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春天,我被团长王铁山当众开除军籍。
办公室里,我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冷冷地问:“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王铁山狂妄地拍着桌子:“是谁都没用!在我的地盘,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我笑了,那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笑。
三天后,当那辆黑色军车开进营区时,王铁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01
我叫李志华,1983年春天,在西北边防某团当兵。
入伍已经一年半了,在连队里算不上出众,也不算差劲。
只是偶尔会让战友们觉得我有些“不一样”。
比如那次团里组织学习军事理论,我随口说出的几个观点,让指导员都愣了半天。
“李志华,你这些东西在哪学的?”指导员好奇地问。
我只是笑笑:“平时爱看书。”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这些东西好像天生就知道。
班长张明远总是开玩笑说:“志华这小子,总感觉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了?”刘大伟不服气地问。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张明远挠挠头。
我听了只是笑笑,从不多解释什么。
在这个年代,低调一些总是好的。
可是有个人,偏偏看我不顺眼。
那就是我们的团长王铁山。
王铁山四十五岁,在团里已经干了三年。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爱摆架子,喜欢别人对他毕恭毕敬。
第一次见到我时,他就觉得我这个人“拽”。
“这个李志华,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对副团长抱怨过。
“年轻人嘛,有点个性。”副团长劝他。
“个性?我看是目中无人!”王铁山冷哼一声。
从那以后,王铁山就时不时地给我“穿小鞋”。
有一次全团集合,他故意让我站在最前面。
“李志华,你来给大家示范一下立正的标准姿势。”
我按要求站好,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王铁山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最后说:“勉强合格。”
战友们都替我不值,因为我的姿势明明是最标准的。
还有一次,他让我去库房搬器材。
明明是三个人的活,他偏要我一个人干。
我二话不说,一趟一趟地搬。
汗水湿透了军装,我也没有一句怨言。
王铁山在窗口看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子,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心里想着。
班里的战友们都看不下去了。
“班长,团长这样整志华,是不是太过分了?”小兵李强忍不住说。
张明远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团长。”
“可是志华什么都没做错啊。”刘大伟愤愤不平。
“可能是看志华不顺眼吧。”张明远摇摇头。
我听了这些话,心里倒是很平静。
我知道,像王铁山这样的人,越是针对我,说明我越特别。
而特别的人,总是会遇到特别的麻烦。
但同时,也会有特别的机会。
我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时机很快就要来了。
而且来得比我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02
春末夏初,上级下达了一项重要任务。
要在边境线上建立一个新的观察哨所。
这个任务很特殊,需要有人能够准确判断地形,还要懂得基本的工程知识。
团里开会讨论人选时,几个连长都推荐了自己的兵。
“报告团长,我们连的赵建军对地形很熟悉。”一连长说。
“我们连的孙伟学过测量。”二连长也不甘示弱。
王铁山听了半天,突然开口:“我看李志华不错。”
全场一片安静。
大家都知道王铁山平时看李志华不顺眼,现在怎么会推荐他?
我们连长张营长有些意外:“团长,李志华他...”
“怎么?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王铁山眼神一冷。
“不敢,不敢。”张营长赶紧摆手。
“那就这么定了,李志华负责新哨所的选址和建设指导。”王铁山拍板决定。
会后,张营长把我叫到一边。
“志华,这次任务很重要,你可要小心啊。”
我点点头:“营长放心,我会尽力的。”
张营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实我心里清楚,王铁山这是要给我挖坑。
新哨所的建设确实重要,但选址工作却充满了陷阱。
地形复杂,天气多变,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错。
而一旦出错,后果就很严重。
王铁山给我配了一个副手,叫马小军。
这个马小军平时就和王铁山走得很近,是他的心腹。
出发前,王铁山把我们叫到办公室。
“这次任务关系重大,绝不能出一点差错。”他严肃地说。
“是!”我们齐声回答。
“马小军,你要协助李志华,但同时也要监督他。”王铁山特意强调。
马小军点头:“团长放心。”
我心里冷笑,监督?分明就是监视。
到了选址现场,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按照上级的要求,哨所要建在能够观察到三个方向的制高点上。
但实地勘察后发现,最理想的位置是在一片沼泽地边缘。
地基不稳,施工困难。
我仔细分析了地形图,发现另外一个位置也符合要求。
虽然海拔稍微低一些,但地质条件好得多。
“小军,你觉得这两个位置哪个更合适?”我征求马小军的意见。
马小军看了看,指着沼泽边缘说:“这里海拔最高,视野最好。”
“但是地基不稳,施工成本会很高。”我提醒他。
“任务要求是制高点,我们应该严格执行。”马小军坚持。
我知道他是奉了王铁山的指示。
这分明就是要我选择那个困难的位置。
一旦施工出现问题,责任全在我身上。
但我也有自己的判断。
最终,我选择了地质条件较好的那个位置。
马小军当场就反对:“李志华,你这样做是不负责任!”
“我对自己的判断负责。”我平静地回答。
当晚,马小军就给王铁山打了电话。
我在帐篷里清楚地听到了他的汇报。
“团长,李志华没有按照最佳方案选址...”
电话里王铁山的声音很冷:“知道了,你继续监督。”
第二天,施工队到了现场。
工程师看了我选择的位置,连连点头:“这个位置不错,地质稳定,便于施工。”
施工进展很顺利,三天就完成了基础工程。
马小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又给王铁山打了电话:“团长,工程进展顺利,但是...”
“但是什么?”王铁山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没什么大问题。”马小军只好如实汇报。
王铁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的第一个计划失败了。
但我也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第二个陷阱很快就来了。
03
哨所建设完成后,上级要来验收。
这是整个任务最关键的环节。
验收前一天,王铁山突然来到了工地。
“李志华,明天的验收由你负责汇报。”他宣布。
我点点头:“没问题。”
“汇报材料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已经准备好了。”我拿出厚厚的一摞文件。
王铁山接过去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很好,你辛苦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当天晚上,我把汇报材料放在帐篷里,准备最后检查一遍。
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发现材料还在原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第二天上午,验收组准时到达。
领头的是军区工程部的刘部长,还有几个技术专家。
“请汇报建设情况。”刘部长说。
我打开准备好的材料,开始详细汇报。
“哨所选址在海拔1200米的山梁上,视野开阔...”
汇报进行得很顺利,专家们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正当我准备进入技术细节时,问题出现了。
我翻到关键的地质勘探数据页面,发现数据全都是错的!
原本准确的土质分析变成了完全不符合实际的内容。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保持镇定。
“关于地质情况...”我试图跳过这一页。
“等等。”刘部长打断了我,“地质数据是建设的基础,我们需要详细了解。”
我硬着头皮读出了材料上的数据。
现场的工程师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个数据有问题。”他直接指出。
“根据这个地质条件,根本不适合建设哨所。”另一个专家也说。
刘部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李志华同志,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知道自己被套进了陷阱。
昨晚王铁山肯定安排人调换了我的材料。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报告首长,可能是我的疏忽...”我只能承认错误。
“疏忽?”刘部长声音严厉,“这种低级错误怎么能出现在正式汇报中?”
验收组当场中止了验收,要求重新整改。
王铁山在一旁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李志华,你这是怎么搞的?”
“对不起团长,是我的责任。”我只能这样回答。
回到团部,王铁山立刻召开了全团大会。
“今天的验收失败,给我们团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他在台上慷慨激昂。
“这都是因为个别同志的不负责任!”
台下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站在队列中,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李志华同志工作态度不端正,严重违反了军队纪律。”王铁山继续说。
“经团党委研究决定,给予李志华同志开除军籍处分!”
全场一片哗然。
开除军籍,这是最严重的处分。
我们连的战友们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张明远想要站出来为我说句话,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王铁山早就布好了局。
“李志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王铁山得意地问。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要求单独和团长谈谈。”
王铁山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好,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话说。”
散会后,其他人都离开了。
我跟着王铁山走向团长办公室。
身后传来战友们的窃窃私语。
“志华这下完了。”
“团长这次下手太狠了。”
“可惜了,志华其实挺不错的。”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04
王铁山的办公室里很安静。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翘着腿,一脸得意。
“说吧,还有什么遗言?”他嘲讽地问。
我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团长,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我平静地问。
“什么值得不值得?”王铁山装糊涂,“是你自己工作失误,怪得了谁?”
“材料是你让人换的。”我直接戳穿了他。
王铁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矢口否认。
“昨晚我出去的时候,马小军进过我的帐篷。”我继续说。
“你有证据吗?”王铁山冷笑,“没有证据就是诬陷上级!”
我知道他不会承认。
像他这种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王铁山,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突然问道。
这句话让王铁山愣了一下。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你爸是谁?”
“是你爸又怎么样?这里是军队,不是你家!”
他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小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搬救兵?”
“告诉你,是谁都没用!”
王铁山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我的地盘,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爸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你确定?”我淡淡地问。
“当然确定!”王铁山拍着胸脯,“我王铁山说话算话!”
“那好。”我点点头,“希望你别后悔。”
“后悔?”王铁山更加嚣张了,“我会后悔什么?”
“小子,你以为吓唬吓唬我就有用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得意洋洋地说:“我在这里当了三年团长,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你这样的小兵,我整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我手下翻过身!”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炫耀。
“是吗?那我可能是个例外。”我说。
“例外?”王铁山哈哈大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例外?”
“你现在就是一个被开除的废物,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我告诉你,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滚出这个营区!”
“滚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这种笑让王铁山有些不安。
“你笑什么?”他回过头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我说。
“威胁我?”王铁山冷哼一声,“小子,你还嫩了点!”
“我等着!”他挥挥手,“我倒要看看,谁能救得了你!”
“那你就等着吧。”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王铁山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着他。
“记住,三天之内必须离开营区,否则按逃兵处理!”他恶狠狠地说。
“知道了。”我点点头,推门而出。
走出办公室,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夕阳西下,远山如黛。
我知道,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
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开始收拾行李。
战友们都很同情我,纷纷过来安慰。
“志华,你到地方上好好干,说不定比在部队发展得更好。”张明远拍着我的肩膀说。
“是啊,以你的能力,到哪里都不会差。”刘大伟也安慰我。
我笑着点头:“谢谢兄弟们的关心。”
其实我心里很平静,因为我知道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宿舍里整理最后的物品。
突然,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这个时间不应该有车来,我有些好奇地向窗外看去。
一辆黑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停在了营区门口。
车牌号很特殊,是军区的专用车牌。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首长。
他身材高大,步伐稳健,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后面跟着几个年轻的军官,个个神情严肃。
营区门口的哨兵立刻立正敬礼。
“首长好!”
为首的首长点点头,径直走向团部。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虽然还不确定,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很快,营区里就传开了消息。
“军区来人了!”
“好大的阵仗啊!”
“不知道什么事情。”
我继续收拾东西,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外面的动静上。
大约十分钟后,团部传来了紧急集合的哨声。
全团官兵迅速在操场集合。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
虽然已经被开除,但手续还没有完全办完,我依然是这里的一员。
操场上,王铁山陪着那位首长走了过来。
王铁山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首长站在队伍前面,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李志华同志在哪里?”他突然开口问道。
全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心中一震,缓缓举起了手:“报告首长,我是李志华!”
首长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严肃,有关切,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感。
接下来一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操场上炸开了。
王铁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