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
院长王志强将开除文件甩在桌上，钢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默站得笔直，白大褂上还有血迹：「我救了一条命。」
「没执照就敢动手术？」
王志强猛地拍桌，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你这种三流医学院的废物，也配谈医德？」
陈默盯着文件上「终生禁医」四个字，手指攥得发白：「您确定要这么做？」
院长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怎么？难道你想问我认不认识你爸？你那个赤脚医生老爸还能——」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他的确不能，但我能。」
01
1998年7月15日，凌晨两点。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陈默刚从值班室出来，打了个哈欠。
作为刚毕业的实习医生，他已经连续值了三个夜班。
「救命啊！医生救命！」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陈默循声跑去，看见一个小女孩跪在急诊门口，她身后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钢筋从男人的腹部穿过，血已经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爸爸，你不能死啊！」
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穿着打了补丁的校服，哭得撕心裂肺。
陈默蹲下身查看伤情。
男人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呼吸微弱，情况危急。
「快！推担架来！」
陈默冲着护士站喊道。
值班护士小林跑了过来，看到伤者的情况，脸色发白：「这...这伤得太重了。」
「是从工地摔下来的，钢筋直接插进肚子里！」
小女孩抽泣着说：「我爸叫赵大山，他是搬砖的。」
陈默正要推担架，张主任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伤者，皱起眉头：「家属呢？押金交了吗？」
「我...我没钱。」
赵小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就这些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
张主任数了数，不到一百块钱：「这点钱连挂号费都不够，怎么救治？」
「主任，病人情况危急，先救人要紧！」
陈默看着赵大山的瞳孔进一步扩散，着急地说。
「没钱就去别的医院！」
张主任摆摆手：「医院有规定，先交钱再治病。」
「求求你们，我爸爸快不行了！」
赵小满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都磕破了：「我给你们跪下了！」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在乡下给人看病从不收钱的老实人。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默推着担架就往手术室走：「先救人，钱的事情以后再说！」
「陈默，你敢！」
张主任在后面吼道：「你只是个实习生，没有资格决定！」
陈默头也不回：「那就让我承担全部责任！」
手术室里，陈默换上手术服，小林默默地递过器械。
「你不怕被处分？」
陈默问道。
小林咬咬唇：「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正在关键时刻，突然停电了。
备用电源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启动。
「怎么办？」
小林慌了。
陈默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继续！」
在微弱的手机光线下，陈默小心翼翼地取出钢筋，清理创面，缝合伤口。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但他的手稳如磐石。
半小时后，手术完成。
赵大山的生命体征稳定了。
「成功了！」
小林兴奋地说。
陈默刚脱下手术服，王志强院长就冲了进来，脸色铁青：「陈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在救人。」
陈默平静地说。
「救人？」
王志强冷笑：「你一个实习生，连执照都没有，敢主刀手术？你知道这会给医院带来多大的风险吗？」
「如果不手术，病人必死无疑。」
「那也不关你的事！」
王志强指着陈默的鼻子：「医院有制度，你必须服从！」
门外传来赵小满的哭声：「谢谢医生，谢谢你们救了我爸爸！」
王志强脸色更难看了：「保安，把这个小丫头赶走，影响医院秩序！」
两个保安走过来，要拉赵小满。
「不要碰她！」
陈默拦住保安：「她只是在感谢我救了他父亲！」
「救人性命？」
王志强嗤之以鼻：「就凭你？一个乡巴佬的儿子，也配？」
02
第二天上午，陈默被叫到院长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病历，王志强正在里面写着什么。
「坐下吧。」
王志强头也不抬：「你知道我在写什么吗？」
陈默看了一眼病历封面，上面写着「赵大山医疗事故调查报告」。
「医疗事故？」
陈默皱起眉头：「病人现在恢复得很好啊。」
「恢复得好？」
王志强抬起头，冷笑道：「你知道昨晚停电是为什么吗？因为你违规操作，导致手术室电路短路！」
「这不可能！」
陈默激动地站起来：「我只是用了手机照明！」
「证据就在这里。」
王志强拍了拍病历：「电工检查报告，你的手机引起了电磁干扰，损坏了手术室的精密设备。」
陈默翻开病历，里面的检查报告写得煞有介事。
但他清楚地记得，停电是在手术开始前就发生的。
「这是陷害！」
陈默愤怒地说：「你在编造事实！」
「编造？」
王志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你一个实习生，敢质疑我？」
这时，张主任敲门进来：「院长，我来汇报昨晚的情况。」
他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对王志强说：「陈默的行为确实违规，我建议严肃处理。」
「张主任，你昨晚也在场，你知道真相！」
陈默转向张主任。
张主任避开陈默的目光：「我只知道你违反了医院的规章制度。」
王志强在陈默面前放下一张纸，签个认错书，这件事就算了结。」
陈默看着认错书。
「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按医疗事故处理。」
张主任在旁边阴恻恻地说：「损害医院名誉，违规操作，你会被吊销医师资格证，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没有医师资格证。」
陈默冷静地说：「我只是个实习生。」
「那更好办。」
王志强一拍桌子，：「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陈默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他想起了父亲常说的话：「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是天职。」
「我不会签认错书的。」
陈默站起来：「我问心无愧。」
「好啊！」
王志强拍桌而起：「那你就等着承担后果吧！」
下午，医院的大喇叭里传来通报：
「现对实习医生陈默违规操作事件进行全院通报批评。
陈默无视医院规章制度，擅自主刀手术，造成医疗设备损坏，影响恶劣。
特此通报，引以为戒。」
陈默走过医院走廊，感受到所有人异样的目光。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息。
「听说那个实习生把手术室都弄停电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院长都发火了，看来这次要被开除了。」
只有小林走过来，悄悄说了一句：「我相信你是对的。」
然后她就被护士长叫走了，罚她一个人洗全院的床单。
晚上，陈默回到宿舍，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如果你还想在医疗行业混下去，就知道该怎么做。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
——张」
陈默看着纸条，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想起了父亲陈怀仁，那个在村里行医三十年的老人。
父亲没有什么文凭，只是个赤脚医生，但村里人都尊敬他。
「医术不在文凭高低，而在医者之心。」
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
陈默翻出一张旧照片，那是父亲年轻时和几个同学的合影。
照片有些模糊，但他能认出父亲那张朴实的脸。
旁边还有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陈默仔细看了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03
第二天早上，陈默还没到张主任的办公室，就听到护士站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凭什么罚我一个人洗床单？我又没做错什么！」
小林红着眼睛和护士长争执。
「你配合陈默违规手术，就是共犯！」
护士长厉声说道：「这是院长的决定，你要有意见去找院长！」
「我去找！」
小林转身就要走，却被几个护士拦住。
「小林，别冲动。」
「是啊，惹急了院长，你这工作都保不住。」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感。
因为自己，连累了帮助自己的人。
「都是因为我。」
陈默走过去：「小林，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小林擦着眼泪：「救人还有错了？这医院还有没有人性？」
「够了！」
护士长呵斥道：「再吵吵闹闹，你们都别想干了！」
这时，医政科的李科长走了过来：「陈默，跟我走一趟。」
医政科的办公室里，坐着几个陈默不认识的人。
「坐下吧。」
李科长指了指椅子：「这几位是市卫生局的领导，今天来了解情况。」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陈默同志，关于你昨晚的违规操作，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救了一个病人。」
陈默直截了当地说。
「但是你违反了医院的规章制度。」
另一个人说：「无证手术，这是严重的医疗违法行为。」
「如果不手术，病人会死。」
「那也要按程序来。」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医疗行为必须规范，不能感情用事。」
李科长在旁边说：「陈默，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我需要看到昨晚的监控录像。」
陈默说：「录像能证明一切。」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戴眼镜的男人说：「很遗憾，昨晚监控系统正好故障，没有录像。」
「这么巧？」
陈默冷笑：「手术室停电，监控也故障？」
「你什么意思？」
李科长脸色一沉：「难道你怀疑我们作假？」
「我只是觉得太巧合了。」
这时，门被推开，王志强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辛苦了。」
王志强恭敬地点头哈腰：「这个陈默，是我们医院管理不善，给各位添麻烦了。」
「院长，你来得正好。」
戴眼镜的男人说：「我们需要医院提供完整的事件报告。」
「已经准备好了。」
王志强递过一份文件：「所有的证据材料都在这里。」
陈默接过文件一看，里面不但有所谓的「设备损坏报告」，还有「患者家属投诉信」。
「投诉信？」
陈默愣住了：「赵小满怎么可能投诉我？」
「她说你手术技术不过关，差点害死她父亲。」
王志强阴恻恻地笑：「还要求医院赔偿损失费。」
「这不可能！」
陈默激动地站起来：「她昨天还在感谢我！」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李科长不耐烦地说：「年轻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
「我要见赵小满！」
陈默大声说：「我要当面对质！」
「她已经带着父亲转院了。」
王志强慢条斯理地说：「说是不相信我们医院的技术水平。」
戴眼镜的男人合上文件：「陈默同志，事实很清楚了。
你违规操作，造成医疗事故，医院有权对你进行处分。」
陈默脸涨得通红，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救了人，反而要承担这样的结果。
王志强冷笑：「一个泥腿子的儿子也想当医生？」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们这种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种地，别想着爬到我们这种人头上来！」
04
三天后，医院正式向陈默发出通知：举行医疗事故听证会。
听证会在医院的大会议室举行，陈默一个人坐在被告席上，对面是医院的一群领导。
王志强坐在主席台上，旁边是卫生局的几个官员。
「现在开始听证。」
主持人敲了敲桌子：「陈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要求调取手术室的监控录像。」
陈默站起来说。
「已经说过了，监控系统故障。」
王志强摆摆手：「没有录像。」
「那我要求传唤证人。」
「什么证人？」
「护士小林，她全程参与了手术。」
王志强和张主任对视了一眼：「小林已经辞职了，今天早上刚办的手续。」
「辞职？」
陈默愣住了：「她为什么要辞职？」
「可能是觉得愧疚吧。」
张主任阴恻恻地说：「毕竟参与了违规手术。」
「我不信！」
陈默激动地说：「你们威胁她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
主持人敲桌子：「不要无端指控！」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匆匆走了进来。
「院长，有个小丫头在门口闹事，说要见什么陈医生。」
王志强皱起眉头：「什么小丫头？」
「就是上次那个，赵什么的。」
陈默眼前一亮：「是赵小满？让她进来！」
「不行！」
王志强断然拒绝：「听证会不允许无关人员参与。」
「她是当事人的女儿，怎么叫无关人员？」
陈默据理力争。
「她已经投诉过你了，还要怎样？」
张主任说：「难道你想当面威胁她？」
门外传来赵小满的哭喊声：「陈医生，我要见陈医生！」
「保安，把她赶走！」
王志强挥挥手。
「我要为她作证！」
赵小满的声音越来越远：「陈医生救了我爸爸！」
陈默想要冲出去，但被保安拦住了。
「放开我！」
「陈默，请坐回你的位置。」
主持人继续主持：「现在宣读医疗鉴定结果。」
一个医生模样的人站起来：「根据我们的鉴定，患者赵大山因手术操作不当，出现严重并发症，目前已经死亡。」
「什么？」
陈默如遭雷击：「不可能！三天前他还好好的！」
「这是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
那人递过一份文件：「患者因术后感染，抢救无效死亡。」
陈默接过死亡证明，上面确实盖着医院的红章。
但他清楚地记得，三天前赵大山的情况还很稳定。
「我要验尸！」
陈默大声说：「我要查明死因！」
「尸体已经火化了。」
王志强冷漠地说：「家属要求尽快处理后事。」
「赵小满绝对不会同意火化！」
「她同意不同意有什么用？」
张主任冷笑：「她还是个孩子，做不了主。
是她叔叔签的火化同意书。」
陈默感到天旋地转，一切都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各位，事实很清楚了。」
主持人敲了敲桌子：「陈默违规操作，造成患者死亡，医院决定开除处分，并禁止其从事医疗工作。」
「我不服！」
陈默站起来：「这一切都是诬陷！」
「证据确凿，你服不服都没用。」
王志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现在谁还会相信你？
一个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实习生，害死了病人，还想狡辩？」
两个保安走过来，要押着陈默离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我能证明！」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05
「我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来人大步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王志强看清来人的脸，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