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查出乳腺癌了，需要马上手术，可是我账户里只剩5000块钱了。”李雅文握着手机，声音颤抖着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王秀兰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丝不耐烦：“那你找你丈夫要钱啊，他一个月挣两万多，不比你少。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房子吗？实在不行就卖了呗。”
雅文瞬间呆住了。她想起这三年来，自己给娘家转账的每一笔钱——弟弟开店15万，买房50万，结婚彩礼又是一大笔，零零总总加起来90万。
现在自己生病了，母亲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让她“想办法”。
“妈，这三年我给家里的钱...”雅文想要提醒母亲。
“那都是你应该做的！”王秀兰打断了她，“你是姐姐，弟弟结婚生子你不帮忙谁帮忙？现在你有病了就埋怨家里，这是什么道理？”
挂断电话后，雅文坐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三年90万，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01
2021年3月，春暖花开的季节，李雅文刚刚怀孕三个月。她和丈夫张明轩结婚一年多，小日子过得平静美满。明轩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主管，月薪25000，雅文在外企做财务，月薪20000，两人在北京有一套三居室，还有一辆15万的家用车，生活算得上小康。
这天晚上，雅文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手机突然响了。
“姐，我是小强。”弟弟李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起来有些兴奋，“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准备开奶茶店了！”
雅文一愣：“奶茶店？你不是在那家公司上班吗？”
“那工作太无聊了，一个月才5000块，什么时候能出头啊。”李强的语气里带着不屑，“我看现在奶茶生意这么火，随便一杯都卖二三十块钱，利润多高啊。我已经看好铺面了，就在我们小区门口，人流量特别大。”
雅文心里有些不安：“开店需要不少钱吧？你有资金吗？”
“这不是找你商量嘛。”李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姐，你能不能借我15万？我保证一年就还你，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
15万！雅文倒吸一口凉气。她和明轩这些年攒下的钱也就30多万，其中还有20万准备做孩子的教育基金。
“小强，15万不是小数目...”
“姐，我求你了！”李强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你和姐夫两个人一个月能挣4万多，15万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雅文正犹豫着，母亲王秀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雅文啊，你弟弟好不容易想创业，你当姐姐的总得支持一下吧。再说了，他也不是不还，就借一年。”
“妈，您也在啊...”雅文有些为难。
“我当然得在，这是我们家的大事。”王秀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雅文，妈问你，你嫁到张家这两年，我们有没有要过你一分钱？现在你弟弟遇到困难了，你不帮忙谁帮忙？”
这话说得雅文心里一软。确实，结婚这两年，娘家从来没有主动要过她钱，逢年过节她给的红包，父母也都推辞再三才收下。现在弟弟真的遇到困难，自己作为姐姐，不帮忙说不过去。
“好吧，我想想办法。”雅文最终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雅文看着明轩从书房出来，心里有些忐忑。
“谁的电话？”明轩问道。
“我弟弟的，他想开奶茶店。”雅文斟酌着用词。
“哦，挺好的，年轻人有想法。”明轩没有多想，“需要帮忙吗？”
雅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要15万的话。她决定先用自己的私房钱，这些年她存了18万的私房钱，本来想给孩子买婴儿用品的，现在只能先借给弟弟了。
第二天，雅文就把15万转给了李强。
“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李强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等我赚了钱，第一个就是还你的！”
王秀兰也在电话里夸雅文：“还是我女儿懂事，知道帮弟弟。妈没白疼你这么多年。”
听着家人的夸奖，雅文心里暖暖的，觉得这15万花得值得。
奶茶店开业的头两个月，李强每天都会给雅文发店里忙碌的照片和视频。看着弟弟忙前忙后的样子，雅文心里很欣慰，觉得自己的钱没有白花。
可是到了第三个月，李强的电话就少了很多。雅文主动打电话询问，李强总是说“还行，还行”，但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
2021年9月，雅文的儿子小宝出生了。坐月子期间，王秀兰专门从老家赶来照顾。
“妈，小强的店怎么样？最近都没听他说起。”雅文一边喂孩子，一边问道。
王秀兰的脸色有些难看：“别提了，那个店...可能开不下去了。”
“为什么？不是生意挺好的吗？”雅文心里一紧。
“哪里好啊，地段选得不好，竞争太激烈了。”王秀兰叹了口气，“你弟弟现在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店里一天卖不了几杯，房租水电一个月就要8000多，哪里撑得下去。”
雅文的心沉了下去。15万，就这样打水漂了？
02
就在这时，李强给雅文打来了电话。
“姐，我跟你说个事。”李强的声音有些兴奋，“我发现了一个更好的商机！”
“什么商机？”雅文有种不祥的预感。
“直播带货！现在这个太火了，我有个朋友在做，一个月能赚十几万呢！”李强越说越激动，“我已经联系好了，只要有启动资金，马上就能开始。”
雅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奶茶店怎么办？”
“店已经转让了，但是只收回来5万块钱。”李强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姐，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是这次的机会真的很好，直播带货是趋势，错过了就没有了。”
“你需要多少钱？”雅文已经猜到了结果。
“20万，包括设备、货源、还有前期的推广费用。”李强的语气里带着祈求，“姐，我保证这次一定能成，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20万！雅文感觉头晕目眩。她现在还在坐月子，孩子刚出生，家里开销很大，那里还有20万。
“小强，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么多钱了...”
“姐，你们家不是有积蓄吗？再说了，你不是要买学区房吗？这钱就当是提前投资，等我赚了钱，连本带利一起还你。”李强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王秀兰从旁边接过电话：“雅文，你就帮帮你弟弟吧。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每天都在自责，你忍心看着他这样下去吗？”
“妈，不是我不想帮，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现金了。”雅文解释道。
“那你和明轩商量一下，从你们的存款里拿一点出来。”王秀兰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们现在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孩子还小，学区房也不急着买。”
雅文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家人的期望，一边是现实的困难。最终，她还是心软了。
“好吧，我想想办法。”
这次，雅文不得不告诉明轩了。不过她没说是给弟弟创业，而是说弟弟遇到了急事，需要借钱周转。
“20万？”明轩皱了皱眉头，“什么急事需要这么多钱？”
“就是...就是生意上的事情，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雅文支支吾吾地说，“反正他说很快就能还上。”
明轩看着妻子为难的样子，心软了：“算了，既然是急事，那就借给他吧。不过这次借了以后，咱们家的积蓄就不多了，以后花钱得节省点。”
“嗯，我知道。”雅文点点头，心里对丈夫充满了感激。
就这样，第二笔20万又转给了李强。
李强的直播带货生意只坚持了三个月就黄了。这次他连电话都不敢给雅文打，是王秀兰主动告诉她的。
“你弟弟现在情绪很低落，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王秀兰在电话里叹气，“雅文，你有空的话回来看看他吧，开导开导他。”
2022年春节，雅文带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宝回到了老家。一进门，她就看到李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小强。”雅文主动打招呼。
李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躲闪：“姐，你回来了。”
“身体怎么样？妈说你最近状态不好。”
李强低下头，声音很小：“姐，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看着弟弟颓废的样子，雅文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钱打了水漂，但她还是不忍心责怪弟弟。
“没关系，失败了可以重新再来。”雅文安慰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从厨房走了出来。
“小强，这位是...”女孩指着雅文问道。
“这是我姐姐。”李强介绍道，“姐，这是小美，我女朋友。”
雅文打量着这个叫小美的女孩，大约23、4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也不便宜。
“你好，我是李强的姐姐雅文。”雅文主动伸出手。
“姐姐好，我叫刘美美。”小美很有礼貌地和雅文握手，“小强经常提起你，说你对他特别好。”
03
接下来的几天里，雅文发现小美确实是个好女孩，对李强很体贴，对长辈也很尊敬。更重要的是，她的出现让李强重新振作起来，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姐，我准备和小美结婚了。”李强私下对雅文说道。
“这么快？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雅文有些惊讶。
“半年多了。”李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不想再等了。”
“结婚是好事，但是你得有稳定的工作才行。”雅文提醒道。
“我知道，我已经在找工作了。”李强点点头，“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看到弟弟欲言又止的样子，雅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问题？”
“小美家要彩礼50万，还要求在县城买房。”李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50万彩礼！雅文差点叫出声来。在他们这个小县城，普通人家的彩礼也就15到20万，50万简直是天价。
“她家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雅文忍不住问道。
“人家小美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大学生，要求高一点也正常。”李强为女朋友辩护，“而且她家条件不错，她爸爸在县里当科长，妈妈是小学校长，人家看得上我已经很不容易了。”
雅文这才明白，难怪这个女孩气质这么好，原来是公务员家庭出身。
“那你打算怎么办？”雅文问道。
李强不说话了，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雅文。
这时，王秀兰走了过来：“雅文啊，你弟弟的终身大事，你这个当姐姐的总得帮忙吧？”
“妈，我不是不想帮，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了。”雅文感到压力很大。
“你们家不是还有房子吗？实在不行抵押一下，或者找明轩借一点。”王秀兰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这钱也不是白给，将来你弟弟成家了，会报答你的。”
面对母亲和弟弟期待的眼神，雅文再一次妥协了。
这次，她没有瞒着明轩，而是把情况如实告诉了他。
“50万彩礼？”明轩也被这个数字震惊了，“这也太多了吧？”
“我也觉得多，但是小强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雅文解释道，“而且人家家庭条件确实不错，要求高一点也能理解。”
明轩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咱们家现在也没有50万现金，要不这样，我们把房子抵押一下，能贷出多少算多少。”
“这样会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活？”雅文有些担心。
“没关系，我们年轻，慢慢还就是了。”明轩握住妻子的手，“小强是你唯一的弟弟，他的婚姻大事我们确实应该帮忙。”
就这样，明轩把房子抵押了，贷出来45万，再加上他们仅有的5万积蓄，凑齐了50万彩礼钱。
2022年10月，李强和刘美美举办了盛大的婚礼。看着弟弟开心的笑脸，雅文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李强结婚后，雅文以为终于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但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2023年3月，刘美美怀孕了。这本来是好事，但接下来的一系列要求让雅文始料未及。
“姐，小美怀孕了，医生说要多补充营养。”李强在电话里说，“你能不能给她买点燕窝、阿胶什么的？”
一盒好燕窝要几千块钱，阿胶也不便宜。雅文算了算，这些营养品加起来要2万多。
“小强，这些东西很贵的...”
“姐，小美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家的孙子啊！”小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舍不得给未来的侄子花钱吗？”
面对小弟的道德绑架，雅文又一次妥协了。
5月份，刘美美说想请月嫂，因为王秀兰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产妇。
“一个月嫂要多少钱？”雅文问道。
“12000一个月，要请三个月。”李强回答。
“这么贵？”雅文倒吸一口凉气。
“姐，现在都是这个价格，而且人家月嫂经验丰富，对产妇和孩子都好。”李强解释道，“你看你生小宝的时候，妈照顾得多辛苦，现在小美怀孕了，总不能再让妈受累吧？”
04
这话说得雅文无法反驳。确实，自己坐月子的时候母亲照顾得很辛苦，现在儿媳妇怀孕，确实应该请专业的月嫂。
36000的月嫂费，雅文又默默承担了。
8月份，刘美美要生了，需要准备婴儿用品。
“姐，我们想给孩子买最好的，奶粉要进口的，衣服要纯棉的，玩具要无毒的。”李强列了一个清单，“大概需要3万块钱。”
9月份，孩子出生了，是个儿子。李强高兴得不得了，要办满月酒。
“姐，我们准备在县里最好的酒店办满月酒，邀请亲戚朋友一起庆祝。”李强兴奋地说，“酒席费、红包、礼品什么的，大概需要8万块钱。”
10月份，李强说要买车。
“小美坐月子身体虚弱，每次去医院检查都要打车，太不方便了。”李强解释道，“我看中了一辆15万的车，首付5万，月供3000多。”
“你现在有工作吗？月供怎么办？”雅文问道。
“我在小美她爸的朋友那里找了个工作，一个月5000块钱。”李强回答，“月供的话...”
不用他说，雅文也知道，又要她来承担。
11月份，李强说要买车位。
“小区的车位越来越紧张，现在不买以后更贵。”李强说，“30万，我们分期付款。”
12月份，刘美美说要学开车，需要报驾校。
“现在女人都要会开车，不然太不方便了。”王秀兰支持儿媳妇，“驾校费加上各种费用，5000块钱应该够了。”
就这样，从李强结婚到孩子满月，一年多的时间里，雅文又给娘家转了近50万。加上之前的40万，总数已经接近90万了。
而她和明轩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2024年初，雅文的财务状况已经非常紧张了。为了应付娘家的各种要求，她不得不办理了好几张信用卡，还在网上借了30万的贷款。
每个月光是还贷款的利息就要5000多，加上房贷、孩子的各种费用，她和明轩的工资已经捉襟见肘。
更要命的是，娘家的要求还在继续。
“姐，小宝要上幼儿园了，我们想让他上最好的私立幼儿园。”李强在电话里说，“一年学费3万，还要交2万的赞助费。”
“姐，小美想学瑜伽，说生完孩子身材走样了，需要恢复一下。”
“姐，我们想换个大一点的房子，现在这个太小了，孩子都没地方玩。”
面对这些无休止的要求，雅文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开始偷偷加班，希望能多挣点钱。她也开始在网上找副业，希望能增加收入。
但是，这一切的努力在娘家的无底洞面前，都显得杯水车薪。
明轩也开始察觉到家里的财务问题了。
“雅文，咱们家最近开销怎么这么大？”明轩看着信用卡账单问道，“这个月光信用卡就刷了2万多。”
“孩子大了，花钱的地方多。”雅文支支吾吾地回答。
“可是小宝才3岁，能花多少钱？”明轩疑惑地问，“而且我发现咱们的存款也越来越少了。”
雅文不敢告诉丈夫真相，只能找各种借口搪塞。但她知道，这样下去早晚会露馅的。
就在这时，单位组织了年度体检。
2024年3月15日，雅文拿到了体检报告。当她看到“乳腺结节，建议进一步检查”这几个字时，心里一紧。
她立即请假去了医院，做了更详细的检查。三天后，她拿到了确诊报告：乳腺癌早期。
医生是个50多岁的女性，语气很温和：“幸好发现得比较早，及时手术的话，治愈率很高。但是需要马上安排手术，然后进行化疗。”
“需要多少钱？”雅文颤抖着问道。
“手术费大概5万，加上后续的化疗和康复，总费用在15万左右。”医生回答，“不过可以用医保报销一部分。”
15万！雅文感觉天旋地转。她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查看余额：5000元。
整整5000元，这就是她给娘家90万后剩下的全部积蓄。
05
她想起弟弟开的奔驰车，想起弟媳身上的名牌包包，想起他们家刚装修完的三居室，再看看自己手机屏幕上可怜的数字，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走出医院，雅文坐在台阶上哭了很久。她想给明轩打电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回家，但又怕面对现实。
最后，她还是选择先给娘家打电话。毕竟，这三年来她给了他们90万，现在自己生病了，他们应该会帮忙的吧？
“妈，我是雅文。”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雅文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在上班吗？”王秀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妈，我跟您说个事。”雅文深吸一口气，“我刚从医院出来，检查出了乳腺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吗？您听到了吗？”雅文问道。
“听到了。”王秀兰的声音有些颤抖，“严重吗？”
“医生说是早期，需要马上手术，然后化疗。”雅文说道，“总费用大概15万。”
又是一阵沉默。
“那...那你准备怎么办？”王秀兰终于开口了。
“妈，我现在账户里只有5000块钱了。”雅文的声音开始哽咽，“这三年我给家里的钱太多了，现在真的没钱治病了。”
“你的意思是...”王秀兰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想问问，您和爸能不能...”雅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雅文，你别怪妈说话直。”王秀兰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生病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我们承担？再说了，你这些年给家里的钱，那都是你应该做的。你是姐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雅文愣住了：“妈，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了...”
“那你找你丈夫要钱啊！”王秀兰不耐烦地说，“他一个月挣两万多，不比你少。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房子吗？实在不行就卖了呗。”
“可是房子是我们唯一的住处...”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王秀兰的语气越来越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