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躺在产床上,灵力枯竭。
刚诞下的灵童,是我和他之间最后的纽带。
也是现代修真界,最后一缕气运。
林深寒闯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白月初的味道。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目光死死钉在我怀里的婴儿身上。
“把孩子给我。”他开口。
我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
“林深寒,他也是你的儿子。”
他嗤笑一声,那张我曾爱了千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不耐和烦躁。
“苏清音,别装了。月初早就告诉我了,你们修真者视凡人为蝼蚁,哪来的亲情?这孩子于你,不过是个延续气运的工具。”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一刀刀扎进我心里。
我曾为他挡下九十九道天劫,为他逆天改命,助他的林氏集团从一个三流小作坊,登顶世界五百强。
我散尽千年功德,只为护他一世周全。
我以为,他就算不爱,也该有半分人性。
原来,是我错了。
1
“所以呢?”我看着他,声音哑得像破锣,“你要亲手杀了他?”
“月初为了救我,修为倒退,心魔缠身。”他避开我的眼睛,话说得冠冕堂皇,“她说,用这转世灵童的心头血做引,炼成夺魄丹,就能恢复。”
夺魄丹。
好一个夺魄丹。
以至亲之血,夺他人之道。这种邪术,会遭天谴的。
“林深寒,你疯了!他是转世灵童,杀了他,天道反噬,你整个林氏集团的气运都会被抽干!你也会修为尽失,万劫不复!”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试图唤醒他一丝一毫的理智。
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像是嫌我吵。
“又拿这套说辞来吓我?”
他身后,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朝我逼近。
他们是凡人,身上却带着邪修特有的阴冷气息。
是白月初的人。
2
就在保镖的手要碰到襁褓的瞬间,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白月初穿着一身白裙,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深寒,不要……”她柔弱地开口,眼眶通红,“姐姐刚生完孩子,我们不能这么对她。我的修为……我的修为不重要……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背上杀子的骂名……”
她说着,捂住胸口,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那血色,刺眼得很。
林深寒瞬间慌了,一步冲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月初!你别吓我!”
“我没事……”白月初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头,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痛苦,只有赤裸裸的挑衅和得意的冷笑。
我心口一窒。
林深寒被她这口血彻底冲昏了头,他猛地回头,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将我吞噬。
“苏清音,你还不知错吗!若不是你迟迟不肯渡让功德,月初怎会心魔缠身至此!”
他抱着白月初,一步步向我走来。
“把孩子交出来,炼丹!”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这丹,你炼也得炼,不炼也得炼!”
我笑了。
真的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想扑过去,想跟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可林深寒只是一道符篆甩过来,我就被死死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
丹田里刚修复的一丝灵力,瞬间被这道符篆震得粉碎。
血,从我嘴角蜿蜒而下。
我眼睁睁看着,那几个邪修从我怀里抢走了我的孩子。
灵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没有哭,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黑白分明,像两颗黑曜石。
然后,在我面前,邪修掐断了他的呼吸。
婴儿小小的身体在我眼前一寸寸地失去温度,被投入那个冒着黑气的丹炉。
火焰升腾。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经脉在寸寸断裂。
道心在寸寸崩塌。
很快,丹成了。
一颗血红色的丹药。
白月初在林深寒的搀扶下,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她服下丹药的瞬间,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我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消失了。
我突然不笑了。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具很快就要腐烂的尸体。
我看到了天机。
白月初吞下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是业障。
是死劫。
而林深寒,他亲手为自己的商业帝国,敲响了丧钟。
3
林氏集团,要变天了。
这个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商界。
起因是林氏旗下一个最赚钱的海外矿场,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剧烈坍塌,活埋了上百人。
所有设备,毁于一旦。
这只是个开始。
林深寒把我关进了苏家祖宅的地下寒潭。
这里阴冷刺骨,能锁住修真者的一切灵力。
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苏清音,你最好安分点。”他站在潭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等月初彻底吸收了药力,我会放你出来。”
我泡在冰冷的潭水里,只觉得可笑。
他到现在还以为,白月初能吸收灵童的修为。
他不知道,那是天道设下的死局,谁碰谁死。
“林深寒,”我抬头看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会后悔的。”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闭上眼。
能做的,我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天道。
三天。
仅仅三天。
林氏集团的股价,雪崩。
先是矿场事故引发国际诉讼,赔偿金额是天文数字。
紧接着,和他合作的所有跨国公司,像是约好了一样,同一天宣布撤资,终止一切合作。
他引以为傲的AI芯片项目,核心数据一夜之间全部被盗,泄露得全网都是。
偏偏这个时候,税务部门、工商部门、质检部门,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
林深寒焦头烂额。
他来找过我一次。
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把你的功德渡给我,助我渡过难关。”他命令道,“否则,我就让你师父,那个老不死的,跟你一起陪葬!”
我终于睁开了眼。
天机老人,我的师父。
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之人。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让你整个林家,都为他陪葬。”
林深寒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眼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我知道,他要去动我师父了。
也好。
有些因果,是该了结了。
他会亲手斩断自己最后一点生机。
4
师父天机老人是被抬到寒潭边的。
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被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老东西,不是能算吗?算到自己今天有此一劫了?”
林深寒一脚踩在师父的胸口上,转头看我,笑得癫狂。
“苏清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渡功德,或者,看他死。”
我看着奄奄一息的师父,他冲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用口型对我说:时机……到了。
我懂了。
我缓缓闭上眼,不再看他。
这彻底激怒了林深寒。
“好!好得很!”他怒吼着,“都给我打!往死里打!”
沉闷的击打声,是血肉与棍棒的碰撞,敲碎了骨头,也敲碎了最后的希望。
我没有再睁眼。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我的贴身助理,小雅。
她“噗通”一声跪在林深寒面前,哭着大喊:“林总,不要啊!您不能再错下去了!”
我心里一动。
小雅跟了我百年,名为助理,实为亲人。
林深寒一脚踹开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小雅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抱住他的腿。
“林总,您被骗了!夫人才是真心对您的人啊!白月初她是个邪修,她在吸您的气运啊!”
“住口!”林深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瞬间暴跳如雷。
他身后的白月初,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深寒,”白月初柔声说,“你别听她胡说,她肯定是受了苏清音的蛊惑。姐姐身为修真者,历经情劫乃是常事,天象异常,或许只是姐姐功德转移时我们凡人无法承受罢了。”
她三言两语,就又将林深寒的疑心打消了。
“苏清音是修真者,历劫?”林深寒喃喃自语,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对,她是在历劫,她不会有事的。”
小雅绝望地看着他,突然,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指向我师父,凄厉地喊道:
“林总!我亲耳听到!是天机老人在怂恿夫人!他说您的气运已到顶峰,让夫人快点转移给苏家旁支,他们要另立一个新的气运之子来掏空您!”
轰!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正中林深寒的头顶。
“夺运”。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也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背叛。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小雅。
她不敢看我,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我明白了。
她背叛了我。
这个我视如己出的孩子,为了荣华富贵,选择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也亲手,把我,把我师父,把整个苏家,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杀了这个老东西!”林深寒的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恶鬼,“给我杀了他!”
师父在乱棍之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临死前,他看向我的方向,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解脱。
我静静地看着。
心,如一潭死水。
林深寒杀了师父,犹不解气。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苏清音,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请夫人收回所有功德,彻底了断。”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也让我看看,没了林家的气运,你,到底会不会离开我!”
他想看我痛苦,看我哀求。
我却笑了。
“好啊。”
我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情绪,他永远也读不懂。
那是悲悯。
是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的悲悯。
“如你所愿。”
5
我被带到了林氏集团大厦的顶楼天台。
风很大,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
整个城市在我脚下,像一盘巨大的、冰冷的棋局。
林深寒在我身上贴满了符篆。
每一张,都刻着最恶毒的锁魂咒。
“只要我烧了这些符,”他站在我对面,脸色阴沉,“你转移给我的所有功德,金丹、灵根、寿元,都会瞬间被抽离。你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以为,这是在威胁我。
小雅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
在我被押上天台时,她曾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夫人,对不起。我赌您今天一定会走,我必须为自己争一个前程。”
我当时没说话。
现在也不想说。
夏虫不可语冰。
愚蠢的人,不配得到我的回应。
白月初站在更远的地方,一脸期待地看着这一切。
她在等。
等我魂飞魄散,她就能彻底取代我,成为新的气运守护者。
可惜,她算错了。
我苏清音的功德,是那么好拿的吗?
“深寒,时辰到了。”白月初柔声催促。
林深寒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一瞬间,天空,暗了下来。
大白天,乌云滚滚,黑压压地朝大厦顶上聚集。
云层中,隐有雷光闪烁。
不是金色的天雷,而是漆黑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劫雷。
“天……天怎么黑了?”小雅颤抖着声音问。
林深寒的脸色也变了。
他抬头看着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有一种直觉,一旦他点了那把火,就会有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
白月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深寒,别等了!快点火!这是她搞的鬼,她在吓唬我们!”她尖叫起来。
这句话,成了压垮林深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烧!”
他嘶吼着下令。
火把,丢向了我脚下的符篆堆。
轰!
符篆燃烧的瞬间,我感觉到了。
那些被强行剥离出去的功德,像倦鸟归巢一般,疯狂地涌回我的身体。
金丹重凝,灵根再续,寿元归位。
我千年渡劫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尽数回归。
与此同时。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黑色闪电,撕裂天幕,狠狠地劈在大厦的避雷针上!
数道漆黑的天雷接二连三,呼啸而下,直劈大厦,那毁灭性的光芒倒映在他骤然紧缩的瞳孔中。
整栋摩天大楼,开始剧烈地摇晃。
地动山摇!
玻璃幕墙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天台上的人,尖叫着,哭喊着,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林深寒抱着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不懂。
他以为收回功德,死的是我。
他不知道,我苏清音,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气运所钟。
我的功德,是林氏集团的根基,是整个现代修真界的定海神针。
我活着,功德在,他便是气运之子,富可敌国。
我若身死,功德散,天道必将反噬。
这反噬,足以毁灭一切。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能走!我不准你走!”
林深寒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想扑灭那火。
晚了。
黑色的劫雷,已经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天台笼罩。
小雅在惊恐的尖叫声中,被一道劫雷劈中,瞬间化为一具焦炭。
业火自她焦黑的身体里燃起,那是背叛者的下场。
白月初也被吓傻了,她祭出无数法宝,却都在劫雷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她被雷火擦身,半边身子都化为焦黑,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我站在雷火中央,毫发无损。
我看着林深寒。
这个我曾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
他癫狂地冲向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清音……清音!回来!我错了!你回来!”他凄厉地惨叫着。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叫我的名字。
可惜,太迟了。
我的身体,在雷火中,一点点变得透明。
这是即将飞升的征兆。
在身影彻底消散前,我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林深寒,游戏,才刚刚开始。”
6
我的飞升,失败了。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飞升通道里拽了回来。
是天道。
它不允许我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与这方世界的因果,未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之中。
是林氏大厦的天台。
周围一片狼藉,焦黑的残骸,凝固的血迹。
空气中还弥漫着雷电和烧灼的气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凝实,有力。
千年修为,尽在掌握。
仙力在四肢百骸中流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只是,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
凡心已死,仙体初成。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既然走不了,那就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消失的这七天里,外界已经天翻地覆。
林氏集团,这个曾经的商业神话,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崩塌。
董事会开了七天七夜。
林深寒像一头困兽,在会议室里咆哮,咒骂,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那些高管身上。
“一群废物!饭桶!公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言出法随,掌控一切的林氏总裁。
直到,一直对他唯唯诺诺的首席执行官,一个我亲手提拔上来的凡人,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林总,收购物料的合同是你签的,数据被盗前是你解除了最高级别的防火墙,海外矿场也是你力排众议买下的烂摊子!”
“难道,杀害转世灵童,逼死苏总,也是我们逼你的吗?”
“我们废物?呵,我看,是你太过偏执,识人不明,才把林氏拖进了深渊!”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深寒脸上。
也击碎了他最后的自欺欺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是啊。
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他亲手,毁掉了一切。
“清音……清音……”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狼狈不堪。
“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找回来……”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冲出会议室。
他要去天台。
要去那个他亲手将我“献祭”的地方。
正好。
我也要去那儿,拿回属于我的第一笔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