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什么叫我不是复旦的学生？"李明川握着毕业证申请表，声音在颤抖。
教务处老师冷漠地看着电脑屏幕："系统里查不到你的学籍信息，从来没有。"
"不可能！我在这里读了四年，所有的课程，所有的考试......"
"对不起，按照学校规定，你确实不是我校注册学生。"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四年的大学时光，难道都是一场梦？
01
2018年7月15日，安徽省临泉县。
李明川从邮递员手中接过那个厚重的信封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信封上印着"复旦大学"四个大字，在夏日阳光下闪闪发光。
"妈！妈！录取通知书来了！"
李明川冲进家门，声音都变了调。母亲张秀莲正在厨房洗菜，听到儿子的喊声，湿着手就跑了出来。
"真的吗？真的是复旦？"张秀莲接过通知书，手都在抖。她识字不多，但"复旦大学"这四个字，她认得清清楚楚。
父亲李建国从工厂下班回来，看到妻子和儿子抱头痛哭，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老李，明川考上复旦了！复旦大学！"张秀莲挥舞着录取通知书。
李建国愣住了。他在县城的机械厂工作了二十多年，月薪三千多块。妻子在菜市场卖菜，一天也就赚个百八十块钱。他们这样的家庭，儿子竟然考上了全国顶尖的大学。
"让我看看。"李建国接过通知书，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录取专业是经济学，学制四年。通知书制作精美，有防伪标识，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我们家出了个大学生！还是复旦的大学生！"李建国的眼圈红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小区。邻居们纷纷过来祝贺，李明川成了当地的名人。县里的《临泉日报》记者也来了，要做一个"寒门学子圆梦名校"的专题报道。
"明川这孩子从小就聪明，高中三年从来没让人操过心。"班主任王老师在接受采访时这样说道。
李明川的高考成绩确实不错：语文121分，数学137分，英语128分，综合249分，总分635分。在安徽省，这个分数上985大学是有希望的，但要上复旦这样的顶尖名校，通常需要650分以上。
"可能是我们明川运气好，正好踩到了分数线。"张秀莲逢人就这么解释。
李明川自己也有些意外，但录取通知书就在手里，容不得他多想。他开始憧憬大学生活，想象着在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求学的日子。
8月底，李建国和张秀莲送儿子去上海报到。他们提前一天就到了，住在学校附近的小招待所里。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复旦大学的校门。
"天啊，这就是复旦啊。"张秀莲看着眼前古朴典雅的校园，眼中满是震撼。
新生报到处人山人海，各个院系都设立了咨询台。李明川拿着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排队等候办理手续。
"经济学院的新生请到那边。"志愿者指了指右侧的一张桌子。
经济学院的辅导员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姓陈。她接过李明川的材料，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稍等一下。"陈老师拿起电话，似乎在询问什么。
李明川心里有些紧张，但想着可能是系统繁忙，没有多想。
几分钟后，陈老师放下电话，对李明川说："没问题，欢迎你加入复旦大家庭。这是你的学生证和宿舍钥匙。"
李明川接过学生证，上面贴着他的照片，学号是18***052。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宿舍在第八宿舍楼，四人间。李明川的室友分别来自江苏、浙江和北京，都是经济学院的新生。
"老李，我是张伟，南京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伸出手。
"我叫王超，杭州的。"另一个高个子男生也很热情。
"赵鹏，北京人。"第三个室友比较内向，只是点了点头。
李明川很快融入了宿舍生活。晚上，四个人聊着各自的家乡，分享着对大学生活的期待。
"明川，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张伟问道。
"635分。"李明川如实回答。
"不错啊，我637，险险地上了复旦的线。"张伟笑道。
"我640，差点去不了心仪的专业。"王超也说道。
赵鹏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看，分数应该更高一些。
李明川心里有些疑惑，他的分数在室友中是最低的，但既然已经被录取了，说明分数应该是够的。可能今年复旦在安徽的录取分数线确实比较低吧。
第二天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新生训练。李明川参加了所有的活动，包括入学教育、军训、专业介绍等等。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军训结束后，正式开始上课。李明川的课程安排和其他同学完全一样：高等数学、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政治经济学、英语等等。他认真听讲，按时完成作业，期中考试成绩也不错。
第一学期很快过去了，李明川适应了大学生活。他加入了学生会，参与了一些社团活动，还在外面找了份家教的兼职。生活充实而有意义。
寒假回到家，父母看到儿子的变化，非常高兴。
"明川长大了，有大学生的样子了。"张秀莲看着儿子，满脸欣慰。
"在复旦读书怎么样？压力大不大？"李建国关心地问道。
"还好，就是同学们都很厉害，我得更加努力才行。"李明川谦虚地说道。
春节期间，很多亲戚朋友都来看望李明川，想听听他在复旦的见闻。李明川也很愿意分享，讲述着上海的繁华、复旦的历史、同学们的优秀。
"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复旦大学生。"李建国逢人就这么说，脸上写满了骄傲。
第二学期开始，李明川继续着他的大学生活。他的成绩在班里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平，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也算是合格的大学生。
然而，偶尔会有一些让他感到困惑的小事发生。
比如，有一次他想在学校的网站上查询自己的成绩，但系统总是显示"学号不存在"。他以为是网络问题，也没有在意。
还有一次，他去图书馆借书，管理员阿姨看着他的学生证，皱了皱眉头："这个学号怎么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李明川问道。
"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管理员阿姨摇摇头，还是把书借给了他。
类似的小插曲时不时会发生，但李明川都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可能是系统更新或者操作失误导致的，毕竟他确实是复旦的学生，有学生证为证。
大二、大三的时光飞快地过去了。李明川在学术上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但也没有挂科。他参与了一些学生活动，交了不少朋友，还谈了一场校园恋爱。
女朋友叫小雨，是中文系的学生。两人是在学生会活动中认识的，性格互补，感情很好。
"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小雨问道。
"可能会考研，或者找工作。还没有完全想好。"李明川回答。
"以你的成绩，考复旦的研究生应该不难。"小雨鼓励道。
李明川点点头，但心里其实有些没底。他的成绩虽然不差，但要保研或者考本校的研究生，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时间来到了2022年春天，大四下学期。李明川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同时也在投简历找工作。
毕业论文的题目是《互联网金融对传统银行业的影响研究》，导师是经济学院的李教授。李明川花了很多时间收集资料、分析数据，论文写得还算用心。
"明川，你的论文框架不错，但数据分析部分还需要再深入一些。"李教授在指导过程中这样建议。
李明川认真修改着论文，希望能够顺利通过答辩。
与此同时，他也在为就业做准备。投了不少简历，有几家公司给了面试机会。其中一家上海的金融公司对他比较感兴趣，已经进入了最后一轮面试。
"如果能拿到这份工作，我就留在上海发展了。"李明川对小雨说道。
"那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了。"小雨很高兴。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李明川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02
2022年4月，距离毕业还有两个月。
李明川开始办理各种毕业手续。按照学校的要求，需要提交毕业论文、完成学分审核、申请毕业证和学位证等等。
他首先去了教务处，准备申请毕业证。
"请提供你的学生证和身份证。"教务处的工作人员说道。
李明川递过证件，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着什么。
"稍等一下，系统有点卡。"工作人员解释道。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抬起头，表情有些困惑："你是哪个学院的？"
"经济学院。"李明川回答。
"学号是多少？"
"18***052。"
工作人员重新输入了学号，在电脑上查找了好久，最后摇了摇头："系统里查不到你的信息，可能是数据还没有更新。你过几天再来吧。"
李明川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想。系统故障在大学里很常见，过几天再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一周后，李明川再次来到教务处。
"上次那个查不到信息的学生是你吧？"工作人员认出了他。
"对，我叫李明川，经济学院的。"
工作人员再次在电脑上查询，结果还是一样："还是查不到，真奇怪。你确定你的学号没有记错？"
"没有记错，这是我的学生证。"李明川把学生证递过去。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学生证，又在电脑上试了几种不同的查询方式，最后无奈地说："可能是系统问题，我帮你联系技术部门处理一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李明川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但还是选择相信这只是技术问题。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在忙着毕业的事情。
"明川，你的毕业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张伟问道。
"遇到点系统问题，过几天应该就能解决。"李明川不想让室友们担心。
"我今天拿到学位证申请表了，你要不要也去拿一份？"王超建议道。
李明川摇摇头："我先等教务处的消息。"
又过了一周，教务处依然没有任何回音。李明川主动去询问，得到的答复还是"系统问题，正在处理"。
这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顺利提交了毕业申请，只有李明川还在等待。
"明川，你怎么还没有提交申请？快截止了。"辅导员陈老师找到了他。
"教务处说我的信息查不到，可能是系统问题。"李明川解释道。
陈老师皱了皱眉头："我帮你问问看。"
第二天，陈老师找到李明川："我联系了教务处，他们说确实查不到你的学籍信息。这很奇怪，你有学生证，也上了四年课，怎么会查不到信息呢？"
"可能是录入时出了错？"李明川猜测道。
"有可能。我建议你直接去找教务处主任，把情况详细说明一下。"陈老师建议。
李明川按照陈老师的建议，找到了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您好，我是经济学院的李明川，关于我的学籍信息......"
教务处主任是一位50多岁的中年女性，听完李明川的叙述后，亲自在电脑上查询了一遍。
"确实查不到你的信息。"主任皱着眉头说道，"这种情况很少见。你把录取通知书带来了吗？"
"录取通知书在家里，我可以让父母快递过来。"李明川说道。
"那你尽快拿来，我们需要核实一下。"主任说道。
李明川立刻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把录取通知书快递到学校。两天后，录取通知书到了。
李明川拿着录取通知书再次来到教务处主任办公室。主任仔细查看了通知书，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个通知书的格式和编号，确实和当年我们学校发出的一致。"主任说道，"但为什么系统里查不到你的信息呢？"
主任拿起电话，打给了招生办公室。
"你好，我是教务处的，有个学生的学籍信息查不到，你们能帮忙查一下2018年的录取情况吗？学生叫李明川，来自安徽临泉......"
电话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
"什么？没有这个人？你再仔细查查......还是没有？好的，我知道了。"
主任放下电话，看着李明川的眼神充满了困惑和同情。
"招生办那边查不到你的录取记录。"主任的声音很轻。
李明川感觉天旋地转："怎么可能？我有录取通知书，我在这里读了四年书......"
"这确实很奇怪。我建议你联系一下安徽省的招生部门，查查当年的录取情况。"主任建议道。
李明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联系了安徽省教育招生考试院。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2018年的高考录取情况。"
"请提供考生号和身份证号。"
李明川提供了相关信息，对方在系统中查询了一下。
"你当年确实参加了高考，分数是635分，但录取院校显示的是安徽师范大学，不是复旦大学。"
李明川愣住了："不可能，我明明收到了复旦的录取通知书......"
"根据我们的记录，你被安徽师范大学的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录取了，但你没有去报到。"对方的语气很客观。
电话挂断后，李明川坐在宿舍里发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收到了复旦的录取通知书，明明在复旦读了四年书，怎么突然变成了不存在的学生？
室友们看到李明川的状态，都很担心。
"明川，到底怎么了？"张伟关心地问道。
李明川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室友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肯定是搞错了，你就是我们的室友，我们一起生活了四年。"王超安慰道。
"对啊，你还和我们一起上课、考试，成绩都不错呢。"赵鹏也说道。
李明川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开始回想这四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现在都显得格外刺眼：系统查不到信息、图书馆管理员的疑惑、学号的"奇怪"......
这些原本被当作小问题的事情，现在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李明川不敢继续想下去。
03
5月中旬，其他同学都已经拿到了毕业证书，只有李明川还在和各个部门周旋。
"明川，公司那边催得很紧，你的毕业证什么时候能拿到？"女朋友小雨有些担心地问道。李明川之前面试的那家金融公司已经发了录用通知，但需要他提供毕业证书才能正式入职。
"再等等吧，学校说正在处理。"李明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实际上，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教务处、招生办、学院各个部门都查不到他的学籍信息，但他确实在复旦读了四年书，这个矛盾让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这种情况我工作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教务处主任对李明川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了上级部门，但目前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李明川的心情跌到了谷底。毕业在即，其他同学都在为未来的工作和生活忙碌，只有他被困在这个无解的谜团中。
更糟糕的是，家里人开始催问了。
"明川，你的毕业证什么时候寄回来？村里好几个人都在问呢。"母亲张秀莲在电话里说道。
"妈，还要再等几天，手续比较复杂。"李明川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没事，我们不着急。反正你都快毕业了，就是想看看复旦的毕业证长什么样。"张秀莲的语气中满是期待。
李明川听着母亲的话，心如刀绞。他不敢想象，如果父母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为了找到答案，李明川开始更加主动地寻找线索。他去了复旦大学的档案馆，希望能找到自己的入学记录。
"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们查遍了2018年的所有入学档案，确实没有你的记录。"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很遗憾地告诉他。
"那我这四年是怎么在学校里生活的？宿舍、食堂、图书馆......"李明川感到困惑。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可能存在某种系统漏洞，让你能够正常使用学校的设施，但在正式的学籍系统中却没有记录。"工作人员推测道。
李明川又去找了当年给他办理入学手续的辅导员陈老师。
"陈老师，您还记得四年前我入学的情况吗？"李明川问道。
陈老师想了想："当时新生很多，具体的情况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记得你的手续是正常办理的，学生证也是正常发放的。"
"那为什么现在查不到我的信息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陈老师很无奈，"要不你去问问当年的学生会干部，他们可能记得更清楚一些。"
李明川按照陈老师的建议，找到了当年负责迎新工作的学生会主席，现在已经是研究生了。
"李明川？我有印象，你是安徽来的对吧？"学生会主席回忆道。
"对，您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我记得你的手续办理很顺利，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不过......"学生会主席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李明川急切地问道。
"不过我记得当时有个学长说，你的学号好像有点特殊，和其他人的格式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楚。"
李明川的心里咯噔一下。学号有问题？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他拿出自己的学生证，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学号：18***052。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同学的学号差不多，但如果仔细比较的话......
李明川找到室友张伟的学生证，两个学号放在一起对比。张伟的学号是18021，李明川的是18052。
从格式上看，两个学号确实很相似，但李明川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差别：张伟学号中间的字母部分是"ECC"，而自己的是"ECR"。
"张伟，你知道学号中间这几个字母代表什么意思吗？"李明川问道。
"应该是学院和专业的代码吧。'ECC'可能代表经济学院Economic College。"张伟猜测道。
"那'ECR'代表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同一个专业的不同班级？"
李明川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他决定去学校的学籍管理办公室，直接询问学号的编码规则。
"学号的编码确实有一定的规律。"学籍管理办公室的老师解释道，"前两位是入学年份，中间三位是学院和专业代码，最后三位是序号。"
"那'ECR'代表什么？"李明川问道。
老师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没有'ECR'这个代码。我们经济学院的代码是'ECC'。"
李明川感觉心脏停止了跳动："那我的学号......"
"你的学号确实有问题。'ECR'不是我们学校的正规代码。"老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刻，李明川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不是复旦大学的学生。但这怎么可能呢？他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上课、考试、交朋友，一切都那么真实。
带着巨大的困惑和恐惧，李明川回到了宿舍。室友们看到他的脸色，都很担心。
"明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王超问道。
李明川把学号的事情告诉了室友们。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即使学号有问题，但你确实在这里读了四年书啊。"赵鹏说道，"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对啊，我们一起上课，一起考试，你的成绩我们都看到了。"张伟也安慰道。
李明川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开始怀疑这四年来的一切。
就在这时，李明川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就在李明川准备再次找教务处理论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你是李明川吗？我是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关于你的大学入学资格，我们需要重新核查一些情况。"
"什么入学资格？我已经读完四年了啊。"
"这正是问题所在。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高考档案中存在严重问题。四年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必须重新调查清楚。"
电话里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你还记得当年填报志愿时，有人帮过你吗？"
李明川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