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77年,北京刚刚入冬,寒风从中南海西侧一阵阵刮过,一个穿着旧呢子大衣、身材瘦削的老人,独自走进了教育部的一间小会议室。
她叫王一知,一个在地下战线上隐姓埋名几十年的人物,她面前坐着的,是中央派来的干部,说的是一件大事:请她出山,担任要职。
可她的回答,还是那句老话:“我只想教书。”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建国后,中央三次正式邀请她担任重要领导岗位,但每一次她都婉拒。
她不是没有资格,也不是没人赏识,可她偏偏不肯去担任要职,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三次拒绝担任要职呢?
命运的转折,从反抗开始
1901年,湖南芷江,一个侗族封建家庭里,一个女孩呱呱坠地,王一知出生了,她父亲留过洋,还是《湘报》的主笔。
照理说她父亲应该是开明人士才对,可她父亲对女儿却冷漠刻薄,重男轻女在这个家里,根深蒂固。
她的母亲早逝,14岁那年,她离开了这个家,没有人送她,也没人挽留,她独自一人,考进湖南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学费靠打杂、教书、洗饭拼出来。
生活清苦,却也磨出了她的骨气,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她站在长沙街头,带着几十个女学生剪短头发、上街游行、抵制日货。
一个女学生敢这样闹事,在当时是要冒风险的,但她不怕,从那一刻起,她注定不会走“安分守己”的路。
1922年,她在上海平民女校学习,刘少奇是她的入党介绍人,她接触到了陈独秀、张太雷等人,不久,她被调入妇女部,参与组织五卅运动,深入底层工人中间,1925年,她和张太雷结为伴侣。
那时候他们住在上海一间简陋小屋里,白天讲课写材料,晚上抄写传单、送情报,他们的婚礼,没有仪式,只有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我们为革命并肩作战。”
但好景不长,1927年12月,张太雷在广州起义中牺牲,那年,她刚刚生下儿子张知春,她没有哭,没有倒下,她抱着孩子,继续做地下工作,她说:“我哭不出来,我的眼泪留给敌人。”
1938年,周恩来亲自布置任务,让她在上海建立地下电台,她干得干净利落,三台同时运转,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延安。
最危险的时刻,是1942年李白电台暴露,她一边转移人员,一边自己扛下责任,还带着党组织的一大笔资金,硬是没让敌人查出一分钱。
后来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上映,很多人以为主角原型是李白,但其实,王一知的故事也在里面。
三次拒绝担任要职
解放战争进入尾声,毛主席在西柏坡接见她,朱德、周恩来也在,老一辈革命家对她的能力早就心知肚明。
毛主席说:“你在地下干了这么多年,该到地上来了。”她笑笑,没立刻答话,几天后,她私下找到了组织,说:“我不适合坐办公室,我更愿意去学校。”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中央任命,1949年,她选择去上海吴淞中学任校长,一个曾被炸毁一半的学校,被她带得焕然一新。
她亲自带学生修校舍、编教材、搞校外劳动,一年后,这所学校从“边缘学校”变成了上海有口皆碑的重点。
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第二次,中央组织部点名调她进京,安排她去教育部任职,待遇是行政八级——副部长级。
她又拒绝了,理由很简单:“离学生远了,我不习惯。”她申请去了华北中学,后来合并为北师大二附中,1955年,她把学校更名为“一〇一中学”,名字的含义她亲自解释:“一百是过去,一是起点。”
第三次,特殊时期结束后,中央再次邀请她出山,说的是国家体制要变,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党员来参与制度设计。
她还是拒绝了,她说:“制度该有人定,但那人不是我,我只想教书。”那年,她已经76岁,却坚持回到讲台。
她回到一〇一中学,继续当校长、上课、改作业,甚至还亲自带学生去农村劳动,她说:“教育不是发话筒,是拿粉笔的事。”
她的理念,早就走在时代前头
她主张“平等教育”,干部子弟和工人子弟一个班,不搞特殊,她坚持“实践育人”,1964年就试行“半工半读”,学生要进工厂、上田地,自己动手做饭。
她编写教材、创办校办工厂,只为让学生知道什么是劳动的价值,她从不坐小车,从不住单间宿舍,吃饭和学生一起排队。
她带过的学生里,有的是部长,有的是科学家,有的是艺术家,李铁映、伍绍祖、施光南……这些人都曾是她的学生。
1982年,她推动湖南第一师范学院的筹建,参与编写《湖南教育史》,那一年她81岁,仍然在敲打字机。
1991年,她离世,享年90岁,她没有房产,没有存款,仅留下一纸遗言:“不要开追悼会,浪费时间。”
可那天,北京数千名学生自发赶来送别她,队伍排得望不到头,王一知一生拒绝了三次高位,三次“可能改变命运”的路口,但她从未后悔。
她的战斗从来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人民,她的教育也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唤醒民族的力量,她教书不是为了教课本,是为了教人做人。
也许,她的名字并不响亮,也许很多人从未听说,但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写在我们的历史之中。
至于她为什么三次拒绝中央要职?答案其实很简单,她活得太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国家真正需要什么。
她不是不配位高权重,而是更愿意把一生交给讲台,把理想写在黑板上,这就是王一知,一个很伟大的女革命家。
信息来源:她是张太雷夫人 培养了李铁映、伍绍祖、施光南等学生.新湖南 2016-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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