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您是说，三十五万？”
“对！一分都没了！”
一句话，像一颗钉子，砸进了银行VIP接待室的寂静里。李卫东一生的积蓄，在他存入银行的第十七天，凭空消失了。
01
九月，秋老虎还没走。风是热的，卷着地面上的尘土和梧桐落叶，打在人脸上，有点黏。
李卫东提着一个黑色的无纺布袋子，走进了建设银行的大门。袋子是社区发鸡蛋时送的，印着“共建文明社区”的红字，已经洗得有些发白。
袋子里是三十五万现金。
他提前给银行的王经理打过电话。电话是儿子李军给的，说是他单位领导的同学，靠得住。
王经理三十多岁，戴金边眼镜，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段戴着佛珠的手腕。他把李卫东引到VIP室，亲自倒了杯茶。
“叔，我们先过一遍机器。”王经理说。
点钞机发出唰唰的声响，一沓一沓的红钞被吐出来，用纸条捆好。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纸张和油墨混合的干燥气味。
李卫东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他看着那些钱，没说话。
这些钱，是他和老伴张岚一辈子的积蓄。他在钢厂干了三十年，三班倒，用汗水和铁屑换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前年老房子拆迁的补偿款。
他本来不想存银行。钱放在家里，踏实。但儿子李军要结婚了，女方要先付一半房款，他才同意拿出来。
“小军说，你得在这存一笔，才能拿到他们银行的最低贷款利率。”张岚前几天还在他耳边念叨。
李卫东嗯了一声。他不信任这些东西，但他信任儿子。
全部清点完毕，不多不少，三十五万。
王经理把一张存款凭条和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推到李卫东面前。
“叔，您收好。这是您的卡，密码我给您设成您手机号后六位了，您回去记得改一下。”
李卫东拿起那张薄薄的卡片。它很轻，没有分量。他把它和凭条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用手按了按。
“麻烦了。”他说。
“您客气。”王经理笑着起身，“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走出银行，太阳正晒。李卫东眯起眼，街边的香樟树被晒得蔫头耷脑。他没有直接回家，绕了个弯，去了趟菜市场。
他买了半斤五花肉，一把小青菜，还有张岚爱吃的葡萄。
生活还得继续。钱只是换了个地方放着。
02
回到家，张岚正在拖地。
她听见开门声，直起腰，头发有几缕粘在额头上，被汗浸湿了。
“回来了？”
“嗯。”李卫东把菜放在厨房的台子上，“钱存好了。”
张岚停下手中的拖把，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
“顺利吗？”
“银行经理亲自办的，不会有错。”李卫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放在餐桌上。
张岚走过去，拿起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
“就这么个小片片，装着咱家一套房子的钱？”
“高科技。”李卫东言简意赅。
他从冰箱里拿出瓶汽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气泡顶着喉咙，有点冲。
晚饭是三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拍黄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李军和他的未婚妻小雅也过来了。
“爸，事儿办妥了？”李军一进门就问。
李卫东指了指桌上的银行卡。
李军拿起来，脸上露出笑容，“行，那我明天就跟中介说，可以约房东签合同了。”
小雅很乖巧，给李卫东和张岚都盛了饭。
“叔叔阿姨，辛苦你们了。”
张岚摆摆手，“快吃吧，菜要凉了。”
饭桌上，李军一直在说房子的事。哪个朝向好，哪个楼层安静，以后怎么装修，孩子去哪个学区。小雅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头，给他夹菜。
李卫东默默地吃着饭，偶尔喝口酒。他听着儿子对未来的规划，那些画面很远，又很近。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张岚话不多，只是看着儿子笑。她的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吃了没几口。
“妈，你怎么不吃肉？”李军问。
“中午吃多了，不饿。”张岚说。
饭后，李军和小雅抢着洗碗。李卫东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
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小区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斑。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张岚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
“风大。”
李卫东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小军他们，看着真好。”张岚忽然说。
李卫东弹了弹烟灰，“是啊。”
他知道，张岚是开心的。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愿意。他也一样。
那张装着三十五万的银行卡，就放在客厅的抽屉里。和户口本、房产证、他们两人的结婚证，放在一起。
03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和往常一样，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李卫东每天还是早起去公园遛弯，打一套太极。回家后给张岚买好早点。
张岚的话变少了。
以前，她总有说不完的事。邻居家换了新车，菜市场的菜价涨了还是跌了，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太气人。现在，她常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却不知道在放些什么。
有一次，李卫东回家，看到她在阳台上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很急促。看到他进来，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谁啊？”李卫东随口问。
“一个卖保险的。”张岚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进了厨房。
李卫东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追问。
周末，李军打电话回来，说房子的合同看好了，定在下周三签约，让他们准备好付钱。
“爸，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银行，把钱转给房东就行。”
“好。”李卫东说。
挂了电话，他把事情跟张岚说了。张岚正在择菜，手指顿了一下。
“这么快？”
“早点定下来，早点安心。”李卫东说。
那天下午，张岚说想回娘家看看。她弟弟身体不好，一直住在乡下。
“我明天去，后天就回来。赶得上周三转账。”她说。
“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了，老三又得张罗。他那身体，经不起折腾。”张岚拒绝了，“我就是回去看看，送点东西。”
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给弟弟买的营养品。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送她到长途汽车站。
大巴车启动的时候，张岚从车窗里探出头，对他挥了挥手。
李卫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灰色的客车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
04
张岚是周二下午回来的。
她看上去很疲惫，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我弟身体还是老样子。”她把包放下，叹了口气。
李卫东给她倒了杯热水。
“别太担心，都看了这么多年了。”
“嗯。”张岚捧着水杯，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明天就要去银行了，你休息一下。”李卫东说。
“我知道。”
那天晚上，张岚睡得很沉，还打了轻微的鼾。这是她以前很少有的。
周三早上，天气很好。
李卫东和张岚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李军、小雅在银行门口见了面。房东也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他的妻子。
王经理已经在等他们了。
“都到齐了哈，那我们开始吧。”他领着一群人，进了VIP室。
流程很简单。李卫东把卡和身份证递给柜员。
“你好，取款。”
“取多少？”
“全部。”
柜员是个年轻的姑娘，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她又刷了一次卡。
这次，她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惊讶。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李卫东。
“先生，您好……”她迟疑了一下，“您确定是这张卡吗？”
李卫东的心沉了一下。
“是。上个月刚在你们这办的。”
“可是……先生，”柜员的声音有些小，“这张卡里的余额是……零。”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李卫东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先生，您卡里的余额是零。”柜员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
李军第一个冲了上来，“怎么可能！我们亲眼看着我爸存了三十五万进来！”
小雅的脸也白了。房东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皱了起来。
只有张岚，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
李卫东感觉自己的血液冲上了头顶。他一把抓住柜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把钱给我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银行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05
“李叔，您先别激动，别激动。”王经理赶紧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一边安抚李卫东，一边对柜员说，“怎么回事？查一下交易记录。”
年轻的柜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后台数据。
王经理凑到屏幕前，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李卫东的心跳得像打鼓。他死死地盯着王经理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你们银行系统出错了？”李军焦急地问。
王经理没有回答。他滑动着鼠标，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滚过。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VIP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房东夫妇坐在一旁，脸色很难看。小雅紧紧抓着李军的胳膊，手指冰凉。
张岚依然站在角落，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查到了吗？”李卫东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王经理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卫东，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
“李叔，”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记录显示，这笔钱……在您存入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上个月19号，就已经被全额取走了。”
“19号？”李卫东大脑一片空白，“19号我根本没来过银行！”
“是谁取的？取款需要本人身份证和密码吧！”李军质问道，“我爸的身份证和卡一直放在家里！”
“是在柜台办理的取款业务。”王经理的目光再次回到屏幕上，像是在确认什么细节。他把屏幕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身体前倾，金边眼镜几乎要贴到显示器上。
他看到了取款凭证的电子扫描件。
上面有签名，有日期，有柜员的印章。
一切都合乎规定。
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签名栏旁边的备注信息，以及下方系统记录的一个微小标记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他像是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和墙壁一样苍白。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