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此为创意虚构作品，图片素材源自网络分享，仅供叙事需要。愿以此传递美好能量，共建和谐友善社区。
"爸，你退休后有什么打算？"儿子程大明帮父亲整理着退休手续，随口问道。
程建国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的春光，缓缓说道："我想去云南走走。"
"云南？"程大明有些意外，"你以前从来没说过想去那里旅游啊。"
程建国的手指轻抚着桌上的茶杯："不是旅游...我想去找个人。"
"找谁？"
"你小姑。程小雨。"
程大明愣住了。这个名字在他们家已经是禁忌，十一年来从未有人提起。"爸，她不是...她不是早就..."
"早就被家里除名了，是吧？"程建国苦笑，"但她还活着，大明。我得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可是当年的事情..."程大明欲言又止。他虽然年纪小，但对十一年前那场家族风暴仍有印象。小姑和三爷爷的私奔，让整个程家蒙羞，至今都是不能碰触的伤疤。
"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程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奶奶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去找找小雨'。我这些年一直在逃避，但现在退休了，我不能再找借口了。"
程大明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爸，万一她过得不好..."
"不管过得好不好，她都是我妹妹。"程建国站起身，望向远方，"十一年了，她和你三爷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必须去看看，哪怕只是确认她还活着..."
程大明想要劝阻，但看到父亲眼中的决心，最终只能说道："那我陪你去。"
"不用。"程建国摇头，"这是我们程家的事，也是我的责任。有些债，必须我一个人去还。"
那是2013年的三月，程小雨刚刚二十三岁，正值青春年华。她是程建国四叔的女儿，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跟着奶奶生活。程建华是程建国的三叔，比程小雨大了整整二十岁，是家族里公认的能人，做生意很有一套，也是最照顾程小雨的长辈。
程建国还记得那个雨夜。他正在家中陪妻子看电视，突然接到奶奶颤抖的电话："建国，小雨和你三叔都不见了！"
当时的程建国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匆忙赶到奶奶家。奶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手递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是程小雨清秀的字迹：
"奶奶，对不起。我和三叔相爱了，我们要去远方重新开始。不要找我们，我们不会回来了。小雨"
程建国看到这张纸条时，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这怎么可能？三叔和小雨？他们是叔侄关系！
家族会议连夜召开。程家的男丁们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羞耻。程建国的大哥程建军拍桌子怒吼："这是败坏门风！是畜生行为！"二哥程建业也咬牙切齿："必须把他们找回来，不能让这种丑事传出去！"
然而，程小雨和程建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带走了所有的积蓄，销声匿迹。程建国和兄弟们找了整整三个月，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三个月里，奶奶整夜整夜地失眠，经常坐在院子里发呆。她总是念叨："小雨那孩子从小就苦，没了爹娘，我以为建华照顾她是好事，怎么会...怎么会..."
程建国的妻子林秀芳也深受打击。她和程小雨关系很好，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林秀芳抱着程建国哭泣，"她们平时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叔侄关系啊！"
程小雨和程建华的私奔彻底撕裂了程家。原本和睦的兄弟之间开始互相指责。
程建军认为是程建国管教不严："你是老二，建华是你弟弟，你应该看着他！"
程建业则把矛头指向奶奶："都是老太太太溺爱小雨，才让她胆子这么大！"
程建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对三叔程建华的行为感到愤怒和不解，但心底深处，他更担心程小雨的安危。那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女孩子，在外面能过得好吗？
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医生说她这是心病，药石无医。每天晚上，程建国都能听到奶奶在房间里轻声呼唤："小雨，小雨..."
三个月后，程建军提议登报声明与程建华和程小雨断绝关系。"程家不能因为他们两个败类背负骂名！"程建军的话得到了族中长辈的支持。
程建国想要反对，但妻子林秀芳拉住了他。"算了，"林秀芳红着眼睛说，"让他们去吧。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
就这样，程小雨和程建华的名字从程家族谱上被除名。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十一年过去了，程家发生了很多变化。
程建军的儿子结婚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程建业的生意越做越大，搬进了市区的大房子。只有程建国，这些年来一直活在愧疚和担忧中。
2018年，奶奶去世了。弥留之际，她紧紧抓住程建国的手："建国，你去找找小雨吧。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们程家的骨血。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奶奶的话成了程建国心中的一块石头。这些年来，他无数次想要寻找程小雨的下落，但每次都被现实的琐事打断。工作、家庭、孩子的学业...总有各种理由让他推迟这件事。
林秀芳也在2020年因病去世。临终前，她对程建国说："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坚持寻找小雨。如果我们当时能找到她，劝她回头，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妻子的话让程建国更加痛苦。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见程小雨在某个角落受苦受难，梦见她哭着呼唤家人的名字。
2024年初春，程建国办完退休手续。儿子程大明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生活。程建国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借口不去寻找程小雨了。
他开始暗中调查。通过各种渠道，他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有人在云南昆明附近见过疑似程建华的人，还有人说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见过一对"夫妻"，男的四十多岁，女的三十多岁，很像程家人的长相。
程建国的心开始急跳。十一年了，他们还活着吗？过得怎么样？程小雨有没有后悔当年的决定？
经过两个月的暗中调查，程建国终于确定了目标。在云南省曲靖市的一个偏远山村里，确实有一对男女，年龄和外貌特征都与程建华、程小雨相符。
程建国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踏上了前往云南的火车。在火车上，他一遍遍地想象着重逢的场景。他会怎么面对程小雨？会怎么面对程建华？他们又会是什么反应？
经过两天的奔波，程建国终于来到了那个偏远的山村。这是一个典型的西南山区小村庄，交通不便，村民以种植烟草和玉米为生。
在村口的小卖部，程建国向老板打听那对"外地人"的情况。
"哦，你说的是住在村尾那间破房子里的那两个人吧？"小卖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他们来这里有十来年了，很少和村里人来往。男的身体不太好，女的...唉，那女的看起来很苦。"
程建国的心揪紧了。"怎么个苦法？"
"精神好像有点问题，"老板压低声音说，"经常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有时候还会哭。村里人都觉得她不太正常。男的对她管得很严，几乎不让她出门。"
程建国感到一阵眩晕。他匆忙买了些东西，向村尾走去。
山村的小路坑坑洼洼，两边是茂密的农田。程建国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一间破旧的土房。房子的围墙很高，看起来像个囚笼。
程建国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程建国一听就认出了，这是程建华的声音。
"三叔，是我，建国。"
门内一片死寂。
良久，门吱呀一声开了。程建华出现在门口，他比十一年前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建国？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程建华的声音在颤抖。
程建国望着曾经意气风发的三叔，心中五味杂陈。"三叔，我是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的。小雨呢？"
程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回头看了看房子深处，然后小声说："她...她不太好。"
程建国推开程建华，快步走进院子。他看到的景象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院子里散落着各种垃圾，散发着刺鼻的臭味。靠墙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破旧的椅子上，正机械地重复着什么动作。
那是程小雨。
但这个程小雨与程建国记忆中那个青春美丽的女孩判若两人。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最让程建国心痛的是她的眼神——空洞、呆滞，毫无生气。
"小雨？"程建国颤抖着声音叫道。
程小雨缓缓抬起头，看向程建国。
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认出的迹象，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重复那个机械的动作——她在不停地搓洗着一块早已洗得破烂的布条。
程建国感到天旋地转。这还是那个曾经活泼开朗的程小雨吗？
这还是那个为了爱情勇敢私奔的女孩吗？
"三叔，"程建国转向程建华，声音中带着愤怒和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小雨她..."
程建华避开程建国的目光，喃喃地说："她...她从五年前开始就这样了..."
