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在慕尼黑表演的名单分明已经定下来，夏栀却发现告示栏中，《天鹅湖》里白天鹅饰演者的名字从自己变成了卡琳娜。
倒是黑天鹅的位置上还没写名字。
这个结果，夏栀并不意外，无非就是资本又发力了。
她是想去要一个说法、争取一下的，却在办公室门外却听见舞团投资人安东先生的助理和玛丽亚激烈的争吵。
安东先生，也就是卡玲娜的那个投资人舅舅。
“玛丽亚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带回来一个华国女人当主舞，嗬！”
助理抱着手，刻薄地冷笑一声。
“她敢说也真敢用呢，表演砸了谁负责！我们俄罗斯皇家舞团面向国外的面孔，能交给夏栀负责吗？”
玛丽亚怒道：“晚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网上的评价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绝对具备作为白天鹅的所有能力与素质！”
助理夸张地一翻白眼：“玛丽亚，我看你这实习工作是越做越回去了，流量要是能代表一切，我们还需要什么专业的舞者？”
助理铁了心地要敲定卡琳娜当《天鹅湖》的女主演白天鹅，在这里偷换概念。
玛丽亚被气得发抖，破口大骂。
团长则在混战中当起了和事佬：“出演黑天鹅的演员刚好伤了脚，可以让晚试试。”
夏栀知道，现在是自己出现的最好时机了。
她适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朗声道：“我是因为实力才受关注，还是因为运气好得了流量，这种分辨自在人心。”
“不过舞团的安排我会遵从，我尊重舞台，也尊重每一次演出的机会，所以，助理先生，您能尊重我一下吗？”
夏栀目光灼灼，助理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行、行啊，就先这样吧。”
事情商议结束，玛利亚和夏栀独处时，才双手冰凉地抓住夏栀的手。
在慕尼黑的演出不到一周就要开始了，这也意味着，夏栀要在不到一周内重新练习黑天鹅的舞步。
“要知道，黑天鹅的独舞有三十二周的挥鞭转，你的身体真的能适应吗？”
她要不说，夏栀都快忘了自己是生过孩子的人了。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眼神却很坚定：“我曾经也失去过舞台，我也知道有些机会要是不抓住，我可能就再没有继续跳的机会了，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信不信我？”
玛丽亚怎么会不懂这种残酷？
她被夏栀感染，用力地点点头：“你是我挖过来的人，我当然相信你！”
玛丽亚还有事要办，两人寒暄几句，又匆匆分开了。
夏栀也马不停蹄地投入对黑天鹅舞步的练习中。
一连串高强度的复杂动作后，是一个收尾的大跳，夏栀将动作定格，却没定住，好在靠功底和身体协调圆了回来，没有大差错。
只是，芭蕾舞太讲究整体性，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这纰漏实在致命，夏栀有些懊恼地想着。
另一边，卡琳娜得意地看着她，说：“晚，怎么黑天鹅的舞步练了这么多遍，怎么还跳得和丑小鸭一样啊？和总监先生说得那么义正言辞，也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罢了！”
夏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卡琳娜也不恼，继续挑衅道：“晚，需不需要我帮你纠正下形体和动作呀？”
夏栀还是不理她。
没一会儿，卡琳娜终于觉得自说自话没意思，一甩头走了。
舞室里的其他人也犹豫了一会儿，乌泱泱地跟着卡琳娜走了。
人有多现实，夏栀早就知道了，不算太在意。
她留在舞室里，一个人练舞，32圈挥鞭转后，她身形不稳，定点失误了。
夏栀垂下眼，深深呼吸，再抬眼，却从镜中对上一双深邃的、暗含担忧的眼眸。
费奥多尔不知在后门站了多久，见她看来，才关切道：“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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