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纽约唐人街的春夜，霓虹灯影里藏着人心的算计。
"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吃中国菜不用付钱！"
金发碧眼的美国人理直气壮地宣布。
陈大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们是个锤子的中国人！当我傻吗？"
老板的怒吼在餐厅里炸响。
"你们哪一点长得像中国人？"
三个美国人面面相觑，心虚地往门口挪动。
"行，你们这么干是吧，给我等着！"
陈大海转身冲向厨房。
杰克眼珠一转，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快走！"
三人起身就往门口冲去。
厨房里传来陈大海的声音："晚了！"
01
春天的纽约，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躁动。唐人街的霓虹灯刚刚亮起，就像女人脸上的胭脂，浓烈得有些刺眼。
红色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投射出迷离的光影。街道上弥漫着各种香料的味道，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行人匆匆走过，有的是下班回家的华人，有的是慕名而来的游客。这条街承载着太多人的梦想和生计，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庭的故事。
陈大海擦着额头的汗珠，从后厨走到前堂。他的"福满楼"中餐厅已经开了十五年，这些年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客人。有些客人让他赚到钱，有些客人让他学到教训。
餐厅的装修并不豪华，但处处透着温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是他从国内带来的。红木桌椅虽然有些陈旧，但擦得锃亮。
空气中飘着炒菜的香味，混合着茉莉花茶的清香。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他的回忆和心血。
今晚的生意不太好，只有两桌客人在用餐。一桌是常来的老华侨夫妇，另一桌是几个年轻的留学生。陈大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七点半，正是用餐的高峰时间。
老华侨夫妇正在小声聊着家常，偶尔传来轻笑声。男主人已经七十多岁了，每周都会带着老伴来这里吃一顿。
他们总是点同样的菜：红烧肉、清炒菠菜、还有一碗白米饭。这对老夫妇让陈大海想起了故乡的父母，那种淡然的幸福让人羡慕。
留学生那桌更热闹一些，几个年轻人正在讨论着学校的事情。他们的声音不大，但能听出那种青春特有的活力。
其中一个女孩子正在教其他人如何用筷子，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些孩子让陈大海想起了小曼刚来时的样子，初来乍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叔叔，您歇会儿吧。"林小曼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她是陈大海的侄女，今年二十二岁，刚从国内过来读书。
小曼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长发扎成马尾辫，看起来清纯可人。她的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虽然来美国才几个月，但已经适应得很好。她的英语进步很快，和客人交流时既礼貌又自然。
陈大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小曼长得很漂亮，说话温温柔柔的，客人都喜欢她。自从她来店里帮忙，生意确实好了不少。
"今天学校怎么样？"陈大海关心地问。
"挺好的，教授布置了一篇关于美国文化的论文。"小曼回答道，"我正在想写什么主题呢。"
"可以写写华人在美国的生活。"陈大海建议，"你在这里工作，肯定有很多感受。"
小曼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想法不错，我可以采访一些客人。"
"小曼，你学业要紧，不用每天都来店里。"陈大海说道。
"没关系的叔叔，我的课程不多。而且在这里还能练习英语。"小曼笑着说。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在店里帮忙也能赚一些零花钱。虽然叔叔从来不要她做太累的活，但她知道家里的情况。父母供她出国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能自己赚一点是一点。
陈大海点点头。他知道小曼家里条件不好，来美国读书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这是他们陈家人的传统。
其实陈大海心里很疼这个侄女。小曼从小就聪明懂事，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当年她考上美国的大学时，全家人都很高兴。
但学费和生活费是个大问题，陈大海二话不说就承担了一部分费用。他觉得这是应该的，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
门口的风铃响了，三个年轻的美国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金发的白人小伙子，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
后面跟着两个看起来年纪稍小一些的，一个棕发，一个黑发。
春天的晚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三个人的到来打破了餐厅的宁静，他们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金发小伙子的眼神很亮，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他的两个朋友显得有些紧张，不时地相视而笑。
"你好，我们想吃中国菜！"金发小伙子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他的中文发音很奇怪，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听起来像是临时学的。他的表情也很夸张，眉毛挑得很高，嘴角上扬，整个人看起来过分活跃。
小曼愣了一下，随即用英语回答："欢迎光临，请跟我来。"
她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在唐人街工作这段时间，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也习惯了外国人对中文的不同程度的掌握。
三个人跟着小曼走到靠窗的四人桌坐下。金发小伙子一边走一边用中文说着什么，虽然发音不标准，但能听出是在夸奖餐厅的装修。
"这里很漂亮！"他指着墙上的画说，"很有中国风格！"
02
他的手势很大，说话时还不忘四处张望。桌椅的摆放，灯光的设计，甚至连墙角的装饰品都逃不过他的观察。他的目光停留在每个细节上，就像在做什么调研一样。
陈大海在一旁观察着。这三个客人看起来很普通，衣着也不算富贵，但举止间有种说不出的张扬。特别是那个金发的，眼神总是四处打量，像是在观察什么。
金发小伙子的外套虽然是名牌，但已经有些旧了。他的鞋子也不算新，但擦得很干净。
从穿着打扮来看，他们应该不是富家子弟，更像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但他们的行为举止却透着一种奇怪的自信，特别是那种过分的热情，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您好，这是我们的菜单。"小曼礼貌地递上菜单。
她注意到三个人坐下后就开始小声交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他们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棕发的那个不时地点头，黑发的那个则显得有些紧张，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
金发小伙子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突然抬头用中文说："我叫杰克，去过北京，也去过上海。我很喜欢中国菜。"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得意，仿佛这些经历让他变得与众不同。他的语调有些夸张，每个地名都说得特别重，生怕别人听不见。
"是吗？那您一定很了解中国菜了。"小曼客气地回答。
"当然！"杰克得意地说，"我知道宫保鸡丁，知道麻婆豆腐，还知道糖醋里脊。"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博学。他的两个朋友在一旁频频点头，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些菜名并不熟悉。
他的两个朋友在一旁点头附和。棕发的叫汤姆，黑发的叫迈克。他们看起来对中国菜并不熟悉，只是跟着杰克做样子。
汤姆偶尔插一句"是的，是的"，但说得很生硬。迈克则更加安静，只是点头微笑，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两个明显是在配合杰克演戏，但演技并不高明。
"那您今晚想点什么呢？"小曼问。
杰克装模作样地研究着菜单，偶尔用中文念出几个菜名。他的发音让陈大海皱了皱眉头，这个年轻人说中文的方式有种做作的感觉，就像演戏一样。
每当杰克念出一个菜名，他都会停顿一下，看看周围人的反应。
他的表情很认真，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但陈大海能听出来，他的发音有问题，声调也不对，更像是在背诵而不是真正理解。
"我们要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糖醋里脊，还有……"杰克停顿了一下，"还有一瓶白酒。"
他点菜的方式很奇怪，每道菜都要重复一遍，还要用英语解释给他的朋友听。汤姆和迈克听了都点头表示同意，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些菜并不了解。
小曼记下订单，问道："您要什么牌子的白酒？"
"随便，你们推荐一个。"杰克挥挥手，显得很大方。
他这种假装豪爽的样子让陈大海更加怀疑。真正喝白酒的人都有自己的偏好，不会这么随便。而且从他们的年龄和穿着来看，也不像是经常喝酒的人。
小曼点点头，转身走向后厨。陈大海正在准备菜品，听到订单后开始忙碌起来。
"叔叔，那三个客人有点奇怪。"小曼小声说。
"怎么说？"陈大海问。
"那个金发的一直在炫耀他懂中国文化，但说话的方式很奇怪。而且他们三个人总是窃窃私语，眼神也很奇怪。"
小曼的话让陈大海更加警觉。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直觉往往很准。而且她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见过各种客人，能感觉出异常说明问题确实存在。
陈大海透过厨房的窗口看了一眼。三个人正在小声说着什么，不时地往门口看。这种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他们的身体语言很奇怪，杰克在说话时总是用手指着什么地方，汤姆和迈克则频频点头。
他们的眼神不时地扫视餐厅的各个角落，特别是出入口和收银台的位置。这种行为让陈大海想起了以前遇到的一些麻烦客人。
"算了，客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给钱就行。"陈大海说，但心里已经多了个心眼。
在唐人街做生意这么多年，陈大海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有些客人是真心喜欢中国菜，有些是为了体验异国风情，还有些是别有用心的。经验告诉他，要时刻保持警惕。
他回想起十年前的一次经历，几个年轻人来店里吃饭，表现得很友好，但最后却在结账时闹事。那次的教训让他学会了观察客人的细微表现，任何异常都不能忽视。
03
菜品一道道地端上了桌。杰克三人看到菜后表现得很兴奋，特别是杰克，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这是正宗的中国菜！"杰克对着手机说，"我现在在纽约唐人街的一家中餐厅。"
他拍照的姿势很专业，从各个角度拍摄菜品。他还特意把餐厅的装修和其他客人也拍了进去，仿佛在制作什么纪录片。他的热情显得有些过头，连其他客人都开始注意到他。
他把手机转向菜品，一一介绍着。汤姆和迈克配合地点头，偶尔说几句"看起来很棒"之类的话。
"这个是宫保鸡丁，"杰克指着盘子说，"这是中国最有名的菜之一。"
他的介绍很卖力，但内容很浅显，更像是在给不懂中国菜的观众做科普。汤姆和迈克的反应也很机械，明显是在配合表演。
小曼给他们倒上白酒，杰克举起酒杯说："为了中美友谊！"
这个举动让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老华侨夫妇相视一笑，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外国游客。留学生们则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三人碰杯喝酒，然后开始用餐。他们吃得很香，不时发出赞叹声。杰克还不忘用中文说几句"好吃"、"很棒"之类的话。
但陈大海注意到，虽然他们表面上吃得很开心，但经常交换眼神，而且总是有人往门口看。这种行为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杰克在吃饭时总是分心，一边嚼着食物一边观察周围。他的眼神会不经意地扫过收银台、厨房门口、还有餐厅的后门。这种行为绝不是一个正常用餐的客人应该有的。
"小曼，你多注意一下那桌客人。"陈大海低声说。
"好的叔叔。"小曼点点头。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经过他们的桌子，假装收拾其他桌子或者补充餐具。每次经过时，她都会留意他们的对话和行为。她发现杰克在用英语小声地跟同伴说着什么，语气很急切。
时间慢慢过去，三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杰克又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配文"authentic Chinese food"。
他发帖子的动作很快，显然经常使用社交媒体。他还给照片加了很多标签，看起来像是在刻意吸引关注。
这种行为让陈大海觉得更加可疑，真正享受美食的人不会这么急着炫耀。
"我要去一下洗手间。"杰克站起身说。
洗手间在餐厅的后面，需要经过厨房旁边的走廊。杰克走过去的时候，陈大海正好在洗菜，两人打了个照面。
杰克笑着用中文说："老板，菜很好吃。"
"谢谢。"陈大海客气地回答。
杰克继续往洗手间走，但陈大海注意到他的步伐很慢，眼神在四处打量。这不像是急着上厕所的样子，更像是在观察餐厅的布局。
杰克在走廊里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要长。他仔细观察了后门的位置，还注意到了厨房里的监控摄像头。他的眼神很仔细，就像在记录什么重要信息。
几分钟后，杰克回到座位。他对汤姆和迈克说了几句话，两人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
陈大海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汤姆的手开始不安地敲桌子，迈克则频频看表。他们三个人的举止越来越不自然。
陈大海的警觉性更高了。这三个人的行为越来越可疑，他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想搞什么名堂。
"小曼，你去结账吧。"陈大海说。
小曼走到三人桌前，礼貌地说："先生，您的账单。"
杰克接过账单看了看，总共一百五十六美元。他把账单放在桌上，突然站起身。
这一刻，餐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其他客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老华侨夫妇停止了交谈，留学生们也安静下来。
"等等，我有话要说。"杰克大声说道。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陈大海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感觉情况不对。
杰克清了清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大声宣布："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吃中国菜不用付钱！这是规矩！"
这句话像一个炸弹一样在餐厅里爆炸。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大海。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老华侨夫妇瞪大了眼睛，留学生们面面相觑。连街上的行人似乎都感觉到了异常，有几个人停下脚步朝餐厅里看。
汤姆和迈克配合地点头，汤姆还用英语说："对对，我们都是华人，这是我们的传统食物！"
小曼完全傻了眼。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账单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心里在快速思考该怎么办。这种情况在她的培训中从来没有遇到过。
04
"先生，这里是美国，所有人吃饭都要付钱的。"小曼努力保持镇定，用英语解释。
"不对！"杰克变得更加理直气壮，"你看不出来我们是中国人吗？我们说中文，了解中国文化！我去过北京，去过上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手势也越来越夸张。他指着自己的脸，仿佛在证明什么。但他金发碧眼的外表让这种声明显得非常荒谬。
"可是……"小曼想要争辩。
"没有可是！"杰克打断她，"这是中国人的餐厅，我们是中国人，所以不用付钱！"
餐厅里的气氛变得非常紧张。其他客人都在看热闹，有的人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留学生们开始小声议论，其中一个女孩子用中文说："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另一个男生摇摇头："太离谱了，哪有这种道理。"
这时，陈大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神中带着怒火。
他的步伐很沉重，每一步都带着愤怒。餐厅里的客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气。二十多年的餐饮经验告诉他，今晚遇到的是最无耻的客人。
"你们在说什么？"陈大海用英语问道，声音很冷。
杰克看到老板出来了，更加得意。他用中文重复了一遍："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吃中国菜不用付钱！"
陈大海听完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在唐人街做生意十五年，见过各种奇葩客人，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
"你们是个锤子的中国人！"陈大海怒吼道，"当我傻吗？"
他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所有人都被震住了。杰克三人也没想到老板会如此愤怒。
"你们哪一点长得像中国人？"陈大海指着他们，"金发碧眼的，说几句蹩脚中文就是中国人了？"
杰克试图争辩："我真的去过中国，我了解中国文化……"
"了解个屁！"陈大海打断他，"行，你们这么干是吧，给我等着！"
说完，陈大海转身快步走向厨房。他的背影带着一种决绝，让人感到不安。
杰克看到老板走了，以为自己得逞了。他对汤姆和迈克使了个眼色："快走！"
三人立刻站起身，往门口冲去。他们以为可以趁乱逃跑，心里还在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
但就在他们刚走两步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陈大海的声音："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