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一世,王宝钏嫁与薛平贵为妻,在寒窑中苦熬了整整十八个春秋,才盼得丈夫归来。
然而,归来后的薛平贵早已另娶西凉公主,仅赐予她十八天皇后之位,便草草了事。
再度睁眼,王宝钏竟重生回到了与薛平贵相遇之前。
这一回,她誓要改写命运,绝不再踏入与薛平贵的婚姻牢笼。
十八年茹毛饮血般的苦日子,早该让她清醒,把那恋爱脑里的荒唐念头彻底抛却!
01
自打被册封为皇后,薛平贵只在头两晚宿在她的寝宫。
第三日开始,他总找借口推脱,不是说政务繁忙,就是说要接见朝臣。
偶尔得了空,也径直往西宫去,陪代战公主用膳。
有一回她鼓起勇气问起,薛平贵皱着眉解释:“代战是西凉人,初来中原水土不服,宫里又没个亲人照应,朕多去看看也是应当。”
王宝钏听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代战没亲人?
她儿女双全,整日承欢膝下,尽享天伦之乐。
而自己呢,父母被逼出宫,偌大的皇宫,竟无一人可依,这才是真正的孤苦无依。
她下意识地轻抚自己的肚子,缓缓走到梳妆台前。
粗糙满是老茧的手掌摩挲着台面,抬眼看向铜镜。
镜中的自己,不过三十出头,却面色蜡黄,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皱纹,看起来比代战老了不止十岁。
十八年的寒窑生活,让她过早地苍老。
阴暗潮湿的环境,当年小产后又没能好好调养,每逢阴雨天,腰就疼得直不起来。
长期吃野菜,身体虚弱得厉害,稍微吃点油腻的东西,就吐得昏天黑地。
宫人却总劝她:“娘娘,皇上没抛下您这个糟糠之妻,已是仁至义尽了。”
王宝钏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反臣之女,出身比不上西凉公主,又没有子嗣,皇上不嫌弃她,已是天大的恩赐。
还记得那晚,薛平贵难得留宿。
她满心欢喜,轻轻抚上他的背,想与他亲近。
没想到,薛平贵却猛地转过身,满脸嫌弃地说:“你的手怎么这么糙!”
那一刻王宝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当年他穿着粗布衣衫,日子过得艰难,她只心疼他的不易。
如今却只觉得满心悲凉。
红烛渐渐燃尽,王宝钏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本想换身衣服去给父母请安,可突然想起,父母早已被逼出宫。
她的父亲曾经是位高权重的丞相,如今却在朝堂上跪着爬行。
想当年父亲是科举状元,骑马游街时何等风光,可如今傲骨尽失。
“真是可笑,若不是我当初执意要嫁给薛平贵,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王宝钏心里一阵苦涩。
这时宫女芙蓉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声禀报:“娘娘,听说刑部在京郊查出几桩命案,涉案的侍郎是您父亲的门生。”
“他一口咬定是替您父亲杀人……”芙蓉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王宝钏心头一紧,她深知父亲的为人,绝不会草菅人命。
可如今朝臣们每日都以新的罪名弹劾父亲,真是墙倒众人推。
她顾不上许多,急忙赶往西宫。
到了殿外却被告知薛平贵和代战还未起床,她只能在殿外静静地等着。
内殿传来薛平贵愤怒的声音:“皇后?就说朕身体不适,让她回去!”
“朕当初就不该心软,王家谋逆,本就该满门抄斩!”他的语气满是怒火。
代战轻声劝道:“皇上别动气,他毕竟是姐姐的父亲。”
王宝钏强忍着泪水,双腿发软。她想起母亲和姐姐在金殿上三跪九叩,而代战的母亲却被皇上亲自迎接,连礼都不用行。
“看来,我那十八年吃的不是野菜,而是脑子里进了水啊。”王宝钏自嘲地叹了口气。
第十七天,她听说父母被以“奉养”之名送往洛州,武家坡的乞丐也被赶出京城。
薛平贵似乎要彻底抹去过去的痕迹。
晚膳时芙蓉端来一碗桂花莲子羹,笑着说:“娘娘,这是皇上亲手熬的,知道您胃口不好,特意吩咐的。皇上还说,晚上会陪您去御花园赏灯呢。”
“皇上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娘娘您呢。”芙蓉一边帮她捏肩,一边满脸羡慕地说。
“你这丫头,嘴真甜。”王宝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她一直等到深夜,才见薛平贵一身酒气地来了。深秋的寒风刺骨,王宝钏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衫,走进御花园,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
她对芙蓉说:“去把我的披风拿来。”芙蓉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芙蓉回来。
御花园安静极了,只有风声和远处闪烁的灯火。
薛平贵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往事,提到西凉时,眼中满是温柔,可和她说话时,却冷淡得像陌生人。
“皇上,夜深了,咱们回去吧。”王宝钏抱着肩膀,冻得瑟瑟发抖。
薛平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算冷?当年我在军营,寒冬腊月站岗,雪都埋到半人高!”
“皇上辛苦了。”王宝钏哆嗦着,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所以你觉得寒窑苦,我在外打仗也不是享福,那是拿命拼的!”薛平贵的语气突然激烈起来。
王宝钏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火,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薛平贵平静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来人!皇后娘娘落水了!”一炷香后,薛平贵跳入水中,小心翼翼地将她捞起。
宫人纷纷赞叹皇上情深义重,可王宝钏心里清楚,那碗莲子羹有问题,她的死绝非意外。
只做了十八天的皇后,她便带着满心的遗憾和不甘撒手人寰。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进王宝钏的闺房。
她蜷缩在锦被里,浑身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满是冷汗。
“救……救我……”她迷迷糊糊地喊出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小姐?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焦急和担忧。
王宝钏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她定睛一看,是小莲,那个从小就跟着她的丫鬟。
“小莲……”她喃喃自语,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了小莲的手。
那双手温暖而真实,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环顾四周,轻纱帷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熟悉的闺房摆设映入眼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细嫩,那些因为常年劳作而留下的老茧全都不见了。
“小莲,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小莲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小姐,您睡糊涂了吧?现在是长庆五年啊。”
“几月份了?”王宝钏又追问了一句。
“三月初呢,小姐。”小莲更加困惑了,不知道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王宝钏心里一阵狂喜,太好了!三月中旬她才会遇见薛平贵,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记得上一世,自己为了薛平贵,放弃了相府的荣华富贵,跟着他去了寒窑,吃了十八年的野菜。
可最后呢?
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和抛弃。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小莲,晚饭我要吃八宝肉、云林烧鹅,还有虾饼。”
她笑着说道,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是,小姐,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小莲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小莲。”王宝钏又叫住了她,“你去跟厨房说,让他们做得精致些,我好久没吃这些了,馋得很。”
小莲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王宝钏望着窗外的夕阳,只觉得这景色格外迷人。
宽敞的房间、云锦的被褥,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享受这相府的荣华富贵,再也不会去吃什么野菜了。
沐浴更衣后,王宝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去拜见父母。
王老夫人见她跪下,连忙伸手将她搂了起来:“心肝儿,快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行这么大的礼?”
“女儿做了个噩梦,梦见爹娘不要我了,心里好委屈。”王宝钏眼含泪水,撒娇地说道。
王丞相无奈地笑了笑:“傻孩子,除非爹不在了,否则怎会扔下我的宝贝女儿不管呢?”
王老夫人也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别瞎想了!昨天你姐姐们做了夏天的衣裳,你也叫裁缝来多做几件吧。女孩子家的,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
“娘,我还想请人打造一把好看的匕首。”
王宝钏撒娇地看向父亲,心里却想着上一世魏豹假扮劫匪羞辱她的事情。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他露出真面目。
“女孩子要匕首干嘛?多危险啊。”王老夫人皱了皱眉,试图哄她。
“女儿老做噩梦,听说匕首能辟邪呢。我想试试嘛,说不定就真的不怕了。”王宝钏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王丞相看着女儿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宠溺地笑了:“好,娘不答应,爹答应你。不过你得答应爹,这匕首只能用来辟邪,不能拿来玩。”
“谢谢爹!做好了我一定给您看!”王宝钏行了个礼,嘴角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了。
02
王宝钏寻了城里手艺精湛的匠人,特意打造了一把七宝匕首。
这匕首的刀刃形状奇特,如同鹰爪一般,锋利无比,若是用它伤人,留下的伤口定然与众不同,一眼便能认出。
匕首打造好后,王宝钏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拿着它去找父亲。
她心里想着,父亲见多识广,定会夸赞这把匕首的独特。
在父亲的书房里,她将匕首递到父亲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父亲接过匕首,仔细端详了一番,微微点头,却并未多说什么。
王宝钏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太在意。
从父亲书房出来后,王宝钏故意绕到大姐夫苏龙面前,装作不经意地让他瞥了一眼匕首。
苏龙看到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这匕首可真是奇特,我带兵多年,见过不少兵器,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
王宝钏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想着日后若有人用这匕首伤人,伤口独特,也好追查。
过了几天王夫人又提起了王宝钏的婚事。
她拉着王宝钏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宝钏啊,朝中不少同僚都想着和咱们家联姻,你父亲也为这事儿发愁呢。”
王宝钏心里“咯噔”一下,她实在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
王夫人接着又说:“你二姐夫的弟弟魏豹,家世不错,夫人我也有意让你考虑考虑。”
王宝钏一听,心底涌起一阵厌恶。
她想起之前魏豹假扮劫匪害她,还导致她小产,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她怎会喜欢。
可她又不能直接和母亲顶嘴,只能娇声撒娇道:“娘,女儿还想多陪陪您呢,才不想这么早嫁人。”
王夫人看着她,眼中满是忧虑和慈爱,说道:“你呀,过两天就是十五了,娘带你们去西山寺上香,你也去求求姻缘吧。”
王宝钏无奈,只好乖巧地应道:“是,娘亲。”
回到房间,王宝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秋叶,一片萧瑟景象,不禁心生感慨。
她想着自己的命运,似乎总是被他人左右,心中满是无奈。
“王宝钏!”突然,二姐王银钏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声音大得吓人。
王宝钏心里有些不解,同样是姐妹,大姐温柔可亲,二姐却总是脾气火爆。
王银钏一进门就嚷道:“我就不懂了!魏豹哪里不好?年轻有为,长得又英俊,家世也好!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王宝钏听了,心里一阵恼火,但还是握紧拳头,强忍着怒气,好脾气地说:“二姐,你若觉得魏豹好,当初干嘛不嫁给他呀?”
“你!”王银钏被她这话噎得脸一下子红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宝钏见状,笑着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二姐别生气啦,我就是随便问问。”
王银钏一把打开她的手,气呼呼地说:“别生气啦,气多了容易变老。秋月,你说二姐是不是比大姐显老?”
王宝钏又笑眯眯地问一旁的丫鬟秋月。
秋月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吭声。
王银钏气得脸铁青,骂道:“王宝钏,你别后悔!”
说完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十五那天丞相府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前往西山寺。
一路上护卫森严,可王宝钏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她怀疑车队里有内鬼,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被劫匪盯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七宝匕首,无奈地叹了口气。
马车颠簸了半天,终于到了西山寺。
王宝钏跟着家人一起焚香拜佛,祈求平安。
拜完佛后,阳光炽热,晒得人昏昏欲睡。
小莲走过来,轻声说:“小姐,奴婢扶您去禅房休息吧。”
王宝钏想起前世的噩梦,心里一阵恐惧,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在院子里散散步就好。”
她独自在院子里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主持的院子。
只见老主持正在树下悠闲地下棋,王宝钏像着了魔似的,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向主持请教解梦之事。
她深吸一口气,将前世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主持看着她的眉眼,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施主,若是在梦中能清楚地看到年轻男子的脸,若此人并非已故之人,那便是你命中的烂桃花。”
王宝钏听了,心中一惊,连忙追问:“大师,烂桃花是什么?”
主持缓缓道:“烂桃花就是与你无缘之人,若是沾上他,你这一生便会坎坷不断,生活艰难。”
王宝钏听了,激动地站起身来,说道:“大师真是神人!多谢大师指点!”
她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些关于前世噩梦的线索,也明白了要远离那些烂桃花。
03
第二天,车队踏上了返程之路。
第三天,王宝钏坐在马车里,心里却留意着魏豹的动静。
第四天,她发现一大早就没瞧见魏豹的影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王宝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凑到王夫人身边,关切地问道:“娘,咱们这都要回去了,怎么不见魏将军呀?”
王夫人看着女儿,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打趣道:“哟,怎么,我女儿也开始关心起人来了?”
王宝钏脸颊一红,娇嗔道:“娘,您说的这是啥话呀!”
说着她偷偷用余光瞟了瞟父亲。
父亲听到这话,也环顾四周,果然没发现魏豹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皱。
车行至半路,马车里突然飘来一股奇异的香味。
小莲最先有了反应,“咣当”一声昏倒在地。
王宝钏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屏住呼吸,也跟着装晕过去。
不一会儿,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车队顿时大乱。
王宝钏感觉有人将她扛在了肩上,她微微眯起眼睛,瞥见那人脖后有一颗黑痣,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果然是魏豹。
魏豹扛着王宝钏穿过一片密林,把她放在了一片空地上。
他嘴里嘟囔着:“王宝钏,你要是乖乖嫁给我多好,何苦受这罪!”
说着他便伸手去解王宝钏的衣服。
王宝钏透过眼缝,看到魏豹眼中欲望大盛,心里又气又怕,但她强装镇定,继续假装昏迷。
就在魏豹俯身靠近她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抬腿狠狠踢向魏豹的下身。
魏豹疼得“哎哟”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王宝钏趁机拔出藏在身上的匕首,用力划向魏豹的胸口。
魏豹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还是被划伤了,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疼得站都站不稳,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你这臭娘们,找死啊!”
王宝钏紧紧握着匕首,装作一副惊恐又愤怒的样子,大声喊道:“你这淫贼,竟敢轻薄我!”
其实她心里清楚,魏豹肯定认出她了,但她故意装作没认出他,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魏豹见王宝钏还敢反抗,又扑了过来。
王宝钏心里一慌,撒腿就跑。
她远远地瞥见了薛平贵的身影,但转念一想,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魏豹的阴谋,于是故意换了个方向跑。
“站住!”魏豹在后面追着,为了不让王宝钏听出自己的声音,还故意捏着嗓子喊。
王宝钏跑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不支,心里又着急又害怕。
就在这时一位锦衣公子骑马飞奔而来,他手持长剑,挡在了王宝钏身前,冷冷地喝道:“不想死的就快滚!”
魏豹看到锦衣公子和他身后的随从,心里有些发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逃走了。
王宝钏喘着粗气,向锦衣公子道谢:“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锦衣公子皱了皱眉头,问道:“天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子怎么会独自在这荒山野地里?”
王宝钏警惕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人看着也不像是坏人,但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呢。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遇到了歹人,和他们走散了。”
锦衣公子似乎看出了王宝钏的戒备,语气淡然地说:“愣着干什么,你家在哪,我派人送你回去。”
王宝钏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两个随从,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两棵树桩一样。
王宝钏心里有些犹豫,她那半吊子的骑术还是薛平贵教的,要是自己骑马回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可要是跟他们一起走,又怕他们心怀不轨。
犹豫了一下,王宝钏还是说道:“多谢壮士,我自己骑马回去就好。”
其中一个随从恭敬地说:“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让小的扶姑娘上马吧!”
王宝钏点了点头,在随从的搀扶下上了马。
她紧紧地抓着缰绳,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事情。
04
"姑娘莫慌,这马唤作雪狮子,性子温顺得很。"男子抱着剑站在三步开外,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王宝钏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能看清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声音却像山涧清泉般清冽。
她第三次欠身行礼,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白瑜。"男子简短应声,仰头望向缀满星子的夜空。夜风掠过他束发的青玉簪,带起几缕碎发。
王宝钏从袖中摸出两锭金子,双手捧到他面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心意……"
"不必。"白瑜突然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绕了两圈,"姑娘早些回城。"
马蹄声渐行渐远,惊起林间夜枭。
王宝钏攥着金锭站在原地,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才回过神。
雪狮子通体雪白,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她摸着马鬃喃喃自语:"都说马通人性,今日倒真见识了。"
山道上,白瑜的随从阿松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主子,您说那姑娘是不是瞧不上您?"
"阿松!"
另一个随从阿虎瞪他一眼,"主子的事轮得到你嚼舌根?要不我禀告夫人,调你去御马监喂马?"
阿松立刻噤声,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白瑜却勒住缰绳,望着远处城门方向若有所思。
城门口,王夫人搂着王宝钏哭得直打嗝:"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王宝钏轻拍母亲后背,眼角瞥见个背着行囊的灰衣男子。
小莲突然扯她袖子:"小姐,救您的该不是那位公子吧?"
她转身望去,正对上薛平贵漆黑的眼眸。那目光像深潭,让她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大姐王金钏扶着她胳膊:"三妹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着凉了?"
"爹,姐夫,劫匪胸口有道爪痕似的伤。"王宝钏强忍不适,将染血的匕首递给苏龙,"我划的,应当能查。"
苏龙接过匕首时手指一颤,刀刃上暗红血迹已凝成黑痂。
王丞相猛地拍案:"光天化日劫持相府千金,反了天了!"
五日后,苏龙盯着案卷愁眉不展。
忽听窗外传来小莲的声音:"你拿金疮药作甚?谁受伤了?"
"关你什么事!"小厮声音发虚,"将军让取的,说是副将……"
"副将?"小莲突然拔高嗓门,"那我得告诉小姐,她可惦记魏将军好些日子了!"
苏龙瞳孔骤缩。魏豹素来与副将不睦,怎会亲自为他取药?
他悄悄跟在小厮身后,见他七拐八绕进了魏豹院子。
瓦片轻响,苏龙从房梁缝隙望下去。
魏豹赤着上身坐在榻上,胸口狰狞的伤口正渗着血珠。
那伤口形状,与匕首划痕分毫不差。
"混账东西!"苏龙险些摔下房梁。
魏豹明明说近日染了风寒,连早朝都告了假。
次日朝堂,苏龙将证物呈给王丞相。
老丞相盯着匕首上的血迹,手指微微发抖:"魏将军近日都在府中?"
"末将偶感风寒,未曾出门。"魏豹答得斩钉截铁,眼神却飘向别处。
王丞相突然抓起茶盏砸在地上:"那这金疮药,是给鬼用的不成?"
05
苏龙站在书房里,眉头紧锁,犹豫片刻后还是开了口:“岳父,魏豹那小子,我看着实在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可三姨妹最近似乎和他走得挺近,您看……”
王丞相闻言,轻轻拍了拍苏龙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会让你岳母去提点提点她。咱们大唐的好男儿多的是,何必非盯着他魏豹一个。”
说到这里,王丞相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低声问道:“魏虎知不知道这事儿?”
苏龙摇了摇头,回答道:“魏虎对岳父您一向恭敬有加,我看他并不知情。”
王丞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叮嘱道:“你派人盯着魏家兄弟,别让银钏知道太多。这丫头心思单纯,别让她卷进这些是非里。”
当晚王夫人坐在王宝钏的闺房里,试探着问道:“宝钏啊,你以前不是挺不喜欢魏豹的吗?怎么最近听小莲说,你还挺关心他的?”
王宝钏心里暗笑,看来父亲已经对魏豹起了疑心。
她撒娇地拉着王夫人的手说道:“娘,我就是见他随从拿着金疮药,以为他受伤了,关心一下嘛。您别多想。”
王夫人愣了一下,心里不禁怀疑女儿是不是知道了绑匪的事情。
她连忙说道:“魏豹那脾气,实在不是个良人。你爹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你就别操心了。”
“娘~”王宝钏故意拖长了声音,假装不情愿地嘟囔着。
与此同时在长安街的卧云楼里,王宝钏因为欠了白瑜一个人情,决定用两锭金子以他的名义开粥棚赈济灾民。
小莲趴在阁楼的栏杆上,望着街上的热闹景象,突然说道:“小姐,您看那天那位英俊的公子,是不是您的恩人啊?”
王宝钏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走路我骑马,怎么可能呢。你就别瞎猜了。”
“那雪狮子呢?您不是挺喜欢它的吗?”小莲又想起了什么。
“那马性子太烈,没跟着咱们进城。随从已经把它放了。”小莲回答道。
这时茶博士走了过来,问道:“两位要什么茶?”
王宝钏抬头一看,正对上薛平贵的目光。
她心里一动,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薛平贵因为进城买药盘缠用尽,不得不在卧云楼做账房先生。
晚上他还要去教书,甚至还教孩子们一些武艺。
那天在城门见到她的身影,就一直挥之不去。
此刻他见王宝钏抬头,便上前招呼道:“两位要什么茶?”
“一壶雨前龙井,芙蓉酥、桂花糕、蜜荷酥、八珍糕各来一碟。”王宝钏清了清嗓子,说道。
“台上的《踏谣娘》我不喜欢,换一出吧。”她又补充了一句。
薛平贵心里暗惊,这茶点和点戏得花上几百两银子,普通人家够活三年的了。
小莲递出三百两银票,王宝钏说道:“剩下的赏你了。”
薛平贵攥紧了拳头,退回三十两银子,气愤地说道:“小姐花三百两银子吃茶点,可知城外有多少百姓吃不上饭!”
小莲不服气地说道:“那边粥棚就是我家小姐开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即便如此,也不该如此挥霍。”薛平贵语气强硬地说道。
06
王宝钏掩嘴轻笑,薛平贵那义正言辞的样子像极了前世的少年郎。
可她知道他富贵之后本性会变。
“小姐笑什么?”薛平贵尴尬地问道。
“公子说得对,小女子记住了。”王宝钏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如何让他明白他们身份的差距。
她转头又换了一出戏,故意大手大脚地花钱。
前世她养在深闺,不知世道险恶。
可他出身民间,怎会不懂这些?
若他真爱她,又怎会舍得让她吃苦?
他从未考虑过她孤身在寒窑的危险,野兽、歹人、饥饿,他都不管不顾。
王宝钏冷笑一声,捏碎了手中的糕点。
小莲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吓得不敢吭声。
街角茶肆里,白瑜端着粗瓷碗喝茶,随从阿松说道:“主子,幸好您没报真名,不然她开粥棚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祸事?”白瑜望向排队的流民,意外地发现王三小姐竟然在低调行善。
“您在宫中处境艰难,还因追马匪受伤,圣人却责怪您多管闲事。”阿松不平地说道。
“若被责骂能让流民吃饱饭,又有何妨呢?”白瑜不在意地说道,目光望向卧云楼的方向。
夜幕降临薛平贵不小心撞了魏豹的队伍,被士兵毒打一顿后重伤倒地。
乞丐葛大等人将他抬回破庙,凑钱买草药救他,还帮他父亲解毒。
薛平贵心有不甘,想要报仇雪恨。
葛大却劝他不要惹权贵,以免招来更大的麻烦。
薛父身体虚弱需要人参调养,妹妹薛琪吵着要进城赚钱。
薛平贵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她。
07
相府院子里,王宝钏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貂裘软暖舒适,她穿着绸衣懒洋洋地歪着身子。
小莲和丫鬟们正在做牡丹油,她们摘下花瓣阴干后加入菜油封坛晒伏天,然后再加入紫草埋土七天。这样做出来的牡丹油润发又香。
“小姐,您最近越来越爱美了。”小莲讨好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不爱美了?”王宝钏托着腮帮子说道。
她想起前世挖野菜时蓬头垢面的样子,真是糊涂至极。
“小姐是遇到心上人了吧?女为悦己者容嘛。”小莲揶揄道。
“多嘴!”王宝钏不悦地说道。
“那位公子见您眼睛都亮了,肯定对您有意思。”小莲自顾自地说道。
“你五天没吃饭了,面前有红烧肉你吃吗?”王宝钏打比方说道。
“当然吃啊!”小莲咽了咽口水说道。
“那馒头呢?”她又问道。
“也吃啊!”小莲点了点头说道。
“那杂粮饭呢?”王宝钏再问道。
“吃吧,没更好的选择了。”小莲为难地说道。
“所以他不是对我有心,而是看中我的身份。”王宝钏无奈地说道。
“可您没告诉他身份啊!”小莲震惊地说道。
王宝钏心想,得换个聪明点的丫鬟了。
马车上相府的招牌谁都认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前世她见了薛平贵几面就动心了,朝中提亲的事情闹到了皇上那里,最后定了彩楼招亲。
她不想嫁人,更怕绣球再抛给薛平贵。
这次她得改变命运才行。
眼下薛平贵应该已经遇到代战了,三日后会逃进相府后花园。
前世她包庇了他们,这次她得另做打算才行。
她敬佩代战治理西凉的能力,但她是西凉公主,立场不同。
王宝钏以抓贼为由请苏龙加派人手守后花园,并暗中埋伏了暗卫只等猎物上门。
王夫人带着婢女走了过来坐下说道:“宝钏啊,刑部尚书为他儿子提亲了,你爹拒绝了。这又来了文郡王。”
“再不定下婚事你爹要把同僚都得罪光了。”王夫人叹气说道。
“娘,爹答应谁都会得罪人。不如就说我不想嫁人算了。”王宝钏劝道。
“胡闹!”王夫人不悦地说道。
她知道朝廷复杂,王家位高权重,联姻都是为了权势。
皇上倚重父亲又怕他功高震主。
“娘,过两天我给您和爹一个交代。您就别操心了。”王宝钏哄道。
“你被我们宠坏了。看看你姐姐多听话。”王夫人半信半疑地说道。
“是啊,若我遇见像大姐夫那样青梅竹马的人,我也嫁了。”王宝钏敷衍地说道。
三日后深夜,王宝钏在后花园散步。
果然见两人翻墙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