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国际到达厅的电子显示屏表明，从首尔飞来的KE857航班已然降落。秦远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手心渐渐渗出汗水。三个月没见到林萱了，他渴望给她留下一个完美的重逢形象。
接机的人群开始出现动静，秦远踮起脚，目光越过前面几个人的肩头。终于，他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萱推着行李车走出来，长发好似瀑布，依旧那般美丽。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行李车上放置着一辆双人婴儿车，里面躺着两个熟睡着的婴儿。
“老公！”林萱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随后挤出笑容。
秦远机械地朝前走了几步，大脑一片空白。“这是......？”
林萱咬了咬下嘴唇，婴儿车里一个孩子开始翻动，发出类似小猫的哭声。她赶忙俯身轻轻拍打，动作娴熟得不像初次。
“我们回家再讲，好吗？”她压低声音，眼神闪烁不定。
秦远木讷地接过行李箱，两个婴儿并排躺着，看上去不超过三个月大。他的目光从婴儿移到妻子身上，三个月前她动身去韩国参加那个学术交流项目时，身材还那般苗条。
车里的氛围凝重得仿佛能挤出水分来。秦远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后座上，两个婴儿在安全座椅里安静地睡着。
“所以，”秦远终于打破沉默，“你去了三个月，带回一对双胞胎？”
林萱的手指绞在一起：“我...我走之前就怀孕了，可我不知道是双胞胎。”
“你不知道？”秦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后座一个婴儿被惊醒，开始啼哭。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们每次都采取了避孕措施，你怎么可能怀孕？而且，三个月前你还在来例假！”
林萱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是安全期出了差错...我怕影响这次交流机会，所以没告诉你...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秦远苦笑着，“这确实够让人惊喜的。”
回到家，秦远父母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婴儿车，两位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爸，妈，”秦远生硬地说，“这是您们的...孙子和孙女。”
秦母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查看婴儿：“天啊，真是双胞胎！男孩女孩？”
“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林萱小声回答，眼睛哭得红肿。
秦父把儿子拉到一旁：“这是怎么回事？小萱走之前没说她怀孕了啊？”
“她说她也不清楚。”秦远的声音里充满嘲讽。
夜深人静时，秦远站在婴儿床前，看着两个熟睡的小脸。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们有什么过错呢？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是他的责任了。林萱从背后搂住他，身子微微颤动着说：“对不住啊，老公……我真的特别怕你会抛弃他们……”
秦远转过身，望着妻子那憔悴的面容，心里软了下来：“罢了，既然已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养育他们吧。”
他给两个孩子起名为“思萱”和“念萱”，以此来表达对妻子的爱意。瞅着婴儿床上绣着名字的小被子，林萱的泪水又淌了下来。
“咋啦？”秦远询问道。
“没啥，”林萱抹掉眼泪，“只是……太幸福了。”
秦远并未留意到，妻子讲这话的时候，目光飘向了挂在墙上的日历——上面圈出了她从韩国回来的日期，和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对不上。
秦远把奶瓶放进温奶器里，设定好温度。凌晨三点十五分，思萱的哭声准时响起来。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生怕惊扰到隔壁房间的林萱。
“嘘，爸爸在这儿呢。”他抱起小儿子，感受着那温热的小身子在自己臂弯里扭动。三个月了，他已然完全适应了这种半夜喂奶的节奏。
温好的奶瓶送到嘴边，思萱立马安静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吮吸着。秦远望着儿子皱巴巴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虽说来得突然，但这双儿女着实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喂完奶后，他熟练地拍出奶嗝，换好尿布。正要放下孩子时，发现念萱也在小床里睁开了眼睛。
“你也饿了呀，小公主？”秦远轻声问道，一只手抱起女儿。思萱已经再度入睡，他决定先把念萱喂饱再一起放回小床。
抱着两个孩子回到主卧时，林萱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秦远本想不去管它，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锁屏上那条韩文信息的开头。他不懂韩语，可末尾那个心形符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孩子们又醒了？”
“嗯，都喂过了。”秦远把两个孩子放在大床中间，“让他们在这儿睡会儿吧，我怕刚放下又醒了。”
林萱没有反对，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秦远留意到她刻意和自己保持着距离，自从从韩国回来，他们就再也没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
“最近工作咋样？”秦远试探着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还行，就是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林萱打了个哈欠，“李教授——就是我在韩国的导师，他邀请我合作一篇论文，这几天在看资料。”
“李教授？”秦远想起那条信息，“就是刚才给你发消息的那个？”
林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看了我的手机？”
“没有，只是抱孩子回来时看到有消息提醒。”秦远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末尾有个爱心表情。”
“哦，那是韩国人的习惯。”林萱的语气轻松了一些，“他们喜欢用那种表情，没啥特别的意思。李教授都五十多岁了，孩子跟我们差不多大。”秦远轻轻点头，不再继续追问。念萱那小小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那般小巧，却有着十足的力量。他低下头，温柔地亲吻女儿的额头，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奶香味。
“睡吧，明天还要去上班。”林萱背对着他说道。
秦远关掉台灯，在黑暗之中睁着双眼。林萱的解释合乎情理，可为何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呢？
1 疑云初显
“秦工，这份设计图客户要求下周交初稿。”助理把一摞文件放置在秦远的桌上。
“知道了。”秦远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几乎没怎么入眠。他拿起手机，屏保是上周给双胞胎拍摄的百日照。两个孩子长得不太相像，思萱更像林萱，念萱则……
“哟，这是你家那对龙凤胎呀？”张伟凑过来观看，“真的好可爱。”
“谢谢。”秦远微微一笑，锁住屏幕。
张伟并未离开，反倒拉过椅子坐下：“说真的，老秦，我一直都想问你……那俩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秦远放在键盘上的手指瞬间僵住：“什么意思？”
“别误会，”张伟举起双手，“我就是……算了，就当我没说。”
“把话说完。”秦远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张伟压低声音：“去年十一月份，我去首尔出差，在明洞那边看到一个特别像林萱的女人跟一个韩国男人……关系挺亲密的。我当时还以为看错了，现在算算时间……”
秦远猛地站起身来，椅子撞到后面的文件柜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转过头来张望。
“我老婆那段时间在参加学术会议，每天都会跟我视频。”秦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张伟尴尬地点点头：“对对，肯定是认错了。抱歉啊老秦。”
秦远坐下来，强迫自己专注于电脑屏幕。但那些数字和图表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去年十一月，正是林萱去韩国前的一个月。她说孩子们是去之前怀上的，如果……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萱发来的消息：「今晚我爸妈来看孩子，你能早点回来吗？」
2 真相渐露
林萱的父母提着大包小包走进门时，秦远正在给念萱更换尿布。
“爸，妈。”秦远打招呼，“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念萱刚拉了臭臭。”
林母接过孙女，动作娴熟但表情有些不自然。林父则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个婴儿之间游移不定。
“长得可真快啊。”林母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欢喜。
“是啊，医生说他们发育得比同龄孩子还要好。”秦远微笑着说，“思萱已经能抬头了，念萱虽然力气小一点，但特别爱笑。”
林萱从厨房端出水果：“爸，妈，吃点西瓜。”
晚餐时，秦远留意到岳父岳母对孩子的态度很是怪异。他们带了昂贵的进口奶粉和衣服，却很少主动去抱孩子，甚至刻意避免与两个孩子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你们不觉得念萱的眼睛很像林萱小时候吗？”秦远有意问道。林母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是……确实有几分相像。”
“我反倒觉得思萱的额头和秦远挺像。”林萱赶忙接过话茬，“宽宽的，看着就有福气。”
林父猛地放下碗筷：“小萱，你出来一下，爸有话跟你讲。”
父女俩走向阳台。透过玻璃门，秦远瞧见林父一脸严肃地说着什么，林萱则不停地摇头。等他推开门出去时，两人瞬间止住了交谈。
“怎么回事？”秦远发问。
“没啥，我爸就是怕我工作太辛苦。”林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晚上把岳父母送走后，秦远试探着搂住林萱的腰：“今晚让孩子们睡婴儿房咋样？”
林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我……我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好呢，医生说最好再等一阵子。”
“都快四个月了。”秦远皱起眉头，“你回来后一直说身体不舒服，要不咱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林萱反应过激，紧接着压低声音，“我是说……就是普通的产后恢复得慢，再等等就行。”
秦远松开手，点点头：“行吧，听你的。”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想用水流声掩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站在镜子前，他望着自己泛红的双眼。所有的疑点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打转：那条韩文信息、张伟的话、岳父母异样的态度、林萱对亲密举动的抗拒……
秦远一拳砸在瓷砖墙上，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不能仅凭这些毫无根据的怀疑就猜忌林萱。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卧室，林萱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秦远轻轻上床，尽量不打扰她。黑暗中，他听到妻子轻微的抽噎声。
“怎么啦？”他问道。
“没什么。”林萱带着鼻音说道，“就是觉得……我可能不是个好妈妈。”
秦远想抱抱她，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乱说，你做得很棒。”
他闭上眼睛，却难以入眠。枕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秦远悄悄起身，拿起林萱正在充电的手机。密码没换，还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数字。
他快速翻看聊天记录，大多是中文的学术交流内容。但有一个韩文名字的对话框被清空了，只剩下今天收到的那条新消息。秦远点开翻译软件，把那条韩文复制进去：
「俊昊：孩子们还好吗？我好想你。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秦远的血液瞬间冻结。他颤抖着截屏，发到自己手机上，随后删除了发送记录。放下手机时，他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稳那个轻薄的玩意儿。
回到床上，秦远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思萱，到爸爸这儿来！”秦远蹲在地上，拍着手招呼。小儿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扑进他怀里。念萱坐在学步车里，着急地咿咿呀呀直叫唤。
“咱们家思萱可真厉害，周岁就会走路了！”秦远抱起儿子，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林萱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托着刚烘焙好的蛋糕说道：“别纵容他，医生讲走得早不见得就好。”
秦远微微一笑没有回应。过去八个月，他已然学会在这种情形下保持缄默。自发现那条短信后，他暗自留意着林萱的一言一行，然而再也没找到确实的证据。有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了。
门铃响了，秦远的父母和亲戚们相继抵达。今日是双胞胎的周岁生日，林萱执意要办一场小型聚会。
“哎哟，小寿星来喽！”秦远的姑姑一进门就大幅度地张开双臂，从秦远怀里接过思萱，“让姑奶奶瞅瞅……咦？”
她的神情陡然凝固，目光在秦远和怀中的孩子之间反复打量。
“怎么啦？”秦远问道。
“没……没什么。”姑姑挤出一抹笑容，“就是感觉思萱长得真……特别。”
秦母走过来接过孙子：“小孩子一天一个模样，过几个月就像了。”
秦远留意到母亲说这话时没看他的眼睛。整个下午，这种微妙的氛围持续扩散。亲戚们轮流抱着两个孩子，嘴上说着祝福的话语，眼神却满是探寻。
“念萱的眼睛真好看，是丹凤眼呢。”表嫂评价道，“秦远你家有这种基因吗？”
“我外婆有点蒙古褶。”秦远平静地回应，尽管他清楚地记得外婆照片上是标准的双眼皮。
餐桌上，话题转到了林萱在韩国的经历。
“听说韩国整形技术超厉害，”表妹好奇地问，“嫂子你有没有顺便弄点啥？”
林萱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我是去学术交流的，哪有时间整容。”
“开个玩笑嘛。”表妹吐了吐舌头，“不过你皮肤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秦远看到林萱的耳根红了。她最近确实更注重保养了，每周都去美容院，还买了一堆昂贵的韩国护肤品。
饭后，秦远在厨房切水果时，不经意间听到姑姑和母亲在阳台的交谈。
“……一点都不像秦远，那眼睛、那额头……”
“……小萱说是隔代遗传……”
“……你信吗？我看那丫头分明就是混血儿的模样……”
水果刀在秦远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他盯着渗出的血珠，竟然感觉不到疼。
“需要创可贴吗？”林萱突然出现在门口。
秦远抬头，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她听到那些话了？
“没事，小伤口。”他打开水龙头冲洗，“客人差不多该走了，你去哄孩子睡觉吧。”
夜深人静，秦远躺在床上佯装睡着。林萱的呼吸变得均匀后，他轻轻起身，来到书房。电脑屏幕的冷光下，他再次翻看那个截屏。八个月了，“俊昊”再没发过消息，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打开林萱的邮箱，输入“李俊昊”搜索。大部分是学术邮件，但其中一封的附件引起了注意——一张李俊昊的照片。秦远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男子：高高的颧骨，单眼皮，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他的手颤抖着打开手机，找出念萱的照片。
一样的丹凤眼，一样的微笑弧度。
秦远捂住嘴巴，一股酸意涌上喉咙。他摇摇晃晃地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老公？”林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不舒服吗？”
秦远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睡眼朦胧却藏不住关切。这一刻他猛地痛恨起她的伪装。
“你知道我为啥不舒服。”他擦了擦嘴，声音沙哑。
林萱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李俊昊，”秦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孩子们的父亲。”
林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你乱说什么！”
“别再装了！”秦远压低声音，怕吵醒孩子们，“我看了他的照片，念萱的眼睛跟他简直一模一样！还有那条短信——‘孩子们怎样？我很想你’！”
林萱的嘴唇抖动着：“你翻我手机？”
“不然呢？等你主动告诉我你出轨了？”秦远的声音开始失控，“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突然多了两个孩子，我拼命说服自己相信你，结果——”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萱抓住他的手臂，“我和李教授只是同事关系，那条短信是翻译有误！”
秦远甩开她的手：“那为啥你父母看到孩子时那么不自在？为啥你回来后一直拒绝跟我亲近？为啥所有亲戚都说孩子不像我？”
林萱的眼泪滚落下来：“你宁愿信外人也不信我？”
“我要做亲子鉴定。”秦远冷冷地讲。
林萱像被雷击中似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不能这样羞辱我！”
“那就证明我是错的呀！”秦远几乎是喊出来的。
隔壁传来思萱的哭声。林萱抹了把脸，转身去哄孩子。秦远站在原地，听着她轻柔的安抚声，心如刀绞。
那一晚，他们分房睡了。秦远在书房的小沙发上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那些疑点。凌晨三点，他听到林萱轻声说话的声音。
轻轻推开门缝，他看到林萱坐在婴儿房的地板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视频画面——正是李俊昊。
“……他们越来越像你了，尤其是念萱……”林萱用韩语低声说着，秦远虽听不懂，但那个名字和语调已说明了一切。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书房，给公司HR发了封邮件，询问今年的体检有没有基因检测项目。
3 心碎之夜
接下来的一周，林萱几乎不和秦远说话。她搬到了客卧，只在照顾孩子时和他有必要的交流。秦远也赌气不主动和解，每天早出晚归，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周五晚上，秦远回家时发现餐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林萱从厨房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我们聊聊吧。”她说。秦远坐下身子，眼神警惕地瞅着她。
“首先，我向你赔个不是。”林萱的声音轻柔，“我不该大半夜跟男同事视频，这确实不太妥当。”
“男同事？”秦远冷哼一声，“你喊他‘俊昊’，还聊孩子像谁。”
林萱不停地绞着手指：“韩国人习惯直接叫名字……我是说念萱像他姑姑，你听错啦。”
秦远把筷子放下：“林萱，咱俩认识十年了，你觉着这种解释我能信吗？”
“那你究竟想咋样？”林萱突然提高音量，“离婚吗？孩子咋整？”
秦远陷入沉默。他确实没考虑那么长远。不管血缘怎样，这一年他已深深喜欢上两个孩子。
“我不想离婚。”最后他说道，“但我得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孩子们是你的！”林萱激动地讲，“要是你非要去做亲子鉴定，那咱俩就离婚！我受不了这种羞辱！”
秦远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愤怒看上去如此真切。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她了？
“行。”他最终让步，“我不做鉴定了。但你得停止跟李俊昊的所有私下联系。”
林萱的肩线明显松弛下来：“我保证。”
那晚，他们又睡在了同一张床上。林萱背对着他，身体僵硬得好似一块木板。秦远想伸手去抱她，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半夜，他感觉林萱轻轻起身，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水流声盖住了她说话的声音，但秦远晓得她在跟谁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他装作啥都没发生，亲了亲林萱的额头就去上班了。公司里，HR回了他的邮件：今年的体检新增了基因检测选项，可自愿参加。
“秦工，您的体检报告。”前台小姑娘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基因检测的结果要两周后单独发邮件。”
秦远道谢后接过，顺手把信封塞进公文包。公司今年的福利提升了，体检包含基因检测选项，他给自个儿和全家都报了名。三个月过去，他差不多都把这事给忘了。
电梯里，他碰到了张伟。
“老秦，脸色不太好呀。”张伟上下打量着他，“还跟嫂子闹别扭呢？”
秦远摇摇头：“没事，就是最近项目太忙。”
自从双胞胎生日那次争吵后，他和林萱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她不再大半夜躲起来打电话，对孩子们也愈发用心。秦远差点就相信自己是多心了——要是他没在衣柜深处发现那本韩国护照的话。
护照上的出入境记录表明，林萱在所谓的“学术交流”期间，曾三次往返中国。可她告诉秦远的是，那半年她从没离开过韩国。
“对了。”张伟在出电梯前回头，“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吗？我听说市场部老李查出来孩子不是他的，正闹离婚呢。”
秦远的手指攥紧了：“还没收到。”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一封新邮件提示弹了出来：《您的基因检测报告已生成》。秦远的心猛地一紧，心跳急剧加快，他把咖啡杯轻轻放下，然后点开了链接。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钟，漫长好似一个世纪。最先出现的是他的健康风险分析，他迅速划过，直接去寻找亲子关系那部分内容。
“思萱（样本A）与您的基因匹配分析”
“念萱（样本B）与您的基因匹配分析”
在两张图表的下方，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标注着相同的结论：
【依据上述DNA标记分析，排除样本提供者是该儿童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概率：99.9999%】
秦远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反复读着那一行字，好像对那些汉字都陌生了。办公室里的嘈杂声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击鼓膜的嗡嗡声。
“秦工？秦工？”助理的声音把他拽回到现实，“您没事吧？脸色好苍白。”
秦远合上笔记本电脑：“突然有点头晕……我今天先回去了。”
开车回家的途中，他闯了一个红灯，差点撞到护栏。保安跟他打招呼，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在电梯里，他盯着镜子里那个面色灰暗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
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林萱正在客厅陪着孩子们玩积木。
“这么早就回来啦？”她抬起头微笑，可笑容在看到他的脸时定格住了，“怎么啦？”
秦远直接走到婴儿床前，凝视着两个小家伙。思萱正费力地把一块圆形积木往方孔里塞，念萱则在啃着积木上的油漆。这一年来，他每天给她们喂奶、换尿布，哄她们睡觉，教她们说话……她们叫他“爸爸”。
然而现在，一份冷冰冰的报告却告诉他，这一切全是个笑话。
“秦远？”林萱的声音带着不安，“出什么事了？”
他缓缓转过身，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那封邮件：“解释一下。”
林萱凑近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嘴唇颤抖着，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尖细得很不自然，“肯定是样本弄混了，或者是检测有误……”
“三个样本同时出错？”秦远的声音异常平静，“思萱、念萱和我，刚好都跟别人弄混了？”
林萱的眼泪涌了出来：“我发誓孩子们是你的！一定是医院弄错了，我们可以重新检测……”
秦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体检报告信封，扔在桌上：“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做这个检测吗？因为我发现了你的护照，林萱。那半年你根本没在韩国，你回来了三次！”
林萱像被雷劈中一样呆在原地。
“还有，”秦远接着说，“我查了你的信用卡记录。你在首尔租了公寓，却同时在国内酒店有消费。李俊昊去年三月来过中国，正好是你‘学术交流’的第三个月，对吧？”
林萱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秦远站在她面前，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说话啊！”他突然怒吼，“告诉我报告是错的！告诉我孩子们是我的！”思萱被他那如雷般的吼声吓得不轻，瞬间泪如雨下。念萱瞧见这情形，也跟着嘤嘤哭泣起来。林萱仿若被设定程序般机械地起身去哄她们，动作娴熟得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秦远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头猛地涌起一阵荒诞之感。这个每日与他同榻而眠的女子，这个他自认为最为了解的人，究竟是谁呢？
待孩子们安静下来后，林萱伫立在婴儿床旁，背对着他说道：“我们……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终于肯讲真话了？”秦远冷冷地讥讽道。
林萱转过身来，脸上泪痕纵横交错：“就只有一回……在韩国的时候我实在太过孤单了，那天又喝了酒……我发誓真的就只有那一次！”
秦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赶忙扶住墙壁问道：“所以孩子们真的是李俊昊的？”
“我不清楚！”林萱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真的毫无头绪！我的经期一直都不规律，我还以为是安全期……”
“安全期？”秦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连避孕措施都没采取？”
林萱瘫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我错了……我真的晓得错了……回来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当时都吓坏了……我想过打掉，可医生说双胞胎打掉风险太大……”
秦远的大脑飞速运转，自动推算着时间线。林萱去年一月去的韩国，孩子们十月出生，孕期不满九个月——她早产的说法如今想来全是破绽。
“这些年，”秦远一字一句地逼问，“你眼睁睁看着我为别人的孩子付出，心里是不是一直在暗自嘲笑我？”
“不是！”林萱抬起头，眼中满是痛楚，“我是真心爱你的！那不过是个错误，一个极其可怕的错误！我想过要告诉你，可我害怕……我怕失去你……”
秦远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声令林萱不禁打了个寒颤：“你知道最具讽刺意味的是什么吗？即便到现在，看着这两个孩子，我依旧爱他们。”
林萱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秦远说完，转身径直走向书房，随后锁上了门。
他开启电脑，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集证据：基因检测报告、护照复印件、信用卡账单、酒店记录……甚至还有林萱和李俊昊的邮件往来。他找到的每一项证据都如同利刃一般，再次狠狠划开他的伤口，但他强忍着剧痛逼迫自己继续下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萱发来的消息：「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去做婚姻咨询……为了孩子……」
秦远并未回复。他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命名为“离婚材料”，将今日收集的所有证据一股脑拖了进去。
夜深人静之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秦远……至少出来吃点东西……”
秦远凝视着门板，脑海中想象着门外林萱会是怎样的神情。是懊悔？是恐惧？还是在盘算着如何挽回局面？他猛然惊觉，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七年的女人。
“秦远？”林萱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说句话……”
秦远打开门，林萱伫立在门口，眼睛哭得红肿，手里端着一碗早已凉透的面。看到他的表情，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明天起，我睡书房。”秦远神色平静地说道：“在孩子跟前，咱们得表现得正常些，其他时候……别来招惹我。”
林萱的泪水再度滑落：“你是打算……离婚吗？”
秦远望向她，这个往昔曾令他一眼钟情的女子，此刻只让他觉得陌生且疲惫：“我不清楚。但当下，我不想瞧见你。”
他接过那碗面条，再度关上房门。门外，林萱压抑的哭声仿若一把钝刀，缓缓地切割着他的心。
秦远打开电子邮箱，给公司的法律顾问发了封邮件，询问有关离婚的诸多事宜。发送之前，他迟疑了片刻，最终点击了加密发送。
做完这些后，他走到窗边，凝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一年前，他还以为自己拥有着美满的家庭；如今，一切都沦为了由谎言堆砌而成的废墟。
然而最令他痛苦的是，即便知晓了真相，他依旧无法遏制对那两个孩子的爱。这或许便是最大的讽刺——他全心全意爱着的，竟是妻子背叛的最为有力的证据。
清晨六点，秦远伫立在浴室的镜子前，凝视着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又是一夜未曾入眠，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冷水泼洒在脸上，却冲不散那种钝痛之感——恰似有人用钝器在他胸口凿开了一个洞，却不给他一个痛快的了断。
书房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萱已然起床准备早餐了。三天了，他们维持着这种怪异的平静，在孩子面前扮作正常的父母，独处时却宛如两个陌生人。
秦远系好领带，轻轻地推开婴儿房的门。念萱已然醒来，正抱着小毯子吮吸手指。瞧见他，立刻伸出圆滚滚的小手：“爸爸，抱！”
这个称呼如同一把利刃般扎进秦远的心脏。他机械地抱起女儿，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婴儿香气。念萱信赖地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柔软的发丝摩挲着他的下巴。
“爸爸在这儿呢。”他轻声说道，嗓音沙哑。无论基因如何，这一年所建立的感情并非虚假。
餐桌上，林萱摆好了煎蛋和粥，眼睛低垂着不敢看他。思萱坐在高脚椅上，正费力地用勺子戳碗里的米糊。
“今天……你爸妈要来。”林萱忽然说道。
秦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为何？”
“他们……想看看孩子。”林萱的声音愈发微弱。
秦远冷笑一声。自从真相被揭露后，岳父母突然变得“关心”起外孙外孙女了？过去一年他们可没这么殷勤。
“随你们便。”他放下筷子，“我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林萱猛地抬起头：“能不能……别走？我需要你……”
“需要我继续充当傻瓜父亲？”秦远压低声音，生怕吓到孩子们，“还是需要我在你父母面前配合演戏？”
林萱的嘴唇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曾经，这个神情总能让他心软。如今，他只感到一阵厌恶。
“秦远，”她抓住他的手腕，“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去做婚姻咨询……”
秦远抽回手：“先学会对自己坦诚再说吧。”出门之际，他再度望向孩子们。思萱正满脸都是米糊，念萱则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一只塑料小鸭子。胸口那阵钝痛又泛起——他多么期盼基因检测只是一场噩梦。
4 决裂之时
公司里，秦远机械地处理着文件，脑海却在急速运转。法律顾问的回信很明晰：在对方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形下，他能够争取到更多财产，然而孩子的抚养权会是个难题。
“非亲生子女在法律上视作婚生子女，”律师如此写道，“除非您能证实对方有不适合抚养的状况，否则法官倾向于维持现状。”
秦远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小远，你还好不？”母亲的声音满是担忧，“小萱妈妈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闹矛盾了？”
秦远握紧手机。林萱居然搬救兵了？“没什么大事，妈。就是些家务事儿。”
“她说什么基因检测……孩子之类的……”母亲的声音陡然变得迟疑，“小远，究竟咋回事？”
秦远深吸一口气。他还没准备好向父母解释这一切。“等我弄明白再告诉您。现在请您别掺和，行不？”
挂断电话，秦远决定提前回家。他倒要瞧瞧，林萱和她的父母打算演哪一出戏。
推开门时，客厅里的谈话声瞬间停住。岳父母坐在沙发上，表情尴尬。林萱站在婴儿床旁，脸色煞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沉默。
“小远回来了。”岳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好，我们……有事要谈。”
秦远放下公文包，直视岳父的眼睛：“是关于林萱出轨的事？还是关于两个孩子不是我的事？”
岳母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林萱则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你……你都知道了？”岳父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秦远胸口。他原本只是试探，可岳父的反应证实了最坏的猜想——他们早就知晓了。
“什么时候？”秦远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岳母开始哭泣。岳父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小萱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她害怕极了，打电话回家……”
秦远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意味着，在他为即将成为父亲而满心欢喜时，林萱全家都在看他的笑话。
“我们劝她告诉你，”岳父接着说，“但医生说打掉双胞胎太危险……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秦远冷笑，“而且有我这么个现成的傻子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不是的！”林萱冲过来，“我当时真的以为可能是你的！经期不准，我算不清时间……”
秦远抬手制止她：“别装了。你父母都知道你出轨的事了，还装什么无辜？”岳母忽然屈膝跪地，这一举动令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小远，看在多年情分上……就原谅小萱这一回吧……孩子们需要爸爸……”
秦远往后退了一步，胃里翻涌着厌恶与愤怒：“需要爸爸？那他们的亲生父亲呢？李俊昊晓得自己有孩子吗？”
林萱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他……他知道。可他有家庭，没办法……”
“哈！”秦远忍不住放声大笑，“所以他玩弄你的感情，你还为他生孩子？林萱，你不觉得自己很下贱吗？”
岳父猛地站起身来：“秦远！说话放尊重些！”
“我的言辞？”秦远的嗓音陡然拔高，“你们串通起来骗了我两年，现在反倒要我注意言辞？”
思萱被吵醒，开始哭闹不停。林萱机械地走过去把他抱起，泪水悄然滑落。
秦远忽然感到一阵倦怠。这场闹剧太过不堪，他不想再掺和其中。
“我会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他平静地说道，“孩子归林萱，我支付抚养费，但不会再跟他们见面。”
“不！”林萱尖叫起来，“你不能这样！他们是无辜的！”
秦远望向她怀中的思萱——那个有着李俊昊眼睛的小男孩。无辜？没错。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骗局。
“小远，”岳父拽住他的胳膊，“我们可以补偿你……房子、车子都归你……只求你别毁了小萱的名声……她在学术界才刚刚有了点成绩……”
秦远甩开他的手：“晚了。全公司都知道我做了基因检测。”
岳母发出一声哽咽，瘫倒在沙发上。林萱则如同一座雕像般伫立在原地，唯有不断滚落的泪水表明她还活着。
秦远走进书房，开始收拾重要文件。他得离开这个令人喘不过气的地方，哪怕只是暂且逃离。
当他拖着行李箱出来时，林萱堵在门口：“你要去哪儿？”
“酒店。”秦远绕过她，“等你想好怎么分割财产了再联系我。”
“秦远！”林萱抓住他的箱子，“求你别走……孩子们爱你……我……”
秦远低头看着她。曾几何时，这个女人的眼泪能让他心疼到不行。如今，他只觉得一片麻木。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道，“最让我作呕的不是你出轨，而是你们全家一起合谋骗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萱的手无力地垂落。秦远拉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5 复仇的序幕拉开
酒店房间里，秦远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证据。邮件、照片、消费记录……每一条都像尖锐的针一样刺痛他的心，但他强忍着继续。
手机亮了，是林萱的短信：「孩子们一直哭着念叨你……求你给我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
秦远没有回复。他点开林萱的云相册——密码还是他的生日。翻到去年在韩国拍的照片，大多是风景和学术会议的，但有一组被加密的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试过几个常用密码后，“LJH1215”成功登录——那是李俊昊的名字加上生日。这一发现令秦远胃部好似被狠狠揪住，一阵剧痛。
照片加载完毕，秦远感觉呼吸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林萱与李俊昊的亲密合照，是在韩国某个公园拍摄的。最让他觉得恶心的是，其中一张照片里，林萱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来了，而李俊昊正亲吻着她的肚子——那是他们的孩子。
拍摄日期显示是去年六月，那时林萱告诉秦远她“刚发现自己怀孕”。
秦远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都握不住鼠标了。他继续翻找，在一张酒店镜子自拍里，发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纸——韩文的产检报告，日期比林萱告诉他的“怀孕时间”足足早了两个月。
“这个贱人……”秦远咬着牙，把照片全都下载保存下来。这些都将会成为离婚诉讼的有力证据。
正要合上电脑时，一条新邮件提醒跳了出来。邮件来自林萱的邮箱，但发件人是李俊昊。秦远迟疑了一秒，点开了翻译后的版本：
「萱：
孩子们的事情我已经向我妻子坦白了。她很生气，不过同意我每年见孩子们一次。我建议你尽快给孩子们办好韩国护照，暑假的时候可以带他们来首尔住一阵子。我的律师说要是你丈夫发现了真相，我们可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秦远眼前一片血红。他抓起外套就冲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家赶。
林萱开门时，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他的表情，她明显身子一缩。
秦远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解释一下这个！”
林萱看完邮件，脸色变得像死灰一样：“这……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让他负点责任……”
“责任？”秦远的声音因为强压着怒火而发颤，“你们在谋划着偷走我的孩子！”
“他们不是你的孩子！”林萱 blurted out，随后惊恐地捂住了嘴。
这句话如同利刃一般，彻底切断了秦远心中最后的迟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得没错，”他平静得让人害怕，“他们不是我的孩子。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见到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