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贞观元年秋末，终南山脚云雾缭绕，一位青衫年轻人正在缓步上山。他名叫李修德，年仅二十五便已身居朝中要职，却为一部佛经困顿至极。自三月前偶得《法华经》，便夜夜梦中诵读，白日公文笔下也常蹦出经中语句。朝廷里的同僚笑他“官居书房，心却落在佛堂”，他自己也越读越迷茫——“八十卷浩瀚如海，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天，他终于请假入山，只为求见那位隐居多年的智广大师。一路松针厚厚，钟声悠悠，他不知道自己此行能否找到答案，但心里隐隐知道——他的困惑，也许不只关乎一本经书。
一
贞观年间，长安西南，终南山下起了一场大雾，白茫茫一片，遮得人睁不开眼。正午时分，一匹瘦马踩着霜气缓步上山，马背上的年轻人裹着厚披风，眉头却皱得像打了结。
他叫李修德，二十五岁，年初刚中进士，下月即将赴翰林院任职，世人都说他前程似锦。可这半年来，李修德除了早朝，几乎闭门不出，书桌上只剩下一部《妙法莲华经》，翻得边角卷翘，字迹褪色。
他看得不是不认真，而是太认真。认真到哪里都看不明白。“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他一读再读，越读越懵。佛到底要开示什么？谁的知见？“唯说一乘道”是什么意思？“诸法实相”在哪里？“方便”到底是遮掩还是真理？
原以为是自己太浮躁，他索性戒酒断肉，抄经静坐，甚至一日三课。但一个念头始终挥之不去：“这部八十卷经，句句是道，我却像抓一团雾，怎么都握不住。”
最让他心里打结的，是经中一句话：“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他心想：“若真如此，那为何我日日诵经反倒心更乱？常人称一句佛名便能成佛，我读八十卷却连佛是何物都不清楚？”困惑、焦躁、疲倦，逐渐在他心中搅成了团乱麻。
直到昨夜，梦中他看见一尊大佛立在莲台上，手中捧着《法华经》，却将经书投进火中，转身一笑：“你找的是这部？”醒来那刻，李修德大汗淋漓。他明白，这再不是能靠自己想通的事了。终南山脚，慈云寺隐于云雾之间。听说寺中有位智广大师，少年出家，参遍《大藏经》，近十年来闭关不语，只接一类人——“经读多而心不明者”。李修德自问正是。
进了寺门，老僧早已在侧廊等候。他躬身引路，说：“大师今日开口。”李修德顿了一顿，这话像雷一样砸在他心头。他不知道为什么一部经能读到让人梦中惊惧，更不懂一个世尊成佛无量劫，何以要借八十卷来开示常人。他只知道，他想问出一个明白。堂内香火微动，智广大师坐在蒲团上，面如古松。未及他开口，智广却先点头，笑着道：“你眼下的问题，不是经没讲清，是你用心的方法错了。”一句话，把他噎得半天说不出声。但这场对谈，才刚刚开始。
二
智广大师望着李修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翻了八十卷，却翻不到自己。”李修德一震：“弟子只求理解经意，为何反被说心有妄念？”大师没有直接回应，只抬手指了指香炉上缭绕的青烟：“烟往上升，是它的性。你读经，是不是也该随性而悟？”李修德仍不服：“经云‘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我正是求这‘知见’。”
大师轻笑，缓缓念出第一句：诸法实相，本自如是。“你读经时，将每个词句当谜题，却不知它讲的是你当下这颗心。实相者，不增不减、不来不去、不垢不净。你用概念去抓它，它就跑了。”李修德皱眉：“可若无法分析，读经岂非空转？”
智广不答，只接着第二句：方便善巧，引归一乘。“佛用千万种语言，为的是让不同根性的众生都能理解。但那些语言，都是船，不是岸。你埋头数船，却从未靠岸。”
李修德低头不语。大师语气不变，却多了几分锋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