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一代戏剧皇后自尽，护士查看遗体时惊呼：“她手上有字”

1967年12月17日深夜，评剧皇后小白玉霜因吞下大量安眠药自杀。当她被发现后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医生在病历上写下“黑帮分子，不予治疗”几个字，这让她失去了最后的生机。12月21日，小白玉霜不幸去世，享年仅45岁。

她去世时，手心里写着八个字：“我没有文化，你们还要欺负我。”护士看到后，愣住了。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静得让人窒息，连周围的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谁能想到一个一生献身于戏剧的女人，最终竟然是这样离开的。

小白玉霜原名李再雯，生于1922年山东。她5岁时随父母从天津逃荒来到北平，不久后因家境贫困，父母无力抚养她，便将她卖给了当时著名的评剧演员白玉霜，成为她的养女。

一开始小白玉霜被带入玉顺剧团时，成为了剧团里的杂工。她的任务是帮助照顾剧团的角儿们，虽然当时她并未获得舞台上的机会，但却能够在后台近距离观察到台上的精彩演出。那时她便立下了一个目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站在舞台中央。

小白玉霜小时候生活过得非常艰难，因此她非常珍惜在玉顺剧团的每一刻。她做事特别勤快，也因此受到团里很多人的喜爱。白玉霜对她的态度也很温和，尤其是在不涉及演戏的情况下。

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白玉霜并不想教小白玉霜唱戏，李卞氏收养这些孩子，目的很明确，就是让他们替自己打杂，不是为了培养他们成为演员。虽然白玉霜平时对她不错，但在唱戏的事情上，从来都没有过指点。

小白玉霜很清楚，如果只会做杂事，永远都无法在剧团站稳脚跟。所以她开始偷偷学唱戏，虽然没有老师指导，进展也很缓慢，但她并不灰心。直到后来，李文祉看小白玉霜的可怜，才愿意教她一些简单的角色。最开始小白玉霜只能演些没有台词的小角色，但慢慢地，她也开始演一些有台词的配角。虽然她的起点很低，但她从不放弃，每天都在坚持训练。

小白玉霜只能偷偷模仿大白玉霜的唱腔，但由于缺少专业的指导，她进步得非常慢。直到15岁那年，大白玉霜在新春演出当天突然私奔，剧团急需替代她的人，结果小白玉霜被临时推上了舞台，代替她演出。观众们一开始并不买账，看到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上台，纷纷表达不满，甚至有些人要求退票。

但小白玉霜没有退缩，她认真投入的表演慢慢打动了大家，最终赢得了他们的掌声。这次意外的演出，让她首次引起了注意，也为她日后成为“评剧皇后”铺下了道路。

小白玉霜凭着模仿白玉霜的风格，慢慢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表现方式。她艰难地维持住了剧团的生计。当白玉霜听到这些消息，心情复杂。虽然她为养女感到高兴，但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个未了的梦，那就是舞台和艺术，尽管她早已厌倦了浮华的生活，但她依然放不下那份对戏剧的热爱。

虽然小白玉霜在剧团里逐渐站稳了脚跟，但上海的观众仍然更青睐白玉霜的表演。李卞氏便派魏廷荣去杨村接她回上海，并威胁她如果不回去，就把小白玉霜卖掉。面对李卞氏的压力，魏廷荣也不得不出面，白玉霜听从了他的话，决定回到上海。

随着大白玉霜的归来剧团里有了两位“白玉霜”，班主李卞氏一方面想平衡两人的关系，另一方面想从中获利，但这引发了剧团内部的冲突。大白玉霜处处刁难小白玉霜，而为了平息大白玉霜的不满，李卞氏决定将小白玉霜嫁给一个富商做妾，1941年5月11日，小白玉霜与赵清才在北平的留香饭店举行了婚礼。

她本想安定下来，做个普通的妻子，甚至想为赵清才生个儿子，一次检查揭开了她无法生育的事实。其实这一切源于当年李卞氏的阴谋。为了确保小白玉霜能继续唱戏，李卞氏早在她年轻时就偷偷让她喝下致使终身不孕的药粉。小白玉霜从此失去了做母亲的可能。

就在这时她得知了一个噩耗：天津的白玉霜因病去世，年仅35岁。小白玉霜心情低落，渴望回到舞台上，然而赵清才是个富商，他不愿意让妻子再走上舞台。两人因此产生了分歧，最终以离婚收场。

正当此时还有另外一个噩耗传来：在天津卫唱戏的白玉霜因劳累过度，在演出时突然吐血晕倒，命悬一线。小白玉霜赶紧赶到天津，见到了病重的养母。白玉霜虚弱地抓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凄然地叮嘱道：“女儿，记住，唱戏要为自己唱，不能像我一样为别人当牛做马，最终只落得个血洒舞台的结局。”话音未落，白玉霜便闭上了眼睛，带着无尽的遗憾离世。

养母的死让李卞氏失去了最重要的台柱子，华北的评剧社也因此陷入困境。李卞氏急忙抓住小白玉霜的胳膊，恳求她继续留在剧社担任重任。面对众多等待生计的艺人，小白玉霜无奈地答应了她的请求，但她提出了一个明确的条件：今后的剧社要由她主导，她必须掌握话语权，李卞氏无奈，只能同意。

然而赵清来并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再度回归歌舞台。他认为小白玉霜应当过上安稳的家庭生活，离开舞台是最好的选择。尽管她尽力解释戏对她的重要性，但最终这段婚姻还是走到了尽头。小白玉霜和赵清来离婚，尽管内心充满伤痛，但她没有时间为此停留太久，因为她知道，戏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虽然爱情的不顺让她心情沉重，但她的唱腔却在天津卫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存在。小白玉霜凭借她那略带悲情的嗓音，迅速走红，成为了天津的评剧明星。不久后她离开了李卞氏的剧社，加入了喜彩莲的“莲剧团”，并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成功创建了属于自己的“阳秋社”。

“阳秋社”初创时便有了雄心壮志，想要在北平闯出一片天地，小白玉霜的直率性格让她与当地剧院的负责人发生了冲突，导致剧团无法顺利登台演出。正当她陷入困境时，一个叫“佟五”的男人出现了，他的本名是佟海山。

当时小白玉霜在天津演出时，与天津青帮头目佟海山相识。佟海山凭借自己的地位和一系列英雄救美的戏码，成功吸引了小白玉霜的注意。她虽然知道自己已不再年轻，但仍忍不住被他的伎俩所打动，再次全身心投入到一段感情中。佟海山的风光让她误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依靠，然而很快她便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佟海山懒惰还好赌博，他常常在酒桌上与人争执，最后把她的钱财挥霍殆尽。每当她提出反对，佟海山便用拳脚解决问题。小白玉霜心如刀割，却也无力反抗，毕竟她处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孤身一人，身边的支持者少之又少。

她并非没有尝试过逃离这段关系。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她决定采取法律手段结束这段不堪的婚姻。她雇佣了律师，并在报纸上登出了离婚声明，但即使这样，佟海山依然不肯放手。他不断地骚扰她，甚至有时会趁她外出演出时偷偷闯入她的住所，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后来佟海山因与黑市活动有关的罪行被捕，并很快被判决执行枪决。这一切如同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彻底终结了她的噩梦。若不是佟海山自作孽，可能小白玉霜永远无法从这段糟糕的婚姻中解脱出来。

随着佟海山的死去，小白玉霜重新获得了自由。她没有时间为过去的痛苦而流泪，而是将所有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事业中。在经历了婚姻的挫折与人生的低谷后，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她用坚韧和智慧将评剧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赢得了业内外的广泛赞誉。此后小白玉霜拼命唱戏，一场接一场，直到抗美援朝期间，她亲自带队去前线，唱到嗓子都哑了。但即使拼尽全力，风头一转，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1966年，特殊年代的风暴席卷而来，曾经辉煌的评剧演员小白玉霜，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她曾在舞台上光彩照人，但很快，她被当作“旧社会的余孽”遭受非人的折磨。

小白玉霜被关进简陋的小屋，屋门上仅留一个小口，屋内铺着稻草，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霉味。她时常被打，甚至连一点自尊也被剥夺。她偶尔躲在角落抽烟，眼泪伴随着烟雾飘散。

有一天她的秘密被举报，监管人员冲进屋里，将她的香烟撕成碎片，丢进金鱼缸里，并用湿稻草点燃。浓烟弥漫，她被迫用麻袋捂住头，头被按进烟雾中。她咳得满脸鲜血，身体极度虚弱，但工作人员仍让她写检查。小白玉霜没受过教育，无法写字，结果遭到更重的殴打，身心遭受重创的小白玉霜渐渐失去生存的希望。

1967年12月16日，戚本禹在讲话中将小白玉霜和马连良定性为反革命，这个决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12月17日深夜，小白玉霜吞下了20多颗安眠药自杀。室友发现后立刻将她送往医院，医生看了后称她是黑帮分子，拒绝了救治。

小白玉霜在医院待了三天，医院并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12月21日凌晨，小白玉霜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年仅45岁。当她的室友处理她的遗体时，发现她的手心写着一行字：“我没有文化，你们还要欺负我！”

这是小白玉霜的无声控诉，让人愤怒和心酸。小白玉霜一生未婚，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亲人。她的遗体火化后，骨灰也没有被保存。

1979年，终于为她平反。追悼会那天，她的骨灰盒空空如也，只有一件旧戏服包裹着，成为她命运的象征。她的一生，像她母亲白玉霜一样，注定悲情与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