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哥哥给弟弟包个大红包呗，1000块庆祝他找到工作。”二婶王秀芳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
桌上的其他亲戚也纷纷起哄：“对啊，明明，你条件好，给小军包个大的！”
“长兄如父嘛！”
我看着手里仅有的800块钱，再看看坐在对面装作无辜的二叔林建国，心中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整整一年了，5万块钱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在他那里躺着，现在还好意思让我包红包？
“既然二叔提到分享，那我也分享几个新发现。”我缓缓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那一刻，我绝对想不到，这句话会让整个年夜饭变成一场家族地震。
01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奶奶家的客厅里热闹非凡。三代人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大圆桌旁，满桌的菜香气四溢。按理说，这应该是一年中最温馨的时刻，但我坐在这里，却感觉如坐针毡。
“明明，你坐这边！”二婶王秀芳热情地拍着我身边的椅子，“小军，你也坐这边，你们兄弟俩好久没聊了。”
我心里一阵苦笑。这哪是偶然，分明是精心安排。果然，二叔林建国也“刚好”坐在了我的另一边，整个布局就像是要把我围在中间似的。
“来来来，都别客气，吃菜！”奶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招呼大家。85岁的老人家精神还算不错，只是眼神已经有些浑浊了。
“奶奶您坐下，我来。”我赶紧起身扶住奶奶。
“还是明明懂事。”奶奶拍拍我的手，“你看看人家，大学毕业了就是不一样，多孝顺。”
“是啊，明明从小就聪明，现在在公司里肯定混得不错吧？”二叔林建国端起酒杯，笑呵呵地看着我，“听说你们那个行业挺赚钱的。”
我心里一阵无语。混得不错？要不是借给你5万块钱，我至于现在还住在父母家里吗？
“一般般，就是个普通职员。”我淡淡地回应。
“明明太谦虚了。”二婶接过话茬，“你看我家小军，刚毕业找工作都不容易，还得跟哥哥学习学习。”
堂弟林小军坐在旁边，低着头扒饭，看起来有些不自在。这孩子从小就老实，不像他爸妈那么能说会道。
“小军找到工作了？”我爸问道。
“嗯，刚找到，还在试用期呢。”二叔抢着回答，“你们也知道，现在找工作难，孩子压力大着呢。”
我偷偷观察了一下小军的表情，发现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意思，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啊，房价这么高，工资又不高。”三叔感叹道，“还是要互相帮衬着点。”
“对对对。”二婶立马接话，“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有条件好的就要带带条件差的，血浓于水嘛。”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筷子。这一家人今天是有备而来啊，从进门开始就在给我挖坑，现在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明明啊，你现在一个人住，花销也不大，要多攒点钱。”二叔拍拍我的肩膀，“当然了，有时候也要学会花钱，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样才能体现一个人的格局。”
格局？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借了我5万块钱一年不还，现在跟我谈格局？
“明明现在一个人住多自在啊。”二婶羡慕地说，“不像我们这些有家有口的，处处都要花钱。”
我终于听出来了，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子呢。先把我夸上天，然后再提要求，这样我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可惜她算错了，我现在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自从借给二叔那5万块钱，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女朋友小慧因为我把所有积蓄都借给了亲戚而跟我分手，合租的房子也因为交不起房租而退掉了，现在只能厚着脸皮住在父母家里。
每个月8000块钱的工资，除了基本生活费和给父母的生活费，根本存不下什么钱。更要命的是，为了凑够那5万块钱，我还刷了信用卡，现在每个月都要还卡债。
可是这些苦衷，我能跟谁说？在外人看来，我一个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在公司上班，怎么可能过得这么惨？
“明明，多吃点菜。”二叔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看你瘦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好。”我敷衍地回答。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二叔语重心长地说，“当然了，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比如说投资啊，人情往来啊，这些都不能省。”
又来了。我暗自冷笑，这一家人今天是铁了心要从我身上薅羊毛啊。
02
就在这时，奶奶突然开口了：“建国啊，你这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怎么还没给？我的药快吃完了。”
二叔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勉强笑道：“妈，这不是忙忘了吗？明天就给您。”
“你说这话都说了三个月了。”奶奶有些不高兴，“我一个老太婆也花不了几个钱，你们做儿子的怎么能这样？”
“妈，您别着急，我这不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吗？”二叔解释道，“等过了年就好了。”
生意不好？我在心里冷笑。去年你跟我借钱的时候，不是说你的建材生意很赚钱，只是暂时资金周转不开吗？
“建国，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爸皱着眉头，“妈的生活费是小事吗？”
“就是，你这个儿子怎么当的？”二婶有些急了，“你不是说生意挺好的吗？”
二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月确实紧张一点...”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一年前，就是这个“生意紧张”的人，从我这里借走了5万块钱。现在连给奶奶的几百块生活费都拿不出来？
“我来给奶奶生活费吧。”我掏出钱包，“先拿着用。”
“哎呀，明明你真是好孩子。”奶奶感动地拉着我的手，“还是你懂事。”
二叔的脸更加难看了，但是又不敢说什么。毕竟在这种场合，他总不能阻止我给奶奶钱吧？
“明明真是有孝心。”大家纷纷夸赞。
只有二婶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大概在想，我既然有钱给奶奶，那一会儿要红包的时候肯定也不会拒绝。
可是她哪里知道，我刚才给奶奶的钱，已经是我身上最后的现金了。除了手机里的800块钱，我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饭桌上的气氛在表面的热闹下暗潮汹涌。我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03
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一年前。
那是去年三月的一个周日下午，我正在出租屋里整理刚买的书，房东突然打电话说要涨房租。正在我为钱发愁的时候，二叔林建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明明啊，叔叔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有时间吗？”电话里，二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什么事，二叔？”我放下手里的书。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出来一趟吗？就在你们小区附近的那个咖啡厅。”
半小时后，我在咖啡厅里见到了二叔。平时总是精神抖擞的他，那天看起来格外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
“二叔，您这是怎么了？”我有些担心。
二叔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明明，叔叔遇到点麻烦，想跟你借点钱。”
我心里一惊。二叔做建材生意这么多年，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挺有钱的，怎么会要借钱？
“您说，需要多少？”我小心地问。
“五万。”二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我知道这个数字不小，但是叔叔真的没办法了。”
五万！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乎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看到我的表情，二叔连忙解释：“明明，你听叔叔说，不是叔叔不讲信用。你也知道，叔叔这些年生意做得还不错，建材门店每年都能赚个几十万。”
“那您怎么会...”
“哎，别提了。”二叔苦笑着摇头，“前年我看房地产市场不错，就跟几个朋友一起投资了个项目。本来预计去年年底就能回本的，结果项目方出了问题，资金全被套牢了。”
我皱着眉头听着。
“现在门店的租金要交，工人的工资要发，小军马上大学毕业了，找工作也需要花钱。”二叔掐灭了烟头，“我现在真的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那您怎么不向银行贷款呢？”
“贷了，能贷的都贷了。”二叔摇头，“但是银行的手续太复杂，等审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明明，叔叔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想到你。”
我心里开始犹豫。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几乎是我工作两年来的全部积蓄。
看到我的犹豫，二叔继续说：“明明，你从小就聪明，叔叔一直都很看好你。你现在一个人，没什么负担，这五万块钱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可是...”
“你放心，叔叔不会白借你的钱。”二叔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最多三个月，项目一回本我就还你，而且连本带息，给你年利率10%。”
年利率10%？这比银行理财产品高多了。而且三个月就能还，听起来确实不错。
“明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总不能看着叔叔的生意垮掉吧？”二叔继续劝说，“再说了，你帮了叔叔，以后小军找工作、结婚，叔叔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看着二叔恳切的眼神，我心软了。毕竟是亲戚，而且他说得也有道理，三个月后就还，我应该能支撑得住。
“好吧，二叔，我帮您。”我最终点了头。
二叔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明明，你真是叔叔的好侄子！放心，叔叔不会让你吃亏的。”
第二天，我就把五万块钱转给了二叔。
然而，三个月后的事情，让我彻底清醒了。
六月份，我主动联系二叔询问还钱的事。
“明明啊，真不好意思，项目那边又出了点状况，可能要再延期一段时间。”二叔的语气依然诚恳，“你再等等，最多两个月，肯定还你。”
我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八月份，我再次催促。
“哎呀，明明，你也知道现在疫情影响，各行各业都不好做。”二叔这次的理由是疫情，“你看，连我的门店生意都受到影响了，但是叔叔肯定不会赖你的账。”
到了十二月，我实在忍不住了。因为这五万块钱，我和女朋友小慧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她一直反对我借钱给亲戚，现在钱要不回来，她更是气得不行。
“二叔，你到底什么时候还钱？”我直接打电话过去，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客气。
“明明，你怎么这么急呢？”二叔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叔叔又不是不还你，只是暂时周转不开。再说了，你一个年轻人，这点钱应该不至于影响生活吧？”
“二叔，您这话就不对了。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而且您当初答应三个月还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做生意你也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二叔的态度明显强硬了起来，“明明，你要体谅叔叔的难处。再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样催债合适吗？”
一家人？当初借钱的时候是一家人，现在催债就不合适了？
“二叔，我没有催债，我只是想知道您的还款计划。”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行行行，过了年再说吧。”二叔不耐烦地说，“年底了，大家都忙，等过了年我就处理这个事。”
04
就这样，五万块钱一拖就是一整年。期间我催过几次，但二叔总是有各种理由推脱。最后一次，他甚至有些恼火地说：“明明，你怎么现在这么市侩？几万块钱而已，至于吗？”
几万块钱而已？如果真的是小钱，您为什么要借？如果真的是小钱，为什么不能还？
就在去年年底，因为这五万块钱的事，小慧彻底和我分手了。
“林明，我真的看错你了。”分手那天，小慧流着眼泪说，“你就是个烂好人，永远分不清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愚蠢。”
她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个烂好人，一个被亲戚利用了还在自我安慰的蠢货。
因为没有了那五万块钱，我不得不搬出合租房，厚着脸皮回到父母家住。每天看着爸妈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心里就像刀扎一样难受。
现在，距离借钱已经整整一年了，二叔不但没有任何还钱的意思，居然还要让我给他儿子包红包？
我握紧了拳头。今天，我一定要讨个说法。
“来来来，该发红包了！”二婶王秀芳突然兴奋地拍了拍手，“这是咱们家的传统，长辈给晚辈发红包，图个吉利。”
我心里一紧，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对对对，发红包！”其他长辈也纷纷响应，开始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小军，来，奶奶给你的。”奶奶颤颤巍巍地把一个红包递给林小军，“200块，买点好吃的。”
“谢谢奶奶。”小军乖巧地接过红包。
“小军，大伯给你一个。”我父亲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500块，祝你工作顺利。”
“小军，三叔这里也有。”三叔笑着递过去，“300块，好好努力。”
其他几个表弟表妹也都收到了不同数额的红包，从200到800不等。我默默地计算着，光是我口袋里的800块钱，恐怕连平均水平都达不到。
“明明，你看大家都这么有心。”二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们兄弟俩感情最好，你应该也表示表示吧？”
来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应战。
“小军这孩子争气，找到好工作了，大家都关照关照。”二叔也适时地加了一把火，“明明，你说是不是？”
我看了看小军，这孩子低着头，脸上有些不自然。我越来越确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是啊，小军确实争气。”我故意问道，“在哪家公司工作啊？”
“就是...就是一家不错的公司。”小军支支吾吾地回答。
“什么公司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有上进心。”二叔赶紧打圆场，“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能找到就不错了。”
“对啊，小军从小就聪明，就是性格内向了点。”二婶接着说，“不像明明你，从小就机灵，现在肯定混得不错。”
又开始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冷笑着想。
“咱们兄弟几个，条件都不错，要互相扶持。”二叔端起酒杯，“明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当然。”我点点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听到我这么说，二婶眼睛一亮：“就是嘛，一家人就要互相帮助。明明，你去年给小丽包了800呢，今年给小军也不能少于这个数吧？”
800？我去年确实给表妹小丽包过800的红包，但是那时候我还没借钱给二叔，手头还算宽裕。现在让我拿800？我真想问问她，钱从哪来？
05
“小军一直说要跟哥哥学习，特别崇拜你。”二婶继续施压，“你们兄弟感情这么好，从小小军就跟你亲。”
我看了看小军，发现他的脸更红了，显然对母亲的话感到尴尬。
“是啊，小军确实是个好孩子。”我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二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哥哥给弟弟包个大红包呗，1000块庆祝他找到工作。”
1000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女人胃口真大，张口就是1000。
“对啊，1000块，意思意思。”其他不明真相的亲戚也开始起哄，“明明，你条件好，给个大的！”
“就是，大学生就是有出息，给弟弟包个大红包！”
“长兄如父嘛，明明应该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期待着我掏出红包。我感觉自己就像站在聚光灯下的演员，但是剧本却不是我写的。
我看了看二叔，发现他正用一种期待又紧张的眼神看着我。
“明明，你怎么不说话啊？”二婶有些着急了，“1000块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不算什么？我在心里冷笑。如果1000块不算什么，那5万块钱为什么一年都还不了？
“是啊，明明现在一个人住多自在。”三婶羡慕地说，“不像我们这些有家有口的，处处都要花钱。”
一个人住？自在？如果他们知道我现在住在父母家里，每天吃父母做的饭，用父母的水电，不知道还会不会说我自在。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800块钱，这是我这个月的全部生活费。如果拿出1000，我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明明，你在犹豫什么呢？”二婶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就1000块钱，你至于想这么久吗？”
“是啊，明明，快点吧。”其他人也开始催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试探一下：“二叔，其实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啊？”二叔的表情明显紧张了一下。
“就是咱们之间那个...”我故意欲言又止。
“什么事啊？”二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大过年的说什么正事。”
装糊涂是吧？我继续试探：“那5万块钱的事...”
“哎呀，这孩子。”二叔赶紧打断我，“大过年提钱多俗气，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
“就是。”二婶也赶紧帮腔，“一家人计较什么，以后小军有出息了还能忘了哥哥？”
“明明，你想太多了。”我父亲不明真相地劝道，“大过年的，要开开心心。”
“对啊，年轻人要大方一点。”三叔也跟着说，“长兄如父嘛。”
我看着这些亲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不知道内情，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斤斤计较、不愿意给弟弟包红包的小气鬼。
“明明，你到底包不包？”二婶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大家都在等着呢。”
我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这一年来的委屈、愤怒、无奈，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够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二叔。”我缓缓放下筷子，看着二叔林建国，“既然您提到了分享，那我也分享几个新发现。”
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二叔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明明，你...你想说什么？”
我掏出手机，平静地说：“我朋友小张在房产中介工作，前几天帮我查了些东西。”
这一刻，我知道，真正的好戏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