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爸，380万你真的要全给弟弟？”我握着电话，声音有些颤抖。
“闺女啊，你已经嫁人了，这钱当然要给你弟弟买房结婚用。”父亲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心上。
那一刻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后父亲70大寿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01
2023年的春天，一个消息打破了我们家的平静。
娘家所在的老城区要拆迁了。
这是一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些青砖黛瓦的老房子见证了我和弟弟的成长。
父亲今年69岁了，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
弟弟比我小三岁，今年30岁，还没结婚。
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敲响我们家门的时候，父亲正在院子里浇花。
“老爷子，恭喜您啊，按照面积和位置，您家的补偿款是380万。”
380万！
这个数字让我们全家都震惊了。
父亲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半天说不出话来。
弟弟的眼睛亮了，我能看出他内心的激动。
而我，心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为父亲高兴，这笔钱足够他安度晚年了。
另一方面，我隐隐担心这笔钱会引起什么变故。
果然，我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现实。
拆迁款到账的那一天，父亲把我和弟弟都叫了回来。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和丈夫一起回娘家。
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严肃。
“我想好了，这380万全部给小军。”父亲看着我们说道。
小军是我弟弟的名字。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
“我说，这钱全给你弟弟。”父亲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女儿，已经嫁人了，这个家以后要靠小军撑着。”
“他要买房子，要结婚，需要钱。”
“你有老公，有自己的家，不需要这些钱。”
父亲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上。
弟弟坐在一旁，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眼中的得意。
“爸，这些年我对家里的付出，您都忘了吗？”
我想起这些年来，每个月我都会给父亲生活费。
父亲生病住院的时候，都是我在医院陪护。
逢年过节，我买的礼品、营养品从来没断过。
而弟弟呢？
除了偶尔回家吃个饭，几乎没有什么实质的付出。
“闺女，不是爸不记得你的好。”
“但是传统就是这样，儿子要撑门户，女儿终究是外人。”
听到“外人”这两个字，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丈夫在一旁握着我的手，想要安慰我。
“那我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我哽咽着问。
“你的付出爸爸都记在心里，但这是两回事。”
弟弟这时候开口了：“姐，爸爸的决定是对的，我以后会好好照顾爸爸的。”
“到时候爸爸老了，我负责养老，你也不用操心了。”
听到弟弟这番话，我彻底心凉了。
那天晚上，我和父亲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爸，您这样做公平吗？”
“公不公平不是你说了算，这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那好，既然我是外人，以后我就真的当外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年我每个月给您的生活费，一共多少钱您算过吗？”
“您生病的时候，我请假在医院陪您，误工费您考虑过吗？”
“还有每年的营养品、衣服、礼品，这些都不值钱吗？”
父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弟弟在一旁劝架：“姐，你别激动，钱虽然给了我，但爸爸还是咱们共同的爸爸。”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转身对弟弟说。
“这些年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除了回来吃饭，你还做过什么？”
“现在好了，钱到手了，就开始说好听话了。”
弟弟的脸涨得通红：“姐，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过分？我说的都是事实！”
丈夫看我情绪激动，赶紧拉着我往外走。
“我们先回去，你冷静一下。”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对父亲说：
“爸，您今天的决定，我记住了。”
“以后您别后悔。”
那一刻，我看到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坚决的表情。
02
从那天之后，我就很少回娘家了。
父亲偶尔会给我打电话，但我们的对话都很简短。
“闺女，最近忙吗？”
“挺忙的。”
“那你注意身体。”
“知道了。”
每次通话都是这样，几句话就结束了。
我能感觉到父亲想要缓解我们的关系，但他始终不愿意改变那个决定。
而弟弟拿到钱之后，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买了一辆三十多万的车。
在城南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的新房子。
还经常在朋友圈里晒各种奢侈品。
看着弟弟的变化，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本来应该是父亲的养老钱，现在却变成了弟弟挥霍的资本。
丈夫看我心情不好，经常安慰我：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们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你父亲年纪大了，思想比较传统，你别太往心里去。”
可是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呢？
伤害我的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在父亲心里，我终究还是个外人。
这种认知比失去金钱更让我痛苦。
亲戚朋友知道这件事后，反应不一。
有的人支持父亲的做法：
“确实应该给儿子，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有的人为我打抱不平：
“这样做太不公平了，女儿这些年付出那么多。”
但不管别人怎么说，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380万已经在弟弟的账户里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2024年的秋天。
父亲的70大寿快到了。
弟弟开始张罗着给父亲办寿宴。
他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准备请所有的亲朋好友。
这种场面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弟弟确实舍得花钱。
父亲通过二姑给我传话：
“希望你能参加爸爸的70大寿。”
我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这是父亲的70大寿，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会后悔。
另一方面，我还在生父亲的气，不想给他和弟弟面子。
丈夫劝我说：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父亲。”
“70大寿是个重要的日子，你应该去。”
可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弟弟拿着本该属于父亲的钱，现在却要在众人面前表演孝子的角色。
这让我觉得很虚伪。
我想起了那天父亲说我是“外人”的话。
既然我是外人，那我又何必参加这个家庭聚会呢？
经过几天的纠结，我做出了决定。
我决定不参加父亲的70大寿。
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丈夫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我支持你。”
丈夫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选择了支持我。
寿宴前一天，我给父亲发了一条微信：
“爸，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明天我有事不能参加，请您理解。”
父亲很快回复了：
“闺女，爸爸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明天是爸爸的70大寿，你真的不来吗？”
看到这条信息，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我还是回复说：
“对不起，我真的有事。”
父亲没有再回复。
我能想象到他看到我信息时的表情。
但是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寿宴当天，我的手机一直很安静。
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也没有人发信息问我为什么没去。
也许大家都知道我和父亲之间的矛盾。
也许大家都觉得我不去是应该的。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收到了几张寿宴现场的照片。
是表妹发给我的。
照片里，父亲穿着新衣服，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笑容。
弟弟站在父亲身边，一副孝子的模样。
酒店很豪华，客人很多，场面很热闹。
看起来，即使没有我，寿宴也很成功。
这让我心里更加难受。
也许，我在这个家里真的不重要。
03
第二天，我从表妹那里了解到了寿宴的详细情况。
现场来了五十多个人，都是亲戚朋友。
弟弟表现得非常孝顺，一直在照顾父亲。
敬酒的时候，弟弟说了很多感谢父亲的话，把很多人都感动哭了。
大家都夸弟弟是个孝子，父亲有这样的儿子真是福气。
也有人问起我，为什么没有参加。
弟弟回答说：“姐姐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但她心里是有父亲的。”
听到这话，我既气愤又无奈。
弟弟在外人面前为我圆场，表现得很大度。
可是私下里，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也没有试图缓解我和父亲的关系。
父亲在寿宴上收到了很多祝福和红包。
大家都说他身体健康，一定能长寿。
父亲表面上很高兴，但表妹说，她注意到父亲的眼神时常往门口看。
也许，他在等我出现。
但是我没有出现。
寿宴一直进行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客人们陆续离开，都说这是他们参加过的最成功的寿宴。
弟弟忙前忙后，把每个客人都送到门口。
父亲坐在主位上，看着热闹散去，心情应该是复杂的。
有儿子的孝顺，有朋友的祝福，有热闹的场面。
但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却没有出现。
这个遗憾，可能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当时的父亲，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变故。
寿宴结束后，父亲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闺女，今天的寿宴很成功，很多人都问到你，我说你工作忙。谢谢你的祝福。”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情五味杂陈。
我回复说：“祝您身体健康。”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僵持着。
而在外人看来，父亲的70大寿办得非常成功。
弟弟花了不少钱，场面很大，也很有面子。
大家都说弟弟是个孝子，父亲有这样的儿子真幸福。
一些老邻居还专门跑来恭喜父亲：
“老王，你儿子真有出息，寿宴办得这么好。”
“是啊，小军现在有钱了，以后你享福了。”
父亲听着这些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也许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儿子确实在关键时刻为他撑了面子。
而我这个女儿，却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缺席了。
这种对比让父亲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天晚上，父亲应该是满意地睡着的。
他有一个孝顺的儿子，有一个成功的寿宴，有所有人的祝福。
虽然女儿没来，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什么。
毕竟，女儿已经嫁人了，是外人了。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也许父亲会一直这样想下去。
但是，现实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寿宴的第二天，也就是父亲生日的隔天，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