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均为化名
"奶奶！我回来了！"小宇兴奋地推开房门大喊。
"奶奶？您在哪儿？"
依然是寂静。
房子里空荡荡的，连平时总是响起的收音机声音也没有了。
小宇环顾四周，发现家具都被白布盖着，就像很久没人住过一样。
直到他看见八仙桌上那张纸条和一把从未见过的铜钥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手中紧握的那张重要通知书瞬间从指间滑落，飘洒在地。
01
小宇是个命运多舛的孩子。
在他三岁那年的一个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无情地夺走了他的父母，从此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年迈的奶奶。
那时的奶奶已经六十三岁了，本该是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却要独自承担起抚养一个年幼孙子的重任。
老宅坐落在小镇的东头，是祖上传下来的三间青砖瓦房。
房子虽然老旧，墙壁上甚至还能看到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但奶奶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温馨，每一件家具都被擦拭得光洁如新。
堂屋正中挂着祖宗的画像，两边的墙上贴着小宇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获得的各种奖状，密密麻麻的，像一面荣誉墙。
每天天还没亮，当整个小镇还沉浸在梦乡中时，奶奶就已经悄悄起床了。
她总是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生火、淘米、煮粥，为小宇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
那碗热腾腾的白粥配上她亲手腌制的咸菜丝，还有偶尔能吃到的荷包蛋，是小宇童年记忆中最温暖、最珍贵的味道。
有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奶奶还会特意蒸几个白面馒头，但她自己总是舍不得吃，全都留给小宇。
为了供小宇读书，奶奶几乎什么活都干过。
春天，当满山的茶树刚刚冒出嫩芽时，她就背着竹篓上山帮茶农采茶。
从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工作到夕阳西下，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但为了那微薄的工钱，她从不喊累。
夏天最热的时候，别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她却要顶着烈日到田里给人家除草、施肥，回家时衣服总是湿透了，脸也被晒得通红。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她又要赶去果园帮忙采摘苹果、梨子，有时候为了够到高处的果子，还要爬上梯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看得小宇心疼不已。
到了冬天农活少了，她就在家里做些针线活——给人家缝补衣服、纳鞋底、绣鞋垫，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一双鞋垫只能卖两三块钱，但她一坐就是一整天。
奶奶的手因为长年累月的劳作变得粗糙不堪，手掌上满是老茧，手指关节也因为风湿而有些变形。
特别是到了阴雨天，她的手指就会疼得厉害，但她从来没有在小宇面前抱怨过一句。
有时候小宇看到奶奶偷偷揉手指，心疼地问她怎么了，她总是笑着说："没事，老了就这样，不碍事的。"
"宇儿啊，咱家虽然穷，但不能穷了志气。"
这是奶奶经常对小宇说的话，每次说这话时，她的眼中总是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走出这个小地方，过上好日子。
奶奶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但你不一样，你聪明，一定能有出息的。"
小宇也确实很争气，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班里的优等生。
每次考试都能拿第一名，每学期都能获得三好学生的奖状。
每当小宇拿着奖状兴高采烈地跑回家时，奶奶都会高兴得合不拢嘴，颤抖着手接过奖状，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贴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
有时候邻居来串门，奶奶总是忍不住要炫耀一番："你们看看，这是我们宇儿这学期又得的奖状，老师说他是全年级最聪明的孩子呢！"
邻居们也都很羡慕，经常夸奶奶有福气，摊上这么个聪明孝顺的好孙子。
王大妈更是经常说："你们家宇儿将来肯定有大出息，说不定还能考上大学呢！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每当听到这样的话，奶奶总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同时也会郑重其事地说："那是当然，宇儿是个有良心的孩子，绝对不会忘本的。"
上了中学后，学习压力越来越大，课程也越来越难，但小宇从未想过放弃。
他知道，每一张试卷、每一本教辅书、每一支笔，都是奶奶用辛苦劳作换来的，他不能辜负奶奶的期望。
每天晚上，当其他同学都已经进入梦乡时，小宇还在昏暗的台灯下埋头苦读。
数学题、物理公式、英语单词，一遍遍地背诵，一遍遍地练习，直到深夜才肯休息。
奶奶虽然不懂什么是函数、什么是化学方程式，但她知道孙子在努力，在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而拼搏。
每天晚上，她总是默默地坐在小宇身边做针线活，怕打扰到他学习，连咳嗽都要捂着嘴，连走路都要踮着脚尖。
有时候看到小宇学到很晚，她就会悄悄地起身去厨房，给他冲一杯红糖水，或者煮个荷包蛋当夜宵。
"奶奶，您别忙了，早点休息吧。"小宇总是这样劝奶奶。
"不累，奶奶不累。你学习要紧，奶奶陪着你，心里踏实。"奶奶每次都是这样回答，然后继续坐在那里，静静地陪伴着孙子。
进入高三后，学习的节奏变得更加紧张。
每天早晨五点半，小宇就要起床背诵英语单词和语文课文，晚上经常要学到十一点多才能睡觉。
这样高强度的学习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但每当想要放松一下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奶奶那双粗糙的手。
想起她每天早出晚归的身影，想起她省吃俭用为他购买学习用品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高三的春天来得特别早，院子里的桃花刚刚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那是一个普通的晚上，小宇正在为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苦思冥想，脑子都快想炸了，草稿纸也用了好几张。
就在这时，奶奶突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缓缓走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头发。
"宇儿，奶奶跟你说个事儿。"奶奶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小宇抬起头，看到奶奶的脸上有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既有期待，又有某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的眼中闪烁着特殊的光芒，就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什么事儿，奶奶？"小宇好奇地问。
奶奶在他身边坐下，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小宇能感觉到奶奶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紧张。
"如果你能考上名校，奶奶给你准备个大礼物。"
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这个礼物啊，会让你这辈子都不用为某些事情发愁的。
它比你想象的要珍贵得多，也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奶奶，我不要什么礼物，只要您身体健康就行。"
小宇紧紧握住奶奶的手，突然发现她的手比以前更瘦了，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您别为了我花钱，咱家已经够困难的了。"
"傻孩子，奶奶说到做到。"
奶奶笑了笑，但笑容中似乎带着某种小宇读不懂的含义，"你就专心学习，其他的事情奶奶都安排好了。
这个礼物啊，奶奶准备了很久很久，它会让你在外面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的。"
"可是奶奶......"小宇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奶奶打断了他的话，"你只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奶奶都是爱你的，都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这个礼物，就是奶奶对你的爱的见证。"
说完这些话，奶奶就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针线活了，但小宇注意到，她的眼中似乎闪着泪光。
02
从那天晚上开始，小宇学习更加刻苦了。
不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礼物吸引了他，而是因为他不想辜负奶奶的期望，不想让奶奶失望。
他能感觉到，奶奶对这个承诺是认真的，为此肯定付出了很多，他必须要争气，必须要考出好成绩。
每天早上五点半，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小宇就已经起床了。
他会先在院子里背诵英语单词，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鸟儿在枝头唧唧喳喳地叫着，仿佛在为他加油鼓劲。
背完单词后，他会回到房间里复习数学公式和物理定理，直到奶奶叫他吃早饭。
奶奶也比以前更忙了，而且忙得有些反常。
以前她虽然也经常出去干活，但都是在附近的村子里，一般傍晚就能回来。
但从那次谈话之后，她开始频繁地往镇上跑，有时候一去就是大半天，甚至整整一天。
"奶奶，您去镇上干什么啊？是不是又找到什么新的活计了？"小宇有一次忍不住问道。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处理点事情。"
奶奶总是这样模糊地回答，"你别管这些，专心学习就行。奶奶的事情，奶奶自己能处理。"
但小宇能感觉到，奶奶去镇上绝不是简单的干活那么简单。
有几次，他看到奶奶从镇上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眼睛被风吹的，或者说路上遇到了熟人，聊起了伤心事。
还有一次，小宇看到奶奶从一个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叠什么东西，仔细看了很久，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那个牛皮纸袋平时被奶奶锁在她房间的一个小柜子里，小宇从来没有见过。
"奶奶，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小宇好奇地问。
"一些重要的东西。"奶奶神秘地笑了笑，"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随着高考的临近，奶奶变得更加忙碌，也更加神秘。
她经常半夜起来，在客厅里不知道在忙什么，有时候小宇半夜醒来，还能听到她翻动纸张的声音。
问她在做什么，她总是说睡不着，起来收拾收拾东西。
与此同时，小宇也注意到奶奶的身体状况似乎在悄悄发生变化。她变得更瘦了，脸色也不如以前红润，走路时偶尔会停下来咳嗽几声。
最让小宇担心的是，奶奶的饭量明显减少了，以前她虽然舍不得吃好的。
但基本的一日三餐还是正常的，可现在她经常说没胃口，随便喝点粥就算一餐了。
"奶奶，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小宇担心地问。
"没事，没事，就是春天到了，有点春困。"
奶奶总是这样推脱，"再说了，咱家哪有钱去医院啊？小病小痛的，扛扛就过去了。你别为奶奶担心，专心准备高考就行。"
"可是您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
"咳嗽算什么，年纪大了都这样。"
奶奶摆摆手，"你看隔壁的张大爷，咳嗽了十几年了，不也好好的？人老了，总会有些毛病的，不碍事。"
尽管奶奶这样说，但小宇还是很担心。
他悄悄向王大妈打听奶奶的情况，王大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奶奶最近确实很忙，经常看到她往镇上跑。
"你奶奶这是为了你在拼命啊！"
王大妈感叹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操劳，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你可要争气，别辜负了你奶奶的一片苦心。"
"王大妈，您知道我奶奶最近在忙什么吗？"小宇试探着问。
"这个......你奶奶没跟我细说，我也不好多问。"
王大妈欲言又止，"反正你好好学习就行，你奶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奶奶的身体状况变得更加令人担忧。
她经常在夜里咳嗽，有时候咳得很厉害，小宇在隔壁房间都能听到。
白天的时候，她总是说自己没事，只是有点感冒，但小宇分明看到她有几次咳出了血丝。
"奶奶，您真的应该去医院了！"
小宇急得不行，"咳血了还说没事，这怎么可能没事？"
"就一点点血丝，不要紧的。"
奶奶依然坚持，"现在是你人生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因为奶奶的小毛病影响你的学习。等你高考完了，咱们再去医院，好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
奶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宇儿，奶奶求你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你的学习最重要。
奶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有出息，你可千万别让奶奶失望啊！"
看到奶奶如此坚持，小宇只能暂时妥协。
但他心里暗暗发誓，高考一结束，无论如何都要带奶奶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高考的日子终于到了。
那是六月的第一个周末，天气有些闷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奶奶执意要送小宇到考场，尽管小宇一再劝她在家休息，她还是坚持要亲自送孙子参加这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
那天早晨，奶奶起得比平时更早。她为小宇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小米粥、煮鸡蛋、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这样的早餐在他们家算是很丰盛的了，平时只有过年过节才会这样吃。
"奶奶，您也吃啊。"小宇说。
"奶奶不饿，你多吃点，考试要用脑子，得有营养。"
奶奶笑着说，但小宇注意到她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奶奶，您真的没事吗？"小宇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奶奶勉强笑了笑，"第一次送孙子参加高考，当奶奶的能不紧张吗？"
到了考场，奶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在考场外找了个石阶坐下。
其他家长都在树荫下聊天，有的在讨论孩子的学习情况，有的在互相安慰，还有的在为孩子准备各种物品。
但奶奶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考场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给孙子传递力量一样。
第一场考试结束后，小宇从考场出来，远远就看到奶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脸色比早上更加苍白了，手也在轻微地颤抖。
"奶奶，您怎么了？"小宇急忙跑过去。
"没事，就是坐久了有点累。"奶奶勉强站起来，"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感觉挺顺利的。"
小宇扶着奶奶，"奶奶，要不您先回家休息吧？下午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奶奶要陪你考完。"
奶奶坚决地摇头，"这么重要的日子，奶奶怎么能不在呢？"
就这样，奶奶在考场外整整等了两天。
每当小宇从考场出来，总能看到她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看起来越来越憔悴，但眼神却始终坚定而慈爱。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小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考场时，他看到奶奶正努力地站起来迎接他，但身体明显有些摇摇晃晃的。
"奶奶！"小宇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考完了？"奶奶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中依然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应该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小宇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奶奶的脸色。
她的嘴唇有些发白，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
奶奶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依赖小宇的搀扶。
回家的路上，奶奶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小宇几次提议要背她，都被她拒绝了。
"奶奶没事，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她总是这样说，"回家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但小宇知道，奶奶的情况绝不是简单的没休息好那么简单。
她的身体明显出了问题，而且很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高考结束后的那段时间，是等待成绩的焦虑期。
小宇虽然感觉考得不错，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奶奶也显得很紧张，经常问他感觉能考多少分，能不能考上好大学。
"应该问题不大。"
小宇总是这样安慰奶奶，同时也是安慰自己，"我感觉发挥得挺好的，应该能达到复旦大学的分数线。"
"复旦大学啊......"
奶奶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那可是全国有名的大学呢！要是你真能考上，奶奶做梦都要笑醒了。"
"奶奶，到时候我考上了好大学，第一件事就是带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小宇认真地说，"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好，好，都听你的。"奶奶点点头，"等你的好消息出来了，咱们就去医院。"
然而，让小宇没有想到的是，当高考成绩真正公布的那一天，他却联系不上奶奶了。
那是七月的一个炎热的下午，小宇在学校查到了自己的成绩——652分，超过了复旦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他兴奋得跳了起来，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奶奶。
电话响了很久，但没有人接听。
小宇以为奶奶可能在外面干活，就又打了几遍，但还是没有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心中蔓延。
"会不会是奶奶身体不舒服？"小宇越想越担心，立刻收拾行李，准备连夜赶回老家。
在火车上，小宇一遍遍地拨打家里的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火车能飞起来，马上回到家里看看奶奶到底怎么了。
03
火车在黎明时分缓缓驶入了小镇的车站。
小宇几乎是第一个下车的，他顾不上疲惫，拖着行李箱直接冲出了车站。
清晨的小镇还沉浸在宁静中，街道上人很少，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打太极拳，或者去菜市场买菜。
小宇在车站门口拦了一辆三轮车，焦急地催促师傅快点开。
三轮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着前进，每一次颠簸都让小宇的心跳得更快。
他不停地看着手表，恨不得时间能过得快一点，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奶奶安然无恙地在家等他。
"师傅，再快点，我有急事！"小宇催促道。
"小伙子，别着急，这路就这样，再快容易出事。"
三轮车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你是李家的孙子吧？你奶奶前几天还在到处说你要高考了呢，考得怎么样？"
"考上了，考上复旦大学了。"
小宇心不在焉地回答，"师傅，您最近见过我奶奶吗？她还好吗？"
三轮车师傅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你回家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我奶奶怎么了？"小宇急了，"师傅，您直接告诉我吧！"
"这个......还是你自己回去看看吧，我也说不清楚。"
师傅叹了口气，"反正......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师傅的话让小宇更加不安了。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奶奶病倒了？会不会她出了什么意外？会不会......
三轮车终于停在了老宅门口。
小宇跳下车，匆忙付了车费，然后拖着行李箱向家门冲去。
然而，还没等他推开门，就看到几个邻居在门口聚集着，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小宇回来了，邻居们的表情都变得很复杂，有的同情，有的怜悯，还有的欲言又止。
这种表情让小宇的心更加不安了。
"小宇回来了啊。"
王大妈第一个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既有喜悦，又有某种说不出的悲伤，"你......你考得怎么样？"
"王大妈，我考上复旦大学了！"
小宇急切地说，"我奶奶呢？她人在哪里？我打电话她不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大妈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他几个邻居也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直视小宇的眼睛。
"我奶奶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小宇的声音都颤抖了，"她是不是病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小宇，你......你先进屋看看吧。"
王大妈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你奶奶都已经安排好了。她让我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太难过，要坚强地活下去。"
"什么意思？什么叫安排好了？"
小宇完全听不懂王大妈在说什么，"我奶奶人呢？我要见她！"
"你先进屋吧，进屋就明白了。"
另一个邻居也劝道，"你奶奶真是个好人啊，为了你......"
话说到一半，那个邻居就停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小宇再也等不及了，他推开众人，快步走向家门。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朱红色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房子里异常安静，安静得可怕。
平时总是充满生活气息的家，此刻却像一座空旷的博物馆。
客厅里的家具都被白布罩着，就像很久没人住过一样。
厨房里也是空荡荡的，连平时总是放在灶台上的锅具都不见了。
最让小宇不安的是，平时总是弥漫着饭菜香味的房子，现在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
那种冷清不是简单的没有人气，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让人心悸的空虚。
"奶奶！奶奶！"小宇大声喊着，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快步走向奶奶的房间，推开门却发现房间也是空的。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衣柜里的衣服也都不见了，就像主人已经离开了很久一样。
但奇怪的是，房间里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那是一种小宇从未闻过的、让人不安的味道。
小宇的腿有些发软，他扶着墙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走回客厅，这才注意到那张老旧的八仙桌上放着的东西——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信纸，和一把他从未见过的老式铜钥匙。
信纸是米黄色的，看起来已经有些发旧，显然已经准备了有一段时间。
那把钥匙则很古朴，铜绿色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钥匙环上还系着一根红绳子，绳子已经有些褪色了。
小宇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条，展开后发现上面是奶奶熟悉的字迹，但字写得比平时要工整得多，显然是一笔一画认真写出来的：
"宇儿：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奶奶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但是别难过，奶奶很高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考上了好大学，一定让奶奶骄傲了。
这把钥匙是奶奶给你的礼物，你拿着它去找王大妈，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记住，这是奶奶用尽一切给你准备的，希望它能让你在外面的世界里有个安身之处，不用为某些事情发愁。
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不要为奶奶难过太久。
奶奶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你这样的好孙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住奶奶永远爱你。"
小宇看完纸条，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奶奶深深的爱意，但同时也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告别意味。
他握着那把钥匙，感觉它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这时，王大妈走了进来，看到小宇手中的纸条和钥匙，她的眼圈又红了。
"小宇啊，你奶奶真是个好人啊。"王大妈的声音哽咽了，"她为了你，真是......"
"王大妈，我奶奶到底去哪里了？这把钥匙是什么意思？"
小宇急切地问，"纸条上说要我找您，您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钥匙，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才说："小宇，有些话你奶奶交代了，要你拿着这把钥匙去了那个地方才能说。
她说，只有那样，你才能真正理解她的用心。"
"什么地方？这把钥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小宇越来越急了。
"跟我来吧。"
王大妈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奶奶说过，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她让我带你去看看她留给你的真正的礼物。"
纸条上奶奶的字迹似乎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爱意和无尽的不舍。
但那把老式铜钥匙的分量却如此沉重，仿佛承载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钥匙环上系着的红绳子已经有些褪色，显然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王大妈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小宇的心更加不安。
她的眼中既有同情，又有某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就像是在为即将揭晓的真相感到不忍。
当王大妈带着他走过半个小镇，最终停在那栋他从未进入过的楼房下面时。
当那把铜钥匙真正插入302室的门锁时，当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崭新整洁的一切时......
小宇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