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均采用化名处理，旨在反映当代家庭养老问题。
深夜十一点，王春生从卫生间出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儿子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房子就这么大，三个人挤着算什么事！我现在怀着孩子，需要安静的环境！"儿媳付薇薇的声音尖锐刺耳。
"妈，你小声点，别让爸听到。"儿子王玮压低了声音。
王春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那里。接下来儿子的话，让他瞬间如遭雷击。
王春生颤抖着摸向衣兜里的银行卡，那张卡里，存着他这辈子全部的积蓄。
01
王春生今年六十八岁，是县城中学的退休教师。三年前老伴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老家那套八十平的房子里。儿子王玮在省城工作，去年刚买了房结婚，新婚妻子付薇薇怀孕后，王玮就把王春生接到了城里。
"爸，你一个人在老家我们不放心，来城里住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当时王玮这样说。
王春生当时心里暖暖的，觉得儿子长大了，懂得孝顺了。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把老家的房子锁好，就跟着儿子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王玮的房子是两居室，八十五平方，除了主卧，还有一个小次卧。王春生住次卧，儿子儿媳住主卧。房子不大，但一家三口住着倒也温馨。
王春生每个月退休金四千五百块，他一分不留，全部交给儿子。"你们年轻人花钱的地方多，我一个老头子能花什么钱。"王春生总是这样说。
王玮接过钱时会说："爸，你自己留点零花钱。"
"不用不用，我要什么你们给我买就行。"王春生摆摆手，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其实王春生心里清楚，城里房价高，儿子的工资虽然不错，但房贷压力不小。付薇薇又怀了孕，以后开支会更大。自己能帮一点是一点。
刚开始的日子确实还算和谐。
王春生早上五点半起床，到小区里锻炼身体，回来后给一家人做早饭。王玮上班，付薇薇怀孕后就辞了职在家养胎。
王春生白天陪付薇薇说说话，买菜做饭，晚上一家人一起看电视。
但好景不长，矛盾很快就开始显现。
付薇薇怀孕三个月后，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情绪也变得敏感易怒。她开始挑剔王春生的各种习惯。
"爸，你能不能早上别这么早起床？我怀着孩子需要多睡会儿，你一起床就有动静。"付薇薇第一次提出意见。
王春生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以后轻一点。"
可是没过几天，付薇薇又有了新的抱怨："爸，你做饭油烟味太重了，我现在闻到油烟就想吐。"
王春生赶紧说："那我开窗通风，开抽油烟机。"
"开了也没用，这房子本来就小，味道散不出去。"付薇薇皱着眉头说。
王春生只好改变做饭方式，尽量少用油，多蒸煮。可付薇薇还是不满意："爸，你能不能别总在家里待着，我一个人在家还自在点。"
王春生听了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点头答应："好，我白天多出去走走。"
于是王春生开始每天出门，在附近的公园里坐上大半天，到了饭点才回家做饭。可即便这样，付薇薇还是有各种不满。
看电视声音大了，她说影响休息；王春生的朋友来看望，她说人多嘈杂；王春生晚上咳嗽几声，她说吵得她睡不着。
王玮夹在中间，开始还会劝劝妻子："薇薇，我爸也不容易，你体谅体谅。"
但随着付薇薇抱怨越来越多，王玮的态度也开始微妙地发生变化。他不再为父亲辩护，而是开始附和妻子的意见。
"爸，你确实应该注意一下，薇薇现在怀着孩子，情况特殊。"王玮开始这样对王春生说。
王春生每次都点头答应，但心里的失落却在一天天加深。他开始怀疑自己来城里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最让王春生心寒的是，王玮开始对他冷淡起来。以前父子俩还能聊聊天，现在王玮下班回家就直奔卧室，陪妻子说话，很少再和王春生有什么交流。
王春生试图和儿子沟通："王玮，是不是爸哪里做得不对？"
"没有，爸，你别多想。"王玮敷衍地回答，眼睛都不看王春生一眼。
王春生知道，儿子心里有了芥蒂。为了一家人的和睦，他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再惹人不高兴。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着，王春生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在这个家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开始怀念在老家的日子，那里虽然孤独，但至少自由自在，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02
转眼到了付薇薇怀孕六个月，她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她大发雷霆，而王春生总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这天早上，王春生像往常一样早起做早饭。他特意选择了清淡的白粥配咸菜，想着这样不会有什么油烟味。可他忘了，付薇薇最近对咸菜的味道也很敏感。
"这是什么味道！"付薇薇从卧室里冲出来，脸色铁青，"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闻不得这些味道！"
王春生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爸马上收起来。"
"收起来有什么用？味道都已经散开了！"付薇薇几乎是在咆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王玮从卧室里出来，看到这个场面，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有安慰父亲，而是先去哄妻子："薇薇，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爸也不是故意的。"
然后转过头对王春生说："爸，你以后注意点行不行？薇薇现在这个状态，你应该多体谅。"
王春生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以后一定注意。"
可事情并没有因为王春生的退让而好转。付薇薇似乎找到了发泄情绪的出口，对王春生的挑剔变本加厉。
王春生走路声音重了，她说震得她头疼；王春生看电视，她说光线刺眼；王春生在客厅打电话，她说吵到她休息。
最过分的是，付薇薇开始嫌弃王春生的个人卫生。"爸，你身上有味道，能不能注意点？"她捂着鼻子，一脸嫌恶的表情。
王春生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明明昨天刚洗的，哪来的味道？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房间换了衣服。
王玮在旁边看着，没有为父亲说一句话。这让王春生心里更加难受。
不仅如此，付薇薇还开始限制王春生的行动。"爸，你能不能别总在客厅晃悠？我看着就心烦。"
"那我回房间。"王春生说。
"你在房间里也别有动静，我要休息。"付薇薇继续说。
王春生只好更加小心翼翼，在自己房间里连翻书都不敢用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犯人，被禁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最让王春生伤心的是儿子的态度转变。王玮不仅不再为父亲说话，反而开始站在妻子一边。
有一天，王春生的老朋友老刘来看望他。两个老人在客厅里聊天，声音并不大。可付薇薇突然从卧室里冲出来，对着王春生就是一通数落。
"爸，我不是说了吗，家里不要来客人！你们这样聊天我怎么休息？"
王春生脸红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让老刘走。"
老刘也很尴尬，起身告辞。送走老朋友后，王春生转身想解释，却看到王玮站在那里，脸色阴沉。
"爸，你确实应该考虑一下薇薇的感受。她现在怀着孩子，心情本来就不好，你别再添乱了。"王玮的语气很冷淡。
王春生心里一阵绞痛。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为了媳妇，连父亲的面子都不要了？
从那以后，王春生再也没有朋友来访。他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除了必要的买菜做饭，几乎不在公共区域出现。
可即便如此，付薇薇还是不满意。她开始抱怨房子太小，三个人住着太挤。每天晚上，王春生都能听到儿子儿媳在卧室里的争吵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争吵的焦点。
王春生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儿子的负担。他想起老伴生前的话："咱们不能给孩子添麻烦，自己能独立就独立。"
也许老伴说得对，自己不应该来城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家的房子已经长时间没人住，估计都落了厚厚的灰尘。而且自己的退休金都交给了儿子，手里没有钱，想走也走不了。
王春生越想越难受，他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王玮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有时候王春生主动和他说话，他都是心不在焉地应付几句。父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王春生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透明人。
最让王春生无法接受的是，王玮开始在外人面前贬低他。有一次邮递员送快递，王玮在门口签收时，邮递员随口问了句："家里老人身体还好吧？"
王玮随口回答："哎，老了，各种毛病，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得人照顾。"
王春生在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疼。自己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服，怎么就成了帮不上忙，还得人照顾了？
那一刻，王春生真的想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家。可他能去哪里呢？老家的房子久无人住，回去也是孤独终老。而且自己没有钱，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
王春生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成了儿子的累赘？
03
就在王春生感到最绝望的时候，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到来了。
那天是周五，王玮下班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吃晚饭时，一家三口几乎没怎么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饭后，王玮和付薇薇回到卧室，王春生在客厅收拾碗筷。他隐约听到卧室里传来争吵声，但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九点多，王春生洗漱完毕，准备睡觉。经过卧室门口时，里面的争吵声突然变大了。
"我受够了！这个家本来就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我连个安静的环境都没有！"付薇薇的声音尖锐刺耳。
王春生停下脚步，心里一紧。
"你小声点，别让我爸听到。"王玮压低声音说。
"听到就听到！我就是要说！"付薇薇的情绪完全失控了，"我现在怀着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安静舒适的环境。可你看看，我哪天能安静？"
"薇薇，你冷静一点，我爸他也不容易。"王玮试图安抚妻子。
"不容易？他有什么不容易的？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要我们伺候着！"付薇薇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我受不了了！要么他走，要么我走！"
王春生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绞痛。他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没想到付薇薇会说得这么直接。
接下来王玮的话，更是让王春生如遭雷击。
"薇薇，你别这样。我爸年纪大了，让他一个人回老家，我心里过不去。"王玮的语气很无奈。
"心里过不去？那你想过我吗？"付薇薇更加愤怒了，"我现在怀孕六个月了，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再这样下去，我和孩子都会出问题的！"
"那你想怎么办？"王玮问。
付薇薇毫不犹豫地说："让他回老家去！我们每个月给他生活费就行了。反正他那套房子还在，回去住就行了。"
王春生本以为儿子会反驳，会为自己说几句话。可王玮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可是他把退休金都给我们了，手里没钱。而且老家那房子好久没人住，回去也不方便。"
"那些都是借口！"付薇薇激动地说，"他有退休金，回去后自己拿着花就行了。房子收拾收拾就能住。你就是心软，舍不得！"
王春生屏住呼吸，等待儿子的回应。
王玮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那句让王春生彻底心寒的话："也不是舍不得，主要是怕别人说闲话。毕竟是我爸，要是让他一个人回老家，外人会说我不孝顺。"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付薇薇追问。
王玮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就给他在老家找个保姆，我们多给点钱。这样既能让他有人照顾，又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还要花钱找保姆？"付薇薇不满地说，"你怎么不想想，他不在这里，我们每个月能省多少钱？水电费、吃饭的钱，还有其他开销，加起来也不少。"
"那你说怎么办？"王玮的语气里带着烦躁。
"我觉得就让他回老家，我们每个月给他一千块钱生活费就够了。他一个老头子能花多少钱？而且他还有退休金呢。"付薇薇说得很理所当然。
王春生听到这里，感觉天都塌了。自己每个月四千五百的退休金全部交给儿子，换来的却是被嫌弃，被赶走。而且儿子竟然只打算给自己一千块钱生活费。
更让王春生心寒的是，儿子担心的不是自己的生活，而是怕别人说闲话。在儿子心里，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累赘，一个负担。
"那就这么定了，这个周末我和他谈谈。"王玮最终做出了决定。
"早该这样了！"付薇薇的语气里满是解脱，"等他走了，我们一家三口才能过安稳日子。"
王春生听不下去了，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整个人瘫坐在床上。
他的手不停地颤抖，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失望、心寒、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春生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旧的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他这些年存下来的银行卡和存折。
这些钱，是他当老师时一点点攒下来的。退休后，他又省吃俭用，把大部分退休金都存了起来。原本，这些钱都是准备留给儿子的，为他减轻一些生活压力。
可现在，王春生改变了想法。
既然儿子嫌弃自己，想要赶自己走，那这些钱就没必要留给他了。王春生把银行卡和存折紧紧握在手里，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一夜，王春生彻夜未眠。他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从刚来时的温馨和睦，到后来的争吵冷漠，再到今晚听到的那些话，王春生感觉自己就像经历了一场噩梦。
天快亮时，王春生终于想明白了。既然儿子觉得自己是负担，那就让他如愿以偿。但是，这些年自己存下的钱，绝对不会再给他了。
自己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到最后竟然要被亲生儿子赶出家门。那些钱，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王春生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既难过又释然。难过的是儿子的绝情，释然的是终于看清了现实。
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同了。
第二天一早，王春生破天荒地没有早起做早饭。王玮起床后发现厨房里空荡荡的，有些疑惑。
"爸，你怎么没做早饭？"王玮问。
王春生平静地看着儿子："王玮，我有话和你说。"
父子俩坐在客厅里，王春生开门见山："昨天晚上，我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王玮脸色一变，想要解释什么，王春生摆摆手制止了他。
"你不用解释。既然你们觉得我在这里不合适，我可以回老家。"王春生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着深深的失望。
"爸，我……"王玮想说什么，但被王春生打断了。
"本来，我这些年存下来的所有积蓄，都准备留给你的。但是听了你们昨晚的话，我很失望。"王春生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这些钱，我决定收回来，留着自己用。"
王玮看着父亲手里的银行卡，心里咯噔一下。
王春生接着说了一句话，王玮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说："爸，我知道错了，你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