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打麻将输光家里60万积蓄,丈母娘替女婿上桌后,牌友: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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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麻将馆的空气,浑浊得像一碗隔夜的浓汤。

汗味、烟味、廉价茶叶的涩味,混合成一股让人窒息的粘稠气息,紧紧包裹住每一个人。

就在这片嘈杂与颓靡之中,一道清冷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如同一根冰锥,瞬间刺破了喧嚣的表象。

“我来!”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麻将馆的嘈杂声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他们看到了一幅难以置信的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干净但洗得有些发旧的家常服的老太太,正站在主牌桌旁。

她的面容带着长年累月的风霜,但眼神却凌厉得惊人。

她伸出一只布满薄茧的手,不带丝毫犹豫,一把推开了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的女婿——程家俊。

然后,她在满屋子惊愕的注视下,自己稳稳地坐了下去。

那瘦削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显得无比沉稳,仿佛不是坐在赌桌前,而是坐在自家的沙发上。

坐在她对面的,是这家麻将馆的主人,人称“豹哥”的孟兴豹。

孟兴豹先是愣了三秒,随即脸上横肉一抖,发出了夸张的嗤笑声。

“哟,这位是?”

他身旁的小弟立马接话:“豹哥,这是程家俊的丈母娘。”

“哦——”孟兴豹拖长了音调,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说呢,原来是丈母娘啊。”

“怎么着,庄阿姨?”

“这是小的打不过,老的看不下去,亲自来送钱了?”

01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夜色正浓。

“鸿运”麻将馆里,热火朝天。

程家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张细密的蛛网。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那几张孤零零的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已经浸湿了额前的头发,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痒又难受。

但他根本无暇去擦。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牌桌之上,或者说,是系于那虚无缥缈的,翻本的希望。

坐在他对面的孟兴豹,则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悠闲模样。

他叼着烟,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突然,他猛地将一张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和了!”

孟兴豹将面前的牌全部推倒,脸上的横肉随着得意的笑容挤压成一团,显得格外油腻和狰狞。

“清一色,一条龙,杠上开花,再加个自摸!”

“程家俊,算算吧,这把不小啊。”

“啪”的一声,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程家俊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整个人瘫软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面前的筹码,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几枚无人问津的、代表最小面额的白色塑料片。

旁边一本摊开的油腻记账本上,一笔笔用红色圆珠笔写下的数字,像一道道流着血的伤口,记录着他今晚的疯狂与毁灭。

十万。

二十万。

四十万。

直到最后,那个最大、最刺眼的数字,被重重地圈了起来——六十万。

六十万啊!

那不是一串可以被轻易抹去的数字。

那时他和妻子庄晓梅,从牙缝里省出来,一分一毫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那是准备给女儿明年上重点小学的择校费,是庄晓梅常常念叨着,要给孩子报的钢琴班的学费。

那时他们夫妻俩,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互相鼓励着,梦想着能在城里换一个带小阳台的大房子的首付。

如今,这一切关于未来的美好构想,都在这方寸之间的麻将桌上,在“哗啦啦”的洗牌声中,化为了齑粉。

“我……我没钱了……”

程家俊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过的木头,嘶哑,又充满了绝望。

孟兴豹“嚯”地一下站起身,一米八几的壮硕身躯投下的阴影,将程家俊完全笼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狰狞。

“没钱?”

他俯下身,凑到程家俊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程家俊,你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吗?”

“整个镇子谁不知道,你老婆庄晓梅是在市里大公司上班的白领,年薪几十万,你会没钱?”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也立刻上前,一脚踹在程家俊的椅子腿上,恶狠狠地帮腔:“就是!你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全靠老婆养着!现在装什么穷?赶紧打电话让你老婆送钱来!”

“不!绝对不行!不能让她知道!”程家俊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无法想象,当那个总是温柔体贴、为了这个家日夜操劳的妻子,知道他将两人所有的希望和未来都输光时,会是怎样一种心碎和绝望的表情。

可他越是这样激烈的反应,孟兴豹就越是笃定,他们家一定还有钱。

“呵呵,看来不给你来点硬的,你是不知道‘债’字怎么写了。”

孟兴豹向后退了一步,对着旁边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住了程家俊的胳膊,将他死死地按在墙上。

“打电话!”孟兴豹将程家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狠狠地砸在他面前的桌上,“立刻!马上!不然今天我让你断条腿从这儿爬出去!”

冰冷的手机屏幕,贴着程家俊发烫的脸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在胳膊被拧得快要断掉的剧痛中,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拨通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妻子庄晓梅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喂,家俊,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呀?菜我给你热在锅里了,你快回来了记得喝。”

仅仅是这一句寻常的叮嘱,瞬间击溃了程家俊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晓梅……我……我对不起你……”

他泣不成声,在孟兴豹一伙人的威逼和嘲笑声中,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电话那头,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都更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才再次传来庄晓梅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却又异常的冷静。

“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庄晓梅在黑暗的客厅里呆坐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擦干眼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妈,程家俊……他出事了……”

02

丈母娘庄秀云接到电话时,已经脱了外衣,刚喝下一杯安神的牛奶,准备上床睡觉。

当她听完女儿庄晓梅在电话里那压抑着巨大痛苦的讲述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六十万!

一夜之间,全输光了!

庄秀云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夹杂着滔天的怒意,直冲脑门。

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连忙伸手扶住了床头柜,才没有倒下去。

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心脏不规律地狂跳着。

“这个畜生!”

庄秀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

她不是心疼那六十万。

钱是好东西,但没了,只要人还在,就能再赚回来。

她心疼的,是自己的女儿!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庄晓梅!

小美有多么要强,有多么不容易,她这个当妈的,比谁都清楚。

从一个普通的乡镇姑娘,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硬是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

毕业后,没靠家里任何关系,一个人在大城市里打拼,从最底层的实习生做起,熬了多少夜,受了多少委屈,才有了今天这份体面的工作和可观的收入。

而那个程家俊呢?

当初要不是看他外表老实本分,对自己女儿也算是百依百顺、体贴入微,庄秀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可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女婿,骨子里竟然藏着一个烂赌鬼的灵魂!

“妈,您别激动,您血压高,千万别生气。”电话里,庄晓梅还在强忍着悲痛,反过来担心她的身体。

“我能不激动吗?”庄秀云对着电话低吼道,“我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刀去扒了他的皮!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我今天非得把这个家给拆了不可!”

庄秀云也顾不上换衣服,随便抓了件深色外套披在身上,就脚步匆匆地冲出了家门。

等她心急火燎地打车赶到女儿家时,只见庄晓梅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沙发上,双眼红肿得像两个核桃,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几张被泪水浸湿的纸巾。

看到母亲,庄晓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崩溃,猛地扑进庄秀云的怀里,放声大哭。

“妈……怎么办啊……”

“我们家……我们家辛辛苦苦攒的钱,全都没了……全完了……”

庄秀云紧紧地抱着女儿,拍着她不住颤抖的后背,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反复切割一样。

她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和心痛,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咬着牙说:“不哭!有妈在,天就塌不下来!”

她扶着女儿坐好,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空荡荡的客厅。

“那个畜生呢?他死到哪里去了?”

庄晓梅抽泣着,指了指手机上的地址信息:“他……他还在那个麻将馆,被那个叫孟兴豹的扣下了,说……说不拿钱,就不放人。”

“赎人?我赎他个大头鬼!”庄秀云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就让他死在外面算了!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离!明天就去离!必须离!”

她一边骂,一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在屋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当她的目光落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温馨的全家福时,她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照片上,程家俊抱着他们的小外孙女,笑得一脸憨厚,庄晓梅依偎在一旁,笑靥如花。

可现在,程家俊那张憨厚的脸在庄秀云看来,是那么的虚伪、丑陋和可憎。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庄秀云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照片上的程家俊。

“我怎么就把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交给了这么一个不争气、靠不住的王八蛋!”

“妈……”庄晓梅拉着她的衣角,哭着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个孟兴豹那边……”

“孟兴豹!孟兴豹!一个开麻将馆放高利贷的,他能有多大本事?还能翻了天不成?”

庄秀云停下脚步,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她的眼神,逐渐从失控的愤怒,转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地址给我。”

“我亲自去会会这个孟兴豹!”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熊心豹子胆,敢扣我庄秀云的女婿!”

她嘴上虽然说得硬气,但心里却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她恨程家俊,恨不得他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她比谁都清楚,程家俊是她女儿的丈夫,是她外孙女的父亲。如果今晚不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这个家就真的散了,毁掉的,将是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和安宁。

为了女儿,眼前这块比石头还硬的骨头,她啃也得啃,不啃也得啃!

03

夜风阴冷,吹得路边的树木“沙沙”作响。

当庄秀云带着女儿庄晓梅,推开“鸿运”麻将馆那扇油腻的玻璃门时,里面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程家俊正被两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按在墙角,他的眼睛歪在一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主位上,孟兴豹翘着二郎腿,正悠闲地用一根牙签剔着牙,他用那双三角眼,轻蔑地扫过刚进门的母女俩。

“哟,家属终于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牙签从嘴里抽出,往地上一吐,然后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正好,账,也该算算了。”

他走到母女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又翻过来,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十万,一分不能少。现金还是转账?我这里都方便。”

庄晓梅看到丈夫被打成那副凄惨的模样,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紧紧抓住了母亲的胳膊。

庄秀云却纹丝不动,反而上前一步,将受到惊吓的女儿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

她抬起头,毫无惧色地直视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孟兴豹。

“你就是孟兴吗?”

“年轻人,我痴长你几十岁,送你一句话:做事别太绝,给别人留条后路,也是给自己积点德。”

孟兴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太太,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他的笑声一收,脸色瞬间变得阴狠。

“我告诉你,我孟兴豹的字典里,就没有‘积德’这两个字!只有‘欠债还钱’!”

“今天,要是见不到钱,你这个好女婿,就别想囫囵个儿地走出这个门!”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被按在墙角的程家俊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对着庄秀云喊道:“妈!你别管我!都是我的错!你带晓梅快走!快走啊!”

“你给我闭嘴!”

庄秀云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交织的失望、愤怒和心痛,比孟兴豹的拳头,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她回过头,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孟兴豹的脸上。

“六十万,我们家现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孟兴豹的眉毛拧成一团,脸上的横肉跳了跳,“拿不出来你们来干什么?跟我这儿演苦情戏?我可不吃这一套!”

“我不是来演戏的。”

庄秀云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环境中,异常清晰。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道:

“牌局,还没结束,不是吗?”

“你女婿的债,我这个当丈母娘的,今天就坐在这里,替他还。”

这话一出,整个麻将馆的人,包括孟兴豹在内,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庄秀云。

孟兴豹更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几遍,眼神里的嘲讽和荒谬,几乎要溢出来。

“你?替他还?”

“我的天,老太太,您开玩笑的吧?您会打麻将吗?您知道这推倒和是什么意思吗?”

周围再次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庄秀云没有理会这些刺耳的嘲讽,她的目光,像两枚钉子,死死地钉在孟兴豹的脸上。

她知道,今晚,在这里,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要想把女儿和这个不争气的女婿安全地带出去,她只能用他们道上的规矩,来解决所有问题。

她绕过孟兴豹,径直走到那张沾满了烟灰和茶渍的牌桌前,拉开了椅子。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别废话了。”

她推开还想上前阻拦的程家俊,自己稳稳地坐了下去。

“开始吧。”

那一刻,她不是为了拯救程家俊而战。

她是为了守护这个即将破碎的家,为了她那个还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可怜女儿,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上这张能吞噬一切的赌桌。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能让这帮人,毁了她的家!

04

牌局,在一种诡异而戏谑的气氛中,重新开始了。

庄秀云的对面,依然是那个一脸狞笑的孟兴豹。

她的左手边,是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右手边,则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他们都是今晚这场牌局的大赢家,也是孟兴豹的长期牌搭子。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贪婪和戏谑。

“庄阿姨,您可真想好了,这上了桌,可就没后悔药能吃了啊。”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阴阳怪气地提醒道。

“是啊是啊,您这把年纪了,可得悠着点,别到时候输了钱,气坏了身子,我们可担待不起。”另一个胖子也皮笑肉不笑地附和。

庄秀云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那副崭新的麻将牌,然后伸出了一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

洗牌,码牌。

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生疏,甚至可以说笨拙,完全不像个常客,倒像个逢年过节才陪小辈玩两把的家庭主妇。

孟兴豹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觉得,今晚的发财之路,看来还能再拓宽不少,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第一局,正式开始。

庄秀云打牌的速度很慢,每一张牌打出去之前,似乎都要在手里摩挲很久,仔细思考。

桌上的其他三个人,都开始有些不耐烦。

“阿姨,您倒是快点啊,我们这都等得花儿都谢了,您这是在绣花呢?”尖嘴猴腮的男人催促道。

庄秀云依旧不为所动,按照自己的节奏,缓缓地打出了一张牌。

啪。

孟兴豹眼睛一亮,立刻将牌一推:“碰!哈哈,胡了!不好意思啊庄阿姨,清一色,我等的就是这张!”

第一局,庄秀云就点了个大炮。

孟兴豹几人笑得更开心了。

程家俊在后面看得心急如焚,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庄晓梅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们都觉得,让妈上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决定。

这根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这是羊入虎口,是雪上加霜!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接连几局下来,庄秀云都是输多赢少。

她面前的欠条,又多了几千块。

牌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轻松,孟兴豹甚至开始一边打牌,一边哼起了网络神曲。

他觉得胜券在握,眼前这个老太太,不过是外强中干,凭着一股老年人的倔强在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然而,从第五局开始,牌桌上的风向,似乎在不经意间,起了微妙的变化。

庄秀云出牌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她不再犹豫,眼神也不再浑浊,每一张牌打出去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果决。

她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平静,变得越来越清亮,越来越锐利,仿佛能看穿牌桌上的一切。

她就像一个绝顶的猎手,用前四局的“学费”,彻底摸清了这片丛林的法则,以及桌上每一个猎物的习性和弱点。

“碰!”

“杠!”

“和了!”

庄秀云将牌轻轻一推,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混一色,对对和。”

孟兴豹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这一把,他输了不少。

“没事,没事,运气好而已,谁还没个运气好的时候。”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强行自我安慰道。

可接下来,让他,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庄秀云就像是开了天眼,进入了一种神乎其神的状态。

无论别人需要什么牌,听什么口,她都像是能提前预知一样,要么死死地扣在手里一张不打,要么就总能提前打出绝对安全牌,让他们望穿秋水也等不来。

而她自己要的牌,却总能鬼使神差一般,一张接一张地摸到手里。

“和了,七小对。”

“和了,大三元,不好意思。”

“和了,这一把是……清一色一条龙。”

庄秀云面前的筹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很快就筑成了一座小小的堡垒。

而对面三家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难看的酱紫色。

他们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比之前程家俊流的还要多。

麻将馆里的空气,也从一开始的轻蔑和哄笑,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这个貌不惊人、衣着朴素的老太太,哪里是来送钱的?

这分明就是一尊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的绝世大神!

终于,当庄秀云再一次,也是今晚不知道第几十次将牌推倒,淡淡地报出“国士无双,十三幺”的时候,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下,几乎要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双手撑着桌子,带着哭腔,对着庄秀云喊了出来:

“张……庄姨!庄神仙!”

“别打了!我们不打了!”

“求您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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