给我们将来的孩子做教育基金的。
第二天上午,我和周明去酒店确认菜单。金碧辉煌的包间里,小姑子周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指甲上贴着闪闪发亮的钻石亮片,正指挥着服务员撤掉菜单上的清蒸鲈鱼。
"我妈说了,必须上澳洲龙虾,不然显得我们家寒酸。"周兰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还有,鲍鱼要大个的,不能用那种小的糊弄人。"
我看着被撤掉的清蒸鲈鱼,那本来是我特意为张桂芬点的,糖尿病人吃鱼比较好。菜单的备注栏里,我还专门写了"婆婆糖尿病忌甜"几个字,现在被周兰指甲上掉下来的钻石亮片盖住了。
"兰兰,妈的身体你也知道,这些东西她都不能多吃。"我说。
周兰头也不抬,"不是给她吃的,是给客人吃的。我妈八十大寿,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菜不好看怎么行?再说了,钱又不是我出,你操心什么?"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购物网站的界面。我瞥见她的购物车里有一个标价八万八的爱马仕包包,还有好几件标价过万的衣服。
"酒呢?"周兰问服务员,"我哥说了要茅台,最好的那种。"
"小姐,我们这里有五粮液、剑南春、茅台,价格从八百到三千不等..."
"要茅台!"周兰打断了服务员的话,"至少要五十瓶,我们来三十五个人,每人一瓶都不够分的。"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拽了拽我的衣袖。我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水,于是从包里掏出一颗降压药塞到他手里。上周体检时,医生说他的血压已经到了临界值,让他注意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兰兰,五十瓶茅台,这得多少钱啊?"我试探着问。
"一瓶一千八,五十瓶九万。怎么了?我妈八十大寿,喝点好酒怎么了?"周兰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有钱人家办寿宴都是这个规格,我们家又不是没这个条件。"
我看着周明,他正用手捂着太阳穴,那是他血压高时的习惯动作。
寿宴的前一天晚上,张桂芬把全家人都叫到客厅里开会。她坐在沙发的正中央,穿着那件紫红色的唐装,手上的金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明天是我八十大寿,来的都是咱们家的亲朋好友。"她的声音很庄重,"我这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但我不能让人瞧不起。明儿,你是我儿子,这个家的顶梁柱,明天你得把精神头给我拿出来。兰兰,你是我女儿,明天你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人看看我张桂芬的女儿有多出息。"
然后她看向我,"丽丽,你是我们家的媳妇,明天你得把主人家的样子给我拿出来。招呼客人、敬酒、买单,这些都是你的事。你爸妈当年陪嫁的那套房子就值两百万,咱们家也不是没这个底气。"
我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张桂芬继续说:"还有,明天不许谁给我丢脸。该花的钱就花,该摆的排场就摆。我活了八十年,就这一次机会让人看看我们家的实力。"
02
寿宴当天的下午五点,我提前到了酒店。包间里已经布置得金碧辉煌,红色的寿字贴满了墙壁,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鲜花和水果。我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确认菜单,安排座位,忙得不可开交。
六点钟,客人开始陆续到达。第一个来的是表舅公,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很体面,但我注意到他的袖口已经有些发白,皮鞋也擦得锃亮但明显穿了很多年。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眼睛里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兴奋。
"哎呀,这排场真不错!"他大声说道,"桂芬姐真是有福气,儿子孝顺,媳妇贤惠。"
张桂芬穿着那件紫红色的唐装走过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她拉着表舅公的手说:"老弟,你来了就好。我们丽丽可是大学生,嫁过来的时候,她爸妈陪嫁了套学区房呢,现在值二百多万了。"
我端着茶水从旁边经过,无意中瞥见表舅公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借贷软件的界面,红色的字体写着"您有逾期未还款项,请尽快处理"。他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客人越来越多,包间里很快就热闹起来。有我从未见过的远房亲戚,有张桂芬的广场舞队友,还有周明的同事。每个人都穿得很正式,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许多,仿佛这样就能显示出对寿星的重视。
七点钟,菜开始上桌。第一道是冷盘拼盘,摆得很漂亮,有卤牛肉、白切鸡、皮蛋、海蜇丝。客人们纷纷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夸赞菜品的精美。
"兰兰,可以开酒了吧?"张桂芬问坐在旁边的周兰。
周兰立刻招呼服务员:"先开二十瓶!我哥说了今天管够,大家不醉不归。"
服务员有些为难:"小姐,一下子开这么多,喝不完怎么办?"
"喝不完?"周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看不起我们是吧?我们来这么多人,二十瓶都不够分的。赶紧开,别废话。"
周明坐在我旁边,脸色越来越白。我悄悄拉住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手心里全是汗。我从包里掏出那颗降压药,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塞给他。
茅台的香味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包间。客人们纷纷举杯敬酒,说着各种吉祥话。张桂芬的脸上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她一桌一桌地敬酒,每到一桌都要说一番感谢的话,客人们也都很给面子,纷纷回敬。
"张阿姨,您真是有福气啊!儿子这么孝顺,媳妇这么贤惠,还有这么好的排场。"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妇女端着酒杯说。
"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孝顺。"张桂芬满面春风,"我们家丽丽可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在外企工作,月薪过万呢。"
我听着这些话,默默地给客人们添茶倒水。我知道张桂芬需要这些赞美,需要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她这一辈子过得确实不容易,年轻时家境贫寒,中年时为了养家糊口什么苦都吃过,老了好不容易儿子成家立业,她想要炫耀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八点钟,热菜开始上桌。澳洲龙虾、鲍鱼、海参,一道比一道精美。客人们都惊叹不已,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张桂芬更是满面红光,逢人就说这是她儿子媳妇的孝心。
就在这时,坐在邻桌的一个年轻女孩突然尖叫起来:"这瓶茅台是假的!我爸开烟酒行的,我从小就跟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女孩身上。她举着一瓶茅台,指着瓶身说:"你们看,这个防伪标识不对,而且酒的颜色也不对。"
张桂芬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花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买假酒?"
然后她转向我,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丽丽,你去跟经理说,必须给我换真的,不然砸了他们的店!我张桂芬八十大寿,他们敢拿假酒糊弄我?"
服务员慌忙过来查看,经理也匆匆赶到。经过一番检查,确实发现有几瓶茅台存在问题。经理连声道歉,承诺立刻更换,并且给予一定的折扣。
但是这个小插曲已经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客人们窃窃私语,有些人开始怀疑其他的酒是不是也有问题。张桂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不停地喝酒,试图掩饰内心的焦虑。
周兰也坐不住了,她不停地催促服务员上菜,要求每道菜都要最好的,最贵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夸张,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挽回刚才的面子。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这场寿宴已经花了太多钱,而且还远没有结束。账单上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每一道菜,每一瓶酒,都在增加着我们的负担。
九点钟,最后几道主菜上桌了。红烧鲍鱼、清蒸石斑鱼、白灼基围虾,每一道都很精美,但我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了。我计算着大概的费用,心里越来越沉重。
客人们吃得很尽兴,酒也喝得很多。有些人已经开始脸红,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大。张桂芬虽然因为糖尿病不能多喝,但她的兴致很高,不停地跟客人聊天,分享着自己的人生感悟。
"我这一辈子啊,"张桂芬端着茶杯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有一个好儿子,一个好媳妇。他们孝顺,有本事,让我这个当妈的脸上有光。"
客人们纷纷附和,说着各种赞美的话。但我注意到,有些人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复杂,他们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看着一瓶瓶昂贵的茅台,眼里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表舅公喝得有些多了,开始大声地讲述自己在澳洲的"发达"生活。他说自己在那边买了大房子,孩子上的是私立学校,每年还要带着全家去欧洲旅游。但是我看到他说话时手在发抖,而且不时地偷偷看手机,那个借贷软件的催款信息还在不停地弹出。
03
九点半,甜品和水果上桌了。精美的蛋糕上插着数字"80"的蜡烛,周围摆着各种进口水果。张桂芬被众人簇拥着站在蛋糕前,准备许愿吹蜡烛。
"妈,许个愿吧。"周明说。
张桂芬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包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为她庆祝。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各种祝福声此起彼伏,张桂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一一回应着每个人的祝福,感谢着每个人的到来。
但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她恭敬地递给我,轻声说:"女士,这是今晚的消费账单,麻烦您核对一下。"
我接过账单,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68800元。
五十瓶茅台,45000元;各种海鲜大菜,15000元;服务费和包间费,8800元。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即使加上周明攒的三万多私房钱,还差将近四万。
我拿着账单的手开始发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张桂芬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丽丽,你愣着干嘛?赶紧买单啊,难不成要让长辈掏钱?"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感觉到几十双眼睛在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反应。服务员也站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
我看着张桂芬,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在她看来,我作为儿媳妇,为她的八十大寿买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她刚才还在客人面前炫耀我们家的富裕,炫耀我的陪嫁房产。
我放下筷子,看着那张68800元的账单,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让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妈,"我指着账单,笑声越来越大,说了一句话却像一颗炸弹,瞬间在包间里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