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的K1238次列车上，硬卧车厢内本该一片宁静。
"小伙子，你就换个位置嘛，阿姨年纪大了爬不上去。"
"阿姨，不好意思，我确实不方便换。"争吵声越来越大，周围乘客纷纷被惊醒。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位列车员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脸色显得异常严肃。
01
凌晨一点半，K1238次列车正在黑夜中穿行。
8号硬卧车厢内，大部分乘客已经进入梦乡，只有走廊里的小夜灯还在默默发光。
"吱嘎——"车厢门轻轻打开，一个瘦削的身影拖着一个明显用了很多年的蓝色行李箱走了进来。
这是22岁的大学生林浩然，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朴素的牛仔裤，脚上的运动鞋虽然干净，但能看出已经穿了很久。
林浩然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的铺位，生怕吵醒其他乘客。
他掏出手机，用微弱的光线查看着自己的车票：8号车厢17号下铺。找到位置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行李箱放在床铺下方，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中铺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小伙子，你是17号下铺的吧？"
林浩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正坐在中铺边缘。
虽然是深夜，但她的妆容依然精致，手腕上戴着一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金手镯，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珍珠项链。
这就是52岁的赵美琴，她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是的，阿姨，有什么事吗？"林浩然礼貌地回答道。
赵美琴笑了笑，但这笑容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小伙子，看你也是懂事的孩子。阿姨我这把年纪了，爬上爬下的实在不方便。你看能不能跟阿姨换个铺位？你年轻，中铺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林浩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刚上车就遇到这样的要求。
他看了看赵美琴，又看了看自己的下铺，心里开始犹豫。按理说，尊老爱幼是应该的，但是他买下铺是有原因的。
"阿姨，不好意思，我这个..."林浩然刚想解释，就被赵美琴打断了。
"小伙子，阿姨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看，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相互体谅一下嘛。阿姨我这腿脚不好，医生都说了不能经常爬高。你年轻力壮的，中铺对你来说就是多爬一层的事，对阿姨来说可是关系到身体健康的大事啊。"
赵美琴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调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林浩然应该主动让出下铺，这让林浩然感到有些压力。
车厢里其他的乘客也被这边的对话声惊醒了。有人悄悄拉开帘子往这边看，也有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林浩然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
他想起了自己买票时的情况，那时候他特意选择了下铺，并且为此多花了不少钱。他轻声说道："阿姨，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这个下铺确实不太方便换。"
"啊？"赵美琴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她的表情瞬间变了，"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姨好好跟你说话，你就这态度？"
"阿姨，我不是不想帮您，实在是有难处..."林浩然试图解释。
"有什么难处？不就是换个位置吗？"赵美琴的声音开始变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我这么大年纪了，跟你换个下铺都不愿意，还有什么难处可言？"
周围的乘客被越来越大的争执声吵醒，不少人开始关注这边的情况。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小伙子，你就换一下嘛，都是邻里邻居的。"上铺的一个中年男人也开口劝道。
"是啊，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年轻人应该多照顾老人。"另一个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林浩然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他知道如果现在妥协了，不仅对不起自己，也会给其他可能遇到类似情况的人开一个不好的先例。
"阿姨，我真的理解您的不便，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赵美琴突然提高了音量，"小伙子，你这是要跟阿姨我较劲是吧？行，阿姨我今天就要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有多自私！"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车厢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有的乘客开始指指点点，有的人在小声议论，还有的人则选择装作没听见，把帘子拉得更紧。
林浩然看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场争执才刚刚开始，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
02
赵美琴见林浩然依然不松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下铺边缘的林浩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小伙子，阿姨我是真没想到，现在的大学生就是这个素质！"
"阿姨，您先别着急，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林浩然依然试图缓和气氛。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赵美琴冷笑了一声，"阿姨我客客气气跟你说话，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里跟我讲条件。你说你有难处，什么难处？难道比阿姨我这把老骨头还金贵？"
她的话音刚落，车厢里就传来了一些议论声。
"这小伙子确实有点不懂事，人家阿姨都这么大年纪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小声说道。
"就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老人。"旁边的一个大爷也摇头叹气。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传来："人家买了下铺的票，凭什么要换啊？"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孩为林浩然说话。
"对啊，买票又不是白买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座位的权利。"另一个年轻男子也表达了支持。
车厢里的乘客开始分成了两个阵营，支持赵美琴的多是中老年人，他们认为年轻人应该懂得尊老爱幼；支持林浩然的则多是年轻乘客，他们认为买票坐车天经地义，没有义务必须让座。
赵美琴听到有人支持自己，顿时觉得腰板更硬了。
她环顾四周，对那些支持她的乘客点头示意，然后更加理直气壮地对林浩然说："你听见了吗？大家都在说你。小伙子，做人要知道什么叫道德，什么叫良心！"
"阿姨，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尊重您，只是这个位置..."林浩然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能听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只是什么只是！"赵美琴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看你自己，穿的什么样子，拿的什么行李箱。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估计这车票钱还是家里东拼西凑给你的吧？"
听到这话，林浩然的脸色变了。他确实家境不好，这次坐火车的钱也确实是家里省吃俭用给他准备的，但他没想到会有人拿这个来攻击他。
"阿姨，我家里的情况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林浩然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努力保持着礼貌。
"怎么没有关系？"赵美琴越说越起劲，"你家里穷，就更应该懂得感恩，懂得尊重别人。像阿姨我这样的人，平时可没少为社会做贡献，交税交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首饰："你看看阿姨我戴的这些，哪一样不比你全身上下的东西都值钱？阿姨我有资格坐下铺，有资格享受好的待遇！"
周围的一些乘客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觉得赵美琴说话有些过分了，但也有人认为她说得有道理。
"这阿姨说话是有点冲，但她年纪确实大了。"
"年轻人让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人家小伙子也没做错什么。"
"就是，怎么能这样攻击别人呢？"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两个阵营的对立也越来越明显。
林浩然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家里条件不好，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而自卑过。
他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靠着奖学金和兼职维持学业，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现在却被人这样羞辱，这让他感到非常委屈。
"阿姨，您可以对我有意见，但请不要攻击我的家庭。"林浩然的声音更低了，但语气却更加坚定。
"攻击？阿姨我说的都是事实！"
赵美琴得理不饶人，"你就是家里穷，才更应该懂得做人的道理。阿姨我这是在教育你，让你明白什么叫社会，什么叫现实！"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开口了："阿姨，您这样说话就过分了。人家小伙子买了自己的票，没有义务一定要跟您换位置。"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赵美琴立刻把矛头对准了这个女孩，"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路货色，一点教养都没有！"
"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女孩被骂得脸都红了。
"我就这样说话，怎么了？"赵美琴双手叉腰，"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被惯坏了，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车厢里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原本安静的夜晚被彻底打破了。有的乘客试图劝阻，有的乘客在一旁起哄，整个车厢都变得乱糟糟的。
林浩然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既愤怒又无奈。他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拒绝会引发这么大的争执，更没想到自己会遭受这样的人身攻击。
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因为他知道，如果今天妥协了，就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
"够了！"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半夜的，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就是列车员张师傅，他工作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乘客纠纷，一看就知道又是因为座位问题引起的争执。
"师傅，您来得正好！"赵美琴看到列车员，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您来评评理，这个小伙子一点都不懂事，我这么大年纪了，好好跟他商量换个位置，他就是不同意！"
张师傅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处理这种纠纷，但作为列车员，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他看了看赵美琴，又看了看林浩然，然后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乘客。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说。"张师傅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赵美琴抢先开口："张师傅，事情是这样的。我是17号中铺的，这个小伙子是下铺的。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想跟他换个位置。我好好跟他说，他就是不同意，还说什么有难处。您说，我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难处比我的身体健康还重要？"
"师傅，不是这样的。"林浩然也开口解释，"我并不是不尊重这位阿姨，只是我买下铺确实有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赵美琴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张师傅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你们先别吵，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他首先看向林浩然："小伙子，你说说你的情况。"
林浩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师傅，我买下铺是因为...是因为我腰椎有点问题，医生建议我尽量平躺休息，不要长时间保持其他姿势。所以我特意花钱买了下铺。"
"什么腰椎问题？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毛病？"赵美琴立刻质疑道，"分明就是在找借口！"
"阿姨，我没有必要撒谎。"林浩然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可以把病历给您看。"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从里面翻出了几张医院的诊断书。
张师傅接过诊断书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林浩然因为长期学习姿势不当导致腰椎间盘轻微突出，医生建议注意休息，避免长时间保持不良姿势。
"这个..."赵美琴看到诊断书，有些语塞。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态度："就算你有腰椎问题，也没有我严重！我这关节炎，风湿病，哪个不比你的腰椎问题严重？"
"阿姨，我没有跟您比较病情的意思，只是说明我买下铺确实有原因。"林浩然耐心地解释道。
"什么原因都是借口！"赵美琴越来越激动，"你一个大学生，年纪轻轻的，就算有点小毛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把年纪了，身体各种不舒服，你知道吗？"
她转向张师傅："张师傅，您说说，我这个要求过分吗？就是换个位置而已，对他来说不就是多爬一层的事吗？对我来说可是关系到能不能好好休息的大问题！"
周围的一些中老年乘客也开始为赵美琴说话：
"就是啊，年轻人应该照顾老人。"
"换个位置又不会少块肉。"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但也有年轻乘客为林浩然辩护：
"人家有病历证明，凭什么要换？"
"买票就是买票，没有义务一定要让座。"
"这阿姨说话太过分了。"
张师傅听着两边的争执，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列车员，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有些乘客确实是因为身体原因需要照顾，但也有些乘客是在无理取闹。
他看了看林浩然的诊断书，又看了看赵美琴，然后说道："这样吧，你们都把车票给我看看。"
林浩然立刻拿出了自己的车票，上面清楚地写着：8号车厢17号下铺。
赵美琴也拿出了车票，但她在拿出车票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
张师傅接过两张车票仔细查看，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03
赵美琴看到有不少人支持自己，胆子变得更大了。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彻底压倒这个年轻人。
"张师傅，您看到了吧？我这把年纪了，真的是不容易。"赵美琴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实在是身体不允许啊。"
她伸出手给张师傅看，手指关节确实有些粗大，像是患有关节炎。"还有我这腿，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刚才爬上中铺的时候，我都差点摔下来了。"
说着，她的眼圈有些红了，看起来确实很委屈。
周围支持她的乘客更加同情了："这阿姨确实不容易，身体这么不好还要出门。""年轻人就应该多照顾照顾老人。"
赵美琴见状，趁热打铁："小伙子，阿姨我也是有孙子的人了，我孙子跟你差不多大。你就当可怜可怜阿姨，换个位置好吗？"
林浩然心里很矛盾。
他看了看自己的诊断书，犹豫说道："阿姨，其实不是我不想帮您，只是我的腰椎真的有问题。如果睡中铺的话，我可能整夜都睡不好觉。"
"腰椎问题？"赵美琴突然冷笑了一声，刚才还红着的眼圈瞬间干了，"小伙子，你这是把阿姨我当傻子呢？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腰椎问题？不就是不想换位置，故意找借口吗？"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让周围的人都愕然。
"我刚才看了你的所谓诊断书，什么腰椎间盘轻微突出，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病！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说自己有病，小题大做！"赵美琴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阿姨，腰椎间盘突出确实是病......"林浩然试图解释。
"需要什么休息！"赵美琴打断了他，"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娇气了！想当年我们那一代，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小毛病，根本就不算什么。我这关节炎，风湿病，高血压，哪一样不比你严重？"
周围的一些中老年乘客开始点头："就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太娇气了。"但也有人觉得赵美琴说话过分："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人家有病历证明呢。"
林浩然努力保持冷静："阿姨，我理解您的身体不适，但我的病情也是真实存在的。医生明确建议我要注意休息。"
"医生建议？"赵美琴冷笑道，"现在的医生什么都敢说，为了赚钱什么病都能给你检查出来。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个五十多岁的人比身体状况？"
她咄咄逼人地说："那你敢不敢把衣服撩起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腰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让林浩然愣住了："阿姨，这个......这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你不是说你有腰椎问题吗？敢说就敢证明啊！我看你就是心虚了！"
林浩然感到愤怒和屈辱："阿姨，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的病情。我有正规医院的诊断书，这就足够了。"
接着，赵美琴开始进行人身攻击："小伙子，我看你这穿着打扮，家里条件应该不怎么样吧？你这衣服都洗得发白了，鞋子也穿了很久了。"
林浩然的脸红了："我的家庭条件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赵美琴越说越起劲，"你家里穷，就更应该懂得感恩！你看看阿姨我戴的这个，价值好几万呢。我们这样的人，才是社会的中坚力量！"
她指着林浩然："一个穷学生，家里估计连这张火车票的钱都是东拼西凑来的吧？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这番话激怒了许多乘客："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有钱了不起啊？"
但赵美琴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我女儿在市教育局工作，职位可不低。我们这样的家庭，就是有资格享受特殊待遇的！"
她威胁道："你一个学生，将来还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工作呢。现在不知道尊重我们，将来你会后悔的！"
"您这是在威胁我吗？"林浩然终于忍不住了。
"我这是在告诉你现实！像我女儿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你们这些人的前途！"她越说越嚣张，"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将来你想求都来不及了！"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车厢里的怒火。连原来支持赵美琴的人都开始摇头："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林浩然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但声音依然坚定："我不会换位置的。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换的。"
"好，很好！"赵美琴被激怒了，"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女儿！"
"您打吧。"林浩然擦干眼泪，"我相信正义自在人心，不是谁有权有势就能颠倒黑白的。"
就在这时，张师傅终于开口了："够了！都给我安静！"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张师傅，只见他表情异常严肃，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你们的争执我都听到了，现在该我说话了。"张师傅缓缓开口，"在我说之前，我想问赵女士一个问题。"
赵美琴以为张师傅要为自己主持公道："张师傅，您问吧。"
"好。"张师傅举起手中的车票，"请问，这张车票是您自己买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赵美琴的脸色突然变了，但很快恢复镇定："当然是我买的，这还用问吗？"
"真的吗？"张师傅的眼神变得锐利，"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张中铺票上有教育系统内部购票的特殊标记吗？"
04
赵美琴看到有不少人支持自己，胆子变得更大了。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彻底压倒这个年轻人。
"张师傅，您看到了吧？我这把年纪了，真的是不容易。"赵美琴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实在是身体不允许啊。"
她伸出手给张师傅看，手指关节确实有些粗大。"还有我这腿，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刚才爬上中铺的时候，我都差点摔下来了。"
说着，她的眼圈有些红了，看起来很委屈。周围支持她的乘客更加同情了："这阿姨确实不容易。"、"年轻人就应该多照顾照顾老人。"
赵美琴趁热打铁："小伙子，阿姨我也是有孙子的人了，我孙子跟你差不多大。你就当可怜可怜阿姨，换个位置好吗？"
林浩然心里很矛盾。
他看了看自己的诊断书，犹豫说道："阿姨，其实不是我不想帮您，只是我的腰椎真的有问题。如果睡中铺的话，我可能整夜都睡不好觉。"
"腰椎问题？"赵美琴突然冷笑了一声，刚才还红着的眼圈瞬间干了，"小伙子，你这是把阿姨我当傻子呢？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腰椎问题？不就是不想换位置，故意找借口吗？"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让周围的人都愕然。
"我刚才看了你的所谓诊断书，什么腰椎间盘轻微突出，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病！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说自己有病，小题大做！"赵美琴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阿姨，腰椎间盘突出确实是病......"林浩然试图解释。
"需要什么休息！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娇气了！想当年我们那一代，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我这关节炎，风湿病，高血压，哪一样不比你严重？"
一些中老年乘客开始点头："就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太娇气了。"但也有人觉得过分："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人家有病历证明呢。"
林浩然努力保持冷静："阿姨，我理解您的身体不适，但我的病情也是真实存在的。医生明确建议我要注意休息。"
"医生建议？"赵美琴冷笑道，"现在的医生什么都敢说，为了赚钱什么病都能给你检查出来。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个五十多岁的人比身体状况？"
她咄咄逼人地说："那你敢不敢把衣服撩起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腰有什么问题？"
林浩然愣住了："阿姨，这个......这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你不是说你有腰椎问题吗？敢说就敢证明啊！我看你就是心虚了！"
林浩然感到愤怒和屈辱："阿姨，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的病情。我有正规医院的诊断书，这就足够了。"
接着，赵美琴开始人身攻击："小伙子，我看你这穿着打扮，家里条件应该不怎么样吧？你这衣服都洗得发白了，鞋子也穿了很久了。"
林浩然的脸红了："我的家庭条件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家里穷，就更应该懂得感恩！你看看阿姨我戴的这个，价值好几万呢。我们这样的人，才是社会的中坚力量！"
她指着林浩然："一个穷学生，家里估计连这张火车票的钱都是东拼西凑来的吧？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这番话激怒了许多乘客："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有钱了不起啊？"
但赵美琴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我女儿在市教育局工作，职位可不低。我们这样的家庭，就是有资格享受特殊待遇的！"
她威胁道："你一个学生，将来还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工作呢。现在不知道尊重我们，将来你会后悔的！像我女儿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你们这些人的前途！"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车厢里的怒火。
连原来支持赵美琴的人都开始摇头："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林浩然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但声音依然坚定："我不会换位置的。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换的。"
"好，很好！"赵美琴被激怒了，"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女儿！"
"您打吧。"林浩然擦干眼泪，"我相信正义自在人心，不是谁有权有势就能颠倒黑白的。"
05
就在这时，张师傅终于开口了："够了！都给我安静！"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张师傅，只见他表情异常严肃。
"你们的争执我都听到了，现在该我说话了。"张师傅缓缓开口，"在我说之前，我想问赵女士一个问题。"
赵美琴以为张师傅要为自己主持公道："张师傅，您问吧。"
"好。"张师傅举起手中的车票，"请问，这张车票是您自己买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赵美琴的脸色突然变了，但很快恢复镇定："当然是我买的，这还用问吗？"
"真的吗？"张师傅的眼神变得锐利，"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张中铺票上有教育系统内部购票的特殊标记吗？"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赵美琴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什么特殊标记？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