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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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真的是你吗?"
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这个在新疆沙漠边缘小镇卖羊肉串的女孩,竟然叫我妈妈?
15年了,整整15年,我的女儿小慧早就...
但这双眼睛,这个声音,还有胸前那块熟悉的玉佩...
我的手开始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直到我看到走出来迎接我们的那个女人,我彻底愣住了。
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01
15年前,当医生告诉我小慧患有先天性智力障碍时,我的世界虽然震动,但并没有坍塌。
我的女儿,不管她是什么样子,她都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宝贝。
但张建国的反应,却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
"智障?"他站在医院走廊里,脸色铁青,"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
"检查结果很明确,孩子确实有先天性智力发育迟缓。"医生耐心解释,"不过经过后天的训练和治疗,还是可以有很大改善的。"
"改善?"张建国冷笑一声,"能改善到什么程度?能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工作、结婚吗?"
"建国,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抱紧怀里的小慧,"她还那么小,我们要给她时间。"
"时间?林雅,你清醒一点!"张建国的声音很大,引来了路人的注视,"我们养一个智障女儿,要花多少钱?要花多少精力?我们的后半生就要毁在她身上了!"
听到丈夫这样说,我的心碎了。小慧虽然才几个月大,但她似乎能感受到爸爸的情绪,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她是我们的女儿!"我压低声音但语气坚决,"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她。"
"你不放弃?"张建国看着我,眼中全是嫌弃,"林雅,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吗?会怎么看我张建国吗?我一个大男人,连个正常的孩子都生不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更不是小慧的错!"
"不是我的错?"张建国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林雅,智障是遗传的,你家有没有这种病史?"
我被他的话气得发抖:"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张建国松开我,"我张家祖祖辈辈都是正常人,这孩子的问题肯定出在你们林家!"
从医院回到家,张建国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再也不主动抱小慧,不和她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每当小慧哭闹时,他就会很烦躁:"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正常孩子哪有这么烦人的?"
"她还是个婴儿,哭闹很正常。"我一边哄着小慧,一边解释。
"正常?什么正常?"张建国摔门而出,"我出去透透气,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张建国只是需要时间接受现实。我相信他会慢慢爱上小慧,就像我一样。
但我错了。
随着小慧一天天长大,她的智力发育迟缓越来越明显。同龄的孩子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了,小慧却连坐都坐不稳。
每次带她去做康复训练,张建国都会找各种理由不去。
"我要上班赚钱。"这是他最常用的借口。
"建国,医生说家长的陪伴很重要,小慧需要爸爸的爱。"我试图说服他。
"爱?"张建国冷笑,"我怎么爱得起来?看着她那个样子,我就觉得丢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女儿?"张建国的声音充满了嫌弃,"林雅,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我们的。我们这叫女儿吗?"
这样的对话在我们家越来越频繁。张建国对小慧的厌恶不加掩饰,有时候甚至当着邻居的面说出伤人的话。
"你们家小慧怎么还不会走路啊?"邻居王大婶关心地问。
"她脑子有问题,天生的。"张建国面无表情地说,"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建国!"我瞪着他,但他已经转身回家了。
王大婶看着我,眼中满是同情:"雅雅,这孩子..."
"她会学会的。"我抱紧小慧,"我相信她会学会的。"
02
小慧两岁的时候,终于学会了走路。虽然走得摇摇晃晃,但我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建国!快看!小慧会走路了!"我激动地叫张建国过来看。
张建国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两岁了才会走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正常孩子一岁就会了。"
"但是她会了!她进步了!"我希望他能分享我的喜悦。
"进步?"张建国冷哼一声,"林雅,你别自欺欺人了。她永远不可能赶上正常孩子。"
那一刻,我看着丈夫冷漠的表情,心彻底凉了。
更让我寒心的是,我开始发现张建国经常晚归,身上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我问。
"公司加班。"他头也不抬地说。
"加班到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怎么了?不许加班吗?"张建国很不耐烦,"家里这个情况,我不多赚点钱怎么办?"
我想说什么,但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是香水味骗不了人,还有他衬衣上的口红印。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了:"建国,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张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那你身上的香水味怎么解释?还有你衬衣上的口红印?"
"香水味?口红印?"张建国大声辩解,"那是同事蹭到的!办公室那么多女同事!"
"建国,我们是夫妻,你不要骗我。"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骗你什么了?"张建国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林雅,你最近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
"我没有疑心病,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不要你们了?"张建国打断我,"林雅,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指了指正在客厅里玩玩具的小慧,"我早就离开这个家了!"
听到这句话,我如遭雷击。原来在他心里,我们母女竟然是累赘。
"建国,小慧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应该..."
"我们的女儿?"张建国冷笑,"林雅,我现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怀疑这个智障女儿根本不是我的种!"张建国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张建国身体健康,智商正常,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女儿?"
"张建国!"我愤怒地大喊,"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怀疑自己的女儿?"
"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怀疑和厌恶,"智障是遗传的,我家没有,那就只能是你家有,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打他一巴掌,但被他抓住了手腕。
"怎么?恼羞成怒了?"张建国冷冷地看着我,"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这么激动?"
就在这时,小慧突然哭了起来。她虽然智力有障碍,但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绪。看着爸爸妈妈在争吵,她害怕地哭着。
"妈妈...妈妈..."小慧哭着伸出小手要我抱。
我松开与张建国的纠缠,抱起女儿:"小慧不哭,妈妈在这里。"
张建国看着我们母女,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看看,又哭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烦死了!"
"她是被你吓到了!"我怒视着他。
"我吓到了?"张建国指着自己,"林雅,我都没碰她,她哭什么?就是因为脑子有问题,所以才动不动就哭!"
那一夜,我抱着小慧在她的房间里待了一整夜。我不敢相信,那个曾经说爱我、说要和我一起面对一切困难的男人,竟然变成了这样。
03
几个月后,我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张建国确实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一个比我小五岁的银行职员,叫李萍。
我是通过他的手机发现的。那天他洗澡忘了带手机,突然有短信进来。我本来想提醒他,但看到短信内容,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公,昨晚真是太美好了。我已经怀孕了,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很聪明的。"
怀孕了?我们的宝宝?
我的手颤抖着点开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萍萍,我老婆生了个智障女儿,我现在确信问题出在她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她威胁我,说如果我离婚,就不让我见女儿。虽然那个女儿是智障,但法律上还是我的责任。"
"那怎么办?我不想一直做地下情人。"
"你别急,我会想办法的。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证明了问题确实出在她身上,我就有理由离婚了。"
"你真的确定我们的孩子会正常吗?"
"当然!萍萍,你家里人都很优秀,我也没问题。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健康聪明的,绝对不会像我老婆生的那个废物一样。"
看到"废物"这两个字,我的心彻底碎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们的女儿竟然是废物。
原来,他出轨是为了证明生智障孩子是我的错。
原来,他已经计划好了要抛弃我们。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抱着小慧坐在沙发上。小慧正在玩她最喜欢的布娃娃,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妈妈。"她突然叫了我一声,然后伸出小手摸我的脸,"妈妈...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小慧虽然智力有障碍,但她能感受到妈妈的悲伤。
"妈妈没哭,小慧真乖。"我抱紧她,"妈妈永远不会离开小慧。"
"妈妈...爱...小慧。"她奶声奶气地说着,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不管张建国怎么对待我们,我都要保护好我的女儿。
但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后来那种地步。
张建国开始变本加厉地嫌弃小慧。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厌恶,甚至当着小慧的面说一些很过分的话。
"你看看你,三岁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丢不丢人?"
"别人家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连自己吃饭都不会。"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每当他这样说时,小慧就会害怕地躲到我身后。
"爸爸...凶。"她小声地对我说。
"小慧不怕,有妈妈在。"我总是这样安慰她。
但我能保护她多久呢?
张建国的态度越来越恶劣,有时候甚至不让小慧上桌吃饭。
"她吃饭这么脏,影响我食欲。"他说,"让她在厨房吃。"
"她才三岁!"我抗议。
"正常的三岁孩子不会把饭弄得到处都是!"张建国不耐烦地说,"林雅,你能不能管管她?别让她这么丢人现眼!"
我看着小慧困惑的表情,心如刀绞。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这么讨厌她,她只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而已。
情况变得更糟的是,张建国开始带李萍回家。
"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女人。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李萍。"张建国面不改色地说,"她来家里坐坐。"
李萍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有种胜利者的优越感。
"你好,我是李萍。"她主动伸手。
我没有理会她的手,而是看着张建国:"这就是你在外面的女人?"
"什么外面的女人?"张建国装糊涂,"萍萍是我同事,来家里做客有什么问题吗?"
"做客?"我冷笑,"张建国,你当我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小慧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陌生的女人,她有些害怕,躲在我身后。
李萍看到小慧,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就是你女儿?"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轻蔑。
小慧被她的语气吓到了,更紧地抱着我的腿。
"她怎么了?看起来不太正常。"李萍毫不掩饰地说。
"她智力有障碍。"张建国说,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父爱,反而像在介绍一个瑕疵品,"天生的。"
"真可怜。"李萍摇头,"不过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基因问题。"
说这话时,她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了,张建国已经把他的理论告诉了李萍:智障女儿是我的错。
"你们可以走了。"我冷冷地说,"这里不欢迎你们。"
"林雅,这是我家,我想请谁来就请谁来。"张建国护着李萍,"你没资格赶我的客人走。"
"我没资格?"我气得发抖,"张建国,这也是我的家,也是小慧的家!"
"小慧的家?"张建国冷笑,"林雅,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的婚姻也不会变成这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智障女儿毁了我们的生活!"张建国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有这样一个女儿!我受够了别人异样的眼光!我受够了这个家!"
听到爸爸这样说,小慧哭了起来。她虽然理解力有限,但能感受到爸爸对她的厌恶。
"爸爸...小慧...乖..."她哭着说,"小慧...乖..."
但张建国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更加烦躁:"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我抱起小慧,看着张建国和李萍,心彻底死了。
04
从那天以后,张建国更加明目张胆了。他经常带李萍回家,有时候甚至住在家里。
"建国,你这样做合适吗?"我试图和他理论,"至少为了小慧,你收敛一点。"
"为了小慧?"张建国嗤笑,"林雅,你想过没有,为了她,我们承受了多少压力?花了多少钱?我的前途都被毁了!"
"你的前途怎么被毁了?"
"我在单位抬不起头!"张建国愤怒地说,"别人都知道我有个智障女儿,他们怎么看我?提拔的时候会考虑我吗?"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我自己想的?"张建国打断我,"林雅,你知道我们家在亲戚朋友面前多丢人吗?每次聚会,别人都在炫耀自己的孩子多聪明,我们能说什么?"
我无话可说,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每次家庭聚会,我们都很尴尬。
"但是她是我们的女儿。"我坚持说,"血浓于水,我们不能因为她有缺陷就不爱她。"
"爱她?"张建国冷笑,"林雅,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她!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会毁掉我的生活!"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不敢相信,一个父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张建国继续说,"萍萍怀孕了。"
我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震惊。
"你想怎么样?"我问。
"我想要这个孩子。"张建国说,"萍萍肚子里的是我的儿子,他会很健康,很聪明。"
"儿子?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B超看过了,确实是儿子。"张建国的脸上露出了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容,"一个健康正常的儿子!"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的心更痛了。同样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能为还没出生的儿子这么高兴,却对小慧如此厌恶?
"那你想怎么办?"我问,"离婚吗?"
"林雅,我们好聚好散吧。"张建国看着我,"小慧你带走,这套房子给你们住。我不要任何财产,但是我要自由。"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丢掉我们?"
"不是丢掉,是解脱。"张建国说,"林雅,我们都解脱吧。你也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对不对?"
我想了想,也许他说得对。与其这样痛苦地生活下去,不如分开。
"但是小慧需要父亲。"我说。
"她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父亲,不是我这样的。"张建国说,"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无法爱她,也无法接受她。与其让她感受到父亲的厌恶,不如让她只有母亲的爱。"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最终达成了一致:离婚,小慧归我,房子归我,他净身出户。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在办离婚手续之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要去医院照顾生病的母亲。小慧最近感冒了,我不想带她去医院,怕传染给别人。
"建国,你在家照顾一下小慧,我去看看我妈。"我收拾着要带给母亲的东西。
"我要出去。"张建国正在换衣服,"萍萍约我去看房子,我们准备结婚后搬出去住。"
"那小慧怎么办?"
"带着呗,反正她也闲着。"张建国不耐烦地说,"出去透透气对她也好。"
我犹豫了一下。小慧确实需要出去走走,而且张建国虽然不喜欢她,但毕竟是她父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那你早点带她回来,我晚上给她做排骨汤。"我说。
"知道了。"张建国已经穿好了衣服,"小慧,跟爸爸出去玩。"
小慧听到要出去玩,很高兴地拍手:"玩!玩!"
我亲了亲小慧的脸颊:"小慧要乖,听爸爸的话。"
"小慧乖!"她甜甜地笑着。
那是我最后一次亲吻我的女儿。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叫我妈妈。
我永远不会想到,那一次分别,竟然是永别。
05
晚上八点,我从医院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
我给张建国打电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在外面吃饭,晚点回去。"张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小慧还好吗?"
"挺好的,在玩。"
"那你们早点回来,别让她太累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开始准备晚饭。我特意做了小慧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煮了她喜欢的玉米汤。
九点,十点,十一点...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我又给张建国打电话,但是关机了。
我开始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晨一点,我听到楼下有脚步声。我赶紧跑到窗边看,是张建国一个人回来了。
"小慧呢?"我一开门就问。
张建国的脸色很奇怪,眼睛红红的,衣服也有些乱。
"小慧...小慧丢了。"他说。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们在公园里玩,我去买水,回来就找不到她了。"张建国低着头说,"我找了很久,报警了,但是..."
"报警?"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你说她丢了?怎么可能丢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找不到了。"张建国的声音很小,"可能是被人拐走了,也可能是她自己走丢了。"
"不可能!"我抓住张建国的胳膊,"小慧从来不乱跑,她最听话了!你到底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真的是在公园,我没骗你。"张建国说,"警察已经在找了,应该会有消息的。"
那一夜,我彻底疯了。我冲出家门,跑到最近的那个公园,大声地喊着小慧的名字。
"小慧!小慧!"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妈妈来找你了!"
但是没有回应,只有我自己的回音。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派出所。
"民警同志,我女儿昨天丢了,她爸爸说已经报案了。"
"林女士是吧?"民警翻看着记录,"昨天晚上确实有人报案,说孩子在公园走失。我们已经调取了公园的监控,但是没有发现相关线索。"
"没有线索?"我不敢相信,"公园那么多摄像头,怎么会没有?"
"监控显示,昨天晚上公园里确实有你丈夫和孩子,但是后来..."民警停顿了一下,"后来就只有你丈夫一个人了。"
"就是说,小慧确实在公园里失踪了?"
"是的。我们怀疑可能是拐卖儿童案件,已经启动了相关程序。"民警说,"但是您女儿有智力障碍,如果真的是被拐卖,对方可能会..."
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智力障碍的孩子,对人贩子来说没有价值,很可能会被遗弃或者更糟。
我当时就崩溃了,跪在派出所里哭着求民警一定要找到我女儿。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命啊!"我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她!"
民警安慰我,说会全力搜寻,但我能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他们也不太乐观。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疯了。我贴寻人启事,我去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寻找,我求助媒体,我找私家侦探...
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我都试过了。
但是,小慧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张建国在这期间表现得也很焦急,他陪我去过几次派出所,也帮忙贴过寻人启事。
"雅雅,你要保重身体。"他安慰我,"小慧一定还活着,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
那时候我以为,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至少在寻找女儿这件事上,我们是同心的。
我错了。
一个月后,张建国提出离婚。
"雅雅,我们还是分开吧。"他说,"小慧的事情让我们都很痛苦,也许分开对彼此都好。"
"分开?"我看着他,"我们的女儿还没找到,你就想着离婚?"
"正因为没找到,我们才应该各自重新开始。"张建国说,"你这样找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不离婚!"我坚决地说,"除非找到小慧,否则我绝不离婚!"
但张建国还是起诉了离婚。他的理由是感情破裂,无法挽回。
法庭上,当法官问他是否还有挽回的可能时,他说:"法官,我们的女儿失踪了,我妻子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觉得继续这个婚姻对谁都没有好处。"
最终,法院判决离婚。小慧虽然失踪了,但监护权归我。
离婚后不久,张建国就和李萍结婚了。他们的儿子也出生了,确实很健康很聪明。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一个小镇上贴寻人启事。那一刻,我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张建国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一个正常的儿子,一个年轻的妻子,一个没有任何阴霾的新家庭。
而我,失去了一切。
06
十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小慧。
我卖掉了房子,用所有的钱来寻找她。我几乎跑遍了全国各地,只要有一点线索,我就会赶过去。
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我做过各种工作:清洁工、服务员、保姆...只要能赚钱的工作,我都做过。所有的钱,都用来寻找小慧。
同事们都说我偏执,朋友们都劝我放下,甚至我的家人也觉得我该重新开始了。
但我不能放下。我是小慧的妈妈,如果连我都放弃了,谁还会记得她?谁还会寻找她?
我把小慧小时候的照片存在手机里,逢人就问:"你们见过这个孩子吗?她现在应该长大了,但智力有障碍..."
大多数人都会摇头,偶尔有人会仔细看看,然后遗憾地说:"没见过,不过希望你能找到她。"
十年过去了,我的头发开始花白。
十二年过去了,我的身体开始衰老。
十五年过去了,我已经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妇女。
但我从来没有绝望过。
我总觉得,小慧还活着。作为母亲,我相信我能感受到女儿的存在。
去年,我听说了DNA比对技术可以帮助寻找失踪人员。我立刻去公安局留了血样。
"如果全国任何地方发现符合条件的人员,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民警说。
我满怀希望地等待着,但依然没有消息。
今年春天,我做了一个决定:去新疆。
我总是梦见小慧在沙漠里,也许她真的在那里。
虽然十五年前我去过一次,什么都没找到,但我想再去一次。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心脏病,随时可能出问题。但我不想死在寻找女儿的路上,我想死在找到女儿之后。
"姑姑,你身体不好,还是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侄女小丽劝我。
"我想去。"我坚持说,"小丽,如果我在新疆出了什么事,你帮我把骨灰撒在沙漠里。也许那样,我就能找到小慧了。"
"姑姑,你别这样说..."小丽哭了。
"我不是在说丧气话,我是在做最坏的打算。"我看着小慧小时候的照片,"但是在死之前,我想再努力一次。"
最终,小丽帮我报了一个新疆旅游团。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整理着小慧的照片。
"小慧,妈妈要去新疆了。"我对着照片说,"如果你真的在那里,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拿起那块玉佩,那是我母亲留下的传家宝。小慧小时候特别喜欢这块玉佩,总是要摸要玩。
"妈妈,好漂亮!"她奶声奶气地说。
"等小慧长大了,妈妈就把它给你。"我总是这样回答。
现在,我把玉佩戴在脖子上。我想,如果真的遇到小慧,这块玉佩也许能帮我证明身份。
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命运,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人惊喜。
在新疆一个小镇的集市上,我看到了一个卖羊肉串的女孩。
当她转过身时,我的世界停止了转动。
那张脸,虽然长大了,但依然是我熟悉的模样。
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初。
"妈,真的是你吗?"她看到我,眼中含着泪水。
我颤抖着点头,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小慧?真的是你吗?"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从店铺里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我彻底愣住了。
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