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文博，你女儿真是争气啊。"
赵德贵笑着接过那个厚厚的红包。
"哪里哪里，浩然也很优秀，考上浙大不容易。"
陈文博恭敬地说着，心里想着这两千块钱花得值。
三天后，升学宴上，赵德贵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
"一点心意。"
陈文博接过红包时，手指能感觉到里面只有几张纸币的厚度。
回到家打开一看，两张百元大钞静静地躺在红纸里。
"就两百？"林秀慧瞪大了眼睛。
第二天上班，陈文博路过主任办公室，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陈文博...这件事...我觉得..."
01
那年夏天格外燥热，连空调都显得有气无力。陈文博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女儿发来的录取通知书照片还亮着。清华大学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嘲笑这个闷热的午后。
"爸，我被清华计算机系录取了！"雅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兴奋。
陈文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四十五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真正的高光时刻。
"好，好，爸爸这就回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放下电话，陈文博看了看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技术报告。外面传来同事们讨论的声音，都是关于高考成绩的。
"老陈，听说你家雅琪考得不错？"隔壁办公室的老刘探进头来。
"清华。"陈文博轻轻说出这两个字，觉得它们重若千钧。
老刘的眼睛瞪得溜圆："清华？真的假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技术部。陈文博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带着羡慕，也带着一种莫名的敬意。
下班路上，陈文博特意绕道去了趟银行。林秀慧正在柜台后面忙碌，看到他进来，脸上立刻绷不住笑容。
"老陈，雅琪真的考上清华了？"她压低声音问。
"嗯，刚才学校也打电话确认了。"陈文博点点头，"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回到家，雅琪正在客厅里和同学通电话，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看到父亲回来，她跳起来抱住了他。
"爸，我没给你丢脸吧？"
"傻孩子，你是爸爸的骄傲。"陈文博拍拍女儿的肩膀，眼眶有些湿润。
晚饭时，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林秀慧做了雅琪最爱吃的红烧肉，还特意开了瓶红酒。
"对了，"林秀慧夹菜时突然想起什么，"你们主任的儿子今年也高考吧？"
陈文博放下筷子："浩然也考得不错，浙江大学工程系。"
"那你得去表示表示。"林秀慧很自然地说，"平时人家对你多照顾。"
陈文博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国企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心里清楚得很。
第二天一早，陈文博就去银行取了两千块钱。新钞票在手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小心地装进红包里。
中午休息时间，陈文博拎着水果和红包，来到赵德贵的办公室。
"主任，听说浩然考上浙大了？真是好孩子。"
赵德贵正在喝茶，看到陈文博进来，脸上露出笑容："哎呀，老陈，你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办公室里弥漫着茶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显得格外雅致。赵德贵的桌上放着儿子的录取通知书，浙江大学的印章红得发亮。
"浩然从小就聪明，这次能考上浙大，我们全家都高兴坏了。"赵德贵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陈文博递来的红包。
"应该的，孩子争气是福气。"陈文博坐在沙发上，姿态谦恭。
赵德贵掂了掂红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老陈啊，你这人就是实在。雅琪考得怎么样？"
"侥幸，侥幸，清华大学。"陈文博谦逊地说。
"清华？"赵德贵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可是清华啊！老陈，你这是要光宗耀祖了。"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赵德贵的态度格外热情。临走时，他还亲自送陈文博到门口。
"老陈，回头雅琪办升学宴记得通知我啊。"
"一定一定。"陈文博点头如捣蒜。
走出办公楼，陈文博觉得心情特别舒畅。夏日的阳光洒在身上，竟然没有那么烫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文博和林秀慧开始筹备雅琪的升学宴。他们商量着要请哪些亲戚朋友，要在哪家饭店办。
"单位的同事要不要请？"林秀慧问。
"主要领导肯定要请，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同事。"陈文博掰着手指数，"特别是赵主任，必须请。"
林秀慧点点头："人家儿子升学你随了礼，咱家办事不请人家说不过去。"
他们最终选择了市中心的海天大酒店，那里环境不错，停车也方便。陈文博亲自去订包厢，选了个能坐二十人的大包间。
请帖是林秀慧亲自写的，用的是她练了多年的钢笔字。给赵德贵的那份，她特意用了更好的纸张。
"爸，真的要办这么大规模吗？"雅琪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考个大学而已。"
"傻丫头，考清华可不是小事。"陈文博摸摸女儿的头，"再说，这也是爸妈的面子问题。"
升学宴定在周六中午。陈文博提前一天就开始紧张，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说赵主任会来吗？"他问林秀慧。
"请帖都发了，应该会来吧。"林秀慧也有些忐忑，"你别想太多，睡觉吧。"
02
周六上午，陈文博一家三口早早来到酒店。包厢里布置得很喜庆，红色的拉花和气球营造出节日的氛围。
十一点半，客人们陆续到达。先来的是林秀慧娘家的亲戚，然后是陈文博的几个同事。
十二点整，赵德贵准时出现在包厢门口。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
"赵主任，您来了。"陈文博赶紧迎上去。
"老陈，恭喜恭喜。"赵德贵握住陈文博的手，"雅琪这孩子真是争气。"
雅琪也走过来，乖巧地叫了声："赵叔叔好。"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赵德贵笑得合不拢嘴，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点小意思。"
礼盒很重，看上去价值不菲。陈文博接过来，心里热乎乎的。
宴席开始了，赵德贵被安排在主桌的主宾位置。陈文博频频给他敬酒，气氛很融洽。
酒过三巡，按照惯例到了送红包的环节。亲戚朋友们依次上前，将红包交给雅琪。
陈文博在一旁默默记着：大舅给了八百，二姨给了五百，老刘给了六百，小张给了五百。
轮到赵德贵时，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红包很薄，薄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钱不多。
"雅琪，好好读书，将来报效祖国。"赵德贵说着，将红包递给雅琪。
雅琪双手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陈文博看着那个薄薄的红包，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不过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毕竟赵德贵能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宴席结束后，送走了客人，一家三口开始清点红包。陈文博拿起赵德贵给的那个，掂了掂，确实很轻。
他小心地撕开红纸，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张百元大钞。
"就两百？"林秀慧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陈文博拿着那两百块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给人家儿子随了两千，人家给他女儿回了两百。
"可能是主任忘了多少合适吧。"雅琪在一旁替赵德贵解释，"而且人家能来就很好了。"
林秀慧却不这么想："不对，你给人家两千，人家给你两百，这差距也太大了。"
陈文博坐在沙发上，拿着那两百块钱发呆。他想起赵德贵掂红包时眼中的满意，想起他今天掏红包时的自然，这一切都透着古怪。
"老陈，你说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林秀慧坐到他身边。
"应该不会吧。"陈文博摇摇头，"平时我对他挺恭敬的。"
那个周末，陈文博一直在想这件事。两千对两百，这个对比太刺眼了。他翻来覆去地回忆最近和赵德贵的每一次交往，想找出哪里可能出了问题。
周一上班，陈文博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办公楼。他特意早到了半个小时，想看看赵德贵的态度。
八点半，赵德贵准时出现。经过陈文博办公室时，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下来聊几句。
"早啊，主任。"陈文博站起来打招呼。
"嗯，早。"赵德贵的回应很简短，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陈文博心里更加不安。午休时，他特意走到赵德贵办公室门口，想问问有什么工作安排。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德贵打电话的声音。陈文博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陈文博这个人，我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