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还有多少子弹？"
"八发。"方远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沙哑。
火光摇曳，照亮了围在周围的十二双绿眼睛。海拔四千米的无人区，零下二十度的夜晚，一个迷路的人类，一群饥饿的野狼。
"够吗？"
方远没有回答这个来自内心的质疑。他知道答案——不够。远远不够。
狼群收缩着包围圈，呼吸声如风箱般粗重。方远举起枪，瞄准了最近的那只。就在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声长啸震彻山谷。
那是王者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其他的狼瞬间匍匐。
这头狼王的出现，让整个荒野都安静了。
方远调转枪口，月光恰好撕开云层，照亮了狼王的面容。
在那一瞬间，时间停止了。
01
方远第一次见到阿狼，是在军犬基地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
那时的阿狼还是一只三个月大的小狗，蜷缩在角落里，黑色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其他的小狗都在嬉戏打闹，只有它独自待在一边，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这只小家伙性格太野，不太好驯服。前面来了三批人，都没人要它。"
听着训导员的话，方远蹲下身，伸出手。
阿狼警惕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种桀骜不驯的光芒，但也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渴望。
"就它了。"方远说。
训导员有些惊讶："你确定？它可不像其他狗那么听话。"
"我喜欢有个性的。"方远轻抚阿狼的头，小家伙没有躲避，反而轻微地摆了摆尾巴。
从基地回到宿舍的路上，阿狼一直安静地跟在方远身边。其他战友都很好奇，围过来观看这个新成员。
"这小家伙眼神可真特别。"副班长说，"像是能看懂人心似的。"
"给它起个名字吧。"班长建议。
方远看着阿狼，想了想说："就叫阿狼吧，希望它能有狼一样的勇气和忠诚。"
第一个月，阿狼确实很难驯服。它不肯戴项圈，不愿意被束缚，训练时也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其他训导员都摇头，说方远选错了狗。
但方远有耐心。
每天清晨，他都会陪阿狼在训练场上慢跑，不强求它做任何动作，只是默默地陪伴。
渐渐地，阿狼开始信任这个温和的男人。
"你是个倔强的小家伙，但我比你更倔强。"方远常常这样对阿狼说。
转机出现在第二个月。
那天夜里，方远发高烧，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阿狼，嘴里叼着医务室的钥匙。
原来它跑到医务室门口一直叫，把值班的卫生员叫醒了。
"这小家伙真聪明。"卫生员给方远量体温时说，"它在医务室门口急得团团转，我一开门它就把钥匙叼走了，直接带我来找你。"
从那以后，阿狼仿佛开了窍。它开始配合训练，学习各种技能。
更重要的是，它和方远之间建立了一种心灵相通的默契。
三年时间，一人一犬形影不离。
阿狼长成了一只威武雄壮的德国牧羊犬，肩高近70厘米，肌肉结实，动作敏捷。
但在方远面前，它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每天清晨五点半，阿狼会准时趴在方远的床边，用湿润的鼻子轻触他的手掌。
如果方远还不醒，它就会轻轻地呜咽，声音很轻，但足以唤醒主人。
"起床了，懒虫。"方远总是这样说，阿狼会摇着尾巴，发出低沉的回应声，仿佛在说"早安"。
训练时，阿狼总是表现出色。它的嗅觉异常敏锐，能够在复杂的环境中迅速锁定目标。
它的服从性也很好，方远的每一个手势，每一声口令，它都能准确理解并执行。
"你们简直就是心灵感应。"其他训导员常常这样羡慕地说。
但最让方远感动的，是阿狼对他的那种纯粹的依恋。无论走到哪里，阿狼总是紧紧跟在身边。训练结束后，它会安静地趴在方远脚边，有时会把头枕在方远的腿上，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晚上，阿狼有自己的窝，但它更喜欢睡在方远床边的地毯上。
半夜方远起床喝水，总能看到它竖起的耳朵和闪亮的眼睛——它在守护。
"你这个家伙，比我睡得都晚。"方远常常这样嗔怪，但心里满满都是温暖。
周末休息时，方远会带阿狼到附近的山里徒步。
阿狼喜欢奔跑，在山林间自由穿梭，但无论跑多远，它都会时不时回头看看方远，确保主人跟上了。
有一次，阿狼在山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
它没有伤害小鸟，而是轻轻地叼着它来到方远面前，眼神中满含关切。
方远为小鸟包扎伤口，阿狼就安静地在一旁守护，直到小鸟康复飞走。
"你真是个善良的家伙。"方远抚摸着阿狼的头说。
那段时光，是方远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他和阿狼不仅是搭档，更是朋友，是家人。
他们之间有一种超越语言的理解，一种跨越物种的深情。
02
2019年春天，部队进行了一次大型演习。
方远和阿狼被分配到搜救组，任务是在模拟废墟中寻找"被困人员"。
演习现场布置得很复杂，有倒塌的建筑，有烟火，有各种干扰气味。
"这次演习很重要，上级领导都会来观摩。"队长在出发前特别强调。
方远点点头，低头看着阿狼："听到了吗？今天要好好表现。"
阿狼仿佛听懂了，挺直身体，眼神专注。
演习开始了。阿狼在复杂的环境中迅速工作，它的鼻子贴着地面，仔细搜寻着每一丝可疑的气味。
不到十分钟，它就找到了第一个目标，准确地指示出"被困人员"的位置。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阿狼连续找到了七个目标，准确率百分之百。
观摩的领导都赞不绝口，称赞这对搭档的默契配合。
"这就是我们部队的精英。"队长自豪地说。
演习结束后，方远蹲下身抱住阿狼："你今天太棒了，我为你骄傲。"
阿狼舔了舔方远的脸，那是它表达开心的方式。
那天晚上，方远特意去食堂要了一块牛肉，给阿狼加餐。
阿狼吃得很香，时不时抬头看看方远，眼中满含感激。
"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不是吗？"方远摸着阿狼的头说。
阿狼轻哼一声，似乎在回答："是的，永远都是。"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方远希望就停在那个春天。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即将面临的考验，还不知道命运已经在暗中准备着一场残酷的分离。
2019年的夏天来得特别凶猛。
六月中旬开始，长江流域的雨水就没有停过。
连续两个月的降雨，让江水位节节攀升。气象部门发出了多次预警，但老天爷似乎没有收手的意思。
部队进入了备战状态。方远和阿狼被编入抗洪救灾预备队，随时准备出发。
每天，他们都在进行相关训练，为可能到来的任务做准备。
"这次可能是真正的考验。"方远对阿狼说，"不是演习，是真正的生死营救。"
阿狼似乎感受到了氛围的变化，训练时更加专注，眼神中多了一分严肃。
八月的第一周，预警变成了现实。
长江中游多处堤坝告急，部队接到紧急命令，立即赶赴灾区参与抗洪救灾。
"出发时间：今晚八点。"队长在动员会上宣布，"这次任务危险性很高，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方远检查装备时，阿狼就在身边安静地看着。
它似乎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没有像平时那样撒娇，而是静静地等待。
"你怕吗？"方远问阿狼。
阿狼看着方远，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它轻声呜咽了一下，仿佛在说：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夜晚八点，部队出发了。卡车在黑夜中颠簸前行，车厢里的气氛很沉重。
方远搂着阿狼，感受着它的体温。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方远在阿狼耳边轻声说道。
灾区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浑黄的江水漫过堤岸，整个村镇都泡在水中。房屋倒塌，树木连根拔起，到处都是一片汪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我们的任务是搜救被困人员。"队长指着地图说，"这片区域有三十多户人家，具体被困情况不明，需要挨家挨户搜查。"
方远和阿狼被分配到第二搜救组。他们要负责村东边的十户人家。那里地势较低，积水更深，情况可能更加危险。
"小心点。"队长拍了拍方远的肩膀。
"放心，我们没问题。"方远回答道，低头看了看阿狼，"对吧？"
阿狼轻吠一声，声音坚定有力。
搜救工作立即开始。方远和阿狼涉水进入灾区，积水已经没过了方远的腰部，对阿狼来说更是几乎要淹到脖子。但阿狼没有退缩，努力地游着，紧紧跟在方远身边。
第一户人家已经倒塌，在废墟中没有发现生命迹象。
第二户、第三户也是如此。直到第四户，阿狼突然停下了，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
"有发现？"方远问。
阿狼叫了一声，游向一处看起来完好的房屋。房子的一楼已经完全被淹，但二楼还露在水面上。
"有人吗？"方远大声喊道。
微弱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救命！这里有人！"
方远和阿狼立即游过去。房门已经被冲垮，他们从窗户爬进了一楼，然后沿着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有一家三口：一对老夫妇和他们的孙女，一个大约七岁的小女孩。
老人的腿受了伤，无法行走，小女孩吓得说不出话来。
"别怕，我们来救你们了。"方远安慰道。
但就在这时，房子发出了可怕的吱嘎声。长时间的浸泡让地基松动，房屋随时可能倒塌。
"必须马上撤离。"方远判断道。
他先把小女孩抱起来，准备转移。但老人行动不便，需要人搀扶。
一次只能救一个人，但房子等不了那么久。
就在方远犹豫的时候，阿狼主动游到老人身边，示意让老人抓住它的脖子。
老人明白了，紧紧抓住阿狼。
"好样的，阿狼。"方远赞道。
他们开始撤离。方远抱着小女孩在前面开路，阿狼驮着老人跟在后面。老太太由老头搀扶着，艰难地跟着。
03
刚游出房子不到十米，身后传来轰隆声。
回头一看，房子已经完全倒塌了。如果再晚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们，谢谢！"老人激动地说。
但危险还没有结束。洪峰正在靠近，水位还在上涨。他们必须尽快转移到安全地带。
最近的避难所在一公里外的高地上。对于正常情况下，这个距离不算什么。但现在，在齐胸深的洪水中，带着三个行动不便的人，每一步都是挑战。
方远在前面探路，阿狼负责协助老人。小女孩趴在方远背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老太太体力不支，只能由老头搀扶着艰难前进。
走了一半路程，老太太实在坚持不住了。她在水中踉跄了一下，差点就要被冲走。幸好阿狼反应及时，迅速游过去用身体撑住了她。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走不出去。"方远判断道。
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先把小女孩送到安全地带，然后回来接老人。
"阿狼，你留下来保护他们。"方远对阿狼说。
阿狼看着方远，眼中有不舍，但还是服从了命令。它游到老人身边，紧紧守护着。
方远抱着小女孩快速游向避难所。二十分钟后，他把孩子安全送到，立即返回接老人。
但当他游回原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洪峰到了。
巨大的水墙呼啸而来，裹挟着树木、房屋碎片和无数杂物。
在这股巨大的力量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阿狼！"方远拼命喊道。
在汹涌的浪头中，他看到了阿狼。它正拼命地游着，努力带着两个老人逃生。
但受伤的老人拖累了速度，洪峰很快就要追上他们。
方远拼命游过去，但距离太远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洪峰吞没了一切。
浑浊的水流中，方远看到阿狼做了最后的努力。
它把两个老人推向一块漂浮的木板，自己却被巨浪卷走。
那一瞬间，方远看到了阿狼的眼睛。在黑暗的洪水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闪亮，依然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对主人的眷恋。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方远拼命地在水中搜寻，嘴里不停地喊着阿狼的名字。
但除了汹涌的洪水和满天的雨声，什么也听不到。
两个老人被救了，他们紧紧抱着那块木板，虽然受了伤，但保住了性命。
当救援队找到他们时，老人哭着说：
"是那只狗救了我们，它把我们推到木板上，自己却被冲走了。"
方远听到这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在心中默默地说：
阿狼，你这个傻家伙，为什么要这样做？
接下来的三天，方远几乎没有休息。
他沿着洪水冲刷的路线，拼命地寻找阿狼的踪迹。其他战友劝他休息，但他不听。
"它可能还活着，我要找到它。"方远固执地说。
但三天过去了，除了找到阿狼的项圈，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那个项圈被洪水冲到了二十公里外的河滩上，上面还留着阿狼的体温。
"方远，你要接受现实。"队长劝说道，"在那种情况下，没有生还的可能。"
方远握着项圈，一言不发。他知道队长说得对，但他的心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抗洪任务结束了，部队准备返回。
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方远独自来到江边，对着滔滔江水大声喊道：
"阿狼，如果你还活着，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江水无声地流淌着，没有回应。但方远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
它还活着，一定还活着。我要找到它，不管用多长时间，走多远的路，我都要找到它。
抗洪结束后，方远变了。
这种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以前的方远虽然话不多，但眼神总是温和的，脸上经常挂着淡淡的笑容。现在的他却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方远，你这样下去不行。"副班长担心地说，"都两个月了，你要振作起来。"
方远点点头，但谁都能看出，他只是在敷衍。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训练上，经常发呆，有时候同事叫他好几遍才能反应过来。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拒绝接受新的军犬搭档。
"方远，要不要再领一只军犬？"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有几只不错的候选犬，你可以去看看。"
"不用。"方远的回答简短而坚决。
"你不能一直这样，训练需要搭档。"队长劝说道。
"我暂时不想要搭档。"方远说完就走了，留下队长一脸无奈。
其实，方远不是不想要搭档，而是不敢要。他怕再次投入感情，怕再次失去。
在他心里，阿狼是不可替代的，任何其他的狗都不能填补那个空缺。
更重要的是，他始终相信阿狼还活着。
每次休假，方远都会沿着长江下游寻找。
他买了一张详细的地图，标记出洪水可能冲刷的路线，然后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寻找。
第一次寻找，他去了距离事发地点50公里的几个村镇。
"您见过一只黑色的大狗吗？德国牧羊犬，右耳有道疤，很聪明的那种。"他逢人便问。
大多数人摇头，偶尔有人说见过类似的狗，方远便会立即追问详细情况，然后按照描述的地点去寻找。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小伙子，洪水那么大，一只狗怎么可能活下来？"一个老农夫劝他，"你别白费力气了。"
"它不是普通的狗。"方远固执地说，"它是受过训练的军犬，很聪明，很坚强。"
04
第二次寻找，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方远的寻找从未停止。
他走过了下游的每一个村镇，询问了无数的人，但阿狼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战友们开始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方远，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累坏的。"同寝室的小李说，"而且就算真的找到了，那也是两年前的事了，情况可能已经完全不同了。"
"什么意思？"方远问。
"我是说，就算阿狼活下来了，在野外生活了这么久，它可能已经变野了，不再认识你了。"小李小心地说。
方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也没关系，只要它活着就好。"
2023年，方远的寻找进入了第五个年头。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决定退伍。
"方远，你要考虑清楚。"队长劝他，"还有两年就可以转业了，现在退伍很可惜。"
"我想去找它。"方远的理由还是那一个。
"你已经找了四年了，再找下去有意义吗？"队长直言不讳，"就算真的找到了，它还会认识你吗？它还会跟你回来吗？"
方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队长，您有孩子吗？"
"有，一个女儿。"
"如果您的女儿失踪了，您会一直找下去吗？"
队长愣住了，半晌才说："会。"
"阿狼就是我的孩子。"方远说，"我不能放弃它。"
队长最终理解了方远的坚持。在退伍前的最后一次谈话中，他对方远说：
"去吧，但记住，人总要向前看。如果真的找不到，就回来，部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退伍后，方远加入了一个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名义上是做生态调研，实际上他只是想走遍更多的地方，寻找阿狼的踪迹。
"你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组织的负责人问他。
"我在寻找一个朋友。"方远淡淡地说。
"什么样的朋友？"
"一个走丢了很久的朋友。"方远没有详细解释。
组织的工作让方远有机会去更多偏远的地方。他参与过青藏高原的雪豹调研，去过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也深入过新疆的戈壁滩。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顺便寻找阿狼的线索。
2024年夏天，组织需要有人去西北无人区做野生动物调研。
那里环境恶劣，海拔超过4000米，方圆数百公里内几乎没有人烟。很少有人愿意去那种地方。
"那里很危险，而且条件艰苦，一个人去不太好。"负责人有些担心。
"我可以。"方远主动请缨，"我習惯了一个人。"
"为什么选择那里？"
方远看着地图上那片空白的区域，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里人迹罕至，也许正是野生动物的天堂。如果阿狼真的还活着，也许会在那样的地方。
"我觉得那里需要有人去看看。"方远说。
负责人最终批准了他的申请，但要求他定期汇报情况，并配备了完善的装备和通讯设备。
出发前，方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
五年了，他走过了千山万水，问过了无数的人，但阿狼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也许这次能找到你。"他在心中默默地说，"等我，阿狼。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我都要找到你。"
阿尔金山无人区，被称为"生命的禁区"。
这里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气候变化无常，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烈日当空，气温可达30度；夜晚寒风刺骨，气温会降到零下。更重要的是，这里方圆数百公里内几乎没有人烟，是真正的无人区。
方远独自一人，背着沉重的装备，走进了这片苍茫的土地。
第一天，一切都还顺利。方远按照计划在几个关键点安装了监控设备，用来记录野生动物的活动轨迹。
这里的生态系统保持着原始状态，他看到了藏羚羊、野牦牛，还有一些稀有的鸟类。
夜晚，当方远独自坐在帐篷里时，四周是绝对的寂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声在山谷中回荡。在这种环境中，人很容易陷入深深的孤独感。
"阿狼，如果你在这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方远对着满天的星星自言自语。
第二天，方远继续深入。这里的地形复杂，有峡谷，有高原，有戈壁，有草甸。每一种地形都有其独特的生态环境，也都有可能成为野生动物的栖息地。
在一个山谷里，方远发现了狼群活动的痕迹。新鲜的粪便，清晰的脚印，还有被啃食过的动物骨骼。这说明这里有一个活跃的狼群。
"会是你吗？"方远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脚印。其中有一个特别大，比普通的狼印要大一圈。
05
第三天，方远的运气开始变坏。
早晨起来，他发现西北方向聚集了大片乌云。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在高原上，这意味着暴风雪即将来临。
方远赶紧检查装备，加固帐篷。但暴风雪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猛。
不到中午，狂风夹着大雪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几米之内。方远只能躲在帐篷里，听着外面风雪的咆哮。这样的天气，别说工作了，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暴风雪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风雪停息时，方远发现自己面临着更大的麻烦：
通讯设备在暴风雪中被损坏了，他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更糟糕的是，一部分食物和装备在暴风雪中丢失了。
本来准备了十天的食物，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天的分量。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方远判断道。
但当他走出帐篷时，发现周围的地形完全变了样。
积雪覆盖了所有的标志物，GPS在这里也不太准确，指南针在高原上的指向也不够精确。
方远只能凭借直觉，选择了一个可能有水源的方向前进。
在这种环境中，找到水源就意味着可能遇到其他生命，也意味着可能找到出路。
第一天的行进还算顺利，虽然积雪很深，但方远的体力还能支撑。第二天开始感到吃力，高原反应加上体力消耗，让他头晕目眩。
第三天，方远的体力开始严重透支。食物已经所剩无几，水也快用完了。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在原地打转，总是回到相似的地形。
"难道我迷路了？"方远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远处是连绵的山峰，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类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方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慌乱是最危险的。他必须保存体力，合理分配剩余的食物和水，同时寻找求生的机会。
傍晚时分，方远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天然的洞穴。洞穴不大，但足够遮风避雪。他决定在这里过夜，明天再继续寻找出路。
夜幕降临时，方远听到了狼嚎声。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幽长而凄厉。在寂静的荒野中，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和恐怖。
方远知道，自己闯入了狼群的领地。
很快，第二声、第三声狼嚎响起，从不同的方向传来。方远意识到，这不是一只狼，而是一个狼群。而且，从声音的方向判断，他们正在包围这个位置。
方远赶紧生起火堆。火光在黑夜中跳跃，像一只困兽最后的抗争。
他知道，火光可能会吸引狼群，但也可能震慑它们。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很快，绿色的眼睛开始在火光的边缘出现。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方远仔细数了一下，至少有十二只狼围在周围。
这些狼没有立即发起攻击，而是保持着安全距离，耐心地等待。
狼是最聪明的猎手，它们知道如何消耗猎物的体力和意志。
它们可能会围困方远整整一夜，等到他精疲力竭时再发起致命一击。
方远掏出手枪，检查弹夹。子弹不多，只有八发。他必须精确射击，每一颗子弹都不能浪费。但即使全部命中，也不可能击退这么多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堆渐渐变小。
方远不断地往火堆里添加柴火，但可燃物有限，火焰维持不了太久。
狼群开始收缩包围圈。它们的耐心快要耗尽了，方远能感受到它们眼中的杀气。
"来吧。"方远举起枪，瞄准了最近的一只狼。
他的手很稳，多年的训练让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保持准确的射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长啸震彻山谷。
那声音威严而深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听到这声音，围攻的狼群立即停止了动作，全都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那是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狼，肩高足有80厘米，浑身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它的步伐稳健而威严，每一步都透露着绝对的统治力。
这就是狼王，这个狼群的绝对领袖。
其他的狼都退到一边，低下头颅，表示对狼王的臣服。
狼王缓缓走向火光，每走一步，方远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当狼王走到火光能够照亮的范围时，方远终于看清了它的面容。
方远举枪瞄准的瞬间，借着月光看清了头狼的面容，瞬间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