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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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这里是图书馆不是菜市场！”
考研学生将书本重重拍在桌上，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皱巴巴的书页上。
“小伙子懂不懂尊老？我们在这儿避暑碍着你了？”
张大妈挥着扇子大声反驳，瓜子壳随着说话声散落一地。
管理员多次调解无果，老馆长急得病倒住院，整个图书馆被喧哗声淹没。
真正需要学习的读者只能在角落站着看书。
就在所有人以为乱象会持续整个夏天时。
新馆长上任后一个冷笑，竟让这群嚣张的大妈们第二天集体变了脸色！
01
七月热浪来袭，酷暑难耐。
室外太阳烤得地面发烫，走两步就能汗流浃背。
温度计的指针一个劲往上窜，眼看就要冲破40度。
这时候，市图书馆可就成了块宝地。
中央空调呼呼吹着，一进门浑身的热气立马就能消下去大半。
比家里开空调舒服多了，关键还不用花一分钱电费。
可谁也没想到，这避暑的好地方，没多久就变了味儿。
最开始啊，也就三三两两几个大妈进来歇脚。拎着布袋子，揣着保温杯，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么眯着眼打个盹，要么小声聊两句家常，倒也没碍着谁。
管理员小王寻思着，图书馆本就是公共场所，天这么热。
老人家进来凉快凉快也正常，没太当回事。
可过了没几天，进来的大妈就跟组团似的，一天比一天多。
她们像是提前约好了，大清早图书馆刚开门就往里头冲。
抢座跟抢黄金似的，专挑空调口正对着的位置。
你看吧，阅览室里原本安安静静的，这会儿到处都是她们的身影：
有的往桌上一坐，掏出毛线团就开始织毛衣，线球滚得满地都是；
有的几个人围一圈，嗑着瓜子聊菜市场的物价，咔嚓咔嚓的声音老远都能听见；
更有甚者，直接把沙发拼到一块儿。
盖上带来的小毯子就睡午觉，呼噜声此起彼伏。
“你们这样太吵了，这里是图书馆，需要保持安静。”
小王第三次走到角落里那群大妈跟前，领头的张大妈斜了他一眼。
手里的扇子还在啪嗒啪嗒扇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小伙子，我们又没干啥出格的事，就是天太热了进来凉快凉快。
你们这地方又不要钱，还不让人说话了？”
旁边的王阿姨也跟着搭腔：
“就是，我们在家开空调多费电啊，一个月电费得好几十呢！
这儿多好，又凉快又干净，还能跟老姐妹说说话。”
小王被噎得没话说，只能看着她们继续聊得热火朝天。
02
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皱着眉头，手里的书翻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页。
他实在忍不住了，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
“同志，能不能管管？我来这儿是复习考研的，不是来听她们聊天的。”
小王刚想应声，投诉电话又响了，是个家长打来的。
语气火急火燎：“你们图书馆怎么回事？
我家孩子去写作业，说吵得根本静不下心！
一群老太太在那儿大声说笑，还有人放音乐，这还叫图书馆吗？”
挂了电话，小王看着满屋子喧哗，头皮都发麻。
这才短短半个月，投诉电话从一天两三个变成了二十多个。
有学生，有家长，还有来查资料的市民。
他去找老馆长王志民，老爷子正对着窗户叹气。
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
“王馆长，再这么下去不行啊，正经来学习的人都被搅得没法看书了。”
小王急得直搓手。
“要不咱们限制一下人数？或者规定一下不能大声说话？”
老馆长摇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限制？人家有身份证，凭啥不让进？
图书馆是公共设施，法律上没说老人不能来避暑。
可这么闹下去，咱们这图书馆的名声都要被搞臭了。”
老爷子顿了顿，眼里满是无奈。
“我下周就要退休了，本想安安稳稳站好最后一班岗，没想到碰上这档子事。”
正说着，办公室的小李跑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通知：
“王馆长，人事科刚送来的，下周一，新馆长李文轩就到任了！”
老馆长接过通知，手指在李文轩三个字上停顿了下来。
突然抬起头看向阅览室的方向，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别急了，或许啊，这新馆长能有办法。
咱们再熬几天，等新人来了，说不定这满室的喧哗，就能有个了断了。”
小王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又回头看了看阅览室里依旧热闹的大妈们。
心里暗暗盼着：新馆长啊，你可得早点来！
03
老馆长退休倒计时的这几天，图书馆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大妈们像是摸准了管理员的软肋，闹得更凶了。
张大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老馆长马上要退休，更是有恃无恐。
带着姐妹们直接霸占了阅览室最凉快的空调出风口区域。
那天早上，几个考研学生刚把书本放在长桌上。
张大妈就带着人围了过来，伸手就把书本往旁边一推：
“这地方我们老姐妹要坐，你们年轻人眼神好，换个地方照样学。”
书本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其中一本精装的专业书封面都磕破了。
戴眼镜的大学生急了，弯腰捡书时红了眼眶：
“阿姨，这是考研专区，我们占座是提前登记过的！”
张大妈双手叉腰：
“什么专区不专区的，公共场所谁先到谁先得！
再说了，年轻人站着学更精神，我们老年人可经不起热。”
周围的大妈们跟着起哄，有的说：
“读那么多书有啥用，连尊老爱幼都不懂”。
有的掏出手机对着学生拍：
“大家快来看，大学生欺负老人啦！”
小王赶紧跑过来拉架，让学生先去别的地方。转身劝张大妈：
“张姐，考研专区确实是提前划分的，您看能不能换个区域？”
张大妈立刻翻脸：“你个小年轻懂什么？
我们老年人夏天最难熬，吹吹空调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嫌我们老了碍事？”
说着就往小王身边凑，故意大声喊：
“快来人啊，图书馆的人欺负老人啦！”
小王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去请保安帮忙。
两个保安刚走到阅览室门口，就被大妈们围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要赶我们走吗？”
“我们纳税人的钱建的图书馆，凭什么不让进？”
有人伸手去拽保安的胳膊，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
“我把你们欺负老人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保安们也不敢硬来，只能尴尬地站着劝：
“阿姨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老馆长王志民听说了这事，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他刚做完心脏检查，医生嘱咐不能生气。
可看着眼前的乱象，实在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张大姐，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图书馆是看书的地方。
你们得体谅一下孩子们考研不容易。”
张大妈根本不买账，几步走到老馆长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老王头，你都要退休了还管这么宽？
是不是看我们不顺眼？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能动，天天来这儿避暑！”
旁边的大妈们也跟着嚷嚷，有的说：
“老东西多管闲事”。
有的说“赶紧退休回家带孙子吧”。
老馆长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捂着胸口慢慢蹲下去，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04
“馆长！”
小王赶紧冲过去扶住他，发现老人嘴唇都紫了，赶紧喊人打120。
救护车呼啸而来时，张大妈还在旁边嘟囔：
“装什么装，肯定是想讹我们。”
老馆长被抬上救护车前，拉着小王的手断断续续地说：
“别…… 别跟她们硬吵…… 等新馆长来…… 一定要守住……
守住图书馆的规矩……”
小王看着救护车消失在街角，再回头看看阅览室里依旧喧哗的大妈们。
心里又急又气，却只能攥紧拳头。
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三天后到任的新馆长了。
这两天，大妈们更加肆无忌惮，不仅把零食摊在桌上吃。
还带来了便携式小音箱，放着广场舞音乐互相教动作。
投诉电话从早到晚响不停，有家长在电话里哭：
“我家孩子马上高考了，就指望在图书馆安安静静复习。
现在根本没法看书，你们管不管啊？”
小王握着电话，听着阅览室里传来的音乐声，第一次觉得这份工作这么难。
周一一大早，图书馆刚开馆。
张大妈就带着姐妹们占好了最佳位置。
她们听说新馆长今天到任，故意把瓜子壳扫到过道上。
还把小马扎摆得横七竖八，像是在示威：
“不管来什么新官，我们该来还来！”
九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图书馆门口。
下来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
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就是新馆长李文轩，之前在省图书馆做管理，据说很有办法。
小王赶紧迎上去：“李馆长，您可来了！”
李文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阅览室。
刚进门就被地上的瓜子壳绊了一下，张大妈在旁边嗤地笑出声：
“新来的？走路看着点道。”
李文轩弯腰捡起瓜子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慢慢扫视整个阅览室。
他看到被挤到角落站着看书的学生，看到沙发上盖着毯子睡觉的大妈。
看到满地的瓜子皮和果皮，最后把目光落在张大妈身上：
“我是这里的新馆长李文轩。”
张大妈翻了个白眼：
“知道你是馆长，有啥话快说，别耽误我们聊天。”
05
接下来的三天，李文轩每天雷打不动地巡视阅览室。
手里总拿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他不说话，就默默观察：
张大妈她们早上七点半到馆，中午带馒头咸菜在座位上吃。
下午三点准时播放广场舞音乐，傍晚六点才慢悠悠离开。
他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还标注了13 人聚集。
占用消防通道，音乐分贝68，超标 13 分贝。
有次张大妈故意把瓜子壳扫到他脚边，挑衅地看着他。
李文轩蹲下身捡起来，翻开随身带的《公共图书馆法》，在某一页画了个圈。
张大妈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
“读者应遵守公共秩序，不得影响他人”。
她撇撇嘴：“装模作样，有本事把我们赶走啊？”
大妈们私下里都嘲笑这个新馆长怂，肯定是个软柿子。
王阿姨有点担心：“他天天记笔记，会不会是想找我们麻烦？”
张大妈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他不敢！我们这么多人。
他要是敢赶我们，我们就躺地上！”
可小王发现，李文轩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每天下班后都把自己锁在办公室，灯要亮到半夜。
有次小王送文件，看到他桌上摆着《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
《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每本都画满了红线。
他还频繁接电话，每次都关紧门。
06
周三下午，李文轩巡视时停在空调出风口前，掏出温度计测了测。
又在本子上写了串数字。
张大妈她们正聊得热闹，没注意到新馆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小王跟着他走出阅览室，忍不住问：
“李馆长，真的有办法吗？”
李文轩合上本子，淡淡说了句：
“再等等，快了。”
小王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沉默的新馆长。
手里好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剑，正等着合适的时机出鞘。
而阅览室里的大妈们，还在为自己战胜了两任馆长而沾沾自喜。
完全没意识到，一场针对她们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老馆长被气进医院的消息传遍了图书馆。
张大妈她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打了胜仗。
周四早上，张大妈特意带了个三层蛋糕来。
说要庆祝占领图书馆满月。
十几个大妈围着蛋糕坐成一圈，在阅览室里摆开了茶话会。
“我就说嘛，咱们这么多人，他们根本不敢怎么样！”
张大妈举着塑料袋装的酒杯，得意地宣布。
“以后这图书馆就是咱们的避暑根据地，谁也别想赶我们走！”
周围的大妈们纷纷叫好，有人带来了鸭脖、猪头肉等卤味。
有人提着一兜桃子，甚至还有人带了个蓝牙音箱，放起了欢快的广场舞音乐。
蛋糕盒子、水果皮、骨头渣扔得满地都是，黏糊糊的果汁顺着桌子往下滴。
王阿姨有点不安：
“张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万一新馆长生气了怎么办？”
张大妈瞪了她一眼：
“怕什么？老的被我们气进医院，新的就是个软柿子，谁敢管我们？”
她说着拿起一块蛋糕，故意抹在旁边的书架上：
“看他们能奈我何！”
几个考研学生实在忍不下去了，为首的男生走到她们面前：
“阿姨们，这里是图书馆，请你们收拾一下，不要影响别人。”
张大妈立刻炸了毛，站起来指着男生的鼻子骂：
“小兔崽子，敢管我们的事？
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
其他大妈也围上来推搡，有人抢过男生手里的书扔在地上：
“读傻了吧？赶紧滚出去！”
混乱中，不知是谁撞了一下书架，最上层的几本精装古籍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其中一本清代的《四库全书》选本封面被摔裂，书页散落一地。
小王吓得脸都白了，这些可是图书馆的镇馆之宝。
赶紧冲过去抢救，手都被碎纸划破了。
“你们太过分了！”
小王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张大妈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摔在地上：
“你敢报警？我让你丢工作！”
周围的大妈们也跟着起哄，有的拍桌子。
有的大声咒骂，整个阅览室乱成一锅粥。
07
警察赶来时，张大妈还在撒泼打滚：
“警察同志，他们欺负老人！还冤枉我们弄坏了书！”
民警查看监控后，虽然认定是大妈们的责任，但也只能调解：
“损坏公物要赔偿，你们以后注意点。”
张大妈嘴上答应着，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傍晚闭馆后，李文轩看着满地狼藉和那本被摔坏的古籍，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时前台电话又响了，是家长联名投诉的代表：
“李馆长，我们已经把情况反映给教育局了。
如果明天还解决不了，我们就集体去市政府请愿！”
挂了电话，李文轩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小王进来收拾时，听到他低声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想凉快，那就让你们凉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