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情节和对话纯属虚构，请勿于现实关联。
"李建国！你给我滚！这种人我们厂不要！"
厂长赵明海指着门口怒吼道，脸色铁青。
"赵厂长，您听我解释...我昨晚..."
"解释什么？上班时间打瞌睡，这就是你二十年的职业操守？"
45岁的李师傅脸色苍白，眼中满含委屈和不解。刚刚还在为昨夜成功抢修生产线而感到欣慰，转眼间就因为一个疲惫的瞌睡被扫地出门。
"保安！立刻送他出去！以后不准踏进厂门一步！"
李师傅望着身后轰鸣的生产线，那是他用十八个小时不眠不休换来的奇迹。800万的紧急订单因为他而保住，可现在，没人在乎这些。
工友们低着头不敢说话，质检主管刘副主任冷眼旁观，一切都显得那么冰冷无情。
01
中秋节前的那个黄昏，华兴制造厂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与往日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厂长赵明海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面坐着几个神情紧张的技术员，还有刚从客户那里赶回来的销售经理张华。
"张经理，你再说一遍，客户到底是什么态度？"赵明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焦虑。
张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赵厂长，润达集团的李总说得很明确，如果明天下午6点前我们不能交付第一批货，他们就立即撤单，转给南方的那家工厂。"
"800万的订单啊！"赵明海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批货要是交不出去，咱们厂今年的利润就泡汤了！"
坐在一旁的技术部主任小王脸色苍白："厂长，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3号生产线的主控系统突然瘫痪，我们查了整整一下午，还是找不到故障点。"
"找不到？"赵明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技术部是干什么吃的？平时拿着高工资，关键时刻就这个水平？"
年轻的技术员小刘低着头说："厂长，这套设备是德国进口的，电路系统特别复杂，我们几个人的确有些..."
"有些什么？"赵明海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有些无能是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车间主任老陈，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不高、脸庞略显苍老的中年男人，正是李建国。
"厂长，我听说3号线出故障了？"李建国的声音很平和，但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小刘看到李建国，忍不住撇了撇嘴："李师傅，这可是德国最新的数控系统，不是你们那个年代的老设备。"
李建国没有理会小刘的讽刺，而是直接对赵明海说："厂长，让我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你？"赵明海有些犹豫，"李师傅，不是我不相信你的技术，但这套设备..."
"我知道这套设备。"李建国的语气很坚定，"去年安装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学习过，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复杂，但核心原理和老设备是一样的。"
小王摇摇头："李师傅，我们技术部几个人研究了一下午都没办法，你一个老师傅能行吗？"
李建国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王主任，技术这东西，不是看年龄的。有时候经验比理论更重要。"
赵明海看了看表，已经晚上7点了。再不解决问题，明天的生产就彻底没戏了。
"行！"赵明海一咬牙，"李师傅，既然你有信心，那就试试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搞坏了设备，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承担得起。"李建国的回答简洁有力。
02
夜晚的工厂格外安静，李建国独自一人来到了3号生产线前。巨大的机器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发出微弱的故障警报声。
其他技术员都已经下班回家，只留下李建国一个人在车间里。他首先做的是仔细观察设备的外观，绕着机器走了几圈，不时蹲下来查看某些部件。
手机响了，是妻子张秀英打来的。
"建国，你什么时候回来？菜都凉了。"
"秀英，厂里有急事，今晚可能要很晚。"李建国一边说话一边翻看着技术手册。
"又在钻研技术？你都45岁了，还像个学生一样，每天抱着那些电子书籍。"妻子的语气里满含心疼。
"这次情况特殊，关系到厂里的大订单。"李建国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挂断电话，李建国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工具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自己购买和改装的专业设备。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工人，但李建国从未停止过学习。二十多年来，他自学了无数技术书籍，甚至通过网络课程学习了现代电子技术。
03
早上6点，当第一班工人到达车间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咦，3号线的故障灯怎么不亮了？"最先到达的老陈惊讶地发现，昨天还一直闪烁的红色故障指示灯已经熄灭了。
他赶紧查看控制面板，上面显示着"系统正常运行"的绿色信号。
"这怎么可能？"技术部主任小王闻讯赶到现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我们研究了一下午都没修好，怎么突然就正常了？"
年轻的技术员小刘检查了一下系统日志："王主任，您看，系统显示是凌晨4点47分恢复正常的。可能是系统重启后某些临时故障自动清除了。"
"系统重启？"小王半信半疑，"这种硬件故障也能通过重启解决？"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李建国从车间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在简陋的折叠床上睡了几个小时。
"李师傅，你一直在这里？"老陈关切地问道。
李建国揉了揉眼睛："嗯，昨晚值班到现在。大概凌晨4点多的时候，我听到机器的声音变了，起来一看，故障灯就不亮了。"
"你有没有做什么操作？"小王急切地问。
"没有啊，"李建国摇摇头，"我哪敢乱动这种高精设备？就是按厂里的规定，每两小时巡视一次，记录设备状态。"
技术员小刘调出了设备的运行日志："确实，系统记录显示设备自动恢复正常。也许昨天的故障只是某个模块的临时性问题。"
小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设备确实已经正常运行："也有可能是我们昨天的检修触发了什么延时修复程序。进口设备的确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功能。"
04
上午10点，李建国拖着疲惫的身躯出现在了车间里。尽管厂长再三劝说他回家休息，但他还是坚持来上班了。
"李师傅，你这样可不行啊。"年轻的技术员小刘走过来，"一夜没睡，还坚持上班，身体会受不了的。"
李建国勉强笑了笑："没关系，我还撑得住。"
但实际上，连续一夜没睡确实让他的身体发出了强烈的抗议信号。眼皮不由自主地打架，注意力也开始不集中。
上午的生产进行得很顺利，3号生产线运转正常，第一批产品的质量检测也全部合格。客户润达集团的验收人员已经在路上，预计下午3点到达。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厂长赵明海巡视车间时，特意来到李建国身边，"李师傅，昨晚真是辛苦你了，虽然不知道设备是怎么好的，但你的坚守精神值得表扬。"
"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建国强打精神回应，但明显的疲态还是被赵明海注意到了。
"你真的应该回去休息。"
"我再看看，万一设备再出问题怎么办？"李建国固执地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李师傅，注意工作纪律！"
说话的是刚到任不久的质检主管刘副主任，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据说是从外企跳槽过来的，一直以管理严格著称。
李建国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刘副主任："刘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刘副主任板着脸，"你刚才在操作台前打瞌睡，这就是问题！而且，据我了解，你昨晚私自留在车间，这本身就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
周围的同事们都愣住了。刚才李建国确实因为疲劳眯了一下眼睛，但那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
"刘主任，李师傅是为了看设备..."小刘想要解释。
"看设备？"刘副主任冷笑一声，"谁安排他看设备的？有正式的值班安排吗？私自留在车间，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李建国想要解释："刘主任，我是担心设备再出故障..."
"担心？"刘副主任毫不留情，"你一个普通工人，有什么资格私自决定留在车间？而且现在上班时间打瞌睡，这就是明显的违纪！"
这番话让李建国哑口无言。从规章制度的角度来说，刘副主任说得并没有错。
05
下午1点，厂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刘副主任正在向赵明海汇报上午的"违纪事件"。
"厂长，工作纪律必须严格执行，不能因为任何理由搞特殊化。"刘副主任义正辞严地说道，"李建国不仅上班时间打瞌睡，还私自违规留在车间过夜，这都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赵明海有些为难："可是李师傅的出发点是好的..."
"厂长，您是想让其他员工怎么看？"刘副主任打断了赵明海的话，"如果老员工可以随便违纪，那新员工还会遵守制度吗？制度就是制度，不能因人而异！"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集团总部派来的新领导——副总经理王建华，一个年轻有为的海归管理者。
"赵厂长，听说你们这里有纪律问题？"王建华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让人感到压力。
刘副主任立即站起身来："王总，我正在向赵厂长汇报。我们发现一名老员工严重违反工作纪律，不仅上班时间打瞌睡，还私自在车间过夜。"
"还有这种事？"王建华皱起眉头，"现在的员工怎么能这样？企业要发展，就必须要有铁的纪律。"
赵明海想要为李建国说情："王总，这个员工的初衷是想帮助企业..."
"赵厂长，"王建华严肃地说，"我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违纪就是违纪，绝对不能容忍这种行为。制度面前人人平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刘副主任适时地说道："王总，我建议开除！只有这样才能起到警示作用，让其他员工知道违纪的后果。"
"开除？会不会太严重了？"赵明海还想再争取一下。
"不严重！"王建华斩钉截铁地说，"现代企业管理就是要雷厉风行，绝不姑息任何违纪行为。特别是这种老员工，更要严格要求。就这么定了，立即执行！"
看到王建华的态度如此坚决，赵明海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为了在新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执行力，他只能忍痛做出决定。
"好，我马上去处理。"
06
下午2点30分，李建国被叫到了厂长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几个人，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建国，"赵明海的声音有些僵硬，"经过研究决定，你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即日起开除！"
李建国如遭雷击，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厂长，您听我解释，我昨晚是为了..."
"为了什么？"王建华冷冷地说，"违纪就是违纪，没有任何借口！私自在车间过夜，上班时间打瞌睡，这些都是铁的事实！"
"可是，我是想帮厂里的忙..."李建国的声音有些激动。
刘副主任冷笑一声："帮忙？设备不是自己恢复正常的吗？你在那里睡觉能帮什么忙？说不定还影响了设备的自然恢复过程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李建国脸上。他想要反驳，想要说出昨夜的真相，但看着眼前这些冷漠的面孔，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够了！"赵明海大声喝止，"李建国，立即收拾东西离开，以后不准再踏进厂门一步！保安！"
两名保安应声而入，不由分说地架起李建国往外走。
"等等！"李建国挣扎着回头，"我的工具箱..."
"工具箱有什么用？"刘副主任不屑地说，"一个被开除的人，还要工具干什么？"
但赵明海终究还有一丝人情味："让他拿工具箱。"
车间里，消息传得飞快。当李建国被保安押送着出现在车间门口时，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李师傅..."有人想要上前，但被保安阻止了。
李建国木然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那个陪伴了他二十年的工具箱。里面的每一件工具都闪闪发亮，每一件都承载着他的汗水和心血。
"李师傅，这不公平！"小刘忍不住大声说道。
"闭嘴！"刘副主任厉声喝止，"工作时间不准大声喧哗！"
李建国默默地收拾着工具，手指抚过每一件熟悉的物品。当他拿起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扳手时，手竟然微微颤抖。
"走吧。"保安催促道。
李建国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这个他工作了二十年的车间。机器还在轰鸣，3号生产线运转正常，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李师傅，我们会想念你的！"老陈大声喊道，眼中含着泪水。
其他工人也纷纷点头，虽然不敢说话，但眼神中都流露出不舍和愤慨。
李建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大家点了点头，然后拖着沉重的工具箱走向了大门。
"慢着！"就在这时，质检员小张突然跑了过来，"李师傅，昨晚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副主任狠狠瞪了一眼："小张，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小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建国离去。
下午3点整，华兴制造厂的大门在李建国身后缓缓关闭。
二十年的工龄，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夕阳西下，李建国的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独。他回头望了一眼厂门，那里有他的青春，有他的汗水，还有昨夜那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与此同时，厂里的生产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下午4点，润达集团的验收团队按时到达，看到正常运转的生产线和优良的产品质量，客户方面非常满意。
"赵厂长，合作愉快！这次的处理速度让我们刮目相看！"
赵明海强挤出笑容，心中却五味杂陈。800万的订单保住了，但代价是什么呢？
王建华满意地拍了拍赵明海的肩膀："看到了吧，严格管理就是有效果。有时候必须要壮士断腕，不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情面影响大局。"
"是的，王总。"赵明海违心地答应着。
刘副主任更是得意洋洋："这就叫杀鸡儆猴，以后看谁还敢违反纪律！"
保安无情地将李师傅"请"出了厂门。
二十年的工具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重，李师傅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车间里，同事们紧握双拳却无人敢出声，那个在车间守了一夜的老师傅就这样被赶走了。
质检主管刘副主任满意地拍拍手，厂长赵明海也松了口气。一场"杀鸡儆猴"的好戏落下帷幕，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制度的胜利。
然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机场候机厅里，刚下飞机的总工程师王志强正焦急地查看手机。当他点开厂里发来的紧急监控录像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昨夜11点到今晨6点，录像里的画面让他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王志强的手开始颤抖，咖啡杯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