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我盯着梳妆台上空荡荡的首饰盒，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那条我最喜欢的白金项链又不见了，这已经是我在婆家丢的第五件首饰了。
每年过年回婆家，我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丢点什么。第一年丢了一只耳环，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掉了。第二年丢了一枚戒指，我还安慰自己可能是洗澡时忘记摘下来冲走了。
可是连续五年，每年都丢，这绝对不是巧合。我咬着牙，下定决心今年一定要找出这个小偷。
01
"若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王磊推门进来，看到我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没什么，就是项链找不到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在大年初二就和他吵架。
王磊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是不是忘记带了？回头我们再买一条更好看的。"
我心里冷笑，他永远是这个态度。每次我丢了东西，他都说是我自己的问题，从来不想想为什么只有在他家我才会丢东西。
"王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家里有人会偷我的首饰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家的人？"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次回你家我都会丢东西。"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说明你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怀疑家人呢？"王磊的语气变得严厉，"你这样想太让人寒心了。"
我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如果真的只是我不小心，为什么他这么激动？
"好吧，可能是我多想了。"我不再和他争论，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着什么。
王磊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安慰我："家里人都很喜欢你，不会有人做这种事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仔细观察着餐桌上的每一个人。婆婆王阿姨一边给大家夹菜一边唠叨着家长里短，看起来慈祥和蔼。
大姑子王花带着八岁的女儿小欣坐在我对面，她离婚后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已经住了两年了。小姑子王红正在读研究生，假期回来总是抱着手机不说话。
"若若，听说你们公司年终奖发了不少？"王花突然开口问我。
我心里一紧，连忙摇头："没有多少，就是象征性地给了点。"
"别谦虚了，你们那种大公司，年终奖肯定比我一年工资都多。"王花笑着说，但我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刻意。
"花姐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员工。"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王红抬头看了我一眼："嫂子，你那条项链挺好看的，多少钱买的？"
我愣了一下，她说的应该是我昨天戴的那条："也不贵，就几千块钱。"
"几千块钱还不贵？"王花惊讶地说，"我买件衣服都要考虑半天，你们有钱人真是不一样。"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我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婆婆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说什么钱不钱的。"
吃完饭后，我主动帮婆婆收拾碗筷，想借机观察一下厨房和客厅的情况。
"若若真是懂事，不像有些人，在家里住了两年连碗都不刷。"婆婆故意大声说，明显是在说王花。
王花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反驳。我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看来婆媳之间也有矛盾。
洗碗的时候，我注意到王花在客厅里收拾茶几，动作很快，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心里起了疑心，难道她在找机会？
"妈，若若的那些首饰都挺值钱的吧？"王花突然对婆婆说。
"人家有本事赚钱，买得起贵的也是应该的。"婆婆回答。
"我就是觉得戴这么贵的东西不安全，万一丢了多可惜。"王花继续说。
我在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的怀疑更深了。为什么她总是提到我的首饰？
02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首饰盒。还好，昨晚剩下的几件都还在。
王磊已经去公司了，他们公司初三就上班。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仔细回忆着这几年丢失首饰的情况。
第一年丢的是一只钻石耳环，价值八千多。当时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掉了，还在房间里找了半天。
第二年丢的是一枚红宝石戒指，一万多块钱。我记得很清楚，是在洗澡前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的，洗完澡就不见了。
第三年丢的是一条珍珠手链，六千多。那次我确定是放在床头柜上的，第二天早上就消失了。
第四年丢的是一对翡翠手镯中的一只，价值更高，足足两万多。我当时气得想报警，但王磊坚决不同意，说会让家里人难堪。
现在又丢了白金项链，加起来已经损失了六万多块钱。这些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是我攒了好几年的积蓄。
我越想越气，决定今天就开始行动。
吃早饭的时候，我故意提起了昨天丢失项链的事："昨天的项链我找了一夜都没找到，真是奇怪。"
"可能是掉在哪个角落里了，等过几天大扫除的时候再找找。"婆婆安慰我。
"是啊，我记得有一次我的耳环也是过了好久才在沙发缝里找到的。"王红附和道。
王花在一旁默默喝粥，没有说话。我注意到她的手微微颤抖，是紧张还是心虚？
"对了，昨天晚上有人进过我们房间吗？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我试探性地问。
"没有啊，大家都各自回房间睡觉了。"婆婆摇头。
"可能是我听错了。"我装作不在意地说，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大家的反应。
王花突然站起来："我去看看小欣醒了没有。"说完就匆匆离开了餐桌。
我心里更加怀疑她了。一个无辜的人听到这种话题，应该会好奇地多问几句，而不是急着逃避。
吃完早饭，我借口去超市买东西，实际上是去了附近的首饰店。
"老板，我想买一条看起来很值钱但实际上很便宜的手镯，用来做实验的。"我对店主说。
店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听了我的要求后拿出一条镀金的手镯："这个怎么样？看起来像黄金的，其实就是镀了一层金，成本不到五十块钱。"
我拿在手里看了看，确实很像真金的，重量也差不多。
"还有更逼真一点的吗？我需要能骗过一般人的那种。"我问。
店主神秘地笑了笑，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条更精美的手镯："这个是仿金镶钻的，远看绝对能以假乱真，近看也要仔细辨别才能发现问题。成本一百二十块钱。"
我满意地点头，买下了这条假手镯。回到家后，我把它放在首饰盒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在手镯内侧用指甲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晚上睡觉前，我故意在家人面前戴上这条假手镯。
"哇，嫂子又买新首饰了？"王红眼睛发亮地看着我的手腕。
"这条手镯好漂亮，多少钱啊？"王花也凑过来看。
"朋友送的，说是两万多买的。"我故意说了个很高的价格。
我注意到王花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而王红则是一脸羡慕的样子。
"两万多的手镯就这样戴着，不怕丢吗？"王花问。
"戴着才有意义嘛，放在盒子里有什么用。"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回到房间后，我把手镯摘下来，仔细在内侧又刻了几个小记号，然后放在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
躺在床上，我睡不着，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如果真的有人偷我的首饰，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03
我一夜都没睡好，每次听到一点声音就会惊醒。大概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我屏住呼吸，通过门缝看到走廊里有一个人影闪过。由于光线昏暗，我看不清是谁，但可以确定那个人在我们房间门口停留了一会儿。
我的心跳得厉害，但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现在冲出去，万一是家人起夜上厕所，就尴尬了。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晚起了一会儿。等我起床洗漱完毕，走到床头柜前时，发现那条假手镯果然不见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在房间里翻找。
"怎么了若若？"王磊听到动静问我。
"昨天晚上的手镯不见了。"我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很沮丧。
"又丢了？"王磊皱眉，"你确定是放在床头柜上的？"
"百分之百确定。"我肯定地说，"而且我睡得很浅，如果是掉在地上，肯定会听到声音的。"
我们把房间翻了个遍，当然什么也没找到。
吃早饭的时候，我把手镯丢失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怎么又丢东西了？这也太奇怪了。"婆婆一脸担心。
"会不会是小偷进屋了？"王红紧张地问。
"不可能，门窗都好好的，而且只丢手镯，其他东西都在。"我摇头。
王花一直低头吃饭，没有参与讨论。我偷偷观察她，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也在轻微颤抖。
"要不要报警？"王红建议。
"报什么警，家里又没有外人。"王花突然抬头说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这句话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是外贼，那就是内贼。
"花花，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不高兴了。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报警没用。"王花辩解道。
我心里冷笑，她这是在心虚吗？
吃完早饭，我借口要出去散步，实际上是想观察一下大家的行为。我假装离开家，实际上悄悄回来，从窗户观察屋内的情况。
大约十分钟后，我看到王花从她的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快步走向后院。我赶紧跟了出去。
只见她在后院的垃圾桶旁边鬼鬼祟祟地翻找着什么，然后把一个小东西塞进了垃圾袋里。
我的心跳加速，这就是证据！
等她离开后，我立刻冲到垃圾桶旁边，在那个垃圾袋里找到了我的假手镯！我仔细检查，内侧的记号都还在，确实是我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条。
我把手镯装进口袋，心情复杂极了。虽然抓到了小偷，但发现是大姑子在偷我的东西，还是让我感到震惊和愤怒。
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直接找她对质？告诉王磊？还是告诉婆婆？
我想了想，决定先观察几天，看看她还会不会有其他行动。毕竟我现在只有这一次的证据，而且手镯是假的，法律上可能站不住脚。
回到家后，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和大家正常相处。但我注意到王花的表现确实有些异常，她总是避免和我单独相处，说话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王花的行为。我发现她经常在深夜起床，悄悄走动，但我的房间门已经锁上了，她无法再次得手。
我也开始调查她的经济状况。通过和婆婆的闲聊，我了解到王花离婚后日子过得很艰难，前夫不给抚养费，她又没有稳定工作，只能靠做一些零工维持生活。
"花花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小欣。"婆婆叹气说，"我们能帮的也有限。"
"她平时都做什么工作？"我关心地问。
"打零工呗，今天在这个超市干一天，明天在那个餐厅帮忙，收入很不稳定。"婆婆摇头，"有时候一个月才赚两三千块钱。"
我心里明白了，王花偷我首饰的动机很可能就是经济困难。但这不能成为她犯罪的理由。
那天下午，我故意提起想给小欣买点新衣服的事。
"小欣最近长高了不少，衣服都小了。"我对王花说，"我们去给她买几套新的吧。"
王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用了，我会给她买的。"
"没关系，我喜欢小欣，就当阿姨的一点心意。"我坚持说。
最终我们还是一起去了商场。在童装店里，我注意到王花总是看价格标签，而且只选最便宜的款式。
"这件怎么样？"我拿起一件品牌童装，价格是三百多。
"太贵了，小孩子长得快，买这么贵的不划算。"王花赶紧摇头。
我心里有些同情她，但想到我丢失的那些首饰，又觉得她活该。
在商场里逛的时候，我们路过了一家珠宝店。我故意在橱窗前停下来，假装在看首饰。
"这些首饰真漂亮。"我感叹道。
王花也跟着看了看，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羡慕，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
"若若，你平时戴的那些首饰都很贵吧？"王花突然问我。
"还好吧，都是王磊送的，或者自己买的。"我回答，然后试探性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幸福，有疼你的老公，还有稳定的工作。"王花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她当初直接向我借钱，我可能会帮助她，但她选择了偷窃，这就不可原谅了。
回到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会不会主动承认错误。
晚饭后，我找了个借口把王花叫到了阳台上。
"花姐，我想和你聊聊。"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聊什么？"她有些紧张。
"关于我丢失首饰的事情。"我开门见山地说。
王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每次只有回家过年才会丢东西，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继续试探。
"可能是巧合吧。"王花的声音有些颤抖。
"花姐，如果你缺钱，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不帮你的。"我故意这样说，想看她的反应。
王花沈默了很久，我看到她的眼中闪过挣扎的光芒。就在我以为她要坦白的时候，她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她否认道。
我失望地看着她，既然她不承认，那我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了。
05
第二天，我开始实施我的最终计划。我先去了银行，取了五千块钱现金，然后去首饰店买了一条真正值钱的钻石手链，花了八千多。
回到家后，我把这条手链故意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大声对王磊说："这条手链是我妈给我的传家宝，价值好几万呢，我今天拿出来晒晒太阳。"
我故意说得很大声，确保在厨房里的王花能听到。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放在这里？"王磊有些担心。
"没关系，家里又没有外人。"我故意强调"外人"两个字，然后对王磊使了个眼色。
王磊虽然不明白我的用意，但还是配合了我的表演。
下午的时候，我借口去医院看朋友，实际上是躲在附近观察。大约两个小时后，我看到王花带着小欣出门了，她们走得很匆忙。
我等了十分钟，确定她们走远了，才回到家里。果然，茶几上的手链不见了。
我的心情很复杂，既愤怒又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现在我需要等她们回来，然后当场揭穿她。
大约一个小时后，王花和小欣回来了。我注意到王花的脸色有些兴奋，小欣手里还拿着新买的玩具。
"小欣，这玩具真好看，花了不少钱吧？"我故作关心地问。
"我妈妈说今天有额外收入，所以给我买了玩具。"小欣天真地回答。
我看了一眼王花，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晚饭的时候，我故意在客厅里找来找去。
"怎么了？"婆婆问我。
"我的手链不见了，就是我妈给我的那条传家宝。"我着急地说。
"什么手链？"王磊配合地问。
"就是我下午放在茶几上的那条钻石手链，价值好几万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王花低着头吃饭，但我看到她的手在颤抖。
"会不会是被风吹到哪里去了？"王红建议。
"不可能，那么重的手链怎么会被风吹走？"我摇头，然后看向所有人，"而且今天下午家里就我们几个人。"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大家都明白我的暗示。
"若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婆婆不高兴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很奇怪。"我坚持说。
王花突然站起来："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她匆忙离开餐桌，我看到她的脸色非常难看。
饭后，我找了个借口去王花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她和小欣的对话。
"妈妈，你为什么哭？"小欣的声音。
"没有哭，妈妈只是眼睛疼。"王花的声音哽咽。
"妈妈，那个漂亮的手链你藏在哪里了？"小欣天真地问。
我的心跳加速，这就是我要的证据！
"嘘，不要乱说话，那个...那个不是我们的。"王花紧张地说。
"可是你说是阿姨给我们的呀。"小欣继续问。
我听够了，敲了敲门："花姐，我能进来吗？我们谈谈。"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过了很久王花才开门。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花姐，我想我们应该把话说清楚。"我直视着她。
王花看了看小欣，然后对她说："小欣，你去奶奶房间玩一会儿。"
等小欣离开后，王花终于崩溃了。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早就知道是她，但听到她亲口承认，我还是感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我问她，"你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吗？"
"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王花哭着说，"小欣要上学，需要买文具书本，还要交各种费用。我打工赚的钱根本不够，又不好意思总是向妈妈要钱。"
"那你也不能偷我的东西！"我愤怒地说，"你知道我这几年一共丢了多少钱吗？六万多！"
"我知道错了，我会还给你的。"王花跪在地上求我，"求你不要报警，小欣还小，不能没有妈妈。"
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我心里的愤怒稍微消散了一些。但我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让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手链在哪里？"我问。
王花颤抖着从衣柜里拿出了我的钻石手链，还有一个小盒子。
"这些都是你之前偷的吗？"我打开盒子，里面有我丢失的一些首饰。
王花点点头："我本来想慢慢还给你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检查了一下，发现还缺几件："其他的呢？"
"卖...卖了。"王花小声说，"我用那些钱给小欣交学费和买东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现在最关键的是决定如何处理这件事，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花，缓缓开口说道："花姐，现在我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必须诚实回答我。"
王花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和恐惧："你...你想问什么？"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除了偷我的首饰，你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