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商场的扶梯上，58岁的李明华愣愣地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十年了，那个曾经穿着打补丁校服的王浩然，如今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身边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助理的年轻人。
"浩然？"李明华颤抖着声音喊出了这个名字。
王浩然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李老师，真巧。"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李明华的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想起了那些年自己省吃俭用为他交学费的日子，想起了他考上清华时自己激动得一夜未眠，更想起了这十年来那些永远打不通的电话......
然而，接下来王浩然说的话，却让她彻底呆在了原地......
时间要回到2010年的春天。
那时的李明华还是临江县第三中学的语文老师，已经在这个偏远山区的学校里教了二十多年书。她的工资不高，每个月只有1800块钱，但她从不抱怨，因为她真心喜欢教书这份职业。
王浩然是她带的高二文科班里最特别的一个学生。这个男孩子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作文写得特别好，每次考试语文成绩都是年级第一。但他的家庭条件却是班里最差的。
王浩然的父亲在他初中时就去世了，母亲靠在县城里给人洗衣服维持生计，每个月的收入连300块钱都不到。家里还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妹妹，一家三口挤在城郊的一间破平房里。
"李老师，我可能要辍学了。"那天下午，王浩然红着眼睛找到李明华。
"为什么？你的成绩这么好，明年就要高考了。"李明华着急地问。
"我妈说家里实在供不起了，让我出去打工挣钱。"王浩然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李明华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太了解这种情况了，在这个偏远的山区，有太多有天赋的孩子因为家庭贫困而被迫放弃学业。她绝不能让王浩然成为其中的一个。
"你先别急，让老师想想办法。"李明华拍了拍王浩然的肩膀。
那天晚上，李明华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一夜。
她想到了自己刚入职时的那份初心，想要通过教育改变山区孩子命运的理想。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经济状况——作为一个单身女教师，她的生活并不宽裕，但她有一点积蓄。
第二天一早，李明华就赶到了银行。她把自己这些年来攒下的两万块钱全部取了出来。这是她本来打算用来装修房子的钱，现在她决定全部拿出来资助王浩然。
"浩然，这些钱你先拿着，把学费交了。"李明华把钱递给王浩然的时候，男孩子瞪大了眼睛。
"李老师，这太多了，我不能要。"王浩然连连摆手。
"这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有出息了，再还给老师就行。"李明华笑着说，"老师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王浩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跪在地上给李明华磅了三个头。
"李老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有了李明华的资助，王浩然安心地回到了课堂。他学习更加刻苦了，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
李明华也格外关注王浩然的学习情况。她经常在课后给他单独辅导，还把自己珍藏的各种教辅资料都借给他。为了给王浩然买更多的参考书，李明华把自己的生活费压缩到了最低，每天只吃两顿饭。
"李老师，您是不是瘦了？"有一次，王浩然担心地问。
"没有没有，老师这是在减肥呢。"李明华笑着摆手，她不想让王浩然有心理负担。
但实际上，李明华确实瘦了很多。同事们都看在眼里，但没人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在帮助王浩然。
2011年的高考终于到了。王浩然不负众望，以685分的高分被清华大学中文系录取。成绩出来的那天，李明华激动得一夜没睡。她比自己考上清华还要高兴。
王浩然收到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李明华又拿出了自己剩下的积蓄。这次是八千块钱，她说这是给王浩然准备的大学第一年的生活费。
"李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王浩然哭着说。
"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是对老师最好的感谢。"李明华摸着王浩然的头，眼里满是慈祥。
王浩然去北京上大学的那天，李明华特意请假去县城送他。在长途汽车站，她塞给王浩然一个小包。
"这里面是老师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路上饿了就吃点。"
包里有她亲手做的煎饼，还有两百块钱。这两百块钱是她从每天的饭钱里一点一点省出来的。
"李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以后挣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报答您。"王浩然握着李明华的手，郑重地承诺。
汽车缓缓开动，李明华看着车窗里王浩然挥手的身影，心里既欣慰又不舍。她相信这个善良懂事的孩子，一定会记得她的好。
王浩然进入清华大学后的第一年，还经常给李明华打电话。他会告诉李明华自己的学习情况，也会关心李明华的身体状况。每次通话，两人都聊得很开心。
"李老师，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您放心。期末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五名。"
"真的吗？太好了！老师就知道你肯定行。"李明华在电话里高兴得像个孩子。
但是从大二开始，王浩然打电话的次数明显少了。从一个月两三次，变成了两个月一次，后来变成了半年一次。
李明华以为是王浩然学业繁重，也没有多想。她有时候会主动给王浩然打电话，但经常打不通，偶尔接通了，王浩然也说话很急，几句话就匆匆挂断。
"浩然现在是大学生了，肯定很忙，能理解。"李明华对同事们这样说，但心里其实有些失落。
2014年，王浩然大学毕业了。李明华听说他保送了清华的研究生，心里为他高兴。她特意给王浩然打电话祝贺，但电话一直没人接。
李明华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号码，又试了几次，还是没人接。她有些担心，怕王浩然出了什么事，就托人打听王浩然的消息。
后来她才知道，王浩然换了新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告诉她。
"可能是他太忙了，忘记了。"李明华安慰自己。
但心里的失落感却越来越重。她想起了当年王浩然离开时的承诺，想起了他说要报答她的话，不禁有些苦涩。
2016年，王浩然研究生毕业，进入了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工作。李明华是从新闻里看到的这个消息，因为王浩然作为清华的优秀毕业生，被当地媒体报道了。
看到新闻里王浩然意气风发的样子，李明华既为他骄傲，又感到心酸。她试着通过各种途径联系王浩然，但都没有成功。
2018年，王浩然创业成功，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还上了几次财经新闻。李明华在电视里看到了他，发现他变得更加成熟帅气，说话也更有气场了。
"我们浩然真的出息了。"李明华对着电视机自言自语，眼里含着泪水。
她很想给王浩然打个电话，祝贺他创业成功，但她已经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她托人想办法找到了王浩然公司的电话，但打过去后，接电话的是秘书。
"您好，请问您找王总有什么事吗？"
"我是他的老师，想跟他说几句话。"李明华紧张地说。
"不好意思，王总现在在开会，没有时间接电话。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发邮件到公司邮箱。"
李明华不会用电脑，更不知道怎么发邮件。她只能无奈地挂掉了电话。
从那以后，李明华再也没有尝试联系过王浩然。她明白，那个曾经需要她帮助的穷学生，已经变成了大公司的老板，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2020年，李明华退休了。退休当天，学校为她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会。校长在会上提到了她资助王浩然的事情，夸她是师者典范。
"李老师，您培养出来的学生现在可是大老板啊，身家几个亿呢。"有同事开玩笑地说。
李明华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身家几个亿又如何？还不是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给她打。
退休后的生活很平静，李明华每天就是买菜做饭，偶尔和老同事聚聚。她住的还是那套老房子，因为当年把钱都拿去资助王浩然了，后来就再也没有闲钱装修。
不过她并不后悔。她觉得能够帮助一个有天赋的孩子改变命运，比什么都值得。只是偶尔想起王浩然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酸楚。
2024年的一个周末，李明华去市里的商场给外甥女买生日礼物。
她正在扶梯上往上走，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背影让她心跳加快，因为太像王浩然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李明华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是当那个人转过身来的时候，李明华确认了，就是王浩然。十多年过去了，他变得更加成熟，但那双眼睛她永远不会认错。
"浩然？"李明华颤抖着声音喊出了这个名字。
王浩然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会遇到她一样。
"李老师，真巧。"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没有惊喜，没有激动，有的只是客套和疏离。
李明华的心一下子凉了。她想象过无数次和王浩然重逢的场景，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冷淡。
"浩然，你还好吗？这些年老师一直想联系你......"李明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很好，工作很忙。"王浩然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个会要开。"
李明华看着他身边的几个助理，心里明白他确实已经是成功人士了。但她没想到，成功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冷漠。
"那你......那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给老师打个电话吗？"李明华小心翼翼地问。
王浩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