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志华!你还敢来质问我?"
刘所长一拍桌子,茶水溅了一桌。
"凭什么罚我三万?我哪里违法了?"
陈志华双手撑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违法?"
孙老板在旁边冷笑,"你个卖螺丝钉的也敢跟司法所叫板?"
"刘所长,我最后问您一句——您认识我爸吗?"
"哈哈哈!"
刘所长笑得前仰后合,"你爸算哪路神仙?还想搬救兵?"
孙老板也跟着狂笑:"做梦呢!你要有背景,还会被我整成这样?"
就在这时,司法所的门被人重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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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3月15日,春风刚刚吹绿了柳梢,但对于陈志华来说,这个春天却格外寒冷。
早上八点,陈志华正在自己的五金店里整理货架。店里摆满了各种螺丝钉、铁钉、小五金件,虽然只有二十平米,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陈志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额头上还沾着些灰尘,显然忙活了一早上。
"陈志华在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志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纸。
"我就是,您是?"陈志华放下手中的货物,走了过去。
"我是司法所的小张,这是传唤书。"小张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声音也有些低,"明天上午九点,请您到司法所一趟。"
陈志华接过传唤书,手微微颤抖。他识字不多,但"传唤"两个字还是认识的。
"这...这是为什么啊?我没犯什么事儿啊。"陈志华的声音有些发抖。
小张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好像是有人举报您无证经营,具体的明天刘所长会跟您说。"
"无证经营?"陈志华急了,"我的证件都齐全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哪个不全?"
小张叹了口气:"陈老板,我也只是跑腿的,具体情况明天您问刘所长吧。"
说完,小张就匆匆离开了,留下陈志华一个人拿着传唤书发愣。
围观的街坊邻居开始议论纷纷:
"哎呀,志华这是咋了?"
"看那张纸,好像是司法所的传唤书!"
"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怎么会有事呢?"
"现在这世道,查得严着呢,个体户都不好干。"
陈志华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火辣辣的。他赶紧收拾了店铺,锁上门回家。
回到家里,母亲王淑芬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儿子脸色不对,赶紧放下手中的米盆。
"志华,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志华把传唤书递给母亲:"妈,司法所让我明天去一趟,说是有人举报我无证经营。"
王淑芬接过传唤书,虽然不认字,但看到那个大红印章,心里也慌了:"这...这咋办啊?咱们家证件不是都齐全吗?"
"我也不知道啊,"陈志华在椅子上坐下,头埋在双手里,"妈,要不您给我爸打个电话?"
王淑芬沉默了一会儿:"志华,你爸上次留的那个号码,我前几天打过,说是空号。"
"空号?"陈志华抬起头,眼里满是失望,"那...那就没别的联系方式了?"
"没有了,"王淑芬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爸走的时候说,有急事就打那个电话,现在..."
陈志华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他想到了父亲陈建国,那个十年前就离家"做生意"的男人。
陈建国四十八岁,十年前突然说要出去做大生意,从那以后就很少回家。每年回来两三次,每次都很匆忙,待不了几天就走。但奇怪的是,父亲给家里的钱越来越多,穿着也越来越考究。
去年春节父亲回来时,陈志华发现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以前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农民,说话声音不大,做事也没什么主见。但现在的父亲说话慢条斯理,走路腰杆笔直,连看人的眼神都变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妈,我爸到底在外面做什么生意啊?"陈志华问道。
"我也不知道,"王淑芬摇摇头,"每次问他,他都说做些倒买倒卖的生意,具体的不肯说。"
陈志华想起去年春节父亲离开时说过的话:"志华,爸爸在外面也算个人物,你要堂堂正正做人,不要怕任何人。"
当时陈志华还以为父亲只是安慰他,现在想来,父亲的话里似乎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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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志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县司法所。
司法所是一栋三层的老楼,位于县政府大院的西侧。一楼是接待大厅,二楼是办公室。陈志华按照指示来到二楼刘所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有二十平米,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公正执法"的牌匾。刘建民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悠闲地喝茶。
刘建民四十二岁,身材矮胖,油光满面。在司法所干了八年,最擅长的就是见人下菜碟。对有钱有势的人点头哈腰,对普通老百姓颐指气使。
"你就是陈志华?"刘建民抬眼看了看陈志华,语气很不客气。
"是的,刘所长。"陈志华有些紧张,"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刘建民冷笑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胖男人走了进来。
"哎呀,刘所长,忙着呢?"来人满脸堆笑,手里还提着一盒茶叶。
"哟,孙老板来了!"刘建民立刻换了张脸,起身迎接,"快请坐,快请坐!"
这个胖男人就是孙德发,县里第一批"万元户",靠倒卖钢材发家。四十五岁,大腹便便,戴着大金链子和金手表,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刘所长,这就是那个陈志华吧?"孙德发瞟了陈志华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对,就是他。"刘建民重新坐下,拿出一份文件,"陈志华,现在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偷税漏税、扰乱市场秩序。"
"什么?"陈志华急了,"刘所长,这不可能!我的营业执照是在工商局办的,税务登记证也是正规的,怎么可能无证经营?"
"你的营业执照是假的!"刘建民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我们已经核实过了!"
"假的?"陈志华掏出钱包,拿出营业执照,"您看看,这是工商局的章,怎么可能是假的?"
孙德发在旁边冷笑:"谁知道你怎么弄来的?现在假证满天飞!"
刘建民接过营业执照看了看,然后随手丢在桌上:"这个章我看着就不对!"
"不对?"陈志华拿起执照仔细看了看,"这明明就是正规的章啊!"
"你还敢狡辩?"刘建民怒道,"还有,你偷税漏税五千元!"
"偷税漏税?"陈志华更加困惑了,"我每个月都按时交税,从来没有漏过!"
"没有漏过?"孙德发哈哈大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税务局那边有记录显示你少交了五千元?"
陈志华彻底懵了。他每个月都按时到税务局交税,从来没有少交过一分钱。
"刘所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陈志华努力保持冷静,"您能让我去税务局核实一下吗?"
"核实?"刘建民冷笑,"你以为司法所的调查会有错?"
"还有,"孙德发补充道,"你扰乱市场秩序,低价倾销,搞恶性竞争!"
"恶性竞争?"陈志华有些生气了,"我的价格都是按照进货成本加合理利润定的,从来没有故意压价!"
"没有压价?"孙德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同样的螺丝钉,你卖八分钱,我要卖一毛钱?"
陈志华这才明白,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他的五金店确实抢了孙德发的一些客户,但那是因为他的货物质量好、价格公道,客户自愿选择的。
"孙老板,我的定价完全是按照市场规律来的,"陈志华解释道,"我进货渠道不同,成本低一些,自然可以价格优惠一点。"
"胡说八道!"孙德发一拍桌子,"你这就是恶性竞争!扰乱市场秩序!"
刘建民在旁边附和:"对!你这种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必须严厉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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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华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违法违规问题,而是孙德发眼红他的生意,利用关系来整他。
"刘所长,"陈志华努力保持冷静,"您说的这些罪名,请问有什么具体的法律条文支撑吗?"
"法律条文?"刘建民冷笑,"我就是法律条文!在这个县里,司法所说你违法,你就是违法!"
孙德发也跟着狂笑:"小子,别以为读过几年书就了不起。在这里,有钱有关系才是硬道理!"
"那您想怎么处罚?"陈志华问道。
"很简单,"刘建民拿出一份处罚决定书,"罚款三万元,否则吊销你的营业执照!"
"三万元?"陈志华惊呆了。
三万元对于1993年的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陈志华的五金店一个月能挣八百到一千元,三万元相当于他三年的纯收入。
"三万元太多了,"陈志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孙德发幸灾乐祸地说,"那就等着关门吧!"
"刘所长,这个罚款实在太重了,"陈志华试图讲理,"能不能减少一些?"
"减少?"刘建民冷笑,"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
"那...那我申请复议,"陈志华想到了法律程序,"这个处罚我不服,要申请上级部门复议。"
"复议?"刘建民和孙德发对视一眼,都笑了,"你去复议啊,看看有没有人理你!"
陈志华感到深深的绝望。他意识到,在这个小县城里,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普通人,面对这种权力寻租,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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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陈志华想起了父亲去年春节说过的话:"要堂堂正正做人,不要怕任何人。"
还有那句:"爸爸在外面也算个人物。"
虽然联系不上父亲,但陈志华决定做最后一搏。
"刘所长,"陈志华深吸一口气,"我最后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刘建民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您认识我爸吗?"
"你爸?"刘建民愣了一下,"你爸是谁?"
"陈建国。"陈志华一字一句地说出父亲的名字。
刘建民和孙德发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不认识,"刘建民冷笑,"怎么,你还想搬救兵?"
"哈哈哈!"孙德发笑得前仰后合,"你爸算哪路神仙?还想靠家长来摆平?"
"小子,你要真有背景,还会被我整成这样?"孙德发得意地说,"别做梦了!"
陈志华听着他们的嘲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看来父亲所谓的"在外面算个人物",也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而已。在这种地头蛇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刘建民已经拿起笔,准备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是交罚款,还是等着关门?"
"我..."陈志华正要开口,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是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非常有节奏。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
陈志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门外的脚步声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脚步声,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沉,很有力。
"奇怪,这时候谁会来?"刘建民皱了皱眉头。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熨烫得平整的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虽然头发有些白了,但腰杆笔直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气场强大。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刘建民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桌面上乱抓,指甲刮过木头发出刺耳的声音。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已经被墨水弄脏的文件上。
他想要站起来,但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只能紧紧抓住椅子扶手,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