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姜月见,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嫁给太子楚玄章,他却为了我的庶妹姜雪宁,将我一杯毒酒赐死。
这一世,我绝不重蹈覆辙。
赐婚的圣旨下来前,我准备请求父亲,让我远嫁。
庶妹姜雪宁却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
「姐姐,我知道你重生了,求你把太子妃之位让给我吧。」
「我爱殿下,我不能没有他。」
「再说,你的命格本就是嫁给镇守边关的将军贺兰朔,最后惨死沙场。你就成全我们吧!」
原来,她也重生了。
她知道我上一世的结局,还要亲手再推我进火坑。
我笑了。
我说好。
大婚那天,我与她换了花轿。
我盖着盖头,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心如止水。
可掀开盖头的,却不是那个传说中残暴的将军贺兰朔。
是太子楚玄章。
他满身是血,眼底是滔天的悔恨与疯狂,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嘶哑:
「月见,我等了你两辈子,你为什么还是要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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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喜帕被掀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不是镇北将军贺兰朔,而是太子楚玄章。
他一身玄色蟒袍被鲜血浸透,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那双曾让我痴迷、也曾让我心死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疯狂。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月见,我等了你两辈子,你为什么还是要嫁给别人!」
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痛,但我脑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空白。
我重生了,他也重生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捅进我刚刚愈合的心口。
我费力地抬起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茫然又惊恐的表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演戏,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月见,别怕。」
他像是被我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取悦了,力道松了些许,转而将我从喜轿里打横抱起。
我浑身僵硬,胃里翻江倒海。
他身上那股血腥味混杂着龙涎香,是我前世临死前最熟悉的气味。
轿外,厮杀声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楚玄章抱着我,一步步踏过地上的血泊,对着外面那些惊魂未定的宾客和瑟瑟发抖的姜家人,用一种悲悯又威严的口气宣告:
「镇北将军贺兰朔勾结叛党,企图在婚宴上谋逆作乱,掳走本宫的太子妃。如今,叛党已悉数伏诛!」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一眼,那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
「孤,救下了险些被贼人所害的月见。从今日起,她便是东宫唯一的太子妃。」
人群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爹,姜丞相,脸上血色尽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看见他了,他想说些什么,想说这轿子里本该是我的庶妹姜雪宁。
可他对上楚玄章的视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没有人敢质疑太子。
我被他以一种“拯救”的姿态,强行带回了东宫。
不是前世那座金碧辉煌的正殿,而是一处偏僻到连鸟都不愿落下的“静心苑”。
宫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落锁的声音,像是我命运的丧钟。
我终于不用再演了。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环顾着这间雅致却毫无生气的囚笼。
我以为我重生了,就可以逃离他,逃离那杯毒酒,逃离姜雪宁那张得意的脸。
我以为我跳出了一个火坑。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从一个明火烹油的锅,跳进了一个布局更深、更冷的炼狱。
前世,他对我薄情寡义,恨意清新明了。
这一世,他这副为我疯魔、为我发狂的模样,却比前世的冷漠更让我感到恐惧。
那不是爱。
那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扭曲的占有。
我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血染的喜帕,再临的孽缘。
楚玄章,这一世,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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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楚玄章来看我了。
他换下了一身血衣,穿着月白色的常服,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又是前世那副温润如玉的太子模样。
若不是手腕上还未消退的青紫瘀痕,我几乎要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月见,你受惊了,把这碗安神汤喝了。」
他走到我面前,想亲手喂我。
我下意识地一躲,他端着碗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气氛瞬间凝固。
我立刻意识到,硬碰硬是死路一条。我现在的身份,是“被叛军吓坏了,又被英雄救美”的柔弱女子。
于是我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身体也跟着轻轻发抖。
「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
楚玄章果然吃这一套。
他放下汤药,将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孤知道,都怪孤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别怕,以后有我在,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轻声细语地哄着,言语间满是怜惜和疼爱。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内心却是一片冰原。
这碗安神汤,和我前世喝下的那杯毒酒,又有什么分别?不过一个慢,一个快罢了。
「殿下,那……我妹妹雪宁呢?她……她没事吧?」我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语气,小心翼翼地问。
提到姜雪宁,楚玄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她也受了惊吓,孤已派人将她送回姜府好生休养了。你不必担心她,养好你自己的身子要紧。」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
「月见,你才是我的太子妃,过去是我们之间有误会,如今误会解开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心里冷笑。
好一个“受惊休养”,恐怕是“严密看管”吧。
看来,他这一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安神汤,一饮而尽。
那药很苦,苦得我心头发颤。
从那天起,我便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扮演着一个对他无比依赖、无比信任的菟丝花。
他送来无数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我便开心地收下,还会对着镜子比划,问他哪件更好看。
他向我描绘我们“再无误会”的美好未来,我便一脸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幸福的模样。
楚玄章对我的“顺从”极为受用,对我的防备也日渐松懈。
我趁机旁敲侧击,从伺候我的宫女小桃口中,套出了东宫的人员部署和巡逻规律。
小桃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她真心实意地为我高兴。
「娘娘,您不知道,您没来之前,殿下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现在您来了,殿下才又活过来了。」
我摸着手腕上的一只玉镯,这是楚玄章昨天刚送来的,温润通透。
「是吗?殿下待我,确实是极好的。」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我借口说自己身子虚,夜里总是睡不安稳,需要些药材调理。
我开出的方子里,有几味看似安神养血的药材,但若是换一种配比和用法,就能变成短时间内让人昏沉的迷药。
楚玄章自然应允,太医院的药材流水似地送了进来。
我将那些有用的药材悄悄藏起,在每个无人注意的深夜,借着月光,一点点研磨成粉。
楚玄章,你以为你建的是囚笼吗?
不。
这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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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为了验证我心中的猜测,我决定再试探他一次。
这天晚上,楚玄章又留宿在静心苑。月色很好,我们并肩坐在窗前。
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一件往事。
「殿下,你还记得吗?有一年上元节,我们去看花灯,我不小心走散了。最后,是你在城南那棵最大的榕树下找到我的。」
这是前世发生过的事,一件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私密往事。
楚玄章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他怀里。
「当然记得。你当时吓坏了,抱着孤哭了许久,说再也不乱跑了。月见,你看,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孤都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他的回答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可我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前世的我,并没有哭。我只是太累了,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记得,他甚至演练过。
他记得的不是真实的我,而是一个他想象中、他剧本里应该有的我。
他爱的不是姜月见,而是“爱着他的姜月见”这个概念。
他为我复刻了许多前世我喜欢的场景,在院子里种满了白月季,给我做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他做得越是完美,我越是毛骨悚然。
这不像是弥补,更像是在完成一个清单,一项一项,一丝不苟。
又过了几日,他邀我去他的书房。
我“无意”中,将他书案上的一方青玉麒麟摆件碰倒在地,摔得粉碎。
我惶恐地跪下请罪。
「殿下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那方摆件,是前世姜雪宁最喜欢的物件,楚玄章宝贝得不得了,谁碰一下都不行。
我以为他会勃然大怒。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扶起我,甚至没有看那地上的碎片一眼。
「碎了就碎了,一个死物罢了,哪有你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错过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一刻,我彻底推翻了我前世的认知。
他根本不爱姜雪宁。
前世他赐死我,捧她为后,根本不是因为爱情。
那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我心中盘旋。
我开始更加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每晚都会独自去书房的密室,并且严禁任何人靠近。
那扇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将新得的一只金钗,悄悄塞给了那个负责打扫书房的小太监。
起初他不敢收,也不敢说。
我只是告诉他:「我只想知道,殿下每晚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在为别的女人费心。若是,我也好早些死心。」
这番话打动了他。
三天后,他趁着无人,哆哆嗦嗦地告诉我一个让我浑身血液都凝固的消息。
「娘娘……殿下他……他每晚都在里面画您的画像。」
「是用……用他自己的心头血画的。」
心头血?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那不是深情,那是变态。
那不是爱意,那是诅咒。
楚玄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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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的冷淡和疏离,终究还是被楚玄章察觉了。
无论他做什么,我都只是温顺地接受,却再没有了当初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他似乎终于耗尽了耐心。
这天夜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与我温存,而是直接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向了他的书房。
「月见,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上一世赐死你?你是不是始终无法相信孤对你的心意?」
我沉默不语。
他攥紧我的手,推开了那扇我觊觎已久的密室大门。
「今日,孤便让你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你就会明白,孤对你的爱,远超你的想象。」
密室里没有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和檀香混合的诡异气味。
正中央的地面上,是一个用鲜血绘成的、无比繁复的法阵,暗红色的线条在烛火下仿佛活物一般,微微蠕动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楚玄章拉着我,站到了法阵的中央。
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月见,你以为我上一世杀你,是因为姜雪宁那个蠢货吗?你以为我是为了她才负了你吗?」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癫狂。
「大错特错!我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恰恰相反,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因为这该死的皇家诅咒——魂契!」
魂契?
这是我两辈子都闻所未闻的词。
「我们楚氏皇族,身负天命,也身负诅咒。每一代太子,想要顺利登基,获得无上权柄与国运加持,就必须……」
他顿住了,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亲手杀死自己命定的挚爱,将其充满爱意的灵魂,作为祭品,献祭给这法阵。」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听到了什么?
祭品?
「魂契会显示出谁是那个命定的挚爱。上一世,魂契显示的人,不是姜雪宁,是你,姜月见。」
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别无选择。我以为只要我登上皇位,就能拥有一切,失去一个你也无妨。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充满了悔恨。
「我的悔恨,不是悔恨杀了你。而是悔恨……悔恨那一次献祭,失败了!」
什么?
「你死的时候,心里对我充满了恨意,你的灵魂根本无法成为合格的祭品!献祭失败,诅咒反噬,所以我才会和你一起重生回来!」
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将我所有的认知都劈得粉碎。
我以为的情深爱意,我以为的背叛伤害,我以为的重生复仇……
全都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荒谬至极的笑话!
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觉得时机到了。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在我耳边用一种魔鬼般的温柔低语,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真相。
「所以这一世,月见,你懂了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错误。我要重新把你‘养’好。」
「我要让你完完整整、全心全意地爱上我,比上一世更爱我。」
「然后,在你爱意最浓烈的那一刻,我们再来一次……」
「一次完美无瑕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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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像是沉闷的鼓点,敲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然后,我笑了。
先是低低的、压抑在喉咙里的轻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
楚玄章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他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
「月见,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止住笑,抬起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到极点的目光看着他。
「楚玄章,你真是……天底下最可悲的男人。」
我挣脱他的怀抱,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伪装、逃跑、寻求外界的帮助……在得知这个残忍到极致的真相后,这些念头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要我的爱,那我的不爱,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你听好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我,姜月见,此生此世,乃至生生世世,就算化作孤魂野鬼,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再对你动一丝一毫的情感。」
我的宣言,精准地刺中了他计划的死穴。
他的脸瞬间就白了,那双总是盛满偏执爱意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
「不……不可能!月见,你爱我,你明明是爱我的!」
「那是上一辈子的事了。」我平静地打断他,「你亲手杀了那个爱你的姜月见,连同那份爱,一起埋葬了。现在的我,心是空的,是死的,里面装的,只有对你的恨。」
「你敢!」他终于被激怒,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
「你看我敢不敢。」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你可以囚禁我的身体,折磨我的意志,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的皇位,你的宏图霸业,都将因为我的不爱,变成一个笑话。」
「现在,轮到你被我诅咒了。」
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猎人与猎物,而是一场意志力的战争。
他开始用尽各种方法折磨我。
时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亲自为我描眉画鬓,给我讲我们“前世”的甜蜜过往,企图唤醒我的感情。
我只是冷漠地听着,然后告诉他:「殿下,你记错了,给我画眉的人不是你。你讲的故事,主角也不是我。」
时而又暴虐如魔鬼,将我锁在房间里,不给吃喝,想用生理的痛苦来摧毁我的防线。
我便蜷缩在角落里,哪怕饿到胃里绞痛,也绝不开口求饶。
我用绝对的冷漠和憎恨,为自己铸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铠甲。
甚至,我开始主动攻击他。
「一个需要靠献祭女人的灵魂才能登上皇位的男人,也配谈权柄?楚玄章,你不是天命所归,你只是个被诅咒操控的可怜虫。」
「你连得到一个女人的真心都做不到,还妄想得到天下人的臣服?别做梦了。」
「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多活一天,你就永远别想坐上那个位置。」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最脆弱的自尊里。
他被我气得浑身发抖,几次都掐住我的脖子,几乎要将我置于死地。
可最后,他都只能在我的冷笑中,颓然放手。
因为他知道,我死了,他就彻底输了。
而我活着,就是对他最恶毒的凌迟。
6
机会,终于来了。
楚玄章被一封边关急报召入宫中,彻夜议事。
这是我与他对峙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离开东宫。
我将早已备好的迷药,混入静心苑守卫的茶水中。
夜半三更,药效发作。
东宫的这处角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昏沉。
我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宫女服,推开那扇禁锢了我无数个日夜的门。
自由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意,我却无心感受。
我不能回姜家,那里是另一个囚笼。
我脑中只有一个目的地。
京郊,城隍庙。
前世我死后,魂魄飘荡,曾无意中听闻,那是镇北将军贺兰朔在京中的一处秘密据点。
我赌上一切,赌他这一世,也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