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保姆从业经历改编,人物姓名均为化名,内容经艺术加工但保持事实本质。
"你以为最委屈的是活儿累?错了!"
小区门口,李姐的声音有些激动,手里紧握着刚买的菜。
"那还有什么比干不完的活更让人受不了?"同样做保姆的王嫂不解地问道。
李姐苦笑着摇头,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有些雇主啊,表面上对你很好..."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01
李姐今年38岁,在这个城市做保姆已经整整9年了。
9年前,她从河南老家来到这座南方城市,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第一户雇主家。
那时候的她还很青涩,不懂得什么叫做"界限感",也不明白雇佣关系里的复杂人情。
这些年来,她先后在十几户人家工作过。有钱人家的豪宅,普通中产的三居室,还有刚刚起步的小家庭,各种各样的雇主她都见过。渐渐地,她发现了一个规律——雇主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刚开始那几年,我以为所有的委屈都是因为活儿太累、要求太多。"李姐一边择菜一边回忆,"但后来我才明白,真正让人受不了的,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她的手停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李姐的家在豫东平原,丈夫常年在外打工,两个孩子要上学。
家里的老房子年久失修,孩子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公公婆婆的医药费,这些都压在她的肩膀上。
"那时候想得很简单,就是多赚点钱,让孩子们过得好一点。"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初来乍到的那几个月,李姐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屋里,十平米不到,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到雇主家,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到自己的小窝。
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个律师家里。男主人姓陈,女主人是银行高管,还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房子很大,180平米的复式,光是打扫卫生就要花上大半天。
"陈太太人很客气,但要求特别多。"
李姐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每天都像上了发条一样,从早忙到晚。
"地板要用专门的清洁剂,一天拖两遍。窗户玻璃每周要擦一次,里里外外都不能有水印。"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些餐具。
陈家有各种各样的盘子、杯子、刀叉,每一样都有专门的放置位置。刚开始的时候,李姐总是记不住,经常把东西放错地方。
"有一次我把红酒杯放到了白酒杯的位置,陈太太当场就指出来了。她没有发火,但那种失望的表情让我很难受。"
那份工作李姐做了半年。半年下来,她学会了很多东西:怎么熨烫丝绸衬衫,怎么保养真皮沙发,怎么照料名贵的花草。但也正是在那半年里,她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阶层差距"。
有一天晚上,陈太太的朋友们来家里聚会。李姐在厨房忙活着准备茶点,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笑声和谈话声。她们聊的是股票、基金、孩子的私立学校,还有即将到来的欧洲旅行。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李姐回忆道,"她们随口说出的一个数字,可能就是我一年的工资。"
半年后,陈家不再需要保姆了。陈太太的母亲从老家过来帮忙带孩子,李姐的工作也就结束了。临走的时候,陈太太给了她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还写了一份推荐信。
"陈太太是个好人,真的。"李姐说,"但在她家工作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感觉很压抑,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离开陈家之后,李姐通过家政公司又找到了新的工作。
这一次的雇主姓王,是做生意的,家里更有钱,要求也更苛刻。
02
王太太是李姐遇到的第一类雇主——苛刻挑剔型。
王家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200多平米的大平层,装修得金碧辉煌。光是客厅就有五十多平米,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李姐第一次走进这个家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个房子就像宫殿一样,到处都是名牌。"李姐回忆道,"地板是进口的大理石,沙发是意大利真皮,连垃圾桶都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做的。"
王太太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打麻将、做美容、参加各种聚会。王先生则常年在外地跑生意,一个月回来不了几次。
家里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请了专门的家教,很少需要父母操心。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对保姆的需求应该不大。
但事实恰恰相反,王太太对李姐的要求多得让人窒息。
"每天早上六点,我就要到她家。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早餐。"李姐说,"王太太要喝现磨的咖啡,豆子必须是她指定的牌子。面包要烤得外焦内软,鸡蛋要煎成太阳蛋的样子,连摆盘都有严格的要求。"
吃完早餐,李姐就要开始打扫卫生。
王太太制定了详细的清洁计划:周一清洁主卧和书房,周二清洁客厅和餐厅,周三清洁厨房和储物间,周四清洁次卧和卫生间,周五打扫阳台和花园,周六整理衣柜和鞋柜,周日进行全屋消毒。
"光是主卧就有四十多平米,还有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李姐说,"王太太的衣服特别多,光是包包就有一整面墙。每个包包都要定期保养,皮质的要上油,帆布的要除尘,金属配件要擦亮。"
最让李姐头疼的是那些名贵的家具和装饰品。每一样东西都有专门的清洁方法,用错了清洁剂就可能造成损坏。
有一次,李姐在擦拭一个古董花瓶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花瓶上的一个小装饰。虽然及时粘了回去,但还是被王太太发现了。
"你知道这个花瓶多少钱吗?八万!"王太太当时就火了,"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以后小心点,再出这种事就别干了!"
李姐当时吓得不轻,连连道歉。从那以后,她每次打扫都格外小心,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除了日常的清洁工作,李姐还要负责买菜做饭。王太太对食材的要求极其苛刻:蔬菜必须是有机的,肉类必须是进口的,连调料都要指定品牌。
"有一次我买错了生抽的牌子,王太太尝了一口就发现了。"
李姐苦笑道,"她说这个牌子的生抽太咸,影响了菜的口感,让我重新去买。"
那天正下着大雨,李姐穿着雨衣骑着电动车,在雨中来回跑了三趟,才买到王太太满意的调料。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王太太经常在深夜或者凌晨给李姐打电话。
"有一次是凌晨两点,她突然想吃夜宵,让我马上过去给她煮面条。"李姐回忆道,"还有一次是半夜十二点,她嫌客厅的茶几上有灰尘,非要我立刻过去擦干净。"
李姐住的地方离王家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深更半夜的,公交车早就停了,她只能打车过去。来回的车费往往比她一天的工资还多。
"我跟她说过,这样不太合适,毕竟我也需要休息。"李姐说,"但王太太说,我拿了她的工资,就要随时待命。她说别的保姆都是这样的,我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干。"
那时候李姐刚来城市不久,对行情不太了解,以为所有的雇主都是这样的。再加上王太太给的工资确实比较高,她也就忍了下来。
在王家工作的日子里,李姐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白天在王家忙活,晚上回到自己的小屋还要洗衣服、整理第二天的工作计划。有时候太累了,她就坐在床边发呆,想念远在老家的孩子们。
"每次和孩子们视频通话,我都要强颜欢笑,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疲惫。"
李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心酸,"大儿子总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只能说再等等,妈妈要多赚点钱。"
最让李姐愤怒的是王太太在工资上的斤斤计较。
明明说好的月薪5000,但王太太总是找各种理由扣钱。
"打碎了一个杯子,扣200。做错了一道菜,扣100。请假一天,扣300。"李姐数着这些名目繁多的罚款,"到月底结算的时候,经常只能拿到3000多。"
有一次,王太太家来了客人,需要准备丰盛的晚餐。李姐从早上九点一直忙到晚上十点,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客人走后,王太太看到餐桌上有一滴汤汁的痕迹,当场就发了火。
"这么脏的桌子怎么招待客人?你是怎么做事的?"王太太的声音很刺耳,"今天的工资没有了,还要扣200块钱的清洁费!"
李姐当时真的很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收入。
"那一刻我真的很委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李姐回忆道,"但我还是忍住了,默默地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在王家工作了一年零三个月,李姐终于忍无可忍。导火索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李姐在熨烫王太太的真丝睡衣时,不小心烫出了一个小褶皱。
"就这么一点点褶皱,王太太非说我把她的睡衣给毁了。"李姐比划着说,"那件睡衣她说花了八千块钱,要我赔偿一半。"
四千块钱,对当时的李姐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她当月的工资才3000多,根本赔不起。
"我跟她解释,说褶皱很小,用蒸汽熨斗可以修复。但王太太不听,坚持要我赔钱。"李姐说,"那天我们吵得很厉害,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我这种乡下人就是不懂规矩,没有素质。"
当天晚上,李姐就决定辞职。她给王太太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家里有急事,不能再继续工作了。
"王太太回复说,那件睡衣的赔偿费要从我的工资里扣。"李姐苦笑道,"我那个月一分钱都没拿到,还倒欠了她几百块钱。"
离开王家之后,李姐对保姆这个职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她开始思考,是不是所有的雇主都是这样的?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那段时间我很迷茫,甚至想过要不要回老家算了。"李姐说,"但想到孩子们还在上学,家里还有那么多开销,我又坚持了下来。"
休息了一个星期后,李姐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新的工作。
这一次的雇主姓张,是一家外企的高管。
03
张先生给李姐的第一印象很好: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对人很有礼貌。他家住在江边的一个高档小区,房子不算特别大,但装修得很有品味,到处都是简约的北欧风格。
"刚开始我以为遇到了好雇主。"李姐说,"张先生很少提要求,工资也给得很准时,从来不找茬。"
张先生离异,一个人住。孩子跟着前妻生活在国外,很少回来。他平时工作很忙,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月。
张家的工作量确实不大。房子总共120平米,三室两厅,每天打扫一遍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张先生平时很少在家吃饭,李姐主要负责保持房子的整洁,偶尔做一些简单的家务。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个轻松的活儿。"李姐回忆道,"张先生对我很客气,从来不大声说话,有什么要求也是商量的语气。"
但渐渐地,李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张先生虽然对她很客气,但总是把她当成隐形人。每天早上,李姐到他家的时候,张先生通常还在吃早餐。他会礼貌地点头打招呼,但仅此而已。
"他从来不跟我聊天,就像我不存在一样。"李姐说,"有时候我在客厅打扫卫生,他在旁边看电视,就好像我是空气。"
更让李姐感到不舒服的是,张先生制定了很多无形的规矩。
比如,李姐不能使用客厅的卫生间,只能用厨房旁边的小卫生间。不能坐客厅的沙发,不能碰他书房里的任何东西,不能随意开电视或者音响。
"这些规矩他从来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李姐说,"有一次我累了,在沙发上坐了一下,他刚好回来看到了。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让我很不自在。"
吃饭的时候,张先生更是把这种界限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先生很少在家吃饭,但偶尔会带一些剩菜剩饭回来。这些剩菜就是李姐的午餐。
"他从来不问我想吃什么,也不会专门为我准备食物。"李姐说,"就是把剩下的饭菜放在厨房,我自己热一下吃掉。"
有一次,张先生带回来的是一份几乎没动过的牛排套餐。李姐正准备加热,张先生走过来说:"牛排就不用了,你吃配菜就行。牛排我明天还要吃。"
"那一刻我真的很尴尬。"李姐回忆道,"我只能把牛排重新包好放进冰箱,自己吃了一些土豆泥和蔬菜沙拉。"
更让人难受的是,张先生从来不把李姐当作一个有感情的人来对待。
李姐的大儿子生病住院,她请假要回老家看看。张先生虽然同意了,但语气很冷淡:"那你抓紧时间,我下周有客人要来。"
"他没有问孩子得了什么病,也没有表示关心。"李姐说,"就好像我请假是一件很麻烦他的事情。"
回到老家的那几天,李姐一直很焦虑。一方面担心儿子的病情,另一方面又怕张先生不满意。她每天都给张先生发信息,汇报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儿子还在发烧,我就急着赶回来了。"李姐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我觉得,为了这份工作,我连做母亲的责任都尽不好。"
春节的时候,李姐想回家过年。她提前一个月跟张先生说了,张先生也同意了。但临近春节的时候,张先生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说春节期间他要在家,需要人照顾。"李姐说,"我跟他解释,说已经买了火车票,家里人都在等我回去。但他说,工作要紧,家庭的事情要往后放。"
那个春节,李姐没有回家。她一个人在城市里过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看春晚,想念家里的孩子和老人。"李姐说,"那时候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
更让人心寒的是张先生的冷漠。春节期间,他几乎每天都在家,但从来不跟李姐说一句闲话。李姐给他做好饭,他吃完就回房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机器人,每天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李姐说,"没有人把我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在张家工作的两年里,李姐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人情味。她就像一个影子,默默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张先生不算坏人,他从来不大声骂我,也不会无理取闹。"李姐说,"但那种被忽视的感觉,比被骂还要难受。"
有一次,李姐在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水杯。她很紧张,以为张先生会生气。但张先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心点,下次注意。"
"我当时很感激,以为他很宽容。"李姐说,"但后来我发现,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个杯子,也不在意我这个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工具,工具坏了就换,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年下来,李姐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内向。她很少跟人交流,也不愿意参加老乡们的聚会。
"我感觉自己被这个城市边缘化了。"李姐说,"虽然每天都在别人家里工作,但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价值。"
最终让李姐决定离开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那天是李姐的生日,她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感谢大家的祝福。张先生也看到了这条动态,但他没有任何表示。
"我也没指望他给我买生日礼物或者请我吃饭。"李姐说,"但哪怕是一句'生日快乐',也能让我感到一点点温暖。"
但什么都没有。张先生就像平常一样,礼貌但冷漠地对待着李姐。
那天晚上,李姐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生日。她买了一个小蛋糕,插上蜡烛,对着镜子唱生日歌。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却连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都没有。"李姐的眼圈红了,"我觉得自己活得太卑微了。"
第二天,李姐就递交了辞职信。
张先生很平静地接受了,没有挽留,也没有表示遗憾。他只是说:"那你做到这个月底吧,我好找新的保姆。"
"就这样,两年的工作关系就结束了。"李姐说,"就像我从来没有在那个家里存在过一样。"
离开张家之后,李姐休息了一段时间。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职业选择,也开始重新审视雇佣关系的本质。
"在王太太家,我觉得委屈是因为她太苛刻,要求太多。"李姐说,"在张先生家,我觉得委屈是因为他太冷漠,不把我当人看。"
那时候的李姐以为,这就是保姆工作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了。
李姐回忆起这些经历,眼中不禁含了泪。
"前两种雇主虽然让人委屈,但还不是最难受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王嫂追问道:"还有比这更过分的?苛刻挑剔已经够受的了,冷漠无情也让人心寒,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
李姐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菜,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有一种雇主,表面上对你很好,嘘寒问暖的,让你以为遇到了好人。但那种委屈..."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眼神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