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慕雪衣,知道萧亦珩把我当成他白月光温知遥的替身。
我默许了,因为他深邃的眼眸,像极了我死去的初恋陆归舟。
我们是彼此的赝品,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直到温知遥归来,萧亦珩为博她一笑,在名流齐聚的拍卖会上,将我送他的贴身吊坠“点天灯”。
吊坠里,是我最私密的照片,他要用这种方式,将我彻底碾碎,与过去告别。
就在全场静默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终结了这场闹剧。
是陆归舟,他没死。
萧亦珩这才明白,原来他才是那个可笑的替身。
他眼睁睁看我走向陆归舟,然后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重回我们初遇那天。
这一次,慕雪衣,我不要做任何人的影子,我要你,只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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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上辈子车祸时,骨头寸寸断裂的剧痛,似乎还残存在我的神经末梢。
我正站在萧氏集团大楼外,手里捏着一份准备好的“替身协议”。按照前世的轨迹,我将在这里,用我这张酷似温知遥的脸,与冷酷无情的萧亦珩达成一笔交易。
一辆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到我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男人,是萧亦珩。
可他不对劲。
前世的他,只是冷漠地扫我一眼,便径直走入大楼,由他的助理将我引进去,像面试一件商品。
而此刻,他却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径直向我走来,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雨声瞬间被隔绝。
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昂贵的木质香水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气,形成一张无形的网,让我呼吸困难。
“慕雪衣。”
他叫我的名字,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甲掐进纸张里。我调查过他,他不可能认识我。
“萧先生,我们认识?”我强迫自己冷静地开口,准备好的台词却卡在喉咙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专注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轮廓刻进骨血里。
这种专注让我浑身发毛,比前世的冷漠更令人恐惧。
“上车。”他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一只手已经扶上了我的后背。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像一块烙铁。
我被他半强迫地塞进了车里。
车内温暖干燥,可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冰冷的陷阱。
“开车。”
“萧总,会议……”前排的司机小声提醒。
“推掉。”萧亦珩的指令不带一丝犹豫。
他这是疯了?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替身”,推掉重要的会议?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诡异的开局。
“雪衣,你喜欢吃南街那家的桂花糕,对吗?”他突然开口,语气温柔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让他们做了最新鲜的,等下送到你家。”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桂花糕是我和陆归舟才知晓的秘密。他死了之后,我再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萧亦珩怎么会知道?
“你家住在梧桐路17号,对吗?那里的安保不太好,我已经安排人过去升级系统了。”
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他不仅知道我的喜好,还知道我的住址,甚至已经开始插手我的生活。
我捏着“替身协议”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份我以为能掌握主动权的协议,此刻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萧亦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终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你调查我?”
“不,雪衣,这是了解,不是调查。”他纠正我,身体向我倾斜,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深情,“我只是想把我亏欠你的,都弥补回来。”
亏欠?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这种超越逻辑的“恩赐”,比明码标价的交易更让我感到窒息。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车门。
他跟着下来,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不是我的那份协议,而是一份资产赠与和无限额的资助证明。
“雪衣,我不要你做任何人的替身,我也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东西。”他一字一句,像在念一句咒语,“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让我爱你。所有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看着他。
他以为他跳过了所有伤害,直接给了我一个“大梦初醒”后的完美结局。
可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剥开了冷酷外壳,露出内里偏执与疯狂的怪物。
他不是在爱我,他是在用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建造一个更坚固的囚笼。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转身就走。
“慕雪衣!”他在身后叫我,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前世那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你没有权利拒绝我给你的爱!”
我脚步一顿,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用尽全力关上门,隔绝了他那让我作呕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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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萧亦珩的入侵是全面性的,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我常去的一家画廊老板给我打电话,语气恐慌,说萧氏集团突然成了他们最大的赞助商,而赞助的唯一条件,是禁止我再踏入半步。
紧接着,我最好的朋友林晚也被她公司的人事约谈,理由是“社交圈过于复杂,不符合公司形象”。
林晚在电话里气得大骂:“慕雪衣,你到底惹了什么神经病?那孙子是不是叫萧亦珩?他警告我离你远点,说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靠,老娘混社会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用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炒鱿鱼!”
我握着手机,后背一阵阵发冷。
他正在用他的权势,系统性地剪除我身边的所有联系,将我变成一座孤岛。
晚上,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提着食盒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不想开门。
他就站在外面,一遍遍地按门铃,固执得像一块石头。
邻居探出头来张望。
我只能打开门。
“雪衣,我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菜。”他走进来,自然得像是回自己的家。
我看着他将一道道菜摆在桌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萧亦珩,林晚的工作是你搞的鬼?”
他摆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她心思不纯,会带坏你。雪衣,你太单纯了,我会帮你过滤掉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单纯?不怀好意?”我简直要被他这套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了,“你凭什么定义我的朋友?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凭我爱你。”
他又用这三个字来堵我的嘴。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淬了毒的蜜糖,甜美又致命。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了一场诡异的“净化仪式”。
他当着我的面,将他别墅里所有与温知遥有关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照片、礼服、信件……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请来媒体,大张旗鼓地报道他与“过去”的切割,标题是《萧氏总裁情归神秘女子,昔日白月光成过往云烟》。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会刻意观察我的反应,似乎在期待我为此感动。
可我只觉得不寒而栗。
一个能如此轻易、如此公开、如此残酷地抹除一段感情的人,他的“专一”又能有多可信?
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开始模仿陆归舟。
他书房里开始出现陆归舟生前最喜欢的建筑学杂志,他开始喝那种苦涩的、只有陆归舟才钟爱的武夷岩茶。
有一次,我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用和陆归舟一模一样的姿势翻着书。
那一瞬间,我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缠住了心脏。
他不仅要抹除温知遥,还要用这种拙劣的模仿,来侵占、覆盖我心中属于陆归舟的位置。
他想成为我世界里的唯一。
我的反抗,在他密不透风的控制下显得苍白无力。
直到那天,我在他书房找一本书时,无意间碰掉了一本《建筑的诗学》。
书页散开,一张小小的照片从夹缝中飘落。
是温知遥。
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背景是萧亦珩的办公室。照片已经有些泛黄,边缘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我瞬间明白了。
他所谓的“遗忘”,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演给我看的戏。
他一边向我展示他的“专一”,一边却在最私密的地方,珍藏着他真正的白月光。
我拿着那张照片,走下楼。
他正在喝那款属于陆归舟的茶。
我将照片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萧亦珩,这就是你说的,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他看到照片,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深情的伪装。
“雪衣,这只是……只是没清理干净的垃圾。”
“垃圾?”我冷笑一声,指着他手里的茶杯,“那你现在模仿的,又是谁的影子?”
他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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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与萧亦珩的对峙,最终以我的摔门而出告终。
他没有追上来。
我以为他终于会给我一点空间,却没想到,他用一种更具毁灭性的方式,再次入侵了我的人生。
慕家的家族企业,出事了。
核心的供应链被人恶意切断,几个大客户同时毁约,银行催缴贷款,公司一夜之间陷入资金链断裂的绝境。
我父亲急得一夜白头,母亲终日以泪洗面。
我看着这一切,心脏虽然揪紧,但一股压抑已久的战意却在胸中燃烧。
我知道这个危机。
前世,正是在这个节点,我以破釜沉舟的姿态,亲自飞往海外谈判,拉拢新的供应商,又用一份完美的企划案说服了新的投资方,最终带领慕家走出泥潭。
那是属于我的战役,是我第一次向所有人,包括萧亦珩,证明我慕雪衣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一个只能被豢养的金丝雀。
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枚勋章。
这一次,我准备得更充分。我整理了所有资料,联系了前世帮助过我的律师,制定了比上一次更周密的计划。
我需要钱,一笔启动资金。
我甚至想过,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回头去找萧亦珩,不是接受他的“馈赠”,而是用那份可笑的“替身协议”,与他进行一场平等的交易。
用我的尊严,换我证明尊严的机会。
然而,我所有的计划,都还没来得及实施。
就在我准备订机票的那个下午,我父亲突然打来电话,语气狂喜又困惑。
“雪衣!解决了!都解决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解决了?”
“危急啊!刚才萧氏集团的法务和财务团队突然接管了我们公司的一切烂摊子!断掉的供应链重新接上了,而且是质量更好、价格更低的渠道!那几家毁约的客户,不仅恢复了合作,还追加了三倍的订单!银行的贷款也……也被萧总一次性还清了!”
我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爸,”我的声音在发抖,“是……萧亦珩做的?”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手笔!雪衣,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萧总对你,那真是……”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我感觉不到任何喜悦,只有一种从头到脚的冰冷。
他做了什么?
他把我即将奔赴的战场,夷为平地。
他把我准备浴血奋战才能赢得的勋章,用钱买来,然后轻飘飘地,像一份礼物一样,摆在了我面前。
他甚至没有提前通知我。
在他眼里,我那些殚精竭虑的准备,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那些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将我珍视的一切,变成他施舍的战利品。
晚上,萧亦珩来了。
他提着香槟,脸上带着一种邀功的、温柔的笑意。
“雪衣,现在你可以安心了。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他,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口喷发。
“谁让你做的?”我重复着那天的质问,但这一次,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尖锐的恨意。
他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我的反应。
“我……我只是想帮你。慕家的事情,对你来说太沉重了。”
“帮我?”我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萧亦珩,你那不叫帮我,你那叫践踏我!你毁了我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没有脑子、没有能力、只能依附于你的废物吗?”
“我没有!”他终于也拔高了音量,英俊的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受伤,“我为你做了一切,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辛苦!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我都是为你好”的脸,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误会,而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他扭曲的世界里,爱就是掌控一切,就是将我变成一个完全依赖他的、被剥夺了所有价值的空壳。
“萧亦珩,”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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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说出“我恨你”之后,世界仿佛安静了几天。
萧亦珩没有再出现。
我以为他终于明白了,我的反抗不是欲擒故纵的游戏。
我天真了。
我开始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一个秘密项目中。
在陆归舟的家乡,一个偏远的小镇,我用自己过去几年做设计、投资攒下的所有积蓄,资助建造一座小型的公益图书馆。
那座图书馆的设计图纸,是陆归舟生前未完成的遗作。
他曾对我说:“雪衣,我想为家乡的孩子们建一座灯塔,让他们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他死后,这成了我唯一的念想。
这个地方,是我精神的自留地,是我寄托哀思、延续他梦想的圣殿。
这里没有萧亦珩,没有温知遥,只有我和陆归舟的回忆。
工程进行得很顺利,地基已经打好,建筑的雏形也已搭建起来。我每周都会抽时间过去,和施工队一起,看着它一点点成型。
我以为这个角落,是萧亦珩永远无法触及的。
直到那天,我接到施工队长的电话,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惶和愤怒。
“慕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是不是出安全事故了?”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是……是我们的地,被人买走了!今天凌晨,一伙人开着推土机过来,把……把我们刚建好的图书馆,全给推平了!”
轰隆一声。
我的世界,塌了。
我疯了一样地开车往小镇赶。
几个小时后,我站在了那片废墟前。
钢筋扭曲地刺向天空,水泥碎块和砖石散落一地。我亲手挑选的每一块木料,亲手栽下的每一棵树苗,都变成了一堆冰冷的垃圾。
我唯一的圣地,我小心翼翼守护的精神纪念碑,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坟墓。
我就那么站着,直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我身后。
萧亦珩从车上下来。
他甚至没有穿外套,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快步向我走来,将一件羊绒大衣披在我身上。
“雪衣,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疯狂的温柔。
他看懂了我眼里的疑问。
“是我做的。”他承认得坦荡无比,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地方,这个不该存在的纪念碑,是横在你我之间的最后一道障碍。我不能容忍你的心里,还为另一个死人留着位置。”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麻木。
他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巨大的图纸卷轴,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无比宏伟、无比华丽的设计图。
一座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占地面积比这片废墟大上百倍的,“慕雪衣基金会”总部大楼。
“雪衣,别再执着于那些廉价的过去了。”
他指着图纸,用一种轻蔑又怜悯的语气说。
“一个乡下的破图书馆算得了什么?我会给你一个更伟大的未来。我会让‘慕雪衣’这个名字,响彻世界。这,才是我给你的爱。”
他将这种毁灭性的、残忍到极致的行为,包装成了一份更高级、更宏伟的馈赠。
他以为,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虚名,可以取代我灵魂深处的支柱。
他以为,他毁掉的,只是一座建筑。
他不知道,他亲手焚烧的,是我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光。
我看着他那张因自以为是的深情而显得扭曲的脸,看着他手里那张对我而言是终极羞辱的设计图。
我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