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春宴风波
长安城,暮春三月。金銮殿内烛火摇曳如星河,酒香与牡丹香交融成一片浮华。林若曦攥紧绣着金线牡丹的裙角,指尖掐进掌心。她望着殿中央那道挺拔身影——萧景澜,新晋的镇北将军,正接过陛下递来的御酒。他盔甲未卸,玄色战袍上凝着未散的霜雪气息,眉目间却凝着月光般的清冷,恍若一尊战神临世,连烛光都黯淡三分。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她的丫鬟翠儿匆匆入殿,附耳低语:“小姐,贵妃娘娘命人将您的画轴摆在了主座屏风前……”林若曦面色骤白,想起那日苏婉清假意求画时的殷勤模样。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颤抖的指尖,抬眼望向高座上的苏婉清。
苏婉清今日着一袭绯色鸾凤袍,鬓边金步摇缀着南海明珠,光华流转。她巧笑嫣然地举杯向陛下祝酒,余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林若曦。酒过三巡,她忽命宫人展开一幅画:“听闻姐姐近日潜心画技,这幅《水墨山涧》可是她耗费半年心血之作?”
画卷展开,墨色斑驳如泼,众人哄笑四起。林若曦死死咬住唇瓣,画中本该是云雾缭绕的山涧,此刻却像是被孩童肆意涂抹的墨团。她猛然想起那日苏婉清借画时,深夜忽有黑影潜入她闺房,将画轴泼了浓墨。苏婉清掩唇轻笑:“姐姐这画技,倒比孩童涂鸦有趣几分,不如拍卖筹作军资?”
殿内讥笑声如针刺入耳,林若曦几乎要落下泪来,却倔强地昂头冷笑:“贵妃娘娘若嫌画劣,何不亲笔题诗补救?”苏婉清脸色僵白,正欲发作,忽听殿外传来一声掷杯脆响。
萧景澜忽掷杯起身,玄色袍袖翻飞如浪。他冷眸扫过讥笑的人群:“谢小姐以画作筹措军资,这份心意,岂能用银钱衡量?臣愿出一千两黄金购此画,悬于将军府,以彰忠义。”语毕,他袍角拂过林若曦裙边,径直离席,留下一殿惊愕与艳羡的目光。
林若曦怔在原地,望着他背影如一道光劈开乌云。苏婉清指尖掐进掌心,金步摇颤得愈发急促。翠儿在身后轻扯她衣袖,低声提醒:“小姐,二公子在殿外候了许久……”林若曦猛然回神,提着残破的食盒踉跄出宫。宫墙外的槐花簌簌飘落,她正欲上马车,身后忽传来急促脚步声,顾云深的身影撞入眼帘。
他素日总着一袭墨绿锦袍,腰间佩玉光华流转,此刻却衣襟凌乱,眼底压着风暴。他攥住她手腕,掌心温度烫得惊人:“你为何来找萧景澜?那画分明是苏婉清陷害,你怎不自辩?”林若曦不语,低头整理散落的糕点,耳畔却响起他嘶哑的质问:“你可知,方才他唇上那道伤口——”他喉结滚动,嗓音哑如砂纸,“是被谁咬的?”
林若曦猛然抬眼,撞进他漆黑的眸底。那目光里烧着妒火,却又裹着某种脆弱的湿润,仿佛一潭深水即将溃堤。她忽觉心跳漏了一拍,却偏过头冷笑:“与你何干?”远处忽有马蹄声疾驰,萧景澜的侍卫匆匆而过,他这才松手,转身踏入夜色。林若曦望着他背影,掌心被自己掐出血痕,忽觉喉间哽得发疼。翠儿递上帕子,轻声叹道:“小姐,二公子袖口沾着药香,怕是旧伤又犯了……”
第二章:旧怨如刃
这场风波,原是两年前的孽缘。林若曦与顾云深、苏婉清自幼青梅竹马。她自恃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却总被苏婉清的才名压一头。那日城门口迎萧景澜凯旋,她醉饮阁楼,对顾云深嚷道:“我要嫁给林将军!”那日阳光灼烫,她脸颊绯红如醉霞,眼底却燃着倔强的火。
顾云深面色骤沉,指尖掐进掌心:“你配不上他。”林若曦酒意上涌,脱口讥笑:“你倒是配得上苏婉清?可惜她如今是贵妃了,你唤她一声姑姑,倒真是讽刺!”那日争吵后,顾云深摔门而去。林若曦却未料到,他竟真的病倒在床半月,连她爹递去的拜帖皆拒之门外。
她曾深夜潜入顾府,却见书房烛火通明。他伏案咳嗽,案头堆着被撕碎的宣纸,墨迹中隐约可见“阿昭”二字。她心口一颤,正欲推门而入,却听他哑声喃喃:“她总嫌我无趣,却不知我每夜为她抄《诗经》……”那夜寒风刺骨,她攥着帕子逃入夜色,泪珠凝在睫上。
直到苏婉清生辰宴上,她画了幅《并蒂莲》送去,却被当众嘲笑“艳俗不堪”。“谢大小姐的画,倒衬得贵妃的《松鹤图》如明珠映尘。”席间贵妇们窃笑,林若曦攥碎帕子,余光瞥见顾云深踏入殿内。他眉峰紧蹙,却目不斜视,仿佛她只是空气。那日她画中的并蒂莲,原是想隐喻他与苏婉清的“清高”,却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她气极冲至廊下,将画轴砸向他脚边:“我画技再差,也胜过你这副冷心肠!”顾云深垂眸凝视那幅被踩皱的《并蒂莲》,忽嗤笑:“你自小只会用这副刁蛮模样掩饰真心,如今倒学会装深情了?”她浑身僵冷,转身逃入夜色。自此,两人相见如陌路,直到今日宴上,他竟突兀地吻了她——那唇齿间的血腥味,至今萦绕不散。
第三章:暗潮涌动
次日晨,林若曦顶着红肿唇瓣踏入萧景澜府邸。角门开处,一抹蓝衫身影闪过,撞得她跌坐在地。那女子踉跄逃去,她却认出是城门口那日、顾云深所指的“林将军心上人”——宁氏,如今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将军夫人。
她掌心擦破,正欲起身,萧景澜缓步而来,衣襟微乱,锁骨处隐见红痕。林若曦喉间哽住,想起顾云深那句质问。她攥紧食盒,耳畔却响起萧景澜淡然的话:“谢小姐若为昨日之事道谢,大可不必。战场生死在前,些许流言何足挂齿?”
她咬唇不语,转身欲走,却被顾云深从身后扣入怀中。他呼吸灼烫,掌心掐在她腰间:“你当真要追萧景澜?他夫人已有身孕,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林若曦挣动间,瞥见他耳后泛红,眼底却烧着疯长的妒意。她忽觉胸腔酸胀,脱口嚷道:“是!我就要追他!不追到他不姓谢!”
话音未落,顾云深猛地吻住她,唇齿间血腥味蔓延,仿佛要将她撕碎。远处忽传来宁氏的惊呼:“景澜!孩子……”萧景澜身影骤然闪至,拔剑指向顾云深。林若曦慌忙推开两人,却见宁氏扶着墙干呕,面色苍白如纸。
宁氏忽跪倒在地,泪落如珠:“林将军,妾身自知配不上你,但求你护住这孩子……”萧景澜剑锋凝滞,林若曦这才看清,宁氏腕间藏着密密麻麻的掐痕——竟是萧景澜昨夜醉酒所伤。她踉跄后退,撞入顾云深怀中。他掌心抚上她唇瓣旧伤,指尖发抖:“你总说我冷心肠,可你每次受伤,第一个看的人却是我。你究竟在骗谁?”
远处,贵妃宫人的马车疾驰而来。苏婉清掀帘冷笑:“好一出私相授受的戏码,林小姐这般急切,倒不知陛下知晓后……”林若曦猛然推开顾云深,踉跄逃入街巷。宁氏忽追至身后,塞给她一封信:“林将军幼时救过景澜一命,他护我如命,只因我爹曾救过他。你莫再执着,信中自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