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十年前的那个春日，老李家的两个儿子同时举办了婚礼。
李明和李亮，这对双胞胎兄弟娶的都是幼师，老父亲李建国高兴得合不拢嘴，每人给了30万作为结婚礼金。
"都是好姑娘，都是老师，以后日子肯定错不了。"李建国当时这样说道。
可十年后的今天，当李建国站在两个儿子家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怎么也想不通——同样的起点，同样的条件，为什么两家人的生活会如此天差地别？
一边是破败的出租屋，一边是崭新的别墅。
一边是愁眉苦脸的抱怨，一边是其乐融融的笑声。
到底是什么，让这对双胞胎兄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01
2014年的春天，李家村格外热闹。
李建国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两个儿子忙前忙后地准备婚礼，心里五味杂陈。
"爸，您说我们俩同时结婚，会不会太匆忙了？"李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有些担心地问道。
李建国摆摆手："不匆忙，你们都三十了，再不结婚我这老头子都要急死了。"
李亮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爸，小雨说她有点紧张，怕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紧张什么，都是一家人。"李建国站起身，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你们娶的都是好姑娘，都是幼儿园老师，有文化、有素养，我这心里踏实着呢。"
李明的未婚妻张晓芳正在房间里试婚纱，她是县城幼儿园的老师，长得清秀文静，说话轻声细语。而李亮的未婚妻王小雨则在厨房里帮忙准备晚饭，她在镇上的幼儿园工作，性格开朗活泼，笑起来很爽朗。
"明哥，你说咱们俩娶的媳妇都是老师，是不是特别有面子？"李亮一边洗菜一边跟哥哥开玩笑。
李明点点头，但脸上却没有太多笑意："面子是有了，可压力也大了。老师的工资不高，以后养家糊口全靠我们了。"
"你想那么多干嘛？"李亮不以为然，"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爸不是给我们每人30万吗？够我们折腾好几年的了。"
李建国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盘算。这30万是他这些年做小生意攒下的全部家当，本来想着给两个儿子各买套房子，但现在房价涨得太快，30万在县城连个首付都不够。
"你们拿到钱以后，可得好好规划。"李建国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钱来得不容易，千万别乱花。"
李明认真地点头："爸，您放心，我会好好计划的。"
李亮则笑嘻嘻地说："知道了，爸。不过结婚是大事，该花的还得花，不能让媳妇受委屈。"
张晓芳从房间里走出来，婚纱穿在身上显得格外优雅。她走到李明身边，轻声说道："明，我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不能辜负了爸的期望。"
王小雨也从厨房里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叔叔，您就放心吧，我和亮子一定会好好的。"
李建国看着眼前的四个年轻人，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两个儿子都找到了好媳妇，虽然都是普通的幼师，但人品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李建国举起酒杯："明天就是你们的大日子了，我这个当爸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们两对小夫妻能够相亲相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爸，您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李明端起酒杯，眼中闪着泪光。
李亮也举起杯子："是啊，爸，您辛苦了这么多年，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张晓芳和王小雨也纷纷举杯，表示一定会孝敬老人，把家庭经营好。
酒过三巡，李建国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拿到30万以后，打算怎么用？"
李明沉思了一下："我想先拿一部分做生意，剩下的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晓芳的工作稳定，我们不能只靠她那点工资过日子。"
李亮则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先买辆车，然后装修一下房子，让小雨住得舒服一点。至于生意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李建国听后，心里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婚礼前夜，李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去世的老伴，如果她还在，看到两个儿子同时结婚，该有多高兴啊。
02
婚礼当天，李家村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两对新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张晓芳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王小雨则选择了一身红色的旗袍，显得格外喜庆。
"恭喜恭喜，老李，你这是双喜临门啊！"村里的老王拍着李建国的肩膀，满脸羡慕。
李建国笑得合不拢嘴："托大家的福，托大家的福。"
婚宴上，李建国当众宣布给两个儿子每人30万的决定，引来一片赞叹声。
"老李真是舍得，一下子就是60万啊！"
"人家老李有本事，这些年生意做得不错。"
"两个儿媳妇都是老师，以后日子肯定过得好。"
李明和李亮分别代表自己的小家庭发言，都表示会好好使用这笔钱，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婚礼结束后，两对新人分别搬进了各自的新房。李明和张晓芳住在镇上的一套两居室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李亮和王小雨则住在县城租的房子里，虽然是租的，但装修得很豪华。
一个月后，李建国分别去看望两个儿子。
先到李明家，发现他正在书房里研究什么资料。
"明，你在看什么？"李建国好奇地问。
李明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爸，我在研究开网店的事情。现在电商这么火，我想用那30万做点生意。"
张晓芳端着茶水走进来："爸，明这段时间天天在研究这个，连觉都睡不好。"
李建国接过茶杯，仔细地看了看儿子准备的资料："你想卖什么？"
"我想卖咱们本地的特产，比如核桃、红枣、蜂蜜这些。"李明指着电脑屏幕，"我已经联系了几个供应商，价格很合适。而且晓芳也支持我，她说可以帮我处理客服工作。"
张晓芳点点头："我下班后可以帮忙，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
李建国心里很欣慰，儿子有想法，媳妇也支持，这样的家庭一定能过好。
从李明家出来，李建国又去了李亮家。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摆着一台大电视，沙发也换成了真皮的，整个房子装修得富丽堂皇。
"爸，您来了！"王小雨热情地迎接，"快坐快坐，我给您泡茶。"
李亮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新买的名牌衣服："爸，您看我们这房子怎么样？花了不少钱装修呢。"
李建国环顾四周，心里有些不安："这得花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就十几万吧。"李亮满不在乎地说，"小雨喜欢，我就给她弄得好一点。"
王小雨端着茶走过来："叔叔，您别担心，我们还有钱呢，而且亮子说要买辆车，这样我上班也方便。"
李建国皱了皱眉头："买车？那得多少钱？"
"十万左右吧，不算太贵。"李亮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爸，您放心，我们有分寸的。"
李建国想说什么，但看到两个年轻人一脸的兴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钱，怎么花是他们的自由。
回到家里，李建国越想越不对劲。李明那边在想办法赚钱，李亮这边却在大手大脚地花钱，这样下去会不会出问题？
晚上，李建国给老友老王打电话："老王，你说我这两个儿子，一个想着赚钱，一个想着花钱，我该怎么办？"
老王在电话里笑了："老李，你想太多了。年轻人嘛，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再说了，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可是我总觉得......"
"别可是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把钱给了他们，就别管那么多了。"
挂了电话，李建国依然忧心忡忡。他总觉得，同样的30万，在两个儿子手里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
03
半年后，李建国的担心开始变成现实。
李明的网店生意越做越好，从最初的每天几单发展到每天几十单。张晓芳也辞掉了幼儿园的工作，专心帮助丈夫打理生意。
"爸，您看，这个月我们的营业额已经突破五万了！"李明兴奋地向父亲汇报，"按照这个势头，年底前我们就能把本钱收回来。"
李建国看着儿子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账本，心里很是欣慰："明，你做得很好。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张晓芳从仓库里走出来，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但眼中却闪着光芒："爸，虽然累一点，但看着生意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特别踏实。"
"晓芳辛苦了，本来可以在幼儿园安安稳稳地当老师，现在却要跟着明受这个苦。"李建国有些愧疚。
"爸，您别这么说。"张晓芳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辛苦，但是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很有成就感。而且我们是夫妻，应该共同努力。"
李明走过来，搂住妻子的肩膀："爸，晓芳说得对。我们现在虽然累，但是有奔头。您看，我们已经开始盈利了，而且客户的评价都很好。"
李建国点点头，心里对这个儿媳妇更加满意了。
而另一边，李亮的情况却让李建国越来越担心。
当李建国来到李亮家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轿车。
"爸，您来了！"李亮高兴地迎接父亲，"怎么样，我这车不错吧？十二万呢，还是贷款买的。"
李建国心里一沉："贷款？你们不是有30万吗？"
王小雨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叔叔，装修房子花了不少钱，买车的钱不够，就贷了款。"
"贷了多少？"李建国追问。
"八万，分三年还，每个月还两千多。"李亮满不在乎地说，"小雨的工资正好够还贷款。"
李建国听后，心里更加不安："那你们平时的生活费呢？"
"我在找工作啊，爸。"李亮挠了挠头，"不过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再看看。"
李建国环顾四周，发现房子里又添了不少新东西：新的音响、新的电器、新的家具。
"这些东西又花了多少钱？"
"也没多少，就几万块。"李亮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爸，您别总问钱的事，我们心里有数。"
王小雨赶紧打圆场："叔叔，您别担心，我们会好好规划的。"
但李建国从王小雨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焦虑。
回家的路上，李建国心情沉重。短短半年时间，两个儿子的差距就这么明显了。一个在努力赚钱，一个在拼命花钱。
晚上，李建国接到了王小雨的电话。
"叔叔，我想跟您说件事。"王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雨，你说。"
"亮子最近总是跟朋友出去玩，花钱也越来越厉害。我劝他找工作，他总说不着急。我真的很担心......"
李建国叹了口气："小雨，你辛苦了。我会找机会跟亮子谈谈的。"
"叔叔，我不是想告状，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家能够稳定一些。"王小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挂了电话，李建国久久不能入睡。同样是30万，同样是娶了幼师，为什么两个儿子的路会越走越远？
第二天，李建国找到李亮，想要认真地跟他谈谈。
"亮子，你现在的状况让我很担心。"李建国开门见山。
李亮正在玩手机游戏，头都没抬："爸，您担心什么？我们过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看看明那边，生意做得多红火，再看看你，天天在家里玩游戏。"
李亮终于抬起头，脸上有些不高兴："爸，您别总拿我跟哥比较。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
"你的路是什么？花钱？"李建国的语气有些严厉。
"我会找到合适的工作的。"李亮有些不耐烦，"再说了，小雨有工作，我们饿不死。"
李建国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这还是那个小时候乖巧听话的亮子吗？
04
一年过去了，两家的差距越来越明显。
李明的网店已经发展成了小有规模的电商公司，他们租了一个小仓库，还雇了两个员工帮忙打包发货。张晓芳也考取了电商运营的相关证书，把网店管理得井井有条。
"爸，您看这是我们今年的财务报表。"李明自豪地向父亲展示，"纯利润已经超过20万了，明年我们计划扩大规模，可能要投入更多资金。"
李建国仔细看着报表，心里既高兴又感慨："明，你们真的很了不起。"
张晓芳从厨房里端出饭菜："爸，虽然我们现在忙一些，但是心里踏实。而且我们已经开始考虑买房子的事了。"
"买房？"李建国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看中了县城的一套三居室，首付需要40万。"李明解释道，"我们现在有资金，银行贷款也不成问题。"
李建国点点头，心里为儿子的成功感到骄傲。
而李亮家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当李建国再次来到李亮家时，发现王小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小雨，怎么了？亮子呢？"李建国关切地问。
王小雨擦了擦眼泪："叔叔，亮子又出去了，说是跟朋友谈生意，但我知道他是去打牌了。"
李建国心里一沉："打牌？"
"是的，最近他迷上了打牌，经常一玩就是一整夜。"王小雨的声音有些哽咽，"昨天他输了五千块，我们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没了。"
李建国愤怒地拍了拍桌子："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钱都花光了吗？"
王小雨点点头："30万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现在每个月就靠我的工资，还要还车贷，真的很紧张。"
"那你为什么不管管他？"
"我管了，但是他不听。"王小雨流着眼泪说，"他说我没资格管他，说我就是个小幼师，不懂什么叫男人的事业。"
李建国听后，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即给李亮打电话，但对方不是不接就是敷衍几句就挂了。
晚上十点多，李亮才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
"爸，您怎么来了？"李亮有些心虚。
"我来看看我的好儿子在干什么！"李建国站起身，指着李亮的鼻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什么？"
李亮身上有一股酒味，衣服也有些凌乱："爸，您别生气，我今天运气不好，明天一定能赢回来。"
"赢回来？"李建国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知道小雨为了这个家有多辛苦吗？你知道你哥现在事业做得多好吗？"
"又是我哥！"李亮突然爆发了，"您能不能别总拿我跟他比？我们是不同的人！"
"不同？"李建国冷笑，"你们是双胞胎，我给你们的条件一模一样，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李亮不说话了，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王小雨在一旁劝道："叔叔，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李建国看着这个善良的儿媳妇，心里更加愧疚："小雨，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亮子受苦了。"
"叔叔，您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王小雨强忍着眼泪。
李建国转身对李亮说："从明天开始，你必须去找工作。不管什么工作，先做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爸，我会找的，但是您别逼我。"
"我不逼你，难道看着你们家破人亡？"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看看小雨，再看看你自己，你还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吗？"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李亮，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父亲，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做错了很多事。
"爸，我......我知道错了。"李亮的声音很小。
"知道错了就好好改。"李建国缓和了语气，"你们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那天晚上，李建国在李亮家住了一夜。他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王小雨的哭声，心里如刀割一般。
同样的30万，同样的起点，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同的结果？
05
两年后，两家的差距已经到了天壤之别的程度。
李明的电商公司越做越大，他们不仅在县城买了房子，还在市里开了分公司。张晓芳也从一个普通的幼师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爸，我们准备要孩子了。"张晓芳羞涩地告诉公公这个好消息。
李建国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我们家要添新成员了！"
李明在一旁笑着说："爸，我们已经看好了学区房，等孩子出生后就搬过去，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你们有这个想法很好。"李建国欣慰地点头，"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张晓芳温柔地说："爸，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而且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我们也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了。"
看着儿子儿媳的幸福模样，李建国心里满是欣慰。
而李亮家的情况却雪上加霜。
李亮虽然在父亲的逼迫下找了份工作，但是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收入很不稳定。更糟糕的是，他依然改不了赌博的恶习。
"叔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小雨在电话里哭着向李建国求助，"亮子昨天又输了一万多，这是他这个月的工资，我们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李建国听后，心如刀绞："小雨，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搬到城郊的一个小区了，房租便宜一些。"王小雨的声音很疲惫，"叔叔，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李建国立即赶到李亮的新家，看到的景象让他心痛不已。
这是一套老旧的两居室，家具简陋，墙皮都有些脱落。王小雇坐在沙发上，脸色憔悴，眼中满是绝望。
"小雨，亮子呢？"李建国问道。
"他又出去了，说是要想办法赚钱还债。"王小雨苦笑着说，"但我知道，他肯定又去赌了。"
李建国坐在王小雨身边，轻拍她的肩膀："小雨，你受苦了。"
"叔叔，我有时候真的想放弃了。"王小雨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我们结婚三年了，不仅没有积蓄，反而欠了一屁股债。我的同事们都在为买房买车努力，而我每天担心的是明天的生活费从哪里来。"
李建国听着儿媳妇的哭诉，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当初给两个儿子钱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以为两个孩子都会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现实如此残酷。
"小雨，你有没有想过......"李建国欲言又止。
"想过什么？"王小雨抬起头。
"想过离开他？"李建国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王小雨沉默了很久，然后摇摇头："叔叔，我不能这样做。虽然他现在变成这样，但我还是相信他能改变。而且，我们是夫妻，应该共同面对困难。"
李建国看着这个善良的女孩，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就在这时，李亮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客厅里，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爸，您又来了？"李亮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不来行吗？"李建国站起身，怒视着儿子，"你看看你把这个家糟蹋成什么样了？"
李亮低着头不说话。
"亮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又输了多少？"李建国追问。
李亮依然不说话。
王小雨擦了擦眼泪："叔叔，他今天输了八千。"
"八千？"李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哪来的八千？"
"是我从娘家借的。"王小雨的声音很小，"我妈把她的养老钱都给我了。"
李建国听后，差点晕倒。他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畜生！"李建国抬手就要打李亮，但被王小雨拦住了。
"叔叔，您别打他，打坏了身体怎么办？"王小雨哭着劝阻。
李建国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他的儿子吗？还是那个小时候乖巧听话的亮子吗？
"亮子，你还有一点良心吗？"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小雨为了你，连娘家的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你还要怎样？"
李亮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爸，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李建国冷笑，"你哥也是我生的，为什么他就能控制住自己，把生意做得这么好？"
提到李明，李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您别总拿我跟他比，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建国质问，"你们是双胞胎，我给你们的条件一模一样，为什么他能成功，你却失败？"
李亮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也许我就是个失败者吧。"
听到这句话，李建国心里更加难受。他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06
时间转眼到了第五年，两家的差距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李明的事业蒸蒸日上，他们不仅在本地站稳了脚跟，还把生意拓展到了全国各地。张晓芳也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爸，我们准备在市里再买一套房子。"李明向父亲汇报着自己的计划，"现在女儿还小，等她大一点我们就搬到市里去，那里的教育资源更好。"
李建国看着怀里的小孙女，心里满是温暖："明，你们有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也要量力而行。"
张晓芳在一旁温柔地说："爸，您放心，我们现在的收入完全可以支撑这个计划。而且我们也为女儿的未来做了规划，教育基金、保险什么的都买了。"
"你们考虑得很周全。"李建国欣慰地点头。
李明抱过女儿，满脸慈爱："爸，我们希望能给女儿最好的一切，让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看着儿子一家的幸福模样，李建国心里既高兴又感慨。
而李亮家的情况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叔叔，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王小雨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亮子现在连工作都不去了，天天在外面赌博。我们已经欠了十几万的债，债主天天上门要钱。"
"我们被房东赶出来了，现在住在一个地下室里。"王小雨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叔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建国立即赶到李亮的住处，看到的景象让他几乎崩溃。
这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只有十几平方米，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王小雨蜷缩在一张破旧的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他又出去了。"王小雨的声音很虚弱，"叔叔，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但我不敢跟他说，怕他又去借钱赌博。"
李建国听后，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立即去买了一些食物回来，看着王小雨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痛得无法呼吸。
"小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李建国心疼地问。
"我不想给您添麻烦。"王小雨一边吃一边哭，"而且我觉得很丢脸，不敢见人。"
李建国轻抚着王小雨的头发："傻孩子，你没有错，错的是亮子。"
就在这时，李亮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那里，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爸，您怎么来了？"李亮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建国看着眼前的儿子，几乎认不出来了。李亮瘦得皮包骨头，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模样。
"亮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李建国愤怒地站起身，"你还是个人吗？"
李亮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你知道小雨三天没吃饭了吗？你知道你们住的是什么地方吗？"李建国的声音在颤抖，"你还有一点良心吗？"
李亮突然跪了下来："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李建国冷笑，"你说了多少次错了？哪一次真的改过？"
李亮抱着父亲的腿，痛哭流涕："爸，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赌了，我要好好工作，好好对小雨。"
李建国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这还是他的儿子吗？
"亮子，你起来。"王小雨虚弱地说道，"叔叔，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李建国看着这个善良的女孩，心里更加愧疚。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却因为嫁给了李亮而受尽苦难。
"小雨，你跟我回家吧。"李建国突然说道，"离开他，重新开始。"
王小雨摇摇头："叔叔，我不能这样做。我们是夫妻，应该共同面对困难。"
"面对什么困难？"李建国愤怒地说，"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李亮听到这句话，突然站起身，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爸，您可以说我别的，但不能说我不是男人！"
"你不是男人是什么？"李建国毫不留情，"男人会让自己的妻子饿肚子吗？男人会让自己的家人住地下室吗？"
李亮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流眼泪。
那天晚上，李建国在地下室里坐了一夜，看着这对苦命的夫妻，心里痛得无法呼吸。
07
第八年，一个意外的消息彻底改变了两家的命运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