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老刘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两条中华烟的包装，金色的封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一年了，整整一年，他每天都要看上几眼，却从没舍得拆开过。
今天是小雯的忌日，他终于决定打开女儿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撕开第一条烟的塑封时，一张纸条飘然落地，上面娟秀的字迹让他瞬间崩溃。
01
六月的午后，蝉鸣声透过老旧的窗户钻进屋子里，显得格外聪噪。
老刘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已经抽了大半的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定格在茶几上那两条崭新的中华烟上。
"爸，我给你买了两条好烟。"女儿小雯当时笑得很灿烂，"你平时抽的那些便宜烟对身体不好，以后就抽这个。"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老刘轻叹一声，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这是今天的第十二根烟，都是五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邻居王婶的声音："老刘，在家吗？"
"在呢，王婶。"老刘起身去开门。
王婶提着一袋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两条烟，摇头笑道："你这老头子，女儿给你买的好烟你还舍不得抽？"
老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烟太贵了，一条就要三百多，我平时抽惯了便宜的。"
"你呀，就是太节俭了。"王婶将菜放在厨房，转身看着老刘，"小雯那孩子孝顺，挣钱不容易，但她愿意给你买好的，你就别辜负她的心意。"
老刘点点头，却没有动那两条烟的意思。
王婶又说："对了，小雯这几天怎么没来？往常她可是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老刘的眼神暗了暗："她工作忙，说是要出差，过几天就回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工作都不要命了。"王婶叹了口气，"你也劝劝她，身体要紧。"
送走王婶后，老刘重新坐在藤椅上，目光又落在了那两条烟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烟盒的包装，金色的封条在指尖滑过，带着一种特有的质感。
小雯买这烟的那天，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但笑容依然很甜。她说："爸，我工作顺利，工资涨了，以后要让你过好日子。"
老刘当时很高兴，夸女儿懂事，但心里也有些担心。小雯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工作压力很大，经常熬夜，人也瘦了不少。
他拿起其中一条烟，仔细端详着包装上的字样。这是他抽了一辈子烟，却从没舍得买过的牌子。
年轻时家里穷，他抽的是三毛钱一包的经济烟。后来条件好了些，也就是五块钱的红塔山。偶尔心情好了，买包十块钱的玉溪，已经是极大的奢侈。
可是女儿一出手就是两条中华，六百多块钱，够他抽大半年的便宜烟了。
老刘将烟放回原处，起身走到阳台上。
夕阳西下，远山如黛，城市的喧嚣在这个高度显得遥远而模糊。
他想起小雯小时候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总是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
那时候老婆还在，一家三口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很温馨。
老婆走后，就剩下他和女儿相依为命。他一个人拉扯大小雯，看着她从懵懂的小女孩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心中既骄傲又不舍。
现在小雯工作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反而更孝顺了，隔三差五就来看他，每次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老刘自言自语道。
晚饭后，老刘照例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手里夹着一根烟。
电视里播着社会新闻，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时不时飘向茶几上的那两条烟。
忽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小雯买给他的，那就留着等她下次来的时候一起抽。父女俩坐在一起聊天，抽着好烟，那场景想想就温馨。
这个念头一起，老刘就更舍不得动那两条烟了。
他要留着，留着和女儿一起分享。
02
一周后的傍晚，老刘在厨房忙活着做饭。
今天小雯说要回来，他特地买了女儿爱吃的排骨和青菜，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小雯还是没有出现。
老刘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女儿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老刘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安慰自己可能是工作太忙，或者路上堵车了。
他将做好的饭菜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里，然后坐在客厅等她。
九点，十点，十一点......
小雯始终没有出现，电话也打不通。
老刘坐在藤椅上，望着门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一早，老刘起得很早，希望能接到女儿的电话或者短信解释昨晚的情况。
但是手机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消息。
他再次拨打小雯的号码，依然是无法接通。
这不像小雯的风格，她很少食言，更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老刘坐立不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茶几上的那两条烟上，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
"不会有什么事吧？"他喃喃自语。
中午时分，老刘实在坐不住了，决定去小雯的公司看看。
他换上最干净的衣服，带上那两条烟，想着如果见到女儿，正好可以一起抽。
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老刘来到了小雯工作的写字楼。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陪小雯来面试的时候。
电梯里，老刘紧张地整理着衣领，生怕给女儿丢脸。
广告公司在十六楼，老刘走出电梯，看到了熟悉的公司招牌。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老刘有些意外。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刘小雯，她是这里的设计师。"老刘有些紧张，声音都有点颤抖。
女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您是......"
"我是她爸爸。"老刘说道，"她昨天说要回家，但是没回去，电话也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女孩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她看了看老刘，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刘急忙问道。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老刘后，主动迎了过来。
"您是刘小雯的父亲吧？我是她的主管，我叫张伟。"
老刘点点头："小雯怎么样？她人呢？"
张伟的表情变得凝重："大叔，您先坐下，我有事情要告诉您。"
老刘心中一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被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张伟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
"大叔，小雯她......"张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她半个月前就辞职了。"
老刘愣住了："辞职？她没跟我说啊。"
"她说要回老家，还说不想让您担心，所以没有告诉您实情。"张伟继续说道，"其实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请假去医院。"
老刘的手开始发抖："去医院？她生病了？"
张伟点点头："具体什么病我也不清楚，但是看她的状态，应该很严重。她最后几天上班的时候，人很憔悴，话也不多。"
老刘感觉天旋地转，他想起小雯最后一次回家时的模样，脸色苍白，但还是强颜欢笑。
"她现在在哪？"老刘急切地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辞职的时候说要回老家休养，但是没说具体地址。"
老刘浑身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一片混乱。
女儿生病了，还很严重，可是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走出公司大楼，老刘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起来。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怀里还抱着那两条烟。
这时候，这两条烟变得格外沉重，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03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老刘觉得浑身疲惫。
他将那两条烟重新放在茶几上，呆呆地看着它们。
现在他明白了，小雯买这些烟的时候，一定已经知道自己生病了。
她用自己微薄的工资给父亲买最好的烟，却没有告诉他自己正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老刘的眼眶湿润了，他伸出手想要拆开一条烟，却又停住了。
如果小雯真的病得很重，如果这真的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礼物，那他更要好好保存。
他要等她回来，亲口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老刘四处打听，托人帮忙寻找女儿的下落。
他去了小雯租住的公寓，房东说她一个月前就退租了，没留任何联系方式。
他又去了女儿经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任何消息。
小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老刘每天晚上都坐在客厅里，望着门口，希望女儿能突然推门而入，笑着说："爸，我回来了。"
但是一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小雯始终没有出现。
老刘的头发在这段时间里白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
邻居王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经常过来陪他说话，劝他不要太担心。
"小雯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不会有事的。"王婶安慰道，"可能她现在不方便联系，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
老刘点点头，但心中的担忧却一天比一天重。
他开始频繁地看那两条烟，每次看到它们，心中就涌起一阵酸楚。
有时候，他会拿起其中一条，放在鼻子前闻一闻，仿佛能够闻到女儿的味道。
有时候，他会轻抚烟盒的表面，想象着小雯在商店里精心挑选的样子。
这两条烟成了他和女儿之间唯一的联系，他绝对不能弄丢，更不能抽掉。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老刘正在阳台上晒太阳，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他急忙跑去开门，心中期待着是小雯回来了。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是派出所的民警。
"您是刘振国吗？"其中一个年轻的民警问道。
老刘点点头："是的，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了解一些情况"另一个年长的民警说道。
老刘心中一紧，急忙让两位民警进屋坐下。
"小雯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刘的声音有些发颤。
年长的民警看了看老刘，语气温和地说："大叔，您别着急。我们接到医院的通知，有一位姓刘的女士在市人民医院住院，身份证上的紧急联系人是您。"
"住院？"老刘腾地站起来，"她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医院让我们通知家属尽快过去。"年轻民警说道。
老刘匆忙换了衣服，临出门时，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两条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带走。
在去医院的路上，老刘的心跳得很快，各种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翻涌。
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她现在还好吗？
市人民医院是这个城市最大的综合性医院，老刘跟着民警匆匆走进大楼。
在住院部的护士站，一位中年护士接待了他们。
"您是刘小雯的家属吗？"护士问道。
"是的，我是她父亲。"老刘急切地说，"她现在怎么样？我可以见她吗？"
护士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您先去找一下李主任，她在办公室等您。"
老刘被带到了肿瘤科的主任办公室，这个科室的名字让他心中一沉。
李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起来很有经验。她示意老刘坐下，然后递给他一杯水。
"刘先生，您的女儿小雯患的是肺癌，而且已经是晚期了。"李主任直接说道。
老刘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到地上，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晚期？这怎么可能？她才二十五岁啊！"老刘几乎是喊了出来。
"我们也很遗憾，但是检查结果很明确。"李主任继续说道，"从她的病历来看，她三个月前就已经确诊了，但是一直没有接受正规治疗。"
老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些？"
"据她说，她不想让家人担心，想要自己处理。"李主任叹了口气，"但是肺癌不是感冒，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克服的。"
"那现在还能治疗吗？"老刘哽咽着问道。
李主任摇了摇头："现在只能进行保守治疗，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老刘感觉天塌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了女儿为什么要给自己买那两条好烟。
那不是孝敬，那是诀别。
04
老刘跟着护士走向病房，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小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这还是他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儿吗？
"小雯......"老刘轻声唤道。
小雯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父亲的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爸...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微弱。
老刘走到床边，握住女儿瘦骨嶙峋的手："傻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小雯的眼泪流了出来："爸，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是你爸爸，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老刘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
"我想自己处理好，然后再告诉你。"小雯虚弱地说道，"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什么负担？你是我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老刘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小雯点点头，眼中满含泪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刘每天都来医院陪伴女儿。
他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把那两条烟也带了过来，放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
小雯的病情在恶化，但她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有父亲在身边，她不再那么孤独和恐惧。
"爸，你还记得我给你买的那两条烟吗？"一天下午，小雯忽然问道。
老刘点点头："当然记得，我一直舍不得抽，想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抽。"
小雯笑了，那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我当时想，如果我...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至少你还有好烟抽。"
老刘心中一痛："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会好起来的。"
"爸，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要面对现实。"小雯认真地说，"我想过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陪你到老。"
"小雯......"
"让我说完。"小雯打断了父亲，"我希望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想抽好烟就抽，想吃好的就吃，不要总是省着。"
老刘握紧了女儿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小雯继续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等我...等我走了以后，你再看。"
"你准备了什么？"老刘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雯神秘地笑了笑。
那天晚上，老刘回到租住的小房子里，看着那两条烟，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了女儿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这两条烟的特殊意义。
这不仅仅是烟，更是女儿对父亲深深的爱。
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存这两条烟，直到女儿康复为止。
但是，命运似乎并不眷顾这对父女。
小雯的病情越来越重，她开始频繁地陷入昏迷，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老刘每天守在病床前，握着女儿的手，给她讲小时候的故事，唱她爱听的歌。
有时候，小雯会在半梦半醒之间呢喃："爸，记得抽那些烟......"
老刘总是安慰她："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抽。"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个"等你好了"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05
冬天来了，窗外飘着雪花，病房里开着暖气，但老刘依然觉得寒冷刺骨。
小雯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就像窗外的雪花，美丽而短暂。
"爸，我想回家看看。"这天小雯忽然说道。
老刘愣了一下："回家？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出院。"
"我知道，但是我想回去看看我们的家，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小雯的眼中有着强烈的渴望。
老刘心中明白，女儿这是想要最后看一眼家。
他找到了李主任，请求让女儿回家一趟。
"她的情况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李主任摇头道。
"求求您了，就让她回去一趟吧。"老刘哀求道，"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愿望了。"
李主任看着老刘绝望的眼神，终于同意了："好吧，但是必须有医护人员陪同，而且只能待一天。"
那天下午，小雯坐着轮椅，在老刘的推动下回到了他们的家。
小雯看着熟悉的一切，眼中满含泪水。
"爸，你把那两条烟拿出来让我看看。"她说道。
老刘从卧室里取出那两条烟，小雯仔细端详着它们。
"我记得当时买这些烟的时候，营业员说这是他们店里最好的烟。"小雯轻声说道，"我想给你买最好的。"
老刘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傻孩子，你的心意爸爸明白。"
"爸，答应我一件事。"小雯认真地看着父亲。
"什么事？"
"等我走了以后，你要抽这些烟，不要再舍不得了。"小雯说道，"我希望你能享受它们，就像我希望你能享受生活一样。"
老刘点点头，但心中却想，他永远不会抽这些烟，因为这是女儿留给他的最珍贵的纪念。
在家里待了一个下午，小雯看起来很满足。
她看了看自己的房间，看了看客厅，看了看厨房，仿佛要把每一个角落都印在心里。
"爸，我累了。"黄昏时分，小雯说道。
老刘赶紧推着轮椅送她回医院。
那天晚上，小雯睡得很安稳，脸上还带着微笑。
但是第二天早上，她就再也没有醒来。
小雯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
老刘握着女儿已经冰凉的手，泪如雨下。
他的小雯，他的宝贝女儿，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邻居和小雯以前的同事参加。
老刘穿着最好的衣服，手里拿着那两条烟，站在女儿的墓前。
"小雯，爸爸会好好保存你给我的礼物。"他轻声说道，"等哪天爸爸去陪你了，我们再一起抽。"
回到家里，老刘将那两条烟重新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藤椅上发呆。
房子里静得可怕，没有了女儿的笑声，没有了女儿的脚步声，一切都变得空荡荡的。
老刘拿出一根红塔山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房间里缭绕，就像他心中的思念一样，挥不去，散不开。
06
小雯去世后的日子，老刘仿佛行尸走肉般生活着。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习惯性地看向茶几上的那两条烟，提醒自己女儿曾经存在过。
邻居们都很关心他，王婶几乎每天都来看他，给他送饭，陪他说话。
"老刘，你不能这样下去。"王婶心疼地说，"小雯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老刘点点头，但依然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有时候，他会拿着小雯的照片和那两条烟对话。
"小雯，爸爸想你了。"
"小雯，今天天气很好，你最喜欢这样的天气了。"
"小雯，爸爸把你的房间保持得很干净，等你回来就能住。"
明明知道女儿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但他还是固执地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三个月后，老刘开始整理小雯的遗物。
她的衣服，她的书本，她的照片，每一件东西都让老刘心痛不已。
在整理小雯的包包时，老刘发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上面写着："爸爸亲启"。
他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
信是小雯亲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病重的时候写的。
"亲爱的爸爸：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您身边了。
请您不要太难过，我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我的心永远和您在一起。
我知道您一直很节俭，舍不得花钱，但是我希望您能为自己活得更好一些。
银行卡里有我这几年存下的钱，不多，但够您生活一段时间了。
还记得我给您买的那两条烟吗？我在每一条烟里都放了一些小东西，等您想我的时候就拆开看看。
爸爸，请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有病就去医院。
我不能陪您到老，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但我相信您一定能坚强地活下去。
因为您是我最爱的爸爸，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
我会在天上看着您，保佑您健康长寿。
永远爱您的女儿：小雯"
老刘读完信，泪如雨下。
原来女儿在每一条烟里都放了东西，他却傻傻地保存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发现。
他急忙走到客厅，拿起那两条烟仔细检查。
果然，烟盒的底部有被重新粘贴的痕迹，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刘的心跳加速了，女儿到底在烟里放了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